凡煙小說

第38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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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裴是一個富甲一方的商人,為人溫和,誠信可靠。生意到了近兩年,更是如火如荼。而涉及的行業,更是數不勝數。說一句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白裴的府邸是一座大宅子,朱紅色的兩扇大門,門口兩個石獅子虎虎生威。白裴走上前,拿著門環敲了敲門。

大門一打開,小廝探出頭來,看見白裴,臉上笑著將白裴迎進了門,樂呵呵的道“少爺,您回來啦?老夫人天天都念叨您呢……”

白裴又笑著回過身,拉過火粟的手,大步流星的往裏走。

小廝關上了兩扇大門,跟在白裴身邊,笑著念叨“這位公子是少爺的朋友吧?真是生的好生俊俏呢……”

亭臺水榭,荷葉泛綠,一片一片的鋪在淡綠的池水上。池水上還飄著星星點點的浮萍,岸邊是形狀各異的假石。淺色的石子路向前蜿蜒而去。

伴隨著小廝的嘮叨聲,兩人已到了正廳。

敞亮的正廳,紅木桌椅,擦的異常明亮。錦繡軟墊,鋪在椅子上。桌面上的青花瓷杯,做工精致,擺放整齊。

正此時,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由兩個丫鬟攙著進了從大門走進,雖是白了頭發,面色卻還算紅潤。手中串著一串佛珠,滿臉慈祥的笑意,拉著白裴道“裴兒回來了?娘吩咐人給你做了午飯,和娘一起吃點吧。”

白裴笑著點了點頭,又把火粟拉到了老夫人面前,道“娘,這是我的朋友,叫……”

“老夫人,在下紅逸。”火粟一把截過白裴的話,拱了拱手,道。

白裴微詫,又輕笑著搖了搖頭,這是火粟自己的選擇,他有何辦法?也只能默認了。

老夫人依舊是一臉和藹的笑意,拉著火粟的手,絲毫沒有外人的隔閡,道“紅逸公子,還沒吃飯吧?和我們一起吃吧。”

火粟唇邊泛起微笑,點頭應好。與白裴各走在老夫人的左右。

從午時的艷陽高照到黃昏的晚霞漫天,火粟便這麽靠著窗戶坐了一下午,靜靜的沈思。

丫鬟端上茶水,柔聲道“公子,你還是喝口茶水吧。”

火粟轉過頭,擡眸看了看丫鬟,又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淺淺抿著,時不時擡眸打量丫鬟一眼。

小丫頭臉上便莫名的染上兩團紅暈,更顯羞澀,接過火粟遞過來的茶杯,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白裴正好從商鋪回來,小丫頭險些撞上。急忙俯身道歉“少爺,奴婢該死,奴婢……”

白裴理了理衣衫,又看了看小丫頭臉上兩團可疑的紅霞,笑著打斷了小丫頭的話,道“你下去吧。”

小丫頭這才端著托盤走了,腳步卻愈發的快了。

白裴笑瞇瞇的走了進去,晚霞映下,如置仙境。

白裴也不客氣,進屋便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道“我說你幸好不是男子,否則呀,我這滿府的丫頭都得讓你把魂勾去。”

火粟只是淡淡的聽著,平靜的臉上無喜無憂。

白裴見火粟不回答,也不在多說什麽,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故作神秘的一笑,拉著火粟就往後院走。

後院有一顆大樹,樹皮上深刻的紋理昭示了大樹的年份,枝繁葉茂,秋風刮過,茂密的黃葉便從樹上落了下來。

白裴蹲下身,挽起袖子,一邊在土裏挖著什麽,一邊又念叨“這顆樹從我小時候就有了,陪我一起長大的呢。我爹是前朝的大將軍,古人言,古來征戰幾人還,我爹還真就是死在戰場上了,也算是遂了我爹的心願了。”

“我爹從小時候就愛喝酒,我小時候就看著他把幾個酒壇埋在了這顆樹下。後來我爹死了,我也挖出來過,不過沒舍得喝,又放回去了。”說著,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小酒壇。

白裴一臉欣喜的抱著小酒壇站起身,泥土臟了結白的長衫,白裴卻視若無睹。只是抱著懷中的酒壇,笑瞇瞇的對火粟說道“今天我就陪佳人花前月下可好?”

火粟凝眸,抿唇,輕輕點頭。

是夜,圓月當空,漫天星辰密布,坐在房頂上,夜風也愈發刺骨。

白裴搬了個小桌子上房頂,兩人便隔著小桌子坐著。

白裴打了個哆嗦,豪氣萬千的掀掉壇口紅布,給火粟倒了一小杯,又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將酒壇放在小桌子上,笑瞇瞇的看著火粟“應當是女子先來。”

“我怎麽沒聽過古代有這個習俗?”嘴上說著,火粟還是端起小酒杯,一口入了口。火辣的液體從喉間流盡腹中,頓時浮上一陣暖意。嘴中這才有了一絲清涼,一絲甘甜,甜中帶澀,細細品來,又是絲清甜,味道甚好。

白裴看著火粟的反應,略帶得意的道“好喝吧?”

火粟但笑不語。

月下,兩人對酒當歌,何其瀟灑?古人雲,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

酒壇雖小,卻是烈酒,又是珍藏多年,酒勁上頭,便重多了。

此時,火粟笑呵呵的指著對面的白裴,道“你不要晃了,都晃成四個了。”說罷,又抱著懷中的空酒壇,傻傻的笑著。

本就是商場之人,這些酒局自然是習慣了的。雖有一絲微醉,卻還算清醒。試圖想拿走火粟懷中的空酒壇,不料火粟卻抱的更緊了。

不滿的嘟著嘴“不準……準搶我的!”說著將酒壇護在懷中,撫著酒壇憨笑著,紅霞映滿半張如玉的臉龐。夜風拂過,帶起火粟耳邊的碎發貼在臉上。

火粟抹了抹臉,又看著空中月亮出了神,沈默良久,喃喃道“月亮還是……那麽……嗝……那麽亮。”

白裴坐到火粟身邊,扶住火粟搖搖欲墜的身子,也仰首看著夜空明月。

“呵呵呵呵……它一直跟著……跟著我……不管是我在……在執行任務還是在……在休息……從現代到……嗝……古代……我走到哪……它就……嗝……”

“南宮熙那個……皇帝真的是個……嗝……好皇帝……心……心……”

“北禦翎……那個……那個妖孽……嗝……妖孽皇帝……哈哈哈……真不是……嗝……”

“哈哈哈……我到底……要去……嗝……去哪?”火粟倒在白裴懷中,閉著眼睛卻依舊呢喃著。

“那就到我身邊吧,此生傾盡天下,也只為你。”白裴笑著拂去火粟臉上的碎發,眼中憐惜,愛意似要將懷中人融化。

翌日。

火粟揉著微疼的額頭,看了看天色,已近正午。努力的回想,只記得自己似乎是醉了,說了些什麽,卻記不起一絲半點了。

丫鬟端來洗臉水,放好,又柔聲叫道“公子,先起來洗漱吧。”

火粟掀開錦被,接過丫鬟手中的帕子,似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家少爺呢?”

“少爺這時肯定在鋪子裏呢,公子找少爺有事嗎?”丫鬟柔聲答著。

“沒事。”火粟將帕子放回水裏,又道“你先下去吧,我穿衣服。”

丫鬟從木架上取下木盆,躬了躬身子退下了。

穿好了衣服,又戴上銀冠,火粟紅光滿面的出了房門。

戴好買好的紅色面具,火粟這才翻上房頂,一躍便到了街上。理了理紅色長衫,打開折扇,輕搖著朝著正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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