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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就是報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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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芷橙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眼前的柏天翊是陌生的,他渾身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與狂戾,仿佛之前那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一樣。

竇芷橙的反應沒有逃過柏天翊的眼睛,她那副防狼一樣的樣子,深深的刺痛了柏天翊的眼,她就那麽不相信他!

一股郁氣凝結在胸口,柏天翊憤然靠近,雙手撐在她的腦袋兩側,不由分說的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動作來得太突然,竇芷橙完全還來不及反應,她只覺得腦子出現了短暫性的短路,只是楞楞的撐大了眼眸,看著柏翊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有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悸動。

柏天翊吻得很霸道,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又重又狠,沒有半點憐香惜玉,更沒有絲毫的停頓,他不斷的摩挲著她的唇瓣,不斷的撕咬著她的舌頭,弄得她有些疼,卻又推不開。

她像是中了詛咒一樣,明知道這只是一起侮辱性的懲罰,可她還是無法抑制的沈輪了下去,明明知道這是毒藥,還是經不住毒藥的誘惑,無法自撥的越喝越上癮。

她想,從她等了他一整晚沒有等到他回來開始,她就已民經無可救藥的成了愛情的癮君子,從最初的心動到滿情期待,再到絕望,她覺得她的愛情還沒來得及盛開,就已經胎死腹中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是誰說愛情只有最初的時刻最美好?但是卻沒有人知道,那初見,也許只是錯覺。

可是她卻想要在這場錯覺裏,沈淪下去。

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你不是覺得我在報覆你麽?既然你那麽喜歡質疑我,那我就報覆你好了,免得被白冤枉了去。”柏天翊從她的唇瓣抽離,眼中沒有半點情欲,有的,只有淬了冰的怒火。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過了頭,竇芷橙反而覺得平靜下來,她淡淡的看著柏天翊那張寫滿了狠戾與薄情的眼,以及那嘴角彎起的那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她突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弄。

她不喜歡他的時候,他拼了命的對她攻城,當她慢慢的中了他的毒之後,他卻不相信她喜歡。

也許這就是一場交易婚姻註定的結局和命運,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交過。

看著她那張無謂的臉,他的眼神陡然冷了幾分,帶著幾分惱怒和陰寒:“你笑什麽?”

竇芷橙笑容更甚了,這份笑,深深的刺痛了柏天翊,只見他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兩下,眼瞇危險的瞇了瞇,起身下床,大步走到衣櫃邊上,拉開門,從裏面拿了件睡衣快帶的朝浴室走去。

竇芷橙不知道柏天翊為什麽突然間離開了,她瞪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有一種直覺,這還沒完。

果然,五分鐘後,柏天翊渾身濕嗒嗒的出來,頭發上還滴著水,他用毛巾隨意的將頭發揉了一遍,然後大力的摜到一邊。

竇芷橙的眼珠子轉了轉,懶洋洋的看向他。

柏天翊猛的一只膝蓋撐在床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強勢而霸道的將她的唇拮住,帶了一絲侵略性和憤怒,拼命的揉搓著她的唇瓣,然後從唇上一路往下往。

他的力道很重,弄得竇芷橙有些痛,她推了他一下,但是她一推,像是徹底惹惱了他一樣,下手的力道更重了,即便是新婚之夜那天,大概也沒有像這般痛過。

他不是在要她,是在侮辱她,在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竇芷橙最終放棄了掙紮,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像一具木偶,任憑他怎麽弄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的沈默深深的刺激了柏天翊,她就那麽不喜歡他!

這個結論像一根毒刺一樣,深深的紮進了柏天翊的心臟,他一遍一遍的啃食著她的香肩,扯開她的衣服,吮吸著她的味道。

她的皮膚光滑而細膩,如長熟了的蜜桃般,他的唇如他的眼睛一般冰涼浸體,帶著一股電流,迅速的竄遍全身。

竇芷橙明明是喜歡他的觸碰的,可是此刻的她,卻有一種萬念懼灰的悲蒼感,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征服的感覺?他覺得他征服不了她,於是就開始羞辱和懲罰她,用暴力和蹂躪狠狠的撞進她的身體。

本來該是如火一般的纏繞,可是此刻竇芷橙卻覺得渾身冰涼,不經意的,一股熱流沿著眼角緩緩滑落。

她一晚上的等待,結果就換來了像妓女一樣的對待,也許,在他眼裏,她大概連妓女都不如吧,妓女用一次還給一次錢。

竇芷橙眼中的薄涼更甚,垂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攥著床單,她本來就不該對愛情有怕期待的,是自己太傻了,居然相信,他會跟她過一輩子,一輩子對她好。

一輩子,這三個字深深的刺在了竇芷橙的心上。

一輩子那麽長,她要的也只不過是一份待她如初的真心而已。

柏天翊的唇在她的身上肆虐著,他突然嘗到了一股鹹鹹的味道,他的動作頓住了,擡臉看著竇芷橙的臉,心臟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的紮了一下,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她就那麽不願意,跟他一起就那麽委屈!

柏天翊一咬牙,翻身下了床,撿起被扔在地上的睡衣,徑自走到了書房,大力的摜上門。

屋內重新又陷入了一片安靜,竇芷橙蜷縮著身體,緊緊的擁著被褥,淚水沿著眼角不住的滑落,她沒有心思去看自己身上被弄得青青紫紫的傷痕,她有的只是一顆萬念懼灰的心。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異如竇芷橙此刻的心情,烏雲密布的,滿室蒼涼的。

柏天翊一個人進了書房,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他聽到了隔壁臥房裏傳來的隱隱的啜泣聲,他渾身有如被雷劈了一般,剎那間清醒了,他想,他是瘋來才會這麽傷害她。

可是一想到,她一直在預謀離婚,他就覺得自己的呼吸仿佛被人截斷了,難受得想要抽離。

是他做得不夠麽?是他不夠好麽?她為什麽不能愛上他,為什麽結婚這麽些日子以後沒有一點動容?她像只餵不熟的狼狗,待在他身邊的每一天都在想著如何逃離。

每當想到這裏,柏天翊的心就有如被撕裂了般的,還有狂風狠狠的刮上來,又冷又疼。

是他強行要聯的姻,所以愛而不得才是他最終的結局。

他本是很有自信能夠令她愛上他的,他處處替她著想,事事主她謀劃,一步步的幫她把竇芷奪過來,可是,她是終也只是當作用身體來交換麽?

一想到這裏,柏天翊猛的一步竄到書桌邊,大力的將桌上的資料、杯子、盆景一並拂到了地上,發出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他狠狠的走到床邊,重重的半自己扔在床上,把耳朵埋在了枕頭下面,他拒絕聽到有她發現了一切聲響。

可是,不管他如何想要避開,耳朵卻仍舊下意識的豎起,想要知道外面的動靜,她還在哭麽?

一想到她的眼淚,柏天翊的心便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他最終沒能忍住,輕聲下了床,連鞋都沒穿,無聲的走到門邊,打開了一條縫,偷眼往外看。

竇芷橙似乎是睡著了,她抱著被子蜷縮著,裸露在外面的香肩上布滿了他的犯罪證據,一股內疚爬上心頭。

柏天翊打開門,走了出去,那股憤怒平息了,即而代之的是心上一陣陣的疼。

柏天翊拿了藥箱,從裏面翻出藥膏,將藥擠在指腹上,輕輕搓在她身上的淤青處。

竇芷橙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有一道清清涼涼的觸感在她身上游走,一點一點的吸走了那些疼痛,有一種既溫暖又柔軟的幸福感亦如柏天翊最初呵護她的那樣。

一想到柏天翊,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陣陣的抽疼,一股又酸又苦的情緒爬上了眼眶,化作一道道洪流,滑了出來。

忽然,兩片冰涼的唇吻住了她的淚水,輕輕的拂開了她粘貼在額前的碎發,她晃忽的睜開眼睛,對上了柏天翊那雙緊張而有些泛紅的眼。

他還是那麽好看,看她的眼神還是那麽的柔軟而動情,亦如最初看著她的樣子,仿佛前一刻那個暴君根本不是他一樣。

竇芷橙閉了眼,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太難過了,所以了出現了幻覺,這本來就是一段交易的婚姻,她不該入演太深,更不該當真的。

“芷橙,對不起。”柏天翊的聲音在耳邊低低的響起,竇芷橙渾身有如觸了電一般的,僵硬的躺在那裏,身體下意識的縮得更緊。

柏天翊捧著她的臉,苦澀的看著她,輕聲的說道:“我不想弄傷你的,但是我一想到,你每天都在跟我逢場作戲,腦子裏卻想著要離婚,我就生氣,我其實太害怕你真的跟我提離婚,所以我昨天晚上睡的公司休息室,沒敢回來。”

“可是我閉上眼睛全是你,我根本睡不著,於是我又回來了,可是我一回來,你不理我,我心裏的那團火便點著了,我想我是瘋了才沒有控制住力道,對不起。”柏天翊的聲音有如夏蟲低低的淺唱,一字一句的敲進竇芷橙的心裏,引起心房上一陣陣顫粟。

他原來,昨天晚上在公司,她還以為,他去找了什麽紅顏知已,她本該落下的那顆心,卻沒有一點欣喜的感覺。

也許是昨天等了一夜沒有睡的緣故,她的心太冷了,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捂熱的,更何況,他之前那麽粗魯的對待她,此刻又來道歉,更像是打一巴掌再給顆棗。

她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為了盒巧克力就能奮不顧身的去誘敵的小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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