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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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月聽說姜錦月開始往外面走動,還專挑晚上、專往虞容璧常走的地方去的時候, 手裏正捏著從安國公府來的一封信。

她笑著搖了搖頭, 似是對姜錦月行為的不認可。

這信不是何氏或者姜行鈺寄來的,她有些意外。

信是大伯母連氏寫的。

姜瑤月看見連氏筆跡的時候先是一陣頭疼, 唯恐又是姜老夫人又接著連氏的口來教訓她。

等她看下去,便明白過來不是這回事。

姜瑤月是早就有些知曉湯氏在暗地裏做著些手腳的, 這是姜行鈺在安國公府裏打探到的。

於是她便索性將湯氏請進宮裏來,讓湯氏可以有地方施展拳腳, 她也好順著下去查。

連氏卻比她著急, 也比姜瑤月姐弟要知道得多些。

連氏在信中將湯氏行巫蠱之術之事和盤托出。同時也告訴姜瑤月, 三房行事越發詭譎異樣,且與施家往來逐漸頻繁。

連氏此舉不僅僅是為了大房, 也是為了安國公府。

姜瑤月只略一想就明白了連氏的動機,若三房起來了, 大房也不會有所得益, 而若是事敗, 整個安國公府怕是都會被牽連, 二房尚且還有靠山,大房是一定逃不過的。

連氏在事成與事敗之間, 還是選擇相信了事敗。

且在姜瑤月看來,大伯母連氏實在是個刻板保守的人,姜老夫人所作所為連氏且不好說什麽,可三房也有叫她再也忍受不了、看不下去的地方了。

朝堂之事連氏不懂,也不會去理會, 可湯氏所行之事卻是傷天害理。

連氏死板卻不蠢笨,她也正好借此機會與姜瑤月說和。

姜瑤月又仔仔細細把連氏的信看了一遍,然後叫來綠檀道:“ 本宮要給安國公府賞賜,幾房都有,只大房的要是昭熹皇後那座紅寶石梅壽長春盆景,大伯母自然識得的。其餘的你去挑,要與大房的賞賜相當,便是多些也使得。”

到了晚間,姜瑤月又聽柳芽兒說了姜錦月大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宮道上走的事,想來是要截虞容璧。

話才剛說完,就見虞容璧從外面走了進來。

姜瑤月丹唇一抿,道:“ 皇上怎麽又不叫人通傳?臣妾這裏正有事呢!”

一旁的崽崽看看說話的姜瑤月,又看了看剛剛進來的虞容璧,也跟著姜瑤月的聲音咿咿呀呀了兩句。

虞容璧長眉一挑,鳳眼裏透出些笑意。

他說:“ 方才那個就是你妹妹?”

姜瑤月立刻回道:“ 臣妾又沒看見,臣妾怎麽知道是不是她?皇上自己的妃嬪自己記,不要總想著來問臣妾,臣妾也是要累的。”

虞容璧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忍不住,說道:“ 你的嘴皮子愈發厲害了。”

“ 皇上不喜歡?”姜瑤月眨了眼睛眼,“ 不喜歡就去找溫柔體貼的去吧!”

說完也不去看虞容璧,而是自己抱過崽崽來逗了起來。

虞容璧也不說話了,反而笑著看了他們母子一會兒。雖然他有時覺得姜瑤月手上的崽崽有些多餘,但偶爾看看還是可以的。

崽崽在姜瑤月懷裏一點都不肯安分,比方才在奶娘手上更加活潑好動,一邊動一邊眼睛還往虞容璧這裏瞥。

虞容璧瞇了一下雙眼,伸出食指朝著崽崽勾了一勾。

崽崽開心地笑了起來,姜瑤月還不明白他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就見崽崽舉起兩只藕節般的雙臂朝虞容璧撲去。

姜瑤月眉頭一皺,她的兒子有些倒貼傾向,她對他那麽好,他偏偏要在她這裏扭來扭去扭個不停,虞容璧對他看樣子可有可無,他卻巴巴地上趕著。

不過即便是這麽想著,姜瑤月還是順著崽崽自己的意思把他交給了虞容璧。一來是她被崽崽掙紮得累了,二來是沒攔著的必要,父子之間多親近一些好。

虞容璧原本扶著崽崽將他放在自己膝蓋上,結果崽崽就是不肯安安靜靜,也不知道在鬧個什麽。虞容璧不像姜瑤月那樣非要他聽話起來,他索性完全將崽崽放開,讓他自由發揮。

看他還敢不敢亂動,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栽下去的。

姜瑤月有些害怕,她知道虞容璧眼疾手快,也知道旁邊這麽多人看著,不會真叫崽崽掉下去,可這事也防不住個萬一。

真的摔成個傻子可怎麽辦?

崽崽坐在虞容璧膝蓋上面朝著他,見虞容璧放開了自己,竟也不亂動了,反而慢慢轉了一下頭往後面看了一下。

他像是確定自己還算安全,這才慢慢地開始挪動身子,雙手一撐,雙腿往後面一放,然後像上次那樣趴在了虞容璧的膝蓋上。

他還使勁兒仰頭朝著虞容璧笑了笑。

姜瑤月撫了撫額角,剛還想誇他聰明,結果就來了這一出,瞧著也是不傻的,怎麽偏偏做出來就是傻乎乎的樣子。

那邊虞容璧已經順理成章地開始摸起了崽崽的頭毛。

經過一路的抗爭,崽崽終於在虞容璧的膝蓋上安靜了下來,張開嘴笑著的樣子還頗有些心滿意足。

虞容璧一邊擼著他的頭,一邊竟和姜瑤月開始說起話來。

“上回你看的那個話本子可還記得?”

姜瑤月楞了楞,又想了一會兒,說:“皇上說哪本?”

“就是上回我們兩人辯解是男是女的那本。”虞容璧直接道,“朕把人找到了。”

姜瑤月這才依稀記起上回在淮陰,似乎是有這麽一件事,當時兩人還為寫書的人是男是女而辯了一會兒。

姜瑤月一下子來了興趣,她急於驗證到底誰是對的,連忙湊過去問:“怎樣?是男是女?”

“是女子。”虞容璧回答得很是幹脆,絲毫沒有因自己猜錯而懊惱的意思,他又繼續對姜瑤月道,“也是湊巧,此人如今正在京城,是以並不難找。”

姜瑤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她道:“以她話本中所寫所見,必定是見多識廣。”

虞容璧早讓人將此人底細查清,便說:“她家中倒也不算什麽書香門第,祖上默默無聞,父親也只是京城中一介小商賈,不過並未嫌她是個女兒,不僅給她請了先生讀書,還常將她帶在自己身邊走南闖北。”

姜瑤月不禁嘆了一聲,再思及自己家中對未嫁女兒的束縛,一時神情黯然。

“有空便將人請進宮裏來罷,解解悶也好,”虞容璧道,“她這般女子,讓她來宮裏走一趟也對她大有益處。”

姜瑤月點點頭,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見虞容璧一直很安分擼著崽崽的手停了下來,然後突然往崽崽肉鼓鼓的屁股上重重一拍。

隔著柔軟的布料都能聽見清脆一聲響。

虞容璧臉上現出狡黠的笑容,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崽崽張著小嘴呆住了片刻,接著就是不負眾望的“哇——”得一聲,哭聲響得要震破承乾宮的屋頂,連守宮門的小太監都被這聲嚎哭把瞌睡嚇醒。

**

於是這樣又過了幾日,姜錦月依舊還是孜孜不倦地制造著各種與虞容璧相逢相遇的機緣,而姜瑤月卻是冷眼看著,這回其餘人就罷了,倒是將身邊唯一知道內情的綠檀嚇得提心吊膽。

她一日三兩遍地趁著旁人不在問姜瑤月:“娘娘,端嬪那裏有那些陰邪之物可拖不得,萬一......”

每回說到這裏就嫌不吉利,便止住不往下說,只擔憂地看著姜瑤月。

姜瑤月並不太相信這些,若真的有用,那人便什麽都不用努力,不用去做,光拿著那東西便可叱咤風雲了。

但是這到底是宮闈禁物,平日連提都不能提一個字的,她便只好安慰綠檀道:“本宮不還是好好的嗎?且再由著她幾日,本宮自有打算。”

虞容璧倒是守信用將話記在心裏,沒過兩天竟真把那個寫話本的女子請到了宮裏來。

這人叫龔笑,家裏做些皮貨茶葉生意,常在南北之間往來。她膽子也不小,頭一次進宮竟也沒有一點慌張之色,連緊張都未出現在她的臉上與一舉一動上,見了姜瑤月便大大方方行禮,雖動作有些生硬,卻不見畏怯與瑟縮。

龔笑行完禮便擡著頭面對姜瑤月,看著很是爽朗大方的樣子,姜瑤月也能細細看到她。只見龔笑的年紀也不很輕了,皮膚大概又因經常跟著父親在外面奔波而有些發黑,也不如閨閣中女子那般細嫩,看起來已是二十上下的樣子,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得好看,很是精神,鼻子也又高又挺。

姜瑤月先是問了問她上回那本書裏頭所寫風土人情,龔笑也爽快答了,直言那些皆是自己親眼所見又化用到了書裏。

她頗有些喜歡說話的,哪怕是在頭一次見面的皇後面前也不膽怯,竟又對姜瑤月接著道:“書中所寫不及親眼所見萬分之一,一日幾時、一年四季都有不同,這是民女所不能寫全的。”

直爽且謙遜,姜瑤月本就對龔笑好感頗深,聽到此處不由又在心裏讚許了一番。

她道:“能寫下來已是很好,本宮雖未到過這些地方,但只看你書中所寫,也可想象那裏的風情物貌,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

龔笑咧開嘴笑了,一口牙齒白生生的,她道:“如此便好,當初本意也是憐惜幾個表妹被家中所束不能像我這樣暢意游玩,我只怕她們說的好看只是哄我高興的,既然娘娘都這樣說,那我就相信了。”

姜瑤月被她的話逗笑了,只是細思之後又道:“你想得倒不錯,既是不能親眼所見,便寫下來給她們看。不及也只是你所說的不及,對於她們來說只此也是滿足的。”

聞言,龔笑竟是重重嘆了口氣,說:“娘娘是高門貴女,想來是沒有想到一些事情,民女的幾位表妹家中尚且也是富足且有餘力讓她們讀書寫字,為她們購置書籍話本,可還有一些家中不開明的便女兒不讓讀書,便是讀了書也不叫她們看這些書壞了心性。再有就是那些家中貧瘠,無力讓女兒也識字的,更有甚者甚至不會想到這個。”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再是見多識廣,也不能讓這些人同我一樣見識到。”

龔笑說的話其餘與姜瑤月並不很相幹,但卻一句句砸到了姜瑤月心裏去。

一時無話,姜瑤月默了片刻,便開口道:“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你說的話本宮記下了。”

龔笑又起身向著姜瑤月福了一下身子,而後鄭重道:“娘娘能看到她們,民女也不虛此行。民女下月又要跟著父親一同前往儋州,屆時回京娘娘若不嫌棄,民女還進宮給娘娘講一路所見所聞。”

姜瑤月笑著點了點頭,她本還想問一問龔笑為何拖到如此年紀還未成婚,如今一番談話下來,她便知自己是不用再問她這個問題的。

皎皎的事業線還是要開一開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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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煙身嬌體軟,眸如春水含情,是被送進王府做肅王侍妾的小戶女,

傳聞中的肅王蕭淵因作孽太多而重病纏身,正躺在床上一病不起,且眼歪嘴斜。

蕭淵的白月光不幹了,於是成了阮柔煙一頂小轎進了府,解他蠱毒,

當晚對著昏迷不醒的蕭淵那俊美容貌表示震驚,傳聞果然不可信。

然後阮柔煙被白月光灌下了毒藥,一屍兩命。

睜眼醒來的阮柔煙發現自己重生到了進王府的第二天,

枕邊的蕭淵蒼白著臉正緊閉雙眼,她欲哭無淚,

自己手無寸鐵,手無縛雞之力,

阮柔煙: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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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蕭淵的阮柔煙一臉決絕道:“王爺,奴家已然重新嫁人。”

白團團:“你要對我娘做什麽?”

阮柔煙連忙道:“孩子不是你的。”

蕭淵嘴角一勾:“孤的時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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