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鎖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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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無窮無盡的記憶被擠爆炸了。
如果說母蟲親臨，以它的全部意識對衛承安灌輸記憶，可能還會對衛承安造成些許麻煩。但是就眼前這一小縷意識和簡略的記憶，根本不能讓衛承安有一絲一毫的迷茫。
在他看來，就像是通過幾百字簡單地閱讀了蟲族的進化史罷了，瞬間變清新過來。
不過清醒的他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研究該如何幫助方允和其他人。以前就已經說過了，衛承安是一個出色的戰鬥大師，但絕對不是一個研究者。所以他只能靠著經驗本能，通過他和方允幾近共生的關系，去呼喊方允。
所以花費了一些時間，方允才從極其漫長的母蟲記憶之中擺脫出來。不能不說方允對於力量本源的理解程度高出衛承安太多了，在被母蟲意識攻擊過久，它快速地找出了應對方法。
母蟲意識的確龐大，單獨憑借一人之力基本上是無法對抗的。當然，憑借六人之力也不怎麽容易對抗，不過在場有一個人可擁有著無數人的力量，答案還是衛承安。
衛承安所掌握的法則之力是英靈之力，這是一種與信仰之力有些類似的法則力量。它的特點就是不依靠人的信仰而存在，而是依靠歷史本身而存在。
哪怕蟲族的歷史再漫長，只要英靈的歷史足夠耀眼，那他就能在慢慢長河之中永存。而利用英靈之力凝結而成的英靈之間，更是可以劈開歷史長河、撥開歷史迷霧的存在！
這一切都發生在須彌之間，方允把自己的所有推測都告訴了衛承安。而衛承安也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自己的英靈之劍。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剛才母蟲意識所灌輸給衛承安的歷史和方允對於英靈之力的理解，讓衛承安對於英靈之力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只要自己足夠耀眼就能超脫於歷史的長河，於無數的平行空間職之中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就是英靈之劍的意義！以劍刺穿平淡無奇的歷史，刻下永恒不滅的傳說。
英靈之間更加凝視，上面有瑩瑩白光，象征著這把劍的獨一無二！
☆、165竊賊
英靈之劍懸浮在衛承安面前，衛承安伸手握住，修長的劍身輕微震動。
鏗鏘劍鳴，宛若鐘磬。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每個人的耳邊、心裏同時響起。還沈迷於蟲族漫長歷史的四人也是渾身一震，然後伯納爾的眼神率先恢覆清明。緊接著江蔓荷、秦山、沃克也依次回過神來了。
經驗豐富的他們瞬間就明白發了什麽，心中對於母蟲的警惕之心更重，完全沒有想到母蟲意識會控制人於無形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試練者死於這種聞所未聞的攻擊方式之下。
“接下來怎麽辦？”雖然並不清楚為什麽衛承安能在這樣的攻擊之下保持清明，也不知道他通過何種手段將眾人喚醒。但是伯納爾心中不由自主地對衛承安倚重，如果母蟲意識再進行攻擊的話，恐怕也只有衛承安能進行抵擋了。
其實這個時候衛承安很多一部分心神都在自己手中的英靈之間上。因為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英靈之力的本質，找到了如果超脫於時空的方法，但是當他手握英靈之劍的時候，他發現還是差一點。
他知道只要英靈足夠耀眼，但是還是沒有找到讓自己躍然於歷史之上的理由。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許還能憑借“正義”這個理念超越時空。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明白世間並不存在絕對的正義，他也再無心為正義而犧牲一切。
所以他還沒有找到那個讓英靈之劍完全成型的理由，所以現在他手中所握的英靈之劍是任何一個掌握了這種力量之人都可以塑造出來的，並非獨一無二的。
這個時候的衛承安就像明明已經知道這扇門背後就是寶藏，甚至也找到了鑰匙孔，但是還是沒有找到那至關重要的鑰匙。說實話，心中難捱與沮喪的情緒各有一些。
不過這個時候聽到伯納爾的詢問，衛承安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畢竟以後還有時間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前提是不要死在這裏。
“母蟲意識應該短時間內沒有辦法發動這樣的純粹意識攻擊了，畢竟它只是一縷意識而已。但是不能給它恢覆的時間，必須搶在它恢覆精力之前，把它憑依靠的核心摧毀，否則還是很麻煩。”衛承安說道，這是他通過對於剛才攻擊的強度和意識的強弱判斷得出的答案。
聽到這樣的答案，伯納爾臉色也算是好了一些。雖然他很希望這樣防不勝防的攻擊再也不會出現，但怎麽想都知道是不可能。那現在的第一目標就是盡快擊碎核心的防護屏障，然後一舉摧毀□□核心。
伯納爾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都明白了彼此意思，準備拿出做自己掏箱底的攻擊手段了。
而一旁的方允已經來到衛承安旁邊，他有些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吧。”雖然衛承安已經告訴過他，這樣淩亂無章的歷史不足以對他造成嚴重的傷害，但是他還是很擔心。
而且，這句話之中也蘊含著方允對於衛承安曾經的問候。這樣殘忍、血腥的記憶都無法影響到衛承安的神志，可以想象他曾經在英靈座之上到底親身經歷了多麽醜陋的人性之惡。
聽到方允的話，衛承安心裏湧出了一陣暖意。作為戰士的他，永遠在為他人遮風擋雨，每次看到方允眼神中透露出對於他在乎、關心之時，他都覺得自己的存在是獨一無二的。
衛承安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但是還不夠清楚。為了不讓方允擔心，衛承安很快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也抓緊時間爭取擊碎防護罩，然後摧毀核心吧。”雖然理論上來說衛承安能抵擋母蟲意識攻擊一次，那就很大可能性能擋住第二次。但是方允一點都不想讓衛承安冒險，直接摧毀□□核心是最穩當的做法。
於是六人都開始全力攻擊眼前的屏障。
伯納爾直接在防護罩上施展空間魔法，像一個旋渦一樣吞噬周圍的防禦能量。看上去級具視覺美感，但是其中蘊含的能量碰撞，可以輕易將物質粉碎至原子化。
而江蔓荷則采取了近身攻擊，這時的她體型變得了接近一倍，渾身的肌肉更加誇張，這就是她全力催動能力的形。只不過這是在不符合她的審美，而且也有比較明顯的後遺癥，所以很少使用而已。
秦山還是在使用他的光粒子炮，只不過他現在的發射頻率完全可以說得上是瘋狂，一束又一束的光離子擊打在屏障之上，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強光。
相比之下沃克的攻擊方式則有些平淡無奇了，一束幽綠色的魔法能量從法杖上骷髏的雙眼之中射出，落在屏幕之上，看上去真得是很老土的魔法師攻擊方式。但是如果直接觀察幽綠色魔法能量和防護罩接觸之後的反應，會發現魔法能量在不斷侵蝕著周圍的能量，就像是擊殺對方然後將對方的屍體變成亡靈生物繼續戰鬥一樣。
總得來說四人都已經不留後手地進行攻擊了，造成的效果也是很明顯的，那透明能量屏障感覺隨時都會崩潰。
而這種脆弱的平衡在方允和衛承安加入攻擊之後，很快就破碎了。方允的契約神霄雷符、衛承安進一步強化的英靈之劍不要能量一般不斷擊打在防護罩之上。
雖然防護罩的能量是透明的，但是作為對能量控制入微的他們來說，其實是能夠“看到”防護罩的具體情況。不知道是誰的攻擊造成的第一道裂紋，但是一瞬間整個防護罩就如同龜裂的玻璃一般，布滿裂紋。
這下核心完全暴露在了眾人面前，他們準備一鼓作氣摧毀□□核心。
顯然母蟲意識也沒有想象到這些在自己眼中並不算特別強的異族居然能夠擋住自己的意識攻擊。
這個時候的它想要像完整的母體請求支援已經來不及了，意識的速度也不是無限制的。而且，根據本體給它的命令，要讓它不惜一切代價的擊殺其中一個異族。
在防護罩被瘋狂攻擊的時候，這一縷意識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這一次可能沒有辦法將全部敵人殲滅了。這個時候它必須要做出抉擇，是選擇逃離還是完成擊殺任務。
最後母蟲給予的特定擊殺任務優先級還是高於了一切，所以它開始繼續自己全部的力量，準備與目標同歸於盡。
就在防護罩被擊破的時候，它發動了自己的全力一擊，鎖定了母蟲本體給自己下達的必殺目標——方允！
本來意識是一種極其隱晦、玄妙的能量，很難被肉眼所觀測到。但是母蟲意識匯集自己全部力量於一點，讓意識力量再一次發生了質變，灰蒙蒙的能量束形成。
具現化的意識能量從□□核心之中出現，那一瞬間在場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它所帶來的威壓，這是一種高等能量對於低等能量的碾壓。
連六人中的最強者伯納爾也毫不懷疑，如果這一縷能量射向自己的話，自己根本沒法反抗就會消亡。
但是這一縷的目標是在太明確了，是他們之中表現並不算特別明顯的方允。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好奇為什麽母蟲意識最終會將目標鎖定為方允了，因為那一縷灰色意識能量已經開動了。
不過作為意識能量目標的方允，在被鎖定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知道了所有前因後果，以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令人窒息的攻擊了。
上一次正是在海賊王世界中，他突破到元嬰期，窺探海之法則，被整個世界泛意識攻擊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因為並沒有真正的侵犯海賊王世界，而且那個世界泛意識智力相對較高，所以才給他爭取了談判的時間。
最終和海賊王世界泛意識達成了契約，通過為它取回被盜走的法則之力，來換取自己的安全。
而這個時候，方允卻沒有辦法故技重施了。且不說蟲族母體已經完全將他列為敵人，單單就眼前這一縷意識的靈智程度就不允許他使用契約之力進行斡旋。
這就像為什麽有的人會更願意和聰明的敵人打交道，而不是愚蠢的敵人。因為你起碼擁有和對方交流的可能性，而不是面對著冷冰冰的槍口，百口莫辯。
至於為什麽母蟲意識會鎖定他為目標，他心裏也猜了個十之八九。
之前突然在利用煉妖壺吸納空間的時候，他就有擔心過是否會應發世界世界反噬，所以一開始他的舉動相當之小。
但是無論是沒有任何世界泛意識的攻擊，還是試煉空間根本沒有提醒他，讓他放松了警惕，開始肆無忌憚地吸取這個星球的空間。這樣的舉動絕對是會引發世界泛意識的仇視。
那這個世界的泛意識到底是誰呢？現在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就是這個世界之中唯一至高無上、唯一擁有高級靈智的存在——母蟲。
而方允此刻就像是海賊王世界中盜走了各種法則之力的惡魔，被海之法則所厭惡。如果有機會，世界泛意識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擊殺這些盜取自己法則之力的竊賊！
☆、166轉機
至於為什麽在FSN和海賊王世界裏，試煉空間都會提醒試練者是否可能應發空間反噬，方允還沒有完全理清楚頭緒，但是可以肯定的蟲族這個世界是特殊的存在。
雖然方允心中有無數的念頭閃過，但其實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一瞬間的。現在最讓人感覺到壓迫感的還是眼前那灰蒙蒙的能量束。
算來方允已經數次直面失望了，在法院被嫌疑人家屬刺殺、在梅林傳奇裏被妮薇攻擊受傷、在軒轅劍裏對峙壺中仙、乃至在海賊王裏受到世界泛意識的攻擊……
但是都不如這一次攻擊給方允帶來的危機感那麽重，明明只是一束黯淡、纖細的能量，當時你卻有一種面對整個世界的感覺。在某一瞬間方允感覺自己從灰蒙混沌之中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法則，有滔天巨浪、有烈日焚天、有生老病死、有因果無常……
說實話，在這種偉力之前，真的很容易讓人傷勢抵抗之力。不過還好方允本來就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他強心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開始調動自己的契約之力，準備做殊死一搏。
不過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比方允更加快速地回過神來，此人自然是衛承安。作為一個曾經和fsn裏抑制力簽訂過契約的強者，一個曾在英靈座中度過漫長歲月的人，對於世界泛意識威壓的抵抗自然更高。
但是更為重要的是被攻擊的是方允啊！是自己所愛、決定守護的人啊！衛承安瞬間就來到了方允的身前，他的想法也很簡答，無論如何也要守在方允前方。
與此同時，他也使用出了自己目前強大的招式——英靈之間。他本來就不擅長防禦，在這種情況之下只能考慮以攻代守了，爭取將母蟲意識的攻擊提前消弭。
英靈之劍在衛承安的操縱之下直接射向那朦朧能量束，瞬間二者就在半空之中相遇。
衛承安已經假設過著光束到底有多麽強橫，但是當自己的英靈之劍真正和對方碰撞的時候，衛承安才知道自己的想象有多麽的保守。
雖然只是一道小小的能量光束，但是衛承安和方允一樣從中感覺到了無數了法則之力的存在。烈焰的灼燒、時光的侵蝕、冰雪的覆蓋、鋼鐵的碰撞……讓衛承安手中的英靈之間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腐朽！
這一束能量就是一個世界的投影！
哪怕投影的不完全也不是衛承安手中尚未完美的英靈之劍可以抵擋的，現在的英靈之劍只能算得上傳奇，而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在忙忙世界的侵蝕之下，也只能被各種法則糾纏至消散。
這樣的認識讓衛承安心中升起久的違名為恐懼的情緒，如果他的英靈之劍都無法對著能量束造成任何影響的話，他的其他手段恐怕也沒有任何效果了。他不能寄希望於方允的契約之力上，契約之力實在太過於虛無縹緲了。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不能接受方允有可能死亡的結局！如果方允死了，他又該何去何從呢？像以前一樣，執行意義不明的殺戮，遇見不同的人，卻永遠無法留下自己存在的意義，那種如同噩夢一般的輪回。
以及……再也見不到方允。見不到那個明明身形比自己瘦削上不少，明明曾經在自己眼中並不強大，卻向自己鄭重承諾要保護自己的人。
那個一直愛慕著自己，但是和自己單獨在一起卻又有些笨拙的戀愛菜鳥；那個在別人面前從容自信、善於戰場布局的強者，但是在自己面前又會流露出最真摯情感的愛侶；那個平時看上去一本正經，但是又會一遍又一遍索要自己的他……
自己絕對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自己所愛的人，衛承安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自己與其他宇宙的自己不一樣的地方——自己已經遇見了那個讓自己願意相伴一生，並且永遠守護的人！
本來已經被灰色能量束侵蝕得銹跡斑斑、幾近破碎的英靈之劍，突然出現了變化。無數的英靈之力從虛空之中出現，然後匯集在那些缺口之處不斷修覆英靈之劍。
而且不僅僅是修覆，劍刃之上出現了覆雜、奧妙的暗紋，一層又一層，最終隱入劍身之中。
秦山他們從分身發動全力發動意識攻擊之後，就一直處於晃神的狀態。倒不是說他們實力弱，而是在母蟲意識在發動攻擊的同時為了防止他們幹擾自己，專門向五人釋放威壓，來阻止四人的行動。所以四人才會陷入長時間的晃神狀態。
當然衛承安因為精神格外強大、方允因為對於世界泛意識之力格外熟悉，所以才能幸免於難。
此時因為英靈之劍的異變而回過神來，他們不由自主地把英靈之間。明明看上去任然是普普通通的長劍，但是他們卻覺得眼前的長劍足以刺穿歷史、永世不朽！
他們並沒有感覺錯，衛承安在最為緊急的關頭總算是找到了自己英靈之劍所一直欠缺的內核，一個獨一無二的願望。就像佛家所說的許下宏願一般，只有向世界作出了承諾，才能獲得世界獲得饋贈。
而他所想世界許下的諾言則是——守護方允，至死無休。
雖然此時的英靈之劍看上去並沒有發生什麽改變，但實際上它已經成為了了唯一的存在。之前說過衛承安所凝聚的英靈之劍，就是英靈之力堆砌成為劍的形狀，是任何人都可以擁有。
而此時的英靈之劍已經從單純力量之中脫離而出，不再依賴於衛承安不斷給它提供英靈之力，已經是完全具現化的產物。打個比方，如果現在衛承安失去意識乃至於死亡，它不會消失，而會成為試煉空間所認可的一樣道具存在。
當然，這個比方只是胡亂打的，當不得真的。
之前的英靈之劍會被這個世界的泛意識也就是母蟲的意識所克制，畢竟英靈之力其實是一種基於世界歷史的力量，自然會被一整個世界的意識所影響，那現在的英靈之劍完全不會了。
這是一個簡單的道理，當從歷史、世界之中超脫的時候，自然不會再受到束縛。英靈之劍和意識能量不斷碰撞，爆發出一陣陣澎湃可怕的能量。
雖然現在英靈之劍已經和意識能量束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但是從量上來說，還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英靈之劍仍然在緩慢後退。
雖然用了這麽多筆墨來描述英靈之劍的變化，但是這一切其實都是發展在很短的時間之中。
當看到衛承安無反顧地擋在自己身前的時候，方允心中又何嘗不是感動呢去？在具現化的意識射向他的時候，他內心也有恐懼、害怕等各種情緒，這個時候第一反應自然是將最能給自己安全感的衛承安召喚至身前，只不過方允最後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知道自己現在和衛承安的實力其實已經相差無幾了，而且從能量硬碰硬角度來說自己更勝一籌。如果自己都無法抵擋這樣的攻擊，把衛承安叫上不過是平白送命罷了。
當衛承安真正出現在身前的時候，方允內心可謂是相當的覆雜。感動自然有之，但更多的還是擔心，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自私的情緒，比如如果能和衛承安一起迎接死亡，或許不會那麽孤單這樣的想法。
這完全算不上陰暗，只是一個常人對自己內心最眷念的人擁有的同生共死的執念罷了。
隨後方允也看到了衛承安英靈之劍的變化，雖然此時衛承安並沒有時間給他解釋這一切的原因，但是他也發現這種變化可能是抵擋意識能量束最後的可能了。
所以在英靈之間露出疲態的時候，方允把自己全身的靈力和契約之力都傳送給了衛承安。
得到方允所以能量支援的衛承安調動更多的英靈之力，有流傳於FSN中摧毀聖杯的傳說、有流傳於軒轅劍世界中擊殺柒的傳說，也有流傳於海賊王世界中攪亂頂上戰爭擊殺赤犬的傳說……
大量的英靈之力註入劍內，已經有些超過衛承安所能控制的極限了。他體內的魔力已經有開始崩壞的跡象，從而導致渾身都開始沁出血珠，看上去著實有些嚇人。
而和衛承安有著密切契約的方允自然能夠知道衛承安此時身體的狀況，此時所生起竟然是一種名為“安心”的情緒。不是因為已經脫離生死，而是因為在衛承安身邊，便是心安之處。
方允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站到了衛承安身邊。現在還不知道最後的解決是什麽，但無論是失敗、還是成功，他都希望自己能和衛承安並肩而有力，而不是站在他身後，被他保護。
半空之中，英靈之間和意識能量束還在激烈的戰鬥，灰色和白色能量流矢將整個洞穴照得通明，只不過英靈之劍還是稍顯頹勢。
方允這個時候伸手握住了衛承安的手，十指緊扣，一言不發。
☆、167斷尾
“不要楞著了，幫忙阻擋母蟲的意識攻擊！”在發現衛承安的英靈之間再次落於下風的時候，伯納爾對江蔓荷三人說道。
其實這也不能責怪他們反應太慢，在那樣令人窒息的攻擊面前，很少有人能反應過來並且估計勇氣去抵擋。
一方面因為衛承安所展現出來的超凡戰鬥力，一方面也是感嘆於衛承安不顧一切拯救戰友的行為（在伯納爾看來），他毫不猶豫率先支援衛承安。
伯納爾雙手繪畫魔法陣，時間和空間的法則力量出現在英靈之劍旁，一同消耗著母蟲的意識。
同樣的，秦山和沃克也紛紛拿出了剛才進攻防護罩的手段進行攻擊。至於江蔓荷，此時當然不可能再選擇再壓上去施展自己最擅長的近身肉搏了，也采取了純粹的能量攻擊。
淺藍色的能量從手中心宣洩而出，有些像《龍珠》中的龜派氣功。雖然這只是純粹的能量，在平時的戰鬥中效果可能並不明顯，但是在這種單純比拼消耗的情況下卻能發揮十成的作用。
因為有四人攻擊的加入，不斷消耗著母蟲意識的能量，這下英靈之劍總算是站穩了腳跟，開始進行反擊，一點點將意識能量束壓退，這樣下去的話，應該能將意識能量束完全消磨殆盡。
但是考慮到母蟲意識之間極其出色的作戰判斷，衛承安認為對方絕對不會就這樣平淡的接受失敗，所以悄悄地繼續著能量以防萬一。
積蓄能量真正做起來可不像說起來這麽簡單，衛承安現在本來就已經是超負荷的狀態了，大量的英靈法則斥滿他的身體，他現在就像一個氣球一樣承受著來至於內部的壓力。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將大量的英靈之力截留、積蓄在自己體內，就像在用薄薄的氣球壓縮空氣一樣，而且這個氣球就是衛承安自己的身體，可以想象其中的痛楚和難度。
方允並沒有阻止衛承安，那種寧可犧牲自己也不想讓對方痛苦的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無論付出什麽他都想和衛承安一起活下去。
所以他的選擇和衛承安一樣積蓄力量，大量的契約之力在方允體內隱而不發，不過他的狀態比衛承安好上太多，畢竟他不像衛承安一樣可以從其他世界汲取力量。
這樣的僵持並沒有持續持久，灰色的意識能量束不斷縮小、變暗，在所有人看來沒有能量補充的母蟲意識有這樣的表現實乃正常，哪怕是方允、衛承安也認為這樣的變化實屬正常。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母蟲意識居然突然在面前釋放了一道能量屏障，灰色能量擋住了衛承安、伯納爾等人的攻擊！
“母蟲意識要逃！”伯納爾大聲地喊道。
現在母蟲意識已經陷入了能量不足的情況，是不可能再浪費能量來進行防禦，過多糾纏的，唯一的可能性母蟲意識想借能量屏拖延自己逃脫。
果不其然，灰色的母蟲意識突然反向加速朝著遠處逃離。
聽到伯納爾的聲音，江蔓荷等人也立刻提起精神。伯納爾不想這麽好的機會，魔法陣立刻發生變化，飛身去追逐正在遠遁的母蟲意識。
沃克他們和伯納爾配合過很多次了，在伯納爾改變攻擊方式的時候，他們也順應做出了變化，隨著伯納爾去追逐逃離的母蟲意識。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一層灰蒙蒙的能量屏障和依然與之對峙的英靈之劍。衛承安本能的覺得有那裏不對勁，但還是沒有發現。
既然眼前剩下的能量屏障已經沒有了進攻的能力，那就先收起英靈之劍吧，衛承安決定。
就在衛承安的英靈之間後退的一瞬間，灰色的能量屏障再次發生變化！灰色能量劇烈翻滾，瞬間再次形成一道光束，只是這一次的光束提及更小罷了！
縮小號的能量束速度不減，再次朝著衛承安射來，此時伯納爾四人已經遠去，只剩下衛承安和方允兩人！
母蟲意識的確使用的是斷尾逃生的辦法，只不過它斷下的尾巴，並不是那能量屏障，而是遠遁的那束能量！不計成本擊殺敵人的蟲族，怎麽可能會逃跑？它所需要正是分散敵人和降低敵人警覺度。
灰色的能量束，似光似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如果沒有防範的話，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恰好衛承安一直就在防範著任何可能殘生的變化，在能量束動身的一瞬間也跟著動了起來！這一次的衛承安將剛才體內積攢的所有契約之力都釋放出來，因為母蟲意識又分出一部分假裝逃離，所以此時的它已經是強弩之末，被衛承安狠狠的壓制住。
此刻方允也有的動作，他把體內的契約之力學著衛承安凝結成刀狀，劈了出去。只不過劈的對象並不是那母蟲意識的實體，而是茫茫虛空之中，它與本體之間的聯系。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不可言說的聯系，它是這一縷意識與母蟲意識本體之間的聯系，因為這種聯系的存在母蟲意識本體才能操作它。按理說一般的能量攻擊，哪怕是法則力量也是無法觸及這種聯系的。
但偏偏方允所掌握的是契約之力，它所掌管的就是任何主體之間的聯系。所以契約刃準確不無誤地砍中了這一縷玄冥之中的聯系之線。
如果是平時以方允現在的實力絕對不可能真正斬斷這種聯系，而恰巧此時的母蟲意識消耗嚴重，又自斷一部分意識吸引了伯納爾他們註意力，剩下的一部分又被衛承安所壓制。
所以此時的方允將這種聯系徹底斬斷！
灰色意識能量束突然停止了運動，懸浮在半空之中。衛承安想一句將其消滅，但是方允突然出聲阻止。衛承安毫不懷疑方允的決定，停了手，但是並沒有散去英靈之劍。
方允飛到意識能量束旁邊，小心翼翼地檢查那宛若實質的灰色能量。過了很久都沒有再發現它有所移動，方允才伸手握住了能量束。
大量信息湧入方允腦內，方允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看到這一幕的衛承安心急如焚，想扶助方允，可是這一心急，讓那些本來就極難控制的英靈之力徹底狂暴，在衛承安體內四處亂竄。
本來就在激烈戰鬥之中耗盡心神的衛承安，實在沒法再堅持暈厥過去。
雖然大量的信息湧入方允腦海始終，但大部分都是蟲族的歷史和極少量的隱秘，已經有了經驗的方允很快就克服了這種沖擊。
但沒想到一回過神來就看到衛承安暈厥的場面，這下又輪到方允慌了神。他飛身抱住衛承安，檢查他的傷情。
要知道衛承安現在的外形實在有些駭人，身上並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口，但是皮膚下的血管大面積破裂，尤其是纖細的毛細血管。導致大量的血絲直接出現在衛承安身體上，那黝黑的皮膚上布滿宛若爬山虎一樣血痂。
等方允檢查完衛承安全身，確定他只是因為心神使用過度、身體魔法回路受到沖擊，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發動導致的昏迷，才放下心來。
方允橫抱著衛承安，想到剛才衛承安保護自己的模樣，心中愛意沖流，劫後餘生的喜悅完全比不上看著自己心愛之人的喜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實在太過疲倦和疼痛，衛承安一向堅毅的臉龐，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方允低頭用嘴唇撫平了那一抹皺褶，心中雖有千萬般情緒，但是最後只剩下淡淡的滿足與喜悅。
方允一邊抱著衛承安，一邊調動靈力，幫忙衛承安修覆身體。雖然母蟲意識的目標是他，但是衛承安所經歷的痛苦可以說是十倍於自己，那種不要命的態度，方允自認自己就算面對死亡也沒有這樣的爆發力。
或許和衛承安一樣，只有自己心愛之人遭受危險的時候，才會有這樣奮不顧身的態度，愛他勝於自己。
沒多會兒，伯納爾四人轉身而歸，四人直接來到方允面前。
“衛承安怎麽了？”伯納爾看了一眼昏迷的衛承安，關心地問道。
“沒什麽大礙，只是一些外傷，休息一些時間就好了。”方允抱著衛承安答到，一點也沒有遮掩。
“那就好。”聽到方允的回答，四人都松了口氣。
“對了，你們追擊母蟲意識收獲如何了？”方允想到自己剛才得到意識能量束，突然開口問到。
“母蟲意識已經被消滅了，而且還有額外的收獲。”聽到方允的問題，伯納爾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笑意。
方允一看這個表情就知道伯納爾肯定也靠著特別的手段降服了那一縷被割舍作為誘餌的母蟲意識。剛才他所得到的那一縷母蟲意識已經被他放入隨身空間之中了，他並不準備拿出來。
雖然他現在很感謝伯納爾等人的幫助，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果說伯納爾的追擊一無所獲的話，那他可能會考慮把自己所得到的意識能量束拿出來分享，畢竟這個東西的戰略意義實在太大了。既然伯納爾已經得到了，那就算了。畢竟現在衛承安還在昏迷之中，和衛承安的安全比起來，其他的任何事都得靠後。
“我們回去再說吧，衛承安可能需要兌換一些恢覆品。”方允對伯納爾說道。
“嗯。”伯納爾點了點頭，六人便直接朝著空間據點飛去，以伯納爾現在的狀態實在沒有辦法再進行大範圍、長距離的傳送了。
至於臨走之前，秦山還是如願以償地暫時了自己的大範圍殺招——一枚小型核彈頭。
伴隨著一朵蘑菇雲，參天的母蟲分身倒下，同時消亡的還有無數失去控制的蟲族。
雖然威力的確讓人滿意，但是據秦山所說，他收獲的劇情點比成本還低一點，根本沒什麽賺頭。
但是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可能只有秦山那努力下壓的嘴角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今天熬不熬夜看球啊！絕望！
☆、168泛意識
六人一路急馳，總算是回到了空間據點之內。
這路上衛承安也曾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一次，但是由於他的體內魔力回路完全處於失控的狀態，充斥著狂亂的英靈之力。本來就是通過魔力實現身體具現化的衛承安，此時對於身體的控制糟糕到了一個極點，所以在和方允商量之後他選擇了暫時放棄身體的控制權，全身心先凝結一個英靈之力所構造的核心，再對體內不受控制的能量進行梳理。
所以方允就這樣一路抱著衛承安飛了回來。回到據點之後，方允率先來到據點水晶面前尋找可以幫助衛承安恢覆的道具。雖然理智上他知道衛承安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需要花費時間調理而已；但是感情上實在不想看到衛承安昏迷不醒的樣子。
最終方允兌換了一個名為“月神饋贈”的B級魔法卷軸，在這個魔法的作用之下，衛承安體內狂暴的能量紛紛停歇，宛若安順的綿羊，被衛承安這個牧羊人最終收拾得服服帖帖，然後醒了過來。
在看到衛承安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方允真的很激動，濃烈到快要溢出胸腔的感情讓他想要吻住那剛剛恢覆血色的嘴唇。可最終因為伯納爾等人因為關心衛承安的傷勢，一直陪在兩人旁邊而作罷。
雖然江蔓荷也曾試圖拉走伯納爾三人，但是伯納爾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的理由是戰友受傷怎麽可以不聞不問，反正有據點商城在，衛承安的傷勢又不嚴重很快就會清醒，等確定了衛承安的情況之後再離開。
有的說江蔓荷又不好直接說出來，只能再伯納爾身後給了他一個白眼。
清醒過來的衛承安顯然也感受到了方允的情緒波動，他給了方允一個淡淡的微笑和深情的眼神。平時難得一笑的衛承安露出這個有些虛弱但更多是溫和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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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母蟲親臨，以它的全部意識對衛承安灌輸記憶，可能還會對衛承安造成些許麻煩。但是就眼前這一小縷意識和簡略的記憶，根本不能讓衛承安有一絲一毫的迷茫。
在他看來，就像是通過幾百字簡單地閱讀了蟲族的進化史罷了，瞬間變清新過來。
不過清醒的他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研究該如何幫助方允和其他人。以前就已經說過了，衛承安是一個出色的戰鬥大師，但絕對不是一個研究者。所以他只能靠著經驗本能，通過他和方允幾近共生的關系，去呼喊方允。
所以花費了一些時間，方允才從極其漫長的母蟲記憶之中擺脫出來。不能不說方允對於力量本源的理解程度高出衛承安太多了，在被母蟲意識攻擊過久，它快速地找出了應對方法。
母蟲意識的確龐大，單獨憑借一人之力基本上是無法對抗的。當然，憑借六人之力也不怎麽容易對抗，不過在場有一個人可擁有著無數人的力量，答案還是衛承安。
衛承安所掌握的法則之力是英靈之力，這是一種與信仰之力有些類似的法則力量。它的特點就是不依靠人的信仰而存在，而是依靠歷史本身而存在。
哪怕蟲族的歷史再漫長，只要英靈的歷史足夠耀眼，那他就能在慢慢長河之中永存。而利用英靈之力凝結而成的英靈之間，更是可以劈開歷史長河、撥開歷史迷霧的存在！
這一切都發生在須彌之間，方允把自己的所有推測都告訴了衛承安。而衛承安也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自己的英靈之劍。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剛才母蟲意識所灌輸給衛承安的歷史和方允對於英靈之力的理解，讓衛承安對於英靈之力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只要自己足夠耀眼就能超脫於歷史的長河，於無數的平行空間職之中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就是英靈之劍的意義！以劍刺穿平淡無奇的歷史，刻下永恒不滅的傳說。
英靈之間更加凝視，上面有瑩瑩白光，象征著這把劍的獨一無二！
☆、165竊賊
英靈之劍懸浮在衛承安面前，衛承安伸手握住，修長的劍身輕微震動。
鏗鏘劍鳴，宛若鐘磬。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每個人的耳邊、心裏同時響起。還沈迷於蟲族漫長歷史的四人也是渾身一震，然後伯納爾的眼神率先恢覆清明。緊接著江蔓荷、秦山、沃克也依次回過神來了。
經驗豐富的他們瞬間就明白發了什麽，心中對於母蟲的警惕之心更重，完全沒有想到母蟲意識會控制人於無形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試練者死於這種聞所未聞的攻擊方式之下。
“接下來怎麽辦？”雖然並不清楚為什麽衛承安能在這樣的攻擊之下保持清明，也不知道他通過何種手段將眾人喚醒。但是伯納爾心中不由自主地對衛承安倚重，如果母蟲意識再進行攻擊的話，恐怕也只有衛承安能進行抵擋了。
其實這個時候衛承安很多一部分心神都在自己手中的英靈之間上。因為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英靈之力的本質，找到了如果超脫於時空的方法，但是當他手握英靈之劍的時候，他發現還是差一點。
他知道只要英靈足夠耀眼，但是還是沒有找到讓自己躍然於歷史之上的理由。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許還能憑借“正義”這個理念超越時空。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明白世間並不存在絕對的正義，他也再無心為正義而犧牲一切。
所以他還沒有找到那個讓英靈之劍完全成型的理由，所以現在他手中所握的英靈之劍是任何一個掌握了這種力量之人都可以塑造出來的，並非獨一無二的。
這個時候的衛承安就像明明已經知道這扇門背後就是寶藏，甚至也找到了鑰匙孔，但是還是沒有找到那至關重要的鑰匙。說實話，心中難捱與沮喪的情緒各有一些。
不過這個時候聽到伯納爾的詢問，衛承安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畢竟以後還有時間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前提是不要死在這裏。
“母蟲意識應該短時間內沒有辦法發動這樣的純粹意識攻擊了，畢竟它只是一縷意識而已。但是不能給它恢覆的時間，必須搶在它恢覆精力之前，把它憑依靠的核心摧毀，否則還是很麻煩。”衛承安說道，這是他通過對於剛才攻擊的強度和意識的強弱判斷得出的答案。
聽到這樣的答案，伯納爾臉色也算是好了一些。雖然他很希望這樣防不勝防的攻擊再也不會出現，但怎麽想都知道是不可能。那現在的第一目標就是盡快擊碎核心的防護屏障，然後一舉摧毀□□核心。
伯納爾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都明白了彼此意思，準備拿出做自己掏箱底的攻擊手段了。
而一旁的方允已經來到衛承安旁邊，他有些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吧。”雖然衛承安已經告訴過他，這樣淩亂無章的歷史不足以對他造成嚴重的傷害，但是他還是很擔心。
而且，這句話之中也蘊含著方允對於衛承安曾經的問候。這樣殘忍、血腥的記憶都無法影響到衛承安的神志，可以想象他曾經在英靈座之上到底親身經歷了多麽醜陋的人性之惡。
聽到方允的話，衛承安心裏湧出了一陣暖意。作為戰士的他，永遠在為他人遮風擋雨，每次看到方允眼神中透露出對於他在乎、關心之時，他都覺得自己的存在是獨一無二的。
衛承安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但是還不夠清楚。為了不讓方允擔心，衛承安很快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也抓緊時間爭取擊碎防護罩，然後摧毀核心吧。”雖然理論上來說衛承安能抵擋母蟲意識攻擊一次，那就很大可能性能擋住第二次。但是方允一點都不想讓衛承安冒險，直接摧毀□□核心是最穩當的做法。
於是六人都開始全力攻擊眼前的屏障。
伯納爾直接在防護罩上施展空間魔法，像一個旋渦一樣吞噬周圍的防禦能量。看上去級具視覺美感，但是其中蘊含的能量碰撞，可以輕易將物質粉碎至原子化。
而江蔓荷則采取了近身攻擊，這時的她體型變得了接近一倍，渾身的肌肉更加誇張，這就是她全力催動能力的形。只不過這是在不符合她的審美，而且也有比較明顯的後遺癥，所以很少使用而已。
秦山還是在使用他的光粒子炮，只不過他現在的發射頻率完全可以說得上是瘋狂，一束又一束的光離子擊打在屏障之上，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強光。
相比之下沃克的攻擊方式則有些平淡無奇了，一束幽綠色的魔法能量從法杖上骷髏的雙眼之中射出，落在屏幕之上，看上去真得是很老土的魔法師攻擊方式。但是如果直接觀察幽綠色魔法能量和防護罩接觸之後的反應，會發現魔法能量在不斷侵蝕著周圍的能量，就像是擊殺對方然後將對方的屍體變成亡靈生物繼續戰鬥一樣。
總得來說四人都已經不留後手地進行攻擊了，造成的效果也是很明顯的，那透明能量屏障感覺隨時都會崩潰。
而這種脆弱的平衡在方允和衛承安加入攻擊之後，很快就破碎了。方允的契約神霄雷符、衛承安進一步強化的英靈之劍不要能量一般不斷擊打在防護罩之上。
雖然防護罩的能量是透明的，但是作為對能量控制入微的他們來說，其實是能夠“看到”防護罩的具體情況。不知道是誰的攻擊造成的第一道裂紋，但是一瞬間整個防護罩就如同龜裂的玻璃一般，布滿裂紋。
這下核心完全暴露在了眾人面前，他們準備一鼓作氣摧毀□□核心。
顯然母蟲意識也沒有想象到這些在自己眼中並不算特別強的異族居然能夠擋住自己的意識攻擊。
這個時候的它想要像完整的母體請求支援已經來不及了，意識的速度也不是無限制的。而且，根據本體給它的命令，要讓它不惜一切代價的擊殺其中一個異族。
在防護罩被瘋狂攻擊的時候，這一縷意識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這一次可能沒有辦法將全部敵人殲滅了。這個時候它必須要做出抉擇，是選擇逃離還是完成擊殺任務。
最後母蟲給予的特定擊殺任務優先級還是高於了一切，所以它開始繼續自己全部的力量，準備與目標同歸於盡。
就在防護罩被擊破的時候，它發動了自己的全力一擊，鎖定了母蟲本體給自己下達的必殺目標——方允！
本來意識是一種極其隱晦、玄妙的能量，很難被肉眼所觀測到。但是母蟲意識匯集自己全部力量於一點，讓意識力量再一次發生了質變，灰蒙蒙的能量束形成。
具現化的意識能量從□□核心之中出現，那一瞬間在場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它所帶來的威壓，這是一種高等能量對於低等能量的碾壓。
連六人中的最強者伯納爾也毫不懷疑，如果這一縷能量射向自己的話，自己根本沒法反抗就會消亡。
但是這一縷的目標是在太明確了，是他們之中表現並不算特別明顯的方允。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好奇為什麽母蟲意識最終會將目標鎖定為方允了，因為那一縷灰色意識能量已經開動了。
不過作為意識能量目標的方允，在被鎖定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知道了所有前因後果，以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令人窒息的攻擊了。
上一次正是在海賊王世界中，他突破到元嬰期，窺探海之法則，被整個世界泛意識攻擊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因為並沒有真正的侵犯海賊王世界，而且那個世界泛意識智力相對較高，所以才給他爭取了談判的時間。
最終和海賊王世界泛意識達成了契約，通過為它取回被盜走的法則之力，來換取自己的安全。
而這個時候，方允卻沒有辦法故技重施了。且不說蟲族母體已經完全將他列為敵人，單單就眼前這一縷意識的靈智程度就不允許他使用契約之力進行斡旋。
這就像為什麽有的人會更願意和聰明的敵人打交道，而不是愚蠢的敵人。因為你起碼擁有和對方交流的可能性，而不是面對著冷冰冰的槍口，百口莫辯。
至於為什麽母蟲意識會鎖定他為目標，他心裏也猜了個十之八九。
之前突然在利用煉妖壺吸納空間的時候，他就有擔心過是否會應發世界世界反噬，所以一開始他的舉動相當之小。
但是無論是沒有任何世界泛意識的攻擊，還是試煉空間根本沒有提醒他，讓他放松了警惕，開始肆無忌憚地吸取這個星球的空間。這樣的舉動絕對是會引發世界泛意識的仇視。
那這個世界的泛意識到底是誰呢？現在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就是這個世界之中唯一至高無上、唯一擁有高級靈智的存在——母蟲。
而方允此刻就像是海賊王世界中盜走了各種法則之力的惡魔，被海之法則所厭惡。如果有機會，世界泛意識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擊殺這些盜取自己法則之力的竊賊！
☆、166轉機
至於為什麽在FSN和海賊王世界裏，試煉空間都會提醒試練者是否可能應發空間反噬，方允還沒有完全理清楚頭緒，但是可以肯定的蟲族這個世界是特殊的存在。
雖然方允心中有無數的念頭閃過，但其實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一瞬間的。現在最讓人感覺到壓迫感的還是眼前那灰蒙蒙的能量束。
算來方允已經數次直面失望了，在法院被嫌疑人家屬刺殺、在梅林傳奇裏被妮薇攻擊受傷、在軒轅劍裏對峙壺中仙、乃至在海賊王裏受到世界泛意識的攻擊……
但是都不如這一次攻擊給方允帶來的危機感那麽重，明明只是一束黯淡、纖細的能量，當時你卻有一種面對整個世界的感覺。在某一瞬間方允感覺自己從灰蒙混沌之中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法則，有滔天巨浪、有烈日焚天、有生老病死、有因果無常……
說實話，在這種偉力之前，真的很容易讓人傷勢抵抗之力。不過還好方允本來就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他強心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開始調動自己的契約之力，準備做殊死一搏。
不過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比方允更加快速地回過神來，此人自然是衛承安。作為一個曾經和fsn裏抑制力簽訂過契約的強者，一個曾在英靈座中度過漫長歲月的人，對於世界泛意識威壓的抵抗自然更高。
但是更為重要的是被攻擊的是方允啊！是自己所愛、決定守護的人啊！衛承安瞬間就來到了方允的身前，他的想法也很簡答，無論如何也要守在方允前方。
與此同時，他也使用出了自己目前強大的招式——英靈之間。他本來就不擅長防禦，在這種情況之下只能考慮以攻代守了，爭取將母蟲意識的攻擊提前消弭。
英靈之劍在衛承安的操縱之下直接射向那朦朧能量束，瞬間二者就在半空之中相遇。
衛承安已經假設過著光束到底有多麽強橫，但是當自己的英靈之劍真正和對方碰撞的時候，衛承安才知道自己的想象有多麽的保守。
雖然只是一道小小的能量光束，但是衛承安和方允一樣從中感覺到了無數了法則之力的存在。烈焰的灼燒、時光的侵蝕、冰雪的覆蓋、鋼鐵的碰撞……讓衛承安手中的英靈之間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腐朽！
這一束能量就是一個世界的投影！
哪怕投影的不完全也不是衛承安手中尚未完美的英靈之劍可以抵擋的，現在的英靈之劍只能算得上傳奇，而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在忙忙世界的侵蝕之下，也只能被各種法則糾纏至消散。
這樣的認識讓衛承安心中升起久的違名為恐懼的情緒，如果他的英靈之劍都無法對著能量束造成任何影響的話，他的其他手段恐怕也沒有任何效果了。他不能寄希望於方允的契約之力上，契約之力實在太過於虛無縹緲了。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不能接受方允有可能死亡的結局！如果方允死了，他又該何去何從呢？像以前一樣，執行意義不明的殺戮，遇見不同的人，卻永遠無法留下自己存在的意義，那種如同噩夢一般的輪回。
以及……再也見不到方允。見不到那個明明身形比自己瘦削上不少，明明曾經在自己眼中並不強大，卻向自己鄭重承諾要保護自己的人。
那個一直愛慕著自己，但是和自己單獨在一起卻又有些笨拙的戀愛菜鳥；那個在別人面前從容自信、善於戰場布局的強者，但是在自己面前又會流露出最真摯情感的愛侶；那個平時看上去一本正經，但是又會一遍又一遍索要自己的他……
自己絕對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自己所愛的人，衛承安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自己與其他宇宙的自己不一樣的地方——自己已經遇見了那個讓自己願意相伴一生，並且永遠守護的人！
本來已經被灰色能量束侵蝕得銹跡斑斑、幾近破碎的英靈之劍，突然出現了變化。無數的英靈之力從虛空之中出現，然後匯集在那些缺口之處不斷修覆英靈之劍。
而且不僅僅是修覆，劍刃之上出現了覆雜、奧妙的暗紋，一層又一層，最終隱入劍身之中。
秦山他們從分身發動全力發動意識攻擊之後，就一直處於晃神的狀態。倒不是說他們實力弱，而是在母蟲意識在發動攻擊的同時為了防止他們幹擾自己，專門向五人釋放威壓，來阻止四人的行動。所以四人才會陷入長時間的晃神狀態。
當然衛承安因為精神格外強大、方允因為對於世界泛意識之力格外熟悉，所以才能幸免於難。
此時因為英靈之劍的異變而回過神來，他們不由自主地把英靈之間。明明看上去任然是普普通通的長劍，但是他們卻覺得眼前的長劍足以刺穿歷史、永世不朽！
他們並沒有感覺錯，衛承安在最為緊急的關頭總算是找到了自己英靈之劍所一直欠缺的內核，一個獨一無二的願望。就像佛家所說的許下宏願一般，只有向世界作出了承諾，才能獲得世界獲得饋贈。
而他所想世界許下的諾言則是——守護方允，至死無休。
雖然此時的英靈之劍看上去並沒有發生什麽改變，但實際上它已經成為了了唯一的存在。之前說過衛承安所凝聚的英靈之劍，就是英靈之力堆砌成為劍的形狀，是任何人都可以擁有。
而此時的英靈之劍已經從單純力量之中脫離而出，不再依賴於衛承安不斷給它提供英靈之力，已經是完全具現化的產物。打個比方，如果現在衛承安失去意識乃至於死亡，它不會消失，而會成為試煉空間所認可的一樣道具存在。
當然，這個比方只是胡亂打的，當不得真的。
之前的英靈之劍會被這個世界的泛意識也就是母蟲的意識所克制，畢竟英靈之力其實是一種基於世界歷史的力量，自然會被一整個世界的意識所影響，那現在的英靈之劍完全不會了。
這是一個簡單的道理，當從歷史、世界之中超脫的時候，自然不會再受到束縛。英靈之劍和意識能量不斷碰撞，爆發出一陣陣澎湃可怕的能量。
雖然現在英靈之劍已經和意識能量束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但是從量上來說，還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英靈之劍仍然在緩慢後退。
雖然用了這麽多筆墨來描述英靈之劍的變化，但是這一切其實都是發展在很短的時間之中。
當看到衛承安無反顧地擋在自己身前的時候，方允心中又何嘗不是感動呢去？在具現化的意識射向他的時候，他內心也有恐懼、害怕等各種情緒，這個時候第一反應自然是將最能給自己安全感的衛承安召喚至身前，只不過方允最後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知道自己現在和衛承安的實力其實已經相差無幾了，而且從能量硬碰硬角度來說自己更勝一籌。如果自己都無法抵擋這樣的攻擊，把衛承安叫上不過是平白送命罷了。
當衛承安真正出現在身前的時候，方允內心可謂是相當的覆雜。感動自然有之，但更多的還是擔心，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自私的情緒，比如如果能和衛承安一起迎接死亡，或許不會那麽孤單這樣的想法。
這完全算不上陰暗，只是一個常人對自己內心最眷念的人擁有的同生共死的執念罷了。
隨後方允也看到了衛承安英靈之劍的變化，雖然此時衛承安並沒有時間給他解釋這一切的原因，但是他也發現這種變化可能是抵擋意識能量束最後的可能了。
所以在英靈之間露出疲態的時候，方允把自己全身的靈力和契約之力都傳送給了衛承安。
得到方允所以能量支援的衛承安調動更多的英靈之力，有流傳於FSN中摧毀聖杯的傳說、有流傳於軒轅劍世界中擊殺柒的傳說，也有流傳於海賊王世界中攪亂頂上戰爭擊殺赤犬的傳說……
大量的英靈之力註入劍內，已經有些超過衛承安所能控制的極限了。他體內的魔力已經有開始崩壞的跡象，從而導致渾身都開始沁出血珠，看上去著實有些嚇人。
而和衛承安有著密切契約的方允自然能夠知道衛承安此時身體的狀況，此時所生起竟然是一種名為“安心”的情緒。不是因為已經脫離生死，而是因為在衛承安身邊，便是心安之處。
方允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站到了衛承安身邊。現在還不知道最後的解決是什麽，但無論是失敗、還是成功，他都希望自己能和衛承安並肩而有力，而不是站在他身後，被他保護。
半空之中，英靈之間和意識能量束還在激烈的戰鬥，灰色和白色能量流矢將整個洞穴照得通明，只不過英靈之劍還是稍顯頹勢。
方允這個時候伸手握住了衛承安的手，十指緊扣，一言不發。
☆、167斷尾
“不要楞著了，幫忙阻擋母蟲的意識攻擊！”在發現衛承安的英靈之間再次落於下風的時候，伯納爾對江蔓荷三人說道。
其實這也不能責怪他們反應太慢，在那樣令人窒息的攻擊面前，很少有人能反應過來並且估計勇氣去抵擋。
一方面因為衛承安所展現出來的超凡戰鬥力，一方面也是感嘆於衛承安不顧一切拯救戰友的行為（在伯納爾看來），他毫不猶豫率先支援衛承安。
伯納爾雙手繪畫魔法陣，時間和空間的法則力量出現在英靈之劍旁，一同消耗著母蟲的意識。
同樣的，秦山和沃克也紛紛拿出了剛才進攻防護罩的手段進行攻擊。至於江蔓荷，此時當然不可能再選擇再壓上去施展自己最擅長的近身肉搏了，也采取了純粹的能量攻擊。
淺藍色的能量從手中心宣洩而出，有些像《龍珠》中的龜派氣功。雖然這只是純粹的能量，在平時的戰鬥中效果可能並不明顯，但是在這種單純比拼消耗的情況下卻能發揮十成的作用。
因為有四人攻擊的加入，不斷消耗著母蟲意識的能量，這下英靈之劍總算是站穩了腳跟，開始進行反擊，一點點將意識能量束壓退，這樣下去的話，應該能將意識能量束完全消磨殆盡。
但是考慮到母蟲意識之間極其出色的作戰判斷，衛承安認為對方絕對不會就這樣平淡的接受失敗，所以悄悄地繼續著能量以防萬一。
積蓄能量真正做起來可不像說起來這麽簡單，衛承安現在本來就已經是超負荷的狀態了，大量的英靈法則斥滿他的身體，他現在就像一個氣球一樣承受著來至於內部的壓力。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將大量的英靈之力截留、積蓄在自己體內，就像在用薄薄的氣球壓縮空氣一樣，而且這個氣球就是衛承安自己的身體，可以想象其中的痛楚和難度。
方允並沒有阻止衛承安，那種寧可犧牲自己也不想讓對方痛苦的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無論付出什麽他都想和衛承安一起活下去。
所以他的選擇和衛承安一樣積蓄力量，大量的契約之力在方允體內隱而不發，不過他的狀態比衛承安好上太多，畢竟他不像衛承安一樣可以從其他世界汲取力量。
這樣的僵持並沒有持續持久，灰色的意識能量束不斷縮小、變暗，在所有人看來沒有能量補充的母蟲意識有這樣的表現實乃正常，哪怕是方允、衛承安也認為這樣的變化實屬正常。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母蟲意識居然突然在面前釋放了一道能量屏障，灰色能量擋住了衛承安、伯納爾等人的攻擊！
“母蟲意識要逃！”伯納爾大聲地喊道。
現在母蟲意識已經陷入了能量不足的情況，是不可能再浪費能量來進行防禦，過多糾纏的，唯一的可能性母蟲意識想借能量屏拖延自己逃脫。
果不其然，灰色的母蟲意識突然反向加速朝著遠處逃離。
聽到伯納爾的聲音，江蔓荷等人也立刻提起精神。伯納爾不想這麽好的機會，魔法陣立刻發生變化，飛身去追逐正在遠遁的母蟲意識。
沃克他們和伯納爾配合過很多次了，在伯納爾改變攻擊方式的時候，他們也順應做出了變化，隨著伯納爾去追逐逃離的母蟲意識。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一層灰蒙蒙的能量屏障和依然與之對峙的英靈之劍。衛承安本能的覺得有那裏不對勁，但還是沒有發現。
既然眼前剩下的能量屏障已經沒有了進攻的能力，那就先收起英靈之劍吧，衛承安決定。
就在衛承安的英靈之間後退的一瞬間，灰色的能量屏障再次發生變化！灰色能量劇烈翻滾，瞬間再次形成一道光束，只是這一次的光束提及更小罷了！
縮小號的能量束速度不減，再次朝著衛承安射來，此時伯納爾四人已經遠去，只剩下衛承安和方允兩人！
母蟲意識的確使用的是斷尾逃生的辦法，只不過它斷下的尾巴，並不是那能量屏障，而是遠遁的那束能量！不計成本擊殺敵人的蟲族，怎麽可能會逃跑？它所需要正是分散敵人和降低敵人警覺度。
灰色的能量束，似光似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如果沒有防範的話，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恰好衛承安一直就在防範著任何可能殘生的變化，在能量束動身的一瞬間也跟著動了起來！這一次的衛承安將剛才體內積攢的所有契約之力都釋放出來，因為母蟲意識又分出一部分假裝逃離，所以此時的它已經是強弩之末，被衛承安狠狠的壓制住。
此刻方允也有的動作，他把體內的契約之力學著衛承安凝結成刀狀，劈了出去。只不過劈的對象並不是那母蟲意識的實體，而是茫茫虛空之中，它與本體之間的聯系。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不可言說的聯系，它是這一縷意識與母蟲意識本體之間的聯系，因為這種聯系的存在母蟲意識本體才能操作它。按理說一般的能量攻擊，哪怕是法則力量也是無法觸及這種聯系的。
但偏偏方允所掌握的是契約之力，它所掌管的就是任何主體之間的聯系。所以契約刃準確不無誤地砍中了這一縷玄冥之中的聯系之線。
如果是平時以方允現在的實力絕對不可能真正斬斷這種聯系，而恰巧此時的母蟲意識消耗嚴重，又自斷一部分意識吸引了伯納爾他們註意力，剩下的一部分又被衛承安所壓制。
所以此時的方允將這種聯系徹底斬斷！
灰色意識能量束突然停止了運動，懸浮在半空之中。衛承安想一句將其消滅，但是方允突然出聲阻止。衛承安毫不懷疑方允的決定，停了手，但是並沒有散去英靈之劍。
方允飛到意識能量束旁邊，小心翼翼地檢查那宛若實質的灰色能量。過了很久都沒有再發現它有所移動，方允才伸手握住了能量束。
大量信息湧入方允腦內，方允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看到這一幕的衛承安心急如焚，想扶助方允，可是這一心急，讓那些本來就極難控制的英靈之力徹底狂暴，在衛承安體內四處亂竄。
本來就在激烈戰鬥之中耗盡心神的衛承安，實在沒法再堅持暈厥過去。
雖然大量的信息湧入方允腦海始終，但大部分都是蟲族的歷史和極少量的隱秘，已經有了經驗的方允很快就克服了這種沖擊。
但沒想到一回過神來就看到衛承安暈厥的場面，這下又輪到方允慌了神。他飛身抱住衛承安，檢查他的傷情。
要知道衛承安現在的外形實在有些駭人，身上並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口，但是皮膚下的血管大面積破裂，尤其是纖細的毛細血管。導致大量的血絲直接出現在衛承安身體上，那黝黑的皮膚上布滿宛若爬山虎一樣血痂。
等方允檢查完衛承安全身，確定他只是因為心神使用過度、身體魔法回路受到沖擊，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發動導致的昏迷，才放下心來。
方允橫抱著衛承安，想到剛才衛承安保護自己的模樣，心中愛意沖流，劫後餘生的喜悅完全比不上看著自己心愛之人的喜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實在太過疲倦和疼痛，衛承安一向堅毅的臉龐，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方允低頭用嘴唇撫平了那一抹皺褶，心中雖有千萬般情緒，但是最後只剩下淡淡的滿足與喜悅。
方允一邊抱著衛承安，一邊調動靈力，幫忙衛承安修覆身體。雖然母蟲意識的目標是他，但是衛承安所經歷的痛苦可以說是十倍於自己，那種不要命的態度，方允自認自己就算面對死亡也沒有這樣的爆發力。
或許和衛承安一樣，只有自己心愛之人遭受危險的時候，才會有這樣奮不顧身的態度，愛他勝於自己。
沒多會兒，伯納爾四人轉身而歸，四人直接來到方允面前。
“衛承安怎麽了？”伯納爾看了一眼昏迷的衛承安，關心地問道。
“沒什麽大礙，只是一些外傷，休息一些時間就好了。”方允抱著衛承安答到，一點也沒有遮掩。
“那就好。”聽到方允的回答，四人都松了口氣。
“對了，你們追擊母蟲意識收獲如何了？”方允想到自己剛才得到意識能量束，突然開口問到。
“母蟲意識已經被消滅了，而且還有額外的收獲。”聽到方允的問題，伯納爾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笑意。
方允一看這個表情就知道伯納爾肯定也靠著特別的手段降服了那一縷被割舍作為誘餌的母蟲意識。剛才他所得到的那一縷母蟲意識已經被他放入隨身空間之中了，他並不準備拿出來。
雖然他現在很感謝伯納爾等人的幫助，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果說伯納爾的追擊一無所獲的話，那他可能會考慮把自己所得到的意識能量束拿出來分享，畢竟這個東西的戰略意義實在太大了。既然伯納爾已經得到了，那就算了。畢竟現在衛承安還在昏迷之中，和衛承安的安全比起來，其他的任何事都得靠後。
“我們回去再說吧，衛承安可能需要兌換一些恢覆品。”方允對伯納爾說道。
“嗯。”伯納爾點了點頭，六人便直接朝著空間據點飛去，以伯納爾現在的狀態實在沒有辦法再進行大範圍、長距離的傳送了。
至於臨走之前，秦山還是如願以償地暫時了自己的大範圍殺招——一枚小型核彈頭。
伴隨著一朵蘑菇雲，參天的母蟲分身倒下，同時消亡的還有無數失去控制的蟲族。
雖然威力的確讓人滿意，但是據秦山所說，他收獲的劇情點比成本還低一點，根本沒什麽賺頭。
但是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可能只有秦山那努力下壓的嘴角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今天熬不熬夜看球啊！絕望！
☆、168泛意識
六人一路急馳，總算是回到了空間據點之內。
這路上衛承安也曾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一次，但是由於他的體內魔力回路完全處於失控的狀態，充斥著狂亂的英靈之力。本來就是通過魔力實現身體具現化的衛承安，此時對於身體的控制糟糕到了一個極點，所以在和方允商量之後他選擇了暫時放棄身體的控制權，全身心先凝結一個英靈之力所構造的核心，再對體內不受控制的能量進行梳理。
所以方允就這樣一路抱著衛承安飛了回來。回到據點之後，方允率先來到據點水晶面前尋找可以幫助衛承安恢覆的道具。雖然理智上他知道衛承安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需要花費時間調理而已；但是感情上實在不想看到衛承安昏迷不醒的樣子。
最終方允兌換了一個名為“月神饋贈”的B級魔法卷軸，在這個魔法的作用之下，衛承安體內狂暴的能量紛紛停歇，宛若安順的綿羊，被衛承安這個牧羊人最終收拾得服服帖帖，然後醒了過來。
在看到衛承安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方允真的很激動，濃烈到快要溢出胸腔的感情讓他想要吻住那剛剛恢覆血色的嘴唇。可最終因為伯納爾等人因為關心衛承安的傷勢，一直陪在兩人旁邊而作罷。
雖然江蔓荷也曾試圖拉走伯納爾三人，但是伯納爾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的理由是戰友受傷怎麽可以不聞不問，反正有據點商城在，衛承安的傷勢又不嚴重很快就會清醒，等確定了衛承安的情況之後再離開。
有的說江蔓荷又不好直接說出來，只能再伯納爾身後給了他一個白眼。
清醒過來的衛承安顯然也感受到了方允的情緒波動，他給了方允一個淡淡的微笑和深情的眼神。平時難得一笑的衛承安露出這個有些虛弱但更多是溫和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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