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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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和自己的寶貝兒子比的,可是現在這樣的局勢,他真的很吃味,因為剛剛,她的話裏,已經將他和峰峰在她心中的地位排了個名次……

“你給老子安分地在這等著,別給我再生什麽幺蛾子,乖乖等我回來!”

男人嘆息著發出沙啞的苦澀聲音,然後在她瞪大雙眼的灼熱目光註視下,飛快地推門出去,那一瞬間,慕初夏又片刻的恍惚,可是等到她哭著喊著追出去的時候,那輛黑色的賓利,已經絕塵而去……慢慢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從車身後邊,她似乎都能看到他的痛心,難過,還有對她的失望……

慕初夏絕望地跌坐在了門口,斷了線一直淌淚的眼角卻是怎麽也止不住,她錯了……剛才那番話,真的是無比地傷人……

淩晨四點,除了陸家還燈火通明,還有一個地方,燈光也無比地明亮。

市中心的高檔酒店,那唯一幾間中的一間總統套房,那盞華麗的大吊燈就一直沒有暗過,猶如此刻坐在窗外陽臺的女人的心情一樣,一片明亮。

夜晚的冷風呼呼地吹著,可是身上只著一件白色浴袍,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的她似乎一點都不感到冷,黑色的秀發迎風飄舞,女人瞇著那雙美麗的眸子,呆呆地望著窗外的夜色,手裏搖晃著一個玻璃杯,裏邊,是鮮紅的紅酒。

如果沒記錯,她懷孕了,所以她一直沒喝,但這個時候,需要紅酒助興不是嗎?

她在等,在等一個電話……

下一秒,放在一側椅子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上邊顯示的號碼讓女人勾起的紅唇揚起地更高,接著,她放下了手裏盛滿鮮紅液體的玻璃杯,纖纖玉指伸去,接起了電話。

聽筒裏,此刻傳來的是她無比熟悉的充滿迷人磁性的低沈男音。

“早早,事情辦妥了,現在小家夥在我這兒,只是陸家人追的緊,陸老爺子的勢力,你不是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得盡快。”

池早早聽著,臉上露出冷冽的笑容,勾起的紅唇不自覺地變得冰冷,然後她淡淡地道:“我知道了,子擎,我對你說過,這是我最後的王牌了,我要借著這小鬼頭,不但要得到那個男人,還要送慕初夏下地獄,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她輕聲地問,不自覺地擡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中,那僅有的一抹冷月,心裏倏地覺得無盡地荒涼,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她和那個男人,竟然會走到這樣滄海桑田的地步……現在,她甚至不得不通過他的兒子,來逼他就範……

聽筒裏一陣安靜,她知道,他在沈默,猶豫,還算有點良知的池早早一直知道,子擎對她付出的,遠遠比她對陸景喬付出的要多,他就那樣無悔地守在了她的身邊,默默地陪著她,支持著她,幫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這樣的是不公平的……她不愛他……

最後那幾個字在她心裏閃現的時候,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竟然有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滴落,池早早這樣的人,也會哭嗎……

她知道她不愛他,她愛的人一直以來只有一個,那個男人叫陸景喬……她的景喬……所以對子擎,是不公平,她也心生愧疚……

她知道,她的景喬不會再愛她了,既然如此,她也不會讓那個賤人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一次,破釜沈舟,就算堵上了性命,她也要那個賤人下地獄!

半晌,聽筒裏才傳來男人的深深地嘆息聲:“早早,你知道的,你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會不顧一切地去摘來給你,你放心去做,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答應過我,過了這一次,你就和我回美國,和我們的孩子一起,永遠地守在我的身邊。”

男人是在向她要她的保證,他惶恐,害怕,會失去這個女人,恐怕天底下,也只有莫子擎,會對這樣的池早早傾心,也不知道,當初醫院的那驚鴻一瞥,是對是錯,是冤孽,還是救贖……

這邊的女人輕輕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抹了抹眼角淌下的熱淚,望著無邊的深邃漆黑夜色呆呆地說:“好……”

掛了電話,不過幾分鐘,她正想往裏邊走的時候,房門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被人踹開,那張深入骨髓的俊臉,此刻變得陰沈煞白,那雙猩紅的眸子,裏邊布著強烈的恨意和殺意,盯著她看。

他始終是來了……

池早早捏緊手裏的手機,緩緩地從陽臺上進了門,緩緩地勾著唇角輕聲說:“景喬,你來了……”

他估計早就來了吧,可能就是在等她說完,就算被他聽到又怎麽樣呢?他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應該早就猜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和他撕破臉,露出她本來的面目,她是一點都不怕了,或許只有這樣,她才不會活的這麽累……單純善良又有什麽用呢,當初的她,被自己親妹妹害得差點死掉的時候,她就已經黑化了。

她開始明白,在這個人吃人的冷酷世界裏,只有變得心狠手辣,變成自己討厭的那人的樣子,才能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

陸景喬緩緩地走了進來,盯著這張記憶中清純的美麗容顏,他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記憶在前幾個小時盡數地湧進了他的腦海裏,後幾個小時,這個女人就做出了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真是好樣的啊。

陸景喬瞇著猩紅的眸子,眼裏的深刻寒意,刺骨生涼,池早早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一步步地往她身邊靠近,在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他頓住了腳步,擡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勾著薄唇冷笑:“這麽好的總統套房,一天要好幾萬吧,池早早,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住得起這麽奢華的房間?”

此刻,他喚著她的名字,無比的冰冷,無比的陌生,這讓池早早的心裏狠狠地一顫,痛,早就痛的麻木的心,又痛了起來。

“你恢覆記憶了是嗎?還是你的失憶,就是為了騙我的。”

她冷笑地看著他:“景喬,只可以你和那個賤人過的好,就不允許我過的好嗎?陸景喬,我不是非你不可的!”

下一秒,男人的俊臉立馬在她的眼前放大,他的頭伸去,陰鶩的猩紅眸子,牢牢地盯著她,如此地近,他們兩個的臉,似乎在當時她“死”之後,就再也沒有貼的如此地近過。

“非我不可?呵。”

男人血紅的眸子牢牢地盯著她,裏邊是無比陌生的冷意,還有那憤怒的想要殺人的目光,這樣的他,饒是池早早再淡定,也忍不住害怕了。

“你和莫子擎勾搭著算計我,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念在舊情上,我一再地忍讓你,我甚至說服自己,你只是一時地鬼迷了心竅,可是池早早,你現在竟然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來。”

他頓了頓,目光裏,第一次出現了對她的深深厭惡,“傷害我身邊的人,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你真以為我會不舍得動你嗎?池早早,你應該了解我的禁忌!”

此刻,他說的任何話,對她似乎都沒有什麽作用了,心底雖然有了隱隱的懼意,可是她卻破釜沈舟,事情既然做了出來,她就不打算再回頭。

她一定要那個賤人死!

陸景喬死死地註視著她,不禁又擡起了頭,輕輕嘆息:“早早……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你交出峰峰,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以後離開B市,離開我和她的世界,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他是在給她最後的機會,其實慕初夏說的對,他的確對她念著舊情,但不是那種愛情,而是對她變成這樣的惋惜,是對一個陌生人該有的可憐,所以他才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池早早……把峰峰還給我,遠離B市,你可以跟著莫子擎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回來,我們皆大歡喜,為什麽,一定要弄得兩敗俱傷,魚死網破,你才甘願呢?”

他低沈的勸慰的話響徹在她的耳邊,依舊是如此的熟悉,可是此刻聽過來卻是那樣地刺耳,他是用一種可憐別人的方式在變相地說出,讓她滾出他的世界是嗎?

陸景喬,狠心如你,可是我池早早不需要你的可憐。

布滿熱淚的臉上閃過深深的怨恨,她擡起那雙不斷淌淚的幽幽美眸,癡癡地望著他,眼裏的目光從愛慕,變化到了怨毒,還有憤恨,這是她這麽多年,愛著這個男人的心路歷程……

“那麽我多年付出的真心和愛意呢?陸景喬,你說的好是輕巧。”

女人來到了他的面前,緩緩地抓上了他粗壯的胳膊,註視著他冷笑:“為了你,我已經是死過了一回,我忍痛打掉了我們的孩子……我為你,忍受著那非人般的化療折磨……我就是強撐著一口氣回來見你……”

她頓了頓,臉上是滿滿的自嘲,“可是等我回來的時候,我知道的是什麽,你的身邊,已經有了其他的女人,那個慕初夏,你當初說過的,不會娶別的女人,這輩子不會再娶的!在我的病床前!可是呢?你食言了!你娶了那個賤人!甚至你還和她有了孩子!陸景喬,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你知道這種痛苦,比起化療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嗎?我拼了命地求著醫生,讓他放我回來!當時,我的病甚至都沒有好全!就回國來見你了!景喬,你知道化療有多麽痛苦……可是到了現在,你還是回到了那個賤人的身邊!”

“你就這樣讓我滾出你的世界,我又怎麽可能甘心呢?我付出的血淚,我多年付出的真心,都喚不回你回頭,那我又怎麽可能放過那個賤人呢?我要她死!”

傷心難過到崩潰的池早早,已經完全撕去了先前的善良的偽裝外表,將她那猙獰的面孔通通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撕破臉,她不怕了……對於這個男人,她也已經不想得到了……只要看著慕初夏痛苦,生不如死,她就高興!

從她撕心裂肺地哭著說完這一切,陸景喬都只是冷冷地盯著她看,這個扭曲的女人,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真的是瘋了……冷眼發暗,薄唇輕啟,臉上的諷刺笑意是如此地明顯,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裏。

在此刻的池早早的眼裏,論起傷人的本事,還有誰,比起這個男人更加地厲害呢,此刻他眼裏那疏遠的冷漠目光,甚至還帶著那麽一絲絲的嫌惡,都足以讓她遍體鱗傷,心痛到不行了……

池早早緩緩地走了過去,白皙光滑的手臂從浴袍裏伸出去,牢牢地纏住了他的腰肢,哭著將頭靠在了他的胸膛,輕輕摩挲:“景喬……我還是那個早早……我還是那個你的早早……為什麽你就不願意再看我一眼,你會發覺,我和以前沒有人任何的變化,而我比起慕初夏那個賤人,好上不止一千倍一萬倍,你看看我,我哪裏比不上她……”

此刻的她,真的是瘋了,陸景喬瞇起猩紅的眸子,冷笑著盯著她,薄唇輕扯,淡淡地道:“那個早早已經死了,現在的你,不過是有著和她一樣的皮罷了,你不是早早,甚至,你連她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早早不會綁架我的兒子的,善良的早早,是不會做出違法的事情來的。”

他輕輕地掰開她的手,一字一句無比冷漠地道,卻是給她帶來了致命的傷害。

池早早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天,人說的話,也能成為傷人的利器,今晚,是真的結束了吧……對這個男人到此為止……

被他輕輕推開的池早早絕望地揉了揉自己眼角的熱淚,猙獰的臉上露出無比兇狠的目光,她輕笑著又再度勾起紅唇:“景喬,我給過你最後的機會,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峰峰……呵呵……”

她的冷笑,一下讓他睜大了猩紅的眸子,裏邊寒意盡出,他的心臟狠狠地一縮,然後一股殺意從他冰冷的身上發散出來!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已經狠狠地朝著她脖子上掐去,池早早猝不及防地中招,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上那只冰冷的大手已經狠狠地收緊。

“啊!”

一聲她吃痛的驚呼,響徹在現在的總統套房裏,她甚至才驚叫了一聲,便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劇烈的咳嗽聲,還有她那美麗的鵝蛋臉上露出的無比痛苦的神情。

“景……景喬……”

她連他的名字都說不清楚了,只是瞪大著一雙美麗的血紅杏眼,難以置信地瞪著他,雙手本能地在空中飛舞著。

那一刻,陸景喬多麽想就這麽掐死她,或許他一開始就該掐死她了,她死了,他和慕初夏之間,也不會橫生出如此多的事情來,她早就該死了不是嗎?

如他所說,那個早早早就已經死了,她死在了當年的那場癌癥中,如今出現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和早早有著一樣的皮的女人,可是那顆心,卻是猶如蛇蠍一般狠毒,讓人猝不及防,她就是一條狠毒的毒蛇,時不時地朝著人吐著鮮紅的信子,讓人猝不及防,然後被她狠狠地咬上一口,致命的一口!

陸景喬手裏的力道再度收緊,冷硬的陰沈五官上,真的是充滿了深深的嫌惡還有滿滿的陰鶩,他是真的想要殺她,這一次是真的,毫不留情的……

他冷冷地盯著她,瞇起的雙眸裏,散發出了強烈的寒冷目光,“說!峰峰在哪裏?不交出峰峰!我今天就要你死在這裏!”

池早早劇烈地掙紮著,原本煞白的小臉蛋,此刻卻是變得鐵青一片,她劇烈地咳嗽著,已然是喘不過氣,看樣子,卻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我……”

她看起來似乎是要說了,陸景喬微微地松開了鎖在她脖子上的雙手,冷冽的眸子卻是一刻都沒有移開。

“快說!”

下一秒,得到了片刻自由的池早早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是要死了,發疼的心裏已經麻木,她轉過紅通通空洞流淚的雙眼,註視著他那張陰鶩的臉,倏地笑了……

是的……在這種局勢下,池早早突然地笑了,她的這抹突兀的笑容,讓人猝不及防,陸景喬微微縮了縮眸子,臉上的耐心卻已然是用盡,接著,池早早青紫的薄唇又是緩緩張開,無比冷淡的絕望的話發出,響徹在清冷的臥房裏。

“你掐死我吧……但我要告訴你,陸景喬,我死了,你永遠也別想找到峰峰!陸景喬,我告訴你,我死了,也要拉著你們的孩子陪葬!我要看著慕初夏那個賤人永遠地痛苦下去!哈哈哈!”

此刻,她的笑容,映在她猙獰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倒真的像是地獄來的女鬼一般,陸景喬心裏一沈,輕輕地嘆息:“你真的不是早早,早早不會做出這種讓我傷心的事情來的。”

他冷冽充滿寒意的話,讓她的身子倏地一僵,接著,他在她難以置信地目光註視下,緩緩地松開了她的脖子,嫌惡地甩了甩自己的手,冷淡地接著說:“今天我不殺你,殺你是臟了我的手,池早早,你和莫子擎勾結,同流合汙,算計著我,如今還敢對峰峰下手,你要是真的不識好歹,留給你們的,只有無比淒慘的下場。別怪我沒有警告你……你如果敢碰峰峰一根頭發,我定將你們千刀萬剮!”

他輕輕地嘆息,話語裏卻是充滿了對她的絕望,此刻,在他眼裏,她儼然是連陌生人都不如了……因為她不配。

他一松開手,池早早徹底得到了解放,她撫著自己的脖子,伏在床上劇烈地咳嗽著,越咳,越是喘不過氣,但眼裏的淚卻一直是源源不斷地落下。

陸景喬不想再去看她,多看她一眼,都覺得臟了自己的眼,話已至此,她既然不說,他自然也有辦法查到,這個有她的惡心地方,多吸一口這裏的空氣,他都覺得是骯臟的。

他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去,但是床上的她,又豈會這樣讓他離開!

她猛烈地轉過頭,臉上的憤恨無比的觸目驚心:“站住!陸景喬!我這個地方,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你還對我動手,想要殺我?這筆賬要怎麽算?”

男人倏地頓住了腳步,卻不是因為身後的她發出的淩厲警告,而是因為,此刻站在套房門口那個紅著一雙眼,哭的不能自已的嬌小女人……

“初夏……”

他輕輕地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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