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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女兒紅還是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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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興慶宮,李隆基在大明宮建內太真觀。世人眼中的太真妃,已改為內太真妃!

玉環乘坐鳳輦,穿越整個大明宮,最終在興慶宮落腳。

謝阿蠻插著腰故意退開兩步:“嘖嘖!玉環姐已然是皇後的待遇啦!看來陛下早晚要封國母啦!”

玉環伸手,戳一把阿蠻腦門兒:

“謝阿蠻,你很喜歡在宮裏得瑟嗎?你信不信三郎把你關在宮裏,你再也見不著高仙芝了!”

“得,玉環姐,我不tiaoxi你了,你家三郎肯定不會這麽做,做了,也肯定是你攛掇的!”

二人嬉鬧著走進興慶宮,玉環此時還是一身道袍,一身清雅,風韻天成。眉宇之間再無隱隱的抑郁。

她楊玉環,走出了這一步,不管將來要面對什麽,至少現在,她是幸福的。死,又算得了什麽?擁有過,便無悔!

“玉環,你來了!”李隆基老遠見著玉環便迎了出來。現在,他最大的事情就是摘掉玉環頭上太真妃的帽子。

“謝阿蠻,你什麽時候又進宮的!”李隆基拉著玉環,狠狠的白了阿蠻一眼,那貨一天到晚跟著玉環,給他煩死了。

“我說大皇帝呀,你現在嫌我煩啦?當初在太真山上你怎麽不趕我走!哼,我玉環姐一個人在太真觀沒名沒分,可是她不說,我謝阿蠻不在,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打算什麽時候接我玉環姐出來啊!”

李隆基聞言臉上有些掛不住,給玉環變身份,著實有些棘手,只好暫時在宮中另辟太真觀,一步一步來。

“朕……這是……,關你什麽事!”李隆基想解釋,可又不知從何說起,又一番白眼堵了阿蠻。然後回頭,再對玉環,又是另一翻模樣。

“玉環,你冊封之事,朕已經想了很久,就在最近吧,最好趕在安祿山進京之前就辦好,倒時,你以國母的身份出席典禮怎麽樣?”

玉環不說話表示默認,不管他怎麽做她都沒有意見,安祿山進京在即,那人分明是想借機把他的太真娘子帶出來,讓天下人都知道,這,是他李隆基的老婆!

連遭李隆基兩翻白眼,謝阿蠻悶悶不樂的離開,那兩人都是重色輕友的家夥!現在嫌她謝阿蠻礙眼啦?

“重色輕友……重色輕友……重色輕友……”

“阿蠻姑娘?”

高力士莫名其妙的看著謝阿蠻一路碎碎念著離開,居然不帶搭理他。

高力士搖搖頭,他還有他的事要忙,管不了那麽多。

殿中兩人湊在一起,不知道李隆基說了什麽,玉環捂著嘴笑個不停,高力士想了想,自己抱著剛從楊玄璬手裏接來的女兒紅。

算起來他也算是皇帝老丈人啦,可他好像絲毫沒有要和皇帝攀親戚的樣子。這聽說自家閨女要加冕了,送壇子酒還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陛下,這是楊玄璬送來的,女兒紅!”

高力士攪了兩人交談,不免心虛,本來就不好看的老臉,笑得一臉諂媚,更醜了……

“哦~這女兒紅可是有講究啊!”李隆基接過酒壇,打開封口狠狠的吸了一口香氣又遞給玉環。

“正宗的紹興女兒紅!玉環,你父親好像不像你說的那樣刻板啊?”

玉環也驚訝了,她正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待他猶如己出的父親。可是,他真的默認了自己的另一場姻緣麽?

“我父親……他可有帶過什麽話?”

“好像是說了那麽幾句……當年埋下十二壇,沒想到最先出嫁的是這個小女兒,早知道就一起送出去了!”高力士撓撓頭,也在揣摩話中的意思。

十二壇……她還有三個姐姐,照父親這麽說,她們每人出嫁,還會有三壇女兒紅,可是,他現在送來兩壇,卻心有不滿。他說,早知道就一起送出去……

他不能忍受自家閨女再嫁……

玉環的目光怔怔的落在酒壇上,那就壇上花團錦簇,鮮艷的牡丹花仿佛要活過來。

玉環手一軟,只聽“況――”的一聲,手中的酒壇砸在腳上,碎成無數片,大片的酒漬濺到羅裙之上。

李隆基最先從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緊接著,他一把拉過玉環,抱在懷裏,看著她波光蕩漾的眼睛寫滿了受傷,李隆基心中翻江倒海。

“怎麽了?”

“不是女兒紅……是花雕――!”

李隆基心中一驚,他怎會不知花雕!

紹興有種女兒紅,當地百姓在女兒滿周歲時,就在酒壇上刻字雕花兆以美意泥封入土存起來等女兒出閣從新起初在酒壇上繪上八仙過海、龍鳳呈祥等示意吉祥謂之女兒紅若女兒不幸以夭折酒便是花雕酒預指花雕謝之意。

“放肆――”李隆基一時氣血上湧,楊玄璬這是chiluo裸的挑釁,他是誰,他是天子,天子威嚴不容侵犯!

楊玄璬的意思在明白不過,他不讚成玉環和李隆基的關系,他就當這個女兒已經死了!

【我去查了一下這個典故,起源與宋朝……請不要糾結這個……呃呃,我還想說的是,後面涉及的人和事會開始多了,真真假假,有得是時間久了,我把人名,地名,或是官名給忘了,一時又不知道在哪兒去找,與史實有出入的地方就不解釋了!嘿嘿……不清楚的地方就自己編,有點心虛】

李隆基正準備跟高力士發脾氣,一回頭,那人早已不見人影。

那高力士雖說是個宦官,可卻是出身嶺南大家,家學深厚,也是個極富才學之人。楊玄璬送酒之時他便以覺不對勁,直到看到玉環的反應,才突然想起,陳年花雕出土後,再飾以油彩才算是女兒紅。顯然那兩壇,只是花雕!

“三郎……不要怪我父親!”

玉環被李隆基吼的回過神來,連忙抓著那人:

“他只是個老學儒,我曾經是壽王妃……他……”

李隆基一下子安靜下來,玉環的話,也刺在他的心上。玉環曾經是壽王妃,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楊玄璬只是個例。朝野內外,多少人抱著和他一樣的想法?

李隆基只得打消心中的怒火,再回頭看向玉環,她比自己要更難受啊。他長籲一口氣,楊玄璬是玉環的父親啊,連父親都容不下她,此時的她才是最脆弱的時候。李隆基輕輕擦拭玉環的淚水。不管天下人怎麽看他,說他!他都不在乎,可他不願再讓任何人這樣傷害玉環!

“你放心,朕不會對他怎麽樣,一個國家,也需要這樣的人,朕會把它處理好的!”

“陛下――”高力士驚慌失措的趕回來,正想開口稟報得到的最新消息,看到玉環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有幾分猶豫。

“什麽事!”李隆基神色冷漠。

“是楊玄璬……他回家後老奴派有宮人同去,結果他半路毒發身亡……這一消息,老奴也是剛剛得知!”

“父親――三郎……三郎……我爹死了。”

玉環抓著李隆基,他胸前的布料被揪著出現一道道褶皺。若不是他扶著,玉環早就灘坐在地上。

“開元二十二年,我失去了雙親,從蜀中到洛陽,我千裏輾轉,投親洛陽,二伯待我視若己出,可是,我爹他死了,是因為我,我害死了父親……”

“不是的,不是的!”李隆基心痛至極。他的玉環不僅有些那樣悲慘的經歷,如今又深深地陷在喪父的陰影中:

“玉環你還有三郎,從現在起,三郎就是你的依靠,只要三郎還在,玉環就有個家。”

“我沒有親人了,在這個時上,玉環再也沒有親人了,三郎……”

李隆基任憑玉環在懷裏,淚水打濕了衣裳,他知道玉環傷心,他也在心裏發誓,他要保護著玉環,遠離任何傷害!

浦州楊家老宅,楊玄璬的葬禮已經辦完,院中只剩下楊家三姐妹。玉環是哭著被高力士接走的。她看見墻角的歪脖子的老桃樹稀疏斑駁的綠葉之間開滿了桃花,紛紛揚揚的落下,樹下土壤松動。那裏,曾經埋藏了十八年的女兒紅!

玉環又想到當初出嫁壽王府時楊玄璬送出藏酒時的不舍,如今,物是人非,親人已不在!

李隆基下旨,追封楊玄璬為國公,以國仗之禮安葬。玉環的三個姐姐分別賜封:秦國夫人,韓國夫人,虢國夫人。

玉環回宮之後,數日未言。李隆基猶豫再三,終究取消了原本的封妃計劃,這個時候跟玉環提冊封的事,不合時宜。他絞盡腦汁想讓玉環緩過勁來。

“玉環,告訴你一個消息,也許你會感興趣!”

“嗯。”

“前日河西派特使來京,這個人來自成都,名叫楊釗。是你的遠方族兄!”

“族兄?我不知道這個人!”

李隆基見玉環開始註意這件事,心中才稍稍放心。

“這也不奇怪,出了五服,你不認識也正常。”

玉環突然想到了什麽!那人難不成會是後來的楊國忠?

“三郎是怎麽處置他的?”

“朕讓他在戶部做個度支員外郎,九品小官!”

“為什麽?因為他是玉環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兄長?”

作者有話要說: 呼~~~總算都搞完了,原諒我不能再每天狂更三章了,暑假俺也在打工,在這麽更下去,遲早會斷更的,嗚嗚~~~

等開學了,有時間了在爆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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