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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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深怕碰到大佬的逆鱗,聲都沒敢吭一下,

全班人的目光落在第四組後面那個角落。

班裏死一樣的安靜。

周杭和程嵐傾面面相覷,而後爆笑出聲,身體抖得厲害。

林柳叢像是沒聽到似的,非常有耐心,也很有信心,又戳了戳沒動靜的於覺,“於覺哥哥。”

雲訴:“......”

還能不能正常點了。

她們人都還在這呢。

不敢想象林柳叢接下來還有怎樣肉麻的話,再聽下去,她覺著她得把這十五年吃下去的東西全都給吐出來。

雲訴磨了會兒牙,起身,一只膝蓋放在椅子上,抽出衣兜裏的手,推了一把於覺的腦袋。

“爸,該起床了。”

全班深吸一口氣,眼神從茫然變成了驚恐。

心想上次雲訴推於覺的腦袋估計是覺得那是高老頭推的才沒記在心上,這新同學膽子可真肥,敢在大佬頭上動土,不知是該佩服還是該擔憂她接下來的事情,不知道醫院的床位還夠不夠。

雲訴這一推,於覺徹底的醒了,微睜了睜眼,朦朧三分,茫然四分,支起腦袋,“嗯?”看著雲訴。

雲訴指了指身邊站著的林柳叢,“組長叫你交作業。”

於覺身體懶懶的往後一靠,擡手打了個哈欠,眼底清明了些,目光停在所及唯一陌生的臉龐,聲音低沈沙啞,感冒的癥狀,“你誰?”

雲訴:“......”

林柳叢:“......”

全班同學:“.......”

林柳叢茫然了好久,才吞吞吐吐的說:“我是組長,老師讓我來收作業,就差你了。”

林妹妹眼眶有些紅,淚水在眼眶裏兜兜轉轉,作勢就要流下,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於覺擡眼,黑眸沈沈,半響,“關你什麽事。”

......

死一樣的安靜。

落針可聞。

最後,是鈴聲正好響起老師進來了林柳叢紅著眼離開才散了那詭異的氛圍。

於覺歪著身子背靠墻,一手支在桌上不斷的按著筆帽,眼神懶懶的,不知從睡意中緩回來了沒有。

雲訴看了他挺久,“你真不認識人家小姑娘?”

於覺接過周杭遞過來的試卷,“我認識她幹嘛,我認識你不就得了。”

“你們好歹也是一年的同學?”雲訴好奇得問。

於覺把試卷放在她桌上,朝她湊近了一點,勾唇,“我知道你想當我女朋友不就好了。”

雲訴:“……”

別人是吹牛不帶拉鏈,於覺是牛屎不帶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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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一節課過去了。

雲訴已經寫完了試卷,歪著頭發呆。

窗外陽光正好,雲訴穿過茂密的枝葉縫隙看著不遠處田徑場,空無一人。

耳邊有淺淺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雲訴看了看睡著的於覺,他兩手趴在桌上,臉壓在手腕,對著雲訴的方向。

於覺拿到試卷後,寫了名字,瞟了眼選擇題,塗好答題卡,又寫了幾個字,試卷的第二頁都沒翻,暈死過去。

雲訴打開杯子喝一口,肚子一疼,熟悉的感覺。

過了那麽久,還以為這次會沒事,到底還是可樂鬧了肚子,逞一時痛快的後果。

雲訴抿著唇,舉手站起來,“老師,我去上廁所。”

等到她從衛生間裏出來,上課鈴已經打響了好幾分鐘,打了報告進教室,坐回位置。

柴斯謠瞟了眼正低頭寫教案的高老頭,轉身,低聲問她:“小雲朵,你怎麽了?臉色好蒼白,哪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

雲訴笑了笑,臉上沒一絲血色,嘴唇蒼白得可怕,“沒事,鬧肚子了,我睡一會兒。”

雲訴伏在桌上睡著了。

是柴斯謠叫她才醒過來的。

雲訴腦袋還放在桌上,瞇著眼緩了緩,抽手,放進衣兜裏,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

柴斯謠看著她說:“小雲朵,老師叫交試卷了。”

雲訴回過神,伸手把試卷遞給她。

柴斯謠把試卷傳給前面的同學,又轉過身來,“你肚子舒服了點沒有,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

雲訴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搖頭,“好多了。”

還有點餘痛,但比剛才那會兒好多了,能忍。

高老頭拿著試卷出了教室,雲訴這才註意到身邊的空位,“早就下課了嗎?於覺去哪了?”

柴斯謠趴在她桌上,“不知道,考試考到一半他就出去了,到現在他還沒回來。”

周杭倒是還在,睡得如癡如夢,口水都流到桌上。

因為考試時間,高老頭留了半節課讓她們自習。

兩分鐘過去,於覺進來,手裏領著袋東西,雲訴還趴在桌上歪著頭發呆。

忽然,眼底有過一片陰影,一個塑料袋放在她面前。

雲訴茫然的看著剛坐下的於覺,問:“這是什麽東西?”

於覺看了她一眼,自顧自的從抽屜拿書,“聽說女朋友肚子不舒服。”

他說話一直暧昧不清,雲訴懶得深究,頂著問號打開了那黑色袋子。

不大的黑色袋子裏。

兩個奶油面包,一杯熱牛奶。

於覺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今早的睡眠很淺,依稀聽到雲訴和柴斯謠的對話,醒過來了。

睜開眼的瞬間,帶過一陣風。

他的同桌迎著陽光,皮膚白皙透明,小小一張臉對著他的方向。

眉間緊緊皺著,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直起身,靠在墻上,腦海裏剩下的瞌睡蟲不知道跑哪去了,蹙眉,莫名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出了教室。

走到醫務室,進去拿藥。

經過操場時碰到正在上體育課的肖緒。

肖緒穿著無袖的黑色球衣,把手上的球扔給不遠處的同學,看到他手上拿著的藥,“不舒服?”

於覺沒打算瞞著他。

“雲訴肚子不舒服。”

“嘖。”肖緒蹙眉,“她是不是一大早的又喝可樂了。”

雲訴今早睡過了頭,確實沒吃東西,所以空腹喝可樂才會難受,吃點東西,喝點熱的就沒事了。

她有些樂了,這校霸同桌還挺貼心的。

唇一勾,眼睛笑起來讓她的五官難得乖順了一些,“那我不客氣了。”

邊說邊插著吸管,喝了幾口,肚子舒服了些,臉色恢覆的很多。

她咬了一口面包,看著於覺,“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怎麽知道我餓了。”

於覺只是比雲訴早開學了一個星期,又惹了事,課本練習冊都還是新的,他抽出練習冊拿著筆勾了兩下,就只在第一頁空白的位置留下了個大寫的Y。

註意到雲訴的目光,她正準備吃第二個奶油面包。

“有一個是我的。”

雲訴茫然,“”

於覺看著她沒說話,雲訴反應過來,趕緊把剛剛拆了包裝的另一個面包遞給他,“大佬,您請吃。”

於覺眼睛彎了彎,“餵我吃。”

雲訴瞇了瞇眼。

危險的信號。

於覺良民一個,伸手接過,“以後溫柔點。”

“什麽?”雲訴腦袋擱在桌子上,手裏捧著那杯熱牛奶。

“這腦袋很貴的。”說著,他擡手,食指指了指自己腦袋。

她為什麽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雲訴喝牛奶的動作頓了一下,小眼神茫然又無助。

於覺勾唇,“女朋友當然要對男朋友溫柔一點。”

雲訴:“......”

----

放學鈴聲響,沈悶一掃而空,同學們熱熱鬧鬧的收拾東西,都打算去填肚子。

周杭從第一節 睡到現在,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化學試卷上的名字都還是柴斯謠幫他寫的。

柴斯謠皺著眉,伸手使勁掐著他的鼻子,“周杭,起床了,吃飯去。”

周杭迷迷糊糊揉著眼睛,摸了摸被柴斯謠抓紅的鼻子,起身,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哐。

雲訴放在桌角的罐子掉在地上。

周杭彎腰撿起來,笑嘻嘻的說:“還好你喝完了,我拿去扔。”

剛要起身,於覺冷冷的叫住他,“回來。”

“怎麽了?覺哥?”

周杭的屁股就只是擡了擡,被於覺叫住的瞬間下意識停下,就這麽委委屈屈的停在半空,像是在蹲馬步。

於覺的目光有些寒,雙手在褲兜裏,懶洋洋的站起來,周杭徒然有了種搶了於覺女朋友的羞恥感。

下意識的看了雲訴一眼。

雲訴的目光在於覺和周杭身上,來回轉,默默喝掉最後一口牛奶。

於覺拿著他幹扁扁的書包放在桌上,周身散發的氛圍太像就要抽出十米長的大刀來砍周杭的氣場。

除了上次於覺把葉明非弄了個半死,他們基本沒見過於覺動過氣。

周杭下意識的死盯著於覺的包,腳往後退了幾步,要是於覺真收拾他他應該還來得及跑。

雲訴和柴斯謠也死盯著於覺的書包,心想到時候攔人還來不來得及。

於覺拉開書包拉鏈,蹙眉,兩手在包裏亂翻了一通,擡頭,看著周杭,“周杭,我找不到,你過來幫我找找。”

雲訴舔了舔嘴角,心想,這大佬要砍人怎麽還要人幫他找刀?這不是缺心眼呢嘛。

周杭沒止住往後退的腳,反而退得更快了,一邊退一邊哭喪著臉,“爸爸我錯了,覺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於覺瞇了瞇眼,“你錯哪了?”

周杭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他錯哪了,撇過嘴。

反正,認錯就對了。

“我哪哪都錯了,我不應該在剛才放了個屁。”

於覺:“......”

雲訴:“.......”

柴斯謠:“......”

其他同學:“......”

空氣裏還真有點臭雞蛋的味道。

於覺擡手蹭了蹭鼻尖,有點不耐煩,“快點滾過來。”

雲訴硬生生的聽成了“你他媽的趕緊滾過來讓我砍。”

周杭立馬麻溜的跑回來,站在於覺身後,“覺老板,大兄弟,覺哥,咱們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都是祖國前途無量的好花朵,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於覺伸手往桌上一抓,把書包扔到他懷裏。

周杭因為後勁往後退了一步,站在墻角,小眼神看著於覺,趕緊把手往書包裏伸。

於覺懶懶的靠在墻上,歪著頭,“我明明記得我放進去了。”

“多長的?”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在於覺心裏,他能被幾十米的大刀砍。

於覺擰著眉,“沒量,它不長,很寬。”

周杭頓時楞在原地,像是被雷劈傻了。

“快點,就那個很大的塑料袋。”

雲訴和柴斯謠下意識的,“啥?”

聲音洪亮有利,直擊雲霄。

於覺皺眉,摸了摸耳朵,“不拿袋子怎麽裝瓶子?”

歪頭對第一組第一桌的陳雨興說:“雨興,你改天和班裏的同學說一聲,喝完的瓶子放我身後的袋子裏,我要拿去賣。”

雲訴:“.......”

周杭:“.......”

柴斯謠:“.......”

其他人:“......”

雲訴他媽的都快忘了於覺是個撿破爛的!!!!

周杭回魂的靠在墻上,“你個開賓利的沒事撿什麽破爛!!!!”

於覺看了他一眼,轉而看雲訴,嘴角漾出一抹笑,“不然怎麽養你。”

......

午休時間一晃而過,於覺和周杭他們踩著上課鈴從後門進了教室。

黑發濕漉漉的。

雲訴給付銀宇發了信息,把手機放進衣兜裏。

周杭把球放在凳子下,於覺拉著椅子坐下。

雲訴對他說:“老師布置了物理作業,你作業本呢?”

於覺看了她一眼,板凳移過來了些,“你真好。”

語調真是他媽的欠揍。

雲訴假裝沒聽見,蹙眉,有點不耐煩,“快點,寫還是不寫?”

於覺聳肩,伸手往抽屜裏一掏,遞給她,“真幫我寫?”

“說一不二,這節是生物課,下課了再幫你寫。”雲訴把自己凳子往外移了一點。

外面太陽當空照,透過枝葉間隙落下參差又斑駁的黑影。

教室角落裏,立式空調還在呼呼的吹著風。

少年耳邊的頭發侵濕,有幾滴汗水帶過,滑過輪廓,停在嘴角。

於覺午休時間很少,基本都是去打球。

雲訴從書包裏拿了包紙巾,遞給他,“擦擦。”

於覺笑著,隨手抽了張,放在她桌上,抹了臉上的汗。

生物老師已經站在講臺上,他拿出課本,老師說翻開第五課,他默默的翻到了第九課,手指轉著筆,看著似乎還很認真。

移開視線。

雲訴拿著筆,做著上課筆記。

生物課一直上得很快,一般都會留下十分鐘讓他們自由發揮。

雲訴做好最後一道練習題,歪頭,看到於覺又睡了。

雲訴把筆尾抵著下巴,有些出神,周杭轉身過來看見她在看著於覺發呆。

不懷好意的笑了,“雲訴,你不會是看上我們覺哥了吧,小眼神都快溢出來了。”

不正經的語調。

雲訴翻了個白眼,“斯謠。”

柴斯謠明白雲訴的意思,頭也沒擡,一本書精準的砸在周杭肩上。

周杭識趣的轉身,繼續玩手機。

下課鈴聲響,於覺睜開眼,根本就沒睡著。

看雲訴視線還在他臉上,眼角一彎,“這麽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雲訴:我想當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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