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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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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粟微微福下身子,明眸微斂“臣妾接旨。”

大太監居高臨下的瞥了火粟兩眼,仰了仰下巴,正要開口說話,卻被火粟一把打斷“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公公只是來宣旨的吧?”

火粟雖然沒有起身,一雙冷眸直視著眼前的大太監,眼中的銳氣不減分毫。

“你…”大太監瞪了瞪火粟,似乎要開口訓斥,卻被火粟眼中毫不掩飾的冷意嚇了回去,不動聲色的咽了口唾沫,斂去臉上的怒意,瞬間便轉換為一臉笑意“皇後娘娘教訓的是,是奴才疏忽了,還望娘娘好好準備,奴才這便退下了。”

大太監的態度恭敬有禮,著實讓人挑不出來一絲瑕疵。

火粟笑了笑,這才站起身,柔聲對眼前的大太監說道“如此那公公慢走了。”火粟面上雖是一臉笑意,心中卻是冷笑不已,深宮之中的太監果然還是知道收斂的。火粟雖然現在還沒真正執掌大權,卻沒有人知道將來的火粟是如何,俗話說,多一個朋友總是比多一個敵人好的。

大太監對著火粟福了福身子,這才躬著身子轉身離開。

感覺到身後一道目光,火粟一轉身,便看見榮妃一臉楚楚可憐的盯著自己,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哀怨。似乎是沒料到火粟會突然回頭,急忙一臉慌張的低下頭“榮兒知錯!還望姐姐責罰!”

火粟扶起榮妃,一臉寵溺的笑意“妹妹何罪之有?”

榮妃抿了抿唇,將頭埋得更深,帶著些淺淺的鼻音“榮兒便不打擾姐姐了,榮兒先行告退了。”說完,也不等火粟開口阻攔,便自顧的走出了鳳儀宮,單薄的背影在偌大的宮殿之中略顯蕭條。

火粟眼底劃過一抹冷笑,理了理裙邊,漫不經心的問道“晨雨,現在什麽時辰了?”

“回娘娘,午時。”晨雨低著頭答道。

“那好,本宮便再睡一覺。榮妃…。”火粟言下之意晨雨自然是懂的。

“奴婢知道了。”晨雨低著頭應道。

“那便好。”火粟輕輕點了點頭,邊說著人已經到了寢宮之內,纖弱的背影在紗簾中如夢如幻。

…。

穿好宮人專門準備的華服,讓宮人讓自己上好妝,火粟看著鏡中的自己,眉間染上一絲笑意,而哞間卻是冰涼如霜。而火粟卻不自知自己那似有若無的笑意在外人看來,更是給這張原本明艷動人的臉蛋添上一抹妖嬈邪魅的風情。

看了片刻,火粟斜了一眼身後的晨雨,皺了皺眉,兀自冒出一句不著頭腦的話“這裏的女人為了見那個北王都是這麽打扮的嗎?”

晨雨一楞,楞是沒想到一向沈靜內斂的主子竟然會冒出這種話?

火粟也許是覺得有些尷尬,站起身,理了理金絲銀線制成的衣裳,輕咳了咳。或許是這麽多天來,自己早已習慣了晨雨,才會毫無防備的說出這麽不著頭腦的話吧。

鳳儀宮內僅有的兩個宮女躬著身子進來,輕聲稟報“娘娘,宣政殿來接娘娘的宮人已經到了。”

“恩。”火粟淡淡的應了一聲,緩步朝著鳳儀宮外走去。

門口立著五個太監四個宮女,五個太監之中自然是缺少不了早上來宣旨的那位大太監。大太監一看見火粟便領著身後眾人行禮,絲毫沒有怠慢。

“有勞公公了。”火粟對著大太監點了點頭,隨即便跟著前面兩個提著宮燈的宮女朝著宣政殿的方向走去,身後的小太監小宮女也是分兩排依著次序排好,隨著火粟緩步而行。

所謂宣政殿就,說白了就是皇帝的書房,不過為了方便皇帝,各宮各殿之內都設了龍床,以方便北王隨時召喚妃子侍寢。

皇宮的夜晚雖然耀眼,卻不及21世紀的繁華。整個皇宮之中巡邏侍衛來來往往,宮燈散發的暗黃色燈光雖不能照亮整個皇宮,卻也是讓皇宮陷入了一片朦朧之中。

“娘娘,到了。”領路的兩個宮女替火粟打開了眼前略顯厚重的紅木大門,躬著身子對火粟說道。

火粟並未答話,遲疑了片刻,便大步走進了宣政殿內。火粟前腳剛剛踏進殿內,後腳身後的大門便再次緊閉了。

雕龍鑲金的大柱,四角分別各設一個,左手邊的紗簾隨著夜風搖晃,裏面一張碩大的龍床若隱若現。整個宣政殿內空曠無比,只有正殿之中一張書桌上燭光左右搖曳,四周更是靜謐無比。火粟哞間下意識的染上暴戾。火粟放在袖間的手緊了緊,緩緩邁出步子,朝著左手邊的寢宮走去。

撩開紗簾,一張雕龍漆金的大床映入眼簾,床上的絲被上繡著龍鳳呈祥,此時卻是完好無缺靠床而放。月光透過紗窗落下,整個寢宮便是一片朦朧。

視線落至離龍床不遠的軟榻之上時,饒是火粟,也忍不住身體為之一怔。

軟榻之上鋪著雪白的狐皮,纖塵不染。

男人側臥在軟榻上,大紅袍子隨意套在身上,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皮膚。

青絲流瀉。妖嬈邪魅的五官,可謂是精致絕倫。

鳳眼微閉,眼角處一朵紅梅妖艷綻放。

就在火粟驚艷之時,男人嘴角不著痕跡的劃過一抹淺笑。緩緩睜開一雙鳳目,映入火粟眼簾的卻是兩只碧綠的妖瞳,男人本就妖冶的臉龐更是染上許些邪氣。

“怎麽?皇後娘娘若不是嚇著了?”北禦翎動作優雅的直起身子,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散發著妖冶之氣,眼角處的紅梅印記更是因為北禦翎的動作牽動,栩栩如生。

被北禦翎的聲音拉回現實的火粟,慌忙低下頭“皇上的容顏讓臣妾驚為天人,一時失態,還望皇上勿要見怪?”她火粟閱人無數,如此妖冶卻不失男子該有的陽剛之氣的男子她火粟卻是第一次看見。

北禦翎妖嬈一笑,從軟榻之上立起身子,緩緩朝著火粟而來。薄唇微微張合,聲音邪魅“是嗎?本王看皇後娘娘才是傾國傾城風姿卓越吧?”

火粟眉頭輕皺,擡眸望向眼前的妖冶皇帝,北禦翎話中帶刺,實則是誇讚火粟傾國傾城,暗地裏卻不過是諷刺她火粟也不過是一個拿臉蛋惑人的妖精罷了。

火粟斂了斂眉,輕聲答道“皇上若是如此以貌取人,那請問皇上也是以貌制國的嗎?”

北禦翎鳳眸微瞇,哞間透出絲絲寒意似要置人於死地般,冷音從薄唇中緩緩吐出“皇後是在賭本王可能動你?”

火粟將頭低的更低,心中冷笑一聲“若是皇上要處罰臣妾,臣妾又能在說些什麽?”

“如此便好。”北禦翎眼中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稍瞬即逝“來人,皇後娘娘不知宮中禮儀,帶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火粟雖是低著頭,唇邊卻是冷笑,這個北禦翎看來還真的是絲毫沒有把南宮熙放在眼裏。

任由宮人把自己帶了下去,火粟卻沒有半點反應,沒有掙紮亦沒有求饒,只是一臉平靜。而火粟自知自己今天被這般對待,自然是免不了各宮嬪妃的一番羞辱。

…。

當火粟一個人從宣政殿回到鳳儀宮時,耳邊依然避免不了各種嘲笑戲謔聲。而晨雨在見到火粟竟然是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也趕忙迎了上去,扶住火粟。

火粟卻只是淡然的甩開了晨雨,自己朝著浴池走去,對著身後的晨雨吩咐道“去準備水,我要洗澡。”火粟語氣過於平靜,讓晨雨也不禁為止一楞。

“我不想說第二次。”火粟語氣依然平靜,平靜之中卻夾上了一絲怒意,讓人不寒而栗。

晨雨急忙應了聲是,轉身快步離開了鳳儀宮,吩咐宮人準備熱水,伺候娘娘洗澡。而晨雨是知道火粟的習慣的,她沐浴從來不需要人伺候。

臀部已經有血跡,而血液更是將最裏面的雪白裘衣凝固在了一起。火粟皺了皺眉,一把扯下了裘褲,鮮紅的血液染上了雪白的裘褲,火粟卻只是淡淡一瞥,隨手扔至身旁,緩步踏入鋪滿的花瓣的浴池之中。

任由池中的水侵染著傷口,火粟卻只是輕咬著下唇,眉頭緊皺,不發出任何聲音,眼底緩緩浮出一抹冷意,北禦翎,這筆賬,她便先記下了。

思緒微轉,火粟也懶得再去管那些事,輕閉著眸子,將頭靠在池邊,只是臀部的疼痛卻讓她秀眉輕蹙。直到傷口麻木再感覺不到痛楚的時候,才緩緩從池中走出,沒有再去理會那滿池花瓣中若隱若現的被鮮血染紅的池水。

衣衫微松,晨雨默然的立在火粟身後,看著火粟對鏡似有所思。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公主,榮妃的身世奴婢已經整理成冊了。”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小冊子,火粟微斜一眼,淡然道“放在那,你先下去吧。”

“是。”晨雨應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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