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楊婷回到學校，這件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我給萬大師發了一個信息，告訴他狐仙已經死了，他收到短信之後立刻給我打來電話，非常高興地說，“葉安，我就說我給你的符和香是寶貝對吧，你看你給我的錢也值得，所以你欠我的錢，現在是不是該給我了？”

“你的東西的確有用，但這也不完全是你的功勞，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我現在才明白，什麽叫做欠錢的是老大，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別介，好好好，我們各退一步，我承諾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我幫你把你身上的鬼給驅了，你就把剩下的錢給我，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如何？”

聽到萬大師說的驅鬼，我臉上的表情沈了下來，“如果，我不驅除我身上的這個鬼，我會怎樣？”

“不驅鬼？我跟你說啊，人活著叫做陽壽，死了之後就會去到陰間，如果讓陰間的鬼附在人的身上，那麽人的陽壽就是他們的食物，他們會以吸食人的陽壽來存活，要是你不把你身上的那只鬼給除了，你的陽壽就會很快耗盡，然後死翹翹。”

“有什麽辦法能夠讓我不死？”

“不死？那就讓我給你驅鬼啊。”

“我是說……”我遲鈍了一下，然後說，“有沒有什麽辦法既不驅鬼，我也能夠活下來？”

“你這小丫頭是怎麽回事？怎麽可以不驅鬼，讓鬼魂附在你身上呢！我告訴你，要麽驅鬼，要麽死，你只能夠選一個！”

“我想想。”

掛了電話之後，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學校裏。

按照萬大師的話，就是我和程言之間只能留一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如果是以前，我根本就不用做出任何的選擇，可是現在我還欠他的人情，在這個人情沒有還清之前，我還不能趕走他。

程言封死了這麽多年，鬼魂還留在這裏，無非就是想要報仇，只要能夠將幕後的死神找到，程言封就自然會走，我也無需再做出任何的選擇。

就在我這麽想著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聽之後，裏面響起的是一道男聲。

“餵，是葉安嗎？”

好耳熟的聲音，我回答：“我是，你是誰？”

“我是張警官，我打電話是想要告訴你，老趙醒了。”

老趙醒了！

這一個消息，簡直太讓我驚訝了。

“我記得你之前來過，想要見老趙，現在還要見他嗎？要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

“要，我要見他一面。”我毫不猶豫的地說，“是在警察局嗎？我現在就過來。”

“嗯，你先來警察局，然後我帶你去見老趙。”

“好的，謝謝。”

我說著就朝著校門口走去，走了幾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打了一個電話給程景東，“餵，程景東，你現在在學校嗎？”

“我在，葉安，你怎麽了？情緒這麽激動。”之前因為我跳樓的事情把程景東給嚇著了，這段時間他一直都陪在我的身邊，今天要不是我單獨要跟楊婷出去，他也一定會和我在一起，因為這件事關系到楊婷的隱私，也不想讓程景東擔心，所以我沒有將實情告訴他，但他也不會就這麽放心我，只要我的情緒一有波動，他也會變得大驚小怪。

“我沒怎麽，只是剛剛張警官打電話告訴我，說老趙醒了，讓我過去一趟，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老趙醒了！”電話那邊的程景東也是大驚，“好，葉安，你現在在哪，我和你一起過去。”

“我現在正在往校門口走，我們在校門口匯合。”

“好，你等我。”

過了十多分鐘之後我和程景東一起在校門偶打車到了警察局，張警官已經和警察局裏面的其他警察交代了，我一說我要來找張警官，就有人知道，讓我進張警官的辦公室。

我和程景東走進張警官的辦公室，張警官見到我，對我點了頭，然後看向我身後的程景東。

我開口對張警官說：“他是我男朋友，我的事情，他都知道。”

“嗯。”張警官的手敲了敲桌子，然後對我說，“剛才在電話裏我不好跟你說，現在你來了，我就要跟你說清楚。”

張警官的表情非常的凝重，也讓我的心情跟著凝重了起來。

“趙永和雖然已經醒了，但是他的這裏。”張警官指了一下自己的頭，“受了嚴重的創傷，現在整個人都已經瘋了，其實我讓你來見他除了是你上次來想要見他以外，還是因為他雖然瘋了，可是口中一直叫這兩個人的名字，其中一個就是袁教授，我查過，袁教授就是你的外婆，對不對？”

“是的。”我點頭。

老趙就是因為恨我的外婆，所以才會想要殺我，所以他在瘋癲的情況下叫我的名字並不奇怪。

“還有一個人的名字是誰？”

“他叫的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叫做孫倩。”

“孫倩！”我還沒有開口，程景東就驚呼。

我和張警官的目光一起看向了程景東。

“孫倩是誰？”我問他。

程景東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然後說：“我媽的名字就叫做孫倩。”

“什麽？”張警官的臉上也露出了疑惑，“我查過，在整個俞青市名叫孫倩的人就有三百多，全國更是多，會不會是……巧合？”

張警官雖然說是巧合，可臉上的表情卻顯示出他一點也不相信這是巧合。

老趙口中叫著孫倩的名字，程景東的媽媽叫做孫倩，這些都可以算是巧合，可現在，我和程景東站在這裏，老趙口中的兩個名字，一個是我的外婆，一個卻和程景東的媽媽同名，這還算是巧合嗎？

“不管是不是巧合，我們都要見到老趙之後再說，張警官，帶我們去見老趙吧。”

“好。”

我們跟著張警官一同出了警察局，坐車來到精神病院門口。

這種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進去之後，裏面比平常的醫院要冷清太多。

張警官應該是來過很多次了，精神病院裏的護士和醫生都已經認識他，他帶著我們上了二樓，然後走進一間科室，裏面有一名醫生。

“這就是趙永和的主治醫生吳醫生，待會兒他會帶我們一起過去見趙永和。”

吳醫生從年紀上看，應該有五六十多歲了，他看了一眼我和程景東，然後問張警官，“這就是你在電話裏跟我說的那兩個人？”

張警官點頭，吳醫生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我和程景東的面前，先是問我，“你就是袁教授的外孫女？”

“是的。”我回答。

“袁教授和患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吳醫生問這些，應該也是和老趙的病有關系，我實話說，“老趙以前和我外婆是大學同學，也都是俞青學院的老師……老趙的這條腿，就是為了救我外婆瘸了的。”

後面那句話是我特意補上的，這是老趙想要殺我的原因，他之所以會念著我外婆的名字，或許還是心懷仇恨，我以為吳醫生在聽到我這麽說會有一些什麽反應，可是他的面色和之前一樣，轉頭看向程景東問，“你是孫倩的兒子，她和老趙之間有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程景東的臉上也是疑惑，“我媽是一名攝影家，現在在國外，她沒有再俞青學院讀過書，他們應該不認識吧。”

“不認識怎麽會念著你媽媽的名字，你或許應該打個電話給你媽媽問一下。”

程景東聽了吳醫生的話之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媽……嗯，我很好，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想問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趙永和的人？，對，是叫老趙，嗯……好的，我知道了。”

程景東一掛電話，我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媽怎麽說？”

“我媽說，她認識，幾年前我媽曾經想要買袁教授的一幅畫，但是我媽當時沒有聯系到袁教授，只從守門的老趙那裏打聽到了關於袁教授的消息，說袁教授當時不在俞青，所以就和趙永和相互交換了電話號碼。”

“只是這樣？”吳醫生有些不相信。

“我媽只說了這些。”

吳醫生的眼神有些將信將疑，張警官走上前來，說：“這件事情我以後會去調查，現在先帶他們去見見趙永和吧。”

吳醫生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對我和程景東說：“你們跟我來。”

我們跟著吳醫生走了出去，他帶著我們走到醫院的長廊上，每間病房都發出一些很奇怪的聲音，這種聲音聽了之後讓人莫名地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走到走廊的盡頭，拐了一個彎，吳醫生在一間病房外面停下，“趙永和就在裏面。”

還沒有進去，我的腦海中就浮現出那一個晚上老趙拿著長刀在畫樓裏追殺我的情形，我的心就不禁提起，手不自覺地握住了程景東的手。

吳醫生打開門，看見了裏面，出乎我意料的是，老趙就坐在床邊上，非常的平靜，手中拿著一個筆記本，低頭在筆記本上面不知道寫著一些什麽。

“老趙，今天心情怎麽樣？我帶了幾個朋友來見你。”

聽到吳醫生的話，老趙緩緩擡起了頭，渾濁的雙眼從我們的身上一一掃過，我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的時候，我渾身忍不住緊張起來，可他的目光只是落在我的身上幾秒鐘之後就轉開，然後看向我旁邊的程景東。

我看見老趙眼中的神色開始變化，忽然，他將手中的筆記本和筆往地上一扔，猛地朝我們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閃躲，但是卻發現，他竟然越過了我，直直撲向了程景東，程景東防不勝防，脖子被老趙狠狠掐住，按著他的頭就往墻上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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