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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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從小鎮回來,蘇策和蕭琮江再沒有聯系。

蕭琮江不參與公司日常運營,不需要做決策,登記在冊的股東名字裏沒有他,根本沒有需要兩個人直接溝通的公事。

只有斷了聯系才知道,以前所謂的糾葛根本就是人為的,那麽些不得不當面說的急事,只有一個原因,蕭琮江想見他。

從前下班路上總能接到蕭琮江電話,每天見面,與他分享生活點滴,如今戛然而止,蘇策又一次從高處摔了下來,只是這一次是他自己選的。

其實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蘇策就後悔了,蕭琮江那天是想約他去小鎮的,一切都提前準備好了,如果蘇策不說那番話,他們會有一個很完美的假期。

拒絕了蕭琮江讓蘇策良心不安,好像做了什麽錯事,但那天蘇策提到,你將來會結婚的時候,蕭琮江又完全沒有否認,可見事情還是沒有希望,別再騙自己了。

事已至此,再想這些也沒用。

蘇策感覺他在公司做不長了,蕭琮江應該很快就會結婚,那時候他應該錢也存得差不多了吧,可以辭職了。

這天陳立方來找他,見他興致不高,知道是為了什麽,不再亂開玩笑。

“原來那個人叫程全,一說名字我就想起來了,就是我跟你提過的,以前在李槐冬身邊那個。”

這事蘇策早知道了,只是聽見和蕭琮江有關的事情,心上又被劃了一下。

“被抓起來了,侵犯商業秘密罪,蕭……”陳立方趕緊改口,“事主公司打點了關系,他在裏邊有苦頭吃了。”

嗯,很像蕭琮江的作風。

“許秘書結婚,你去嗎?”陳立方又問。

許秘書娶了蕭琮江一位相識長輩的女兒,還是蕭琮江牽的線,那位姑娘蘇策也認識,以前四個人一起出去吃過飯。

他們婚禮用花就是蘇策公司承接的,請柬前幾天也親自送到蘇策這來了。

陳立方說,“你要是不去,許秘書也不會怪你。”

蘇策是不想去,因為蕭琮江一定會去。

他現在就是鴕鳥,在蕭琮江這傷了心,也不要什麽重新振作,堅強面對了,他就是要躲起來,所有跟蕭琮江相關的人事物他都不要再看見了。

最後蘇策沒有去婚宴,改為給新人送了一對昂貴的水晶擺件。

年底到過年期間蘇策都沒閑著,聖誕、元旦、農歷年、情人節一連好幾個節慶日,訂單暴增,蘇策每晚幾乎都在公司加班到10點,他爸媽出國玩去了,得三月份才回來,蘇策這段時間更是恨不能吃睡在公司。

總算到了可以稍微喘口氣的時候,他也是在家,哪也不去。

星期五晚上蘇策難得早回家,換好衣服,躺在地毯上玩手機,一邊洗了個蘋果在吃。

這時陳立方電話打進來。

“那個……你洗澡了沒有?”陳立方那邊有點吵。

“沒,怎麽了。”

“你最好快點去洗個澡,頭發也要洗,有條件的話再做下擴張什麽的。”

“啊?”

“我傳一段視頻給你,看了你就知道了。”

沒多久陳立方發來一個文件,蘇策打開,只見畫面正中是蕭琮江,他站在臺上,現場好像是一個酒會。

拍攝者環繞現場轉了一圈,蘇策看到很多熟面孔,包括李槐冬,潘遠,周全,許秘書和他太太,其他應該是蕭琮江的朋友,生意夥伴,客戶等等等等。

蕭琮江穿著西裝,裏邊一件深藍色襯衣,還打了領帶,頭發朝後梳,挺正式的。

仔細看他比過去瘦削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拍視頻的方向,然後調整麥克風,對著臺下說:

“占用大家一點時間。”

“我很少會在外談私事,這次是例外,很難得今天到場的人這麽齊,我有些話想說,請各位為我做一個見證。”

蘇策看到這裏,心狂跳,他很怕蕭琮江接下去是要宣布結婚,他隨時準備關掉視頻。

而畫面裏,蕭琮江說到這停了一下,過了幾秒,他看向拍攝視頻的方向,鄭重地說:

“我愛上了一個人。”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等發現的時候,我已經回不去了。“

“在還沒看清楚自己內心的時候,需要經常自我克制,才能壓制住思念,有時甚至不認為那是思念,而定義為其他輕浮的情緒。”

“愛上一個人,目前為止所帶給我的痛苦多於快樂,痛苦來源於,我並不能很好地處理與對方的關系,所以,與他暫時分開了一段時間。”

“他是誰,在場有些人是認識的。”

蕭琮江很平靜地對著鏡頭:

“我會改掉一些令他不愉快的做法,希望他,願意成為我人生的伴侶,與我相攜一生。”

他說這一段話的時候,在場已經多次爆發驚叫,而蕭琮江好像嫌這段話力度不夠一樣,又砸了一句:

“這個人是個男的。”

這句一出來,現場差不多瘋了,是有人見過他帶蘇策出去,但不是所有人都見過,而且即使見過,大家以為最多就是玩玩,跟這樣當眾表白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招待不周,失陪。”

說完蕭琮江抓松領帶,邊走下臺邊對拍視頻的人說:

“把視頻發給他。”

到此視頻播完了,蘇策拿著手機,懷疑視頻裏邊那人不是蕭琮江。

這時陳立方提醒他:

“我算著時間,他這會應該已經殺到你家樓下了。“

“那我,怎麽辦?”蘇策突然有些慌。

“什麽怎麽辦,你洗幹凈了嗎?”

“不是這個問題,他真的要過來,過來幹什麽啊”

陳立方倒是在考慮另一個問題。

“在場都是他關系網,一傳十十傳百,這事有點嚴重。“

這時門鈴響了,蘇策嚇得站起來。

“他來了。”

“你自求多福吧,記得用心感受。”

陳立方那邊掛了電話。

門鈴沒再響第二遍,門被人拿鑰匙打開了。

果然是蕭琮江,他推開門,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就跟進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地換鞋,然後把鑰匙放在玄關口的臺子上,西裝外套脫下了,可能放在車裏,只穿著裏邊的襯衫,袖口挽著,走進來的時候,還一邊抽掉了領帶。

他抻了抻領帶,看著蘇策。

蘇策這會穿著一套家居服,因為站起來的時候比較慌張,拖鞋一邊一只甩沒了,光著腳,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啃了一半的蘋果,頭發有點亂。

“視頻看了?”蕭琮江問他。

蘇策看著蕭琮江向他走過來,不覺一點點往後退。

“說話啊,視頻看了沒有。”

蕭琮江面無表情,越走越近,而蘇策幾乎退無可退。

“看了,你怎麽,你為什麽……”

蘇策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蕭琮江已經走到他面前,這一次蘇策被他逼得跌坐在沙發上。

蕭琮江原本往後梳的頭發有點散下來,樣子不像安著什麽好心眼。

他問蘇策:

“說給你聽的,帥不帥,感不感動?”

蘇策是很被觸動,但也有驚嚇,擔心,又兼有一點得意,以及不可置信,他現在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蕭琮江半跪在蘇策面前,微擡頭看著蘇策,仔仔細細描畫著蘇策的眉眼,嘴唇,怎麽看也看不夠,就在蘇策開口想問他什麽的時候,他突然側著頭吻住了蘇策。

不同於在海邊長廊那一次的淺嘗即止,這一次蕭琮江的吻帶著令人戰栗的掠奪感,他幾乎不是在親吻蘇策,而是在他身上鑿刻印記,蕭琮江將蘇策肩膀按在沙發靠背上,一條腿半跪著,壓制著蘇策的身體,令蘇策動彈不得,蘇策的下巴被他捏住,一張開口,蕭琮江舌尖便探進來,先是在蘇策口內舔弄一圈,然後嘴唇含住蘇策的唇瓣,吸吮一下,又稍微放開蘇策,等他因缺氧而張口呼吸時,將舌頭舔進來,卷著蘇策的舌尖撩撥,蘇策不喜歡這種完全被控制住的親吻方式,他稍微推了下蕭琮江,卻推不動他,蕭琮江兩手插進蘇策的頭發,捧著他的臉,吻一下他的嘴角,看一看他,又吻一下眼睛,鼻尖,將蘇策嘴上的濕潤舔幹,含住嘴唇,牙齒咬一下唇瓣,再一下又一下啄吻。

他對蘇策又舔又吻,手從蘇策衣服下邊伸進去,摸著蘇策的腰,一直摸到他胸口,蘇策心癢得不行,似乎從心口一陣酥麻電流一般竄上大腦,禁不住哼了一聲,又被他扣住腦後,在脖子上吸吮出一個個印記。

“想要。”蕭琮江貼著蘇策的嘴唇說。

他又問,“怎麽做的?”

蘇策被他揉搓成一團,這時用僅存的一點點理智說:

“家裏什麽都沒有,做不成的。”

蕭琮江於是將蘇策翻過來,變成他坐著,蘇策又面對面坐在他身上的姿勢,蕭琮江擡起頭,把蘇策的臉按下繼續接吻,說:

“我們一起。”

然後把自己的和蘇策的器官一起放出來,他包著蘇策的手,把兩個人的合在一起擼動,這一次他沒讓蘇策單方面服務,而是也照顧了蘇策的感受,手上一邊動作,一邊擡頭凝視著蘇策的表情。

蕭琮江沈迷在情欲之中的樣子實在太好看了,蘇策看著他神魂顛倒的模樣,下身被他服務著,也已經迷亂,他主動吻住蕭琮江,吻著他的下巴,喉結,又含住他的喉結。

最後他們是一起射出來的,蕭琮江舒服得後仰起頭,蘇策在他鎖骨位置咬出一個痕跡。

蕭琮江拿著紙巾為兩個人清理幹凈,然後讓蘇策摟著他,兩個人半躺在沙發上,享受著快樂後的餘韻。

蘇策逐漸回魂,慢慢想起剛才看的視頻,他覺得蕭琮江那不是當眾表白這麽簡單。

蕭琮江正吻著他的頭發,聽蘇策這麽問他,於是笑著說:

“你如果覺得感動,我就是認真的,你如果覺得太肉麻,那我就是瞎JB說的。”

蘇策看著他,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

蕭琮江說:

“小鎮回來後,我覺得我應該認真考慮下我們的關系,認真想一想,你說的那些話。但事實上這幾個月裏,我什麽答案都沒想出來,也沒想明白任何一件事情。”

蘇策和他靠在一起,安靜地聽著。

“許秘書結婚你怎麽不去?”蕭琮江突然問他。

蘇策說,“不想看見你。”

“嗯,幸好你沒去,不然我會當你面上臺說那番話,許秘書結婚,結果出風頭的是我,婚禮被搞砸了,他老婆要跟他鬧的。”

“你可以不上去,那些話你只和我說不行嗎。”蘇策終於弄明白事情奇怪在哪了,這不像蕭琮江做事風格。

“如果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我怎麽斷了自己的後路。”

他看向蘇策,

“我沒退路了,你也一樣。”

“既然想不明白,孤註一擲也是不錯的選擇。”

蘇策笑他,真不浪漫。

蕭琮江問他:

“有一句很浪漫,要不要聽。”

“你說我就聽。”

“視頻裏那些話都是真的,你沒發現我都瘦了,想你想的。”

蕭琮江抱住蘇策,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他這會犯困,想睡了,蘇策看著他,確認了一件事,就是他的蕭琮江終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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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荷/河燈,好像都可以,本來是一件重要道具,後來我查了下,放河燈汙染環境,所以改了,不會再有它的戲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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