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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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楊柳輕垂,街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姑娘的叫喊聲和男人的歡笑聲絡繹不絕。火粟端坐在銅鏡前,任由小毓在身後幫自己盤著頭發。

小毓說,一個月前,她渾身是血的趴在了萬香樓的後門口,花媽媽一看見她便把她救了起來,還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一個月。依照小毓的話來說,花媽媽也不過是看中了火粟的一張臉。唯一的條件便是,花魁。火粟沒有任何劇烈反應,只是一個字,好。

小毓倒了杯涼水,遞到了火粟的手上,臉色有些擔憂的說道“姑娘這麽冷的天,喝涼水不怕著涼麽?”

火粟喝了一口水,把茶杯放到了一邊,並沒有回答小毓的問題,而是跟小毓吩咐道“在倒杯茶吧,一會花媽媽要到了。”

話音剛落,門被吱嘎一聲推開。一個身材幹瘦,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手裏捧著一套衣服,眉開眼笑的朝著火粟走來,邊走邊說“我這麽多女兒就數紅梅最懂事了。”

火粟沒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訴花媽媽,花媽媽便重新幫火粟取了藝名。火粟端起一邊小毓已經泡好的茶遞到了花媽媽手裏,花媽媽把衣服放到了床上,這才一臉欣慰的接過了茶杯,一邊喝著茶一邊仔細的打量著火粟,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杯茶下肚,花媽媽扯出手絹抹了抹嘴,笑瞇瞇的對著火粟說道“紅梅你先把衣服穿上,一會我在過來領你上臺。”

花媽媽拉好房門,火粟伸出手,手指輕撫衣服的表面,是絲綢的,手感還不錯。火粟便任由小毓幫自己換好衣服。

衣服是一套紅色的絲質長裙,裙邊繡著大片的月季,開的異常嬌艷,外套紅紗,火粟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面不停的打量自己。

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小毓急忙去打開了房門。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綠色長裙容貌清秀的姑娘,而這個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前一任花魁,綠竹。

火粟眼裏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她知道自己搶了綠竹的花魁位置,綠竹報覆她那是必定的,而現在她終於來了。

綠竹步履緩慢的進了屋,視線在火粟身上不肯離開,眼裏滿是怨憤。火粟眉間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看綠竹不說話,只好先開了口問道“綠竹姐姐找紅梅有事?”

“我的確有些事想單獨和你談談,你敢來嗎?”綠竹眉頭輕皺,眼裏對火粟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當然可以。”火粟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又叫過來小毓說道“我去去就回來了。”

小毓不停的給火粟使著眼色。火粟卻只是淡然一笑,理了理裙擺,跟著綠竹出了房門。

萬香樓也算是這皇都裏名聲不錯的青樓,一到晚上都是賓客滿堂,花媽媽知道火粟喜歡清靜,特意給火粟安排了一間房,綠竹兜兜轉轉的把火粟帶到了一間房門前停了下來。

房間略微有些偏僻,房門緊閉。綠竹轉過身,看著火粟,接著給火粟讓出了道,示意火粟自己打開房門。

火粟毫不遲疑的推開房門,邁開步子走了進去,關好房門,綠竹才緩步跟上了火粟的步子。

房間裏彌漫著濃重的脂粉味,擺設相對比較簡單。綠竹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火粟眼裏卻是不易察覺的冷笑。

房門後一個男人這才走了出來,綠竹則是一臉媚笑的站在原地,等到男人走近了以後,綠竹身體習慣性的靠在了男人胸前。

男人摸著下巴打量著站在原地的火粟,點了點頭,摟住綠竹的腰讚賞的說道“不錯呀這個。”

綠竹嘟著小嘴,小手拍打著男人的胸,一副極為委屈的模樣說道“那你剛開始還不想來呢。”說著身體又往男人身上靠了靠,而男人的視線卻是緊鎖在火粟身上。

“綠竹姐姐還有事嗎?”火粟看著兩個人問道。

綠竹笑著說道“我看你今天就要登臺了,所以特意幫幫你啊,這是做姐姐的責任。”綠竹邊說邊朝著男人使了個眼色。

“幫我?”火粟一聲輕笑,看著兩個人,眼裏是不知名的笑意。

綠竹媚笑著推開了男人,走到火粟身邊,滿臉猙獰的輕聲說道“小賤人,看你賤的那樣,姐姐這也是幫幫你。”說著伸出手便想去抓火粟的頭發。

火粟一聲冷笑,左手一把抓住了綠竹伸出來想抓自己頭發的手,右手則順勢攀上了綠竹的脖子,緊接著火粟緊緊勒住了綠竹的脖子。

綠竹的雙腳不停的蹬著地面,另一只手努力的去掰火粟的手。火粟拖著不停掙紮的綠竹,走到屋子裏梳妝鏡前,火粟隨手拿起一支眉筆,冷笑著看了綠竹一眼,緊接著手裏的眉筆已經插進了綠竹的脖子裏,鮮血順著綠竹的脖子緩緩流下。

此時的綠竹雙眼上翻,臉成醬紫色,手腳無力的垂在地面,唯有脖子裏的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湧。

火粟一把松開手裏的綠竹,任由屍體重重的砸在地上。火粟則是一臉平靜的看著男人,只見男人還是一臉呆滯的看著地上的綠竹。

火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緩步朝著男人走去。男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一臉驚恐的看著火粟不停的後退,直到身體撞到了桌子上。,桌上的茶杯也隨即搖晃了一下。

火粟似笑非笑的看著男人的舉動,笑著問道“你覺得自己該死嗎?”

男人身體一顫,看著火粟哆哆嗦嗦不敢開口。

火粟鄙夷的看了看男人,理了理裙擺,轉身就要離開。此時,男人似乎才突然清醒過來一樣,揮著拳頭朝著火粟的背影沖去。

就在男人離自己僅僅只有半米的時候,火粟一個轉身,右手抓住男人的頭發,左腿彎曲撞上了男人的腹部,一下一下,火粟卻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男人表情痛苦的求饒,火粟抓起男人的頭,看了眼男人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緊接著一聲冷笑,抓住男人的頭,一把撞上了墻壁,一聲悶哼以後,男人身體便無力的倒了下去。

火粟一把扔下手裏的男人,男人的額角鮮血直流,覆蓋了大半張臉,眼睛瞪大,頭發淩亂。火粟一臉厭惡的看了兩個人一眼,理了理裙擺,轉身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剛回到自己房間,小毓便一臉焦急的迎了上來,一臉擔憂的問道“姑娘你沒事吧?花媽媽來了好一會了。”

“她什麽時候來的?”火粟一邊朝裏走一邊問道。

“姑娘你剛離開花媽媽就來了。”小毓看見火粟沒事,這才安心了些,也跟著火粟一起往裏走去。

兩個人還沒走進裏屋,花媽媽已經迎了出來,走到火粟身邊,圍著火粟轉了好幾圈才撫著胸口說道“還好沒事。”接著又是一臉責怪的看著火粟正要開口,火粟卻已經先開了口“花媽媽來找紅梅什麽事?”

花媽媽這才一拍腦袋,笑瞇瞇的說道“看我這記性,紅梅,我先帶你去外面看看吧。”花媽媽說著就要拉火粟的手,火粟不動聲色的躲開了花媽媽,答道“好。”

花媽媽帶火粟走的都是偏道,火粟所站的便是二樓的一個角落。從這個角落看出去,幾乎便是整座萬香樓盡收眼底。

萬香樓分兩層,上層是姑娘的閨房,下層則是普通賓客和姑娘登臺的地方。場子中央是一個正方形臺子,臺子四周放著花籃,臺子下有一圈散亂的位置,此時已是坐滿了人。而除了坐著的人,四周還有些站著的人,唯一相同的便是這些人手裏都有著鶯鶯燕燕的姑娘。

花媽媽指著臺子人群外的一個位置說道“那裏坐的可都是些達官貴人。”火粟順著花媽媽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東邊角落裏有一個小臺子,臺子上放著張小桌子和幾個小板凳,桌子上已經沏好了茶。

火粟四處看了看,才發現這樣的小臺子東南西北各有一個,不過四個位置都還空著。後來火粟知道除了東南西北四個角落裏的人以外,便是靠著臺子坐的人比較有錢了,而那些站著的只是普通人家罷了。

“平常呢,這個時候,還有些客人便是在姑娘房裏了。”花媽媽給火粟介紹了個大概以後,接著又說道。

“今天難道不平常?”火粟收回視線看著花媽媽問道。

花媽媽揮著手絹,笑的頗為得意“那不是紅梅你今天要登臺了?”

火粟並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再次轉頭看向了樓下的鶯鶯燕燕,這次的火粟視線卻落在了門口的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身上。

男人面容頗為俊朗,身著黑色長袍,腰間墜著一個羊脂玉佩。皮膚微白,身材健碩,最引人註目的卻還是男人的一雙眼睛,異常冷漠,眉宇間是睥睨蒼生的傲氣,眸間卻是一片冰涼,深處則是如同寒冰般,只一眼,便能讓人氣勢全失。

火粟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正要收回視線,男人卻突兀的看向了火粟。火粟感覺自己身體一涼,火粟眉頭輕皺,看著男人黑白分明的眸子,輕笑了笑,卻不知已是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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