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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想拿兒媳換儲位?朕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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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仿佛一股迅猛的巖流就過冰川,瞬間沖到兩軍之間,鋒芒的殺氣如利刃一般,將兩軍都生生逼退。

待看清來人,不過二十多歲,剛毅的臉龐如裹一層冰霜,劍眉星目,那斥風而來的殺氣讓所有人心生忌憚。對面羽林軍一見此情形,幾乎是瞬間落敗投降,其速度讓人咋舌。

“陛下,我等為太子辦事,一失足成千古恨,成王敗寇,聽憑陛下處置!”

羽林軍一方順勢一邊倒,仿佛太子起兵不成被人賣了一般。而陳玄禮手下的“內奸”似乎自然而然的也出自太子手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太子。

“高將軍果然英雄出少年,有乃父之風,是雄鷹就需要廣闊的藍天。朕答應過你父親,有朝一日讓你去真正的戰場,建功立業。”李隆基自始自終都無視身邊劍拔弩張,對高仙芝的到來毫無意外。

後者聞言,身形明顯的在顫抖:“陛下知臣信臣,臣發誓,微臣此生只有像家父一樣,戰死疆場”

萬騎營寂靜了,陳玄禮指揮的變數李隆基早有所察覺,只不過他心裏清如明鏡,所謂內奸,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是自己的勢力,而羽林軍,很明顯只是暫時操控在某些人手中,說局勢瞬息萬變一點也不為過。

“陛下――,這是有人要造反吶!”武惠妃率先打破沈默。

“是嗎?愛妃不妨給朕分析分析,何人造反?”李隆基看著急忙趕來的武惠妃,眸子裏露出的卻是清冷。李林甫始終在一旁密切的觀察著局勢,看到此時不由得一陣臉抽筋,他費這麽大力氣做的局不會早已被李隆基看出端倪了吧……

“陛下,怕是和最近所傳陛下要易儲的事情有關。壽王爺隨陛下出行,這邊看來是有人耐不住了!”

“原來如此?”李隆基看著李林甫,目光犀利,看得後者心裏一陣陰寒

“高力士,傳寧王和歧王來見朕,這倆家夥,閑的過了!”

李隆基後話一出,武惠妃大驚失色,終究還是有些東西算漏了。

她無力的掃了周圍幾眼,李隆基面無表情。心機沈的嚇人,到這時候還未曾露出絲毫慌亂的痕跡。

寧王和歧王什麽關系?當年為了朝局穩定,身為太子的寧王李成器白白的交出儲君之位,讓予李隆基,兄弟幾人一直對外,甚至聯手破了在朝中勢力根深蒂固的太平公主。

這麽多年,李隆基是真正待二人如手足,恨不得正吃著飯也分出一半給那兩兄弟。沒想到這場局最開始都在李隆基的掌控之中。

當看見壽王夫婦驚愕的下了馬車,趕到他們父皇身邊,武惠妃眼神瞬間變得熾熱,甚至布滿血絲。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那日**湖岸邊的偶遇,以她的精明怎會察覺不到李隆基不由得喊出玉環小字之後的慌亂?

“臣妾跟隨陛下這麽多年,只盼著瑁兒好好的長大成人,也不求他有什麽驚天動地的作為,終於眼見著瑁兒成婚,可最終卻是樹大招風,有人要害我們母子啊!可憐玉環才嫁到我們家……”

李隆基那一直風輕雲淡的表情終於是變了變色,緩緩的回頭,上下打量武惠妃,眼神在那一刻斥滿憤怒,更掩不住的心痛。:這個女人,難道朕在你的心中,就這麽比不上你那寶貝兒子麽?

李隆基早會想到,自己的一些“秘密”遲早會瞞不過那個精明的女人,可他沒想到,她知道的那麽快。

武惠妃亦是看著李隆基,不卑不亢。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無形的交易。

混跡**那麽多年,她早就會管中窺豹。既然她答應了楊玉環做他的兒媳婦,豈會不把她的所有關聯查清楚?可最後查到自己的皇帝夫君身上,還真是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

楊玉環,才是她手中最後的砝碼!

一邊是太子,一邊是壽王,亦或是……玉環。隱隱的牽涉了那麽多人,都看著李隆基,他會選哪邊?

玉環不是傻子,當武惠妃提到自己,她便猜到,自己成了前者的擋箭牌!可是,那人最終是會選誰?

玉環從未有過的慌亂,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等待判刑的囚犯。咬著下唇,竟隱隱的泛出血絲,她不由後退半步,雙拳緊握,骨節泛白,身體亦在外人不察覺間瑟瑟發抖。是生,是死!她自己都不清楚要選哪個。

“力士――不必傳詔了,事已至此,朕就在此處置這個逆子……”

李隆基緩緩說完,甚至下馬步行。慢慢的走向那被“保護”的太子李瑛。

身前迅速閃開一條道,身後一行人各懷鬼胎,沒人看清李隆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武惠妃,這筆交易,朕接下了,既然如此,那麽朕,定會取回報酬!

“父皇,父皇,兒臣冤枉――”

李瑛一見李隆基走來便立即掙紮,若說開始那些衛對借著保護之名處處鉗制,此時便是明目張膽的限制其動作。

“瑛兒,你做太子這些年,雖不說有大的功績,卻也沒有犯過什麽大錯。朕心甚慰……”

“父皇,兒臣冤枉……父皇不要殺我,不要……”

“朕本想再過幾年,就算朕沒死,也會傳位與你……可是,你等不了了。

”沒有啊父皇,父皇您要相信兒臣啊父皇――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李瑛一見李隆基果真著了道,頓時渾身上下抖的像篩簾一樣,瞳孔也因為恐懼縮的針尖般大小。可當他看到李隆基嘴角那抹慘淡的微笑,不由的瞬間失神。

“傳旨――太子李瑛,不遵孝悌,結黨營私,敗壞朝岡,為儲二十年,無功無德,有違聖人之道;而又禍起蕭墻,弒君弒父,難為萬民之表率,今貶為庶民,交大理寺查辦。”

聖旨一出,李瑛猶如一灘爛泥,跌坐在地上,甚至忘了求饒,而李隆基的臉亦在此時,更添加幾分慘白。高力士見狀忙伸手扶一把頭重腳輕的李隆基,後者無力的扯了扯嘴角,任誰都看不清,那是一個蒼白的微笑。

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唐明皇!他李隆基,不再是萬民敬仰的明君了!

驪山華清宮,李隆基窩在那裏一個多月,朝野內外仿佛同時被打了啞藥,什麽話都不說。只有壽王府,李瑁那沒心沒肺的程度再次刷新了玉環的底線。

自從太子李瑛被廢,無論是**還是李林甫,鬥的兩敗俱傷。而作為事件的主角的壽王李瑁,那貨居然沒看出來,所有的事都由他而起,更別提他那老娘把他媳婦兒都要賣了……

壽王府後院,李瑁特意的搭建了個一丈寬的舞臺。規模不大,卻小巧靈便,平日隨時可以來排練歌舞。

“玉環,知道我今日請的哪個班子嗎?平康坊的秦娥樓!嘿嘿,你別告訴母後阿,她們雖然出身風塵,可這音聲造詣遠非一般戲班子可比……”

玉環無語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自從廢太子後,她一直郁郁寡歡,那日武惠妃明明是故意在李隆基面前提起自己,從那人的神色上看,一定發現了什麽!

太子倒臺定是與李林甫和武惠妃聯手做的局。可是李隆基為何治了太子?她覺得自己仿佛卷進了某種陰謀。可是李瑁――他是白癡還是無視啊!

又是一個清涼的早晨,驪山宮的宮門一道道的打開,山間的直道上緩緩的一隊人馬正往山頂上去。那最前面,三道人影如出一轍的清貴。

“忠王哥哥,父皇這麽些天不見人,我們今日會不會讓父皇不高興啊?”

那忠王,正是李亨,他整個沈穩內斂的氣息,讓人很安心。身邊,兩個差不多大的男孩,一個豫王李豫,永王李磷!然而這倆男孩卻不是同輩。

“皇爺爺不會無緣無故對我們發脾氣的,對不對父王?”

李亨聞言並未說話,只是微笑著揉揉兩個孩子的腦袋,那李豫是李亨長子,而李磷,則是他同父異母的的弟弟。這李磷的母親死的早,很小便住在忠王府。李亨待他、亦兄亦父。

華清宮有瞭望臺,在驪山頂上可以俯瞰整個山澗。高力士無奈的看著李隆基石柱一般杵在圍欄邊,手中笛聲悠揚。山中的秋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偶爾一陣雁聲漸漸飄遠,李隆基仿佛站成了這山澗的一部分。

那是他的皇兒啊――,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就在一個月前,他的長子,大唐的儲君,在長安東驛行刑……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向他提及此事,他們怎麽看?當為君王者,他手下的臣子,不給他們的陛下說實話,個個獨善其身,這是一個朝代的悲哀,還是――

還是有人,一手遮天?武惠妃,她終究還是小看了那個女人,她身上流有武則天的血液。是處置瑛兒,還是處置瑁兒?最後,他選擇了保護瑁兒。或許是說……壽王妃!

李隆基突然震驚了,為他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在他的潛意識裏,最開始,已不想這一樁驚天動地的謀逆案,牽連到玉環。

可是那人,她如今已是壽王妃了呀!她是自己的兒媳。今生今世,他們只能是有緣無份。

李隆基不停的告訴自己,他是大唐天子,萬民表率;他不能做有違德行的事。他刻意遠離壽王妃,甚至連帶著疏遠了瑁兒。他怕自己約束不住。可是這種感情,壓抑的太狠,一經觸發,卻是勢不可擋!

他喜歡那個美的驚心動魄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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