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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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之後大家的情緒都有點低落。

鄭松源被葉水淇強行安排去換藥。

白癸坐在沙發上, 琢磨了一會,他決定還是得跟白柏單獨談談。在屋裏繞了一圈,並沒有找到小家夥的身影, 明明剛才還在屋裏拼樂高的, 怎麽突然不見了。

“白柏呢?”白癸探頭問道葉水淇。

葉水淇正在處理鄭松源的傷口, “不是剛才, 還在客房的嗎?”

“是啊,找了一圈, 不見人影了。”白癸納悶道。

鄭松源提醒說道:“你去一樓小院,他有時候經常喜歡去那裏。”

“行。”

說著轉身準備下樓,葉水淇突然喊了一聲,“白癸!”

“怎麽了?”

葉水淇猶豫了一下,“你跟他說明一下你的身份吧, 他其實,很想要個媽媽。”

白癸先是微微一怔, 接著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是,女的。”

“但他確實是你,你生的, 他對你有天生的, 依賴,和安全,安全感。”

白癸摸了摸後頸,有些猶豫不決。

“需要我陪你嗎?”鄭松源想要坐直身體, 卻被葉水淇阻止了。

白癸也搖頭, 故作輕松說道:“你躺著,沒接觸過, 但至少是我生的,沒問題。”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屋內的兩位均投來鼓勵的目光。

正如鄭松源所說,白柏果然在一樓的小院子裏。白癸站在門口,從遠處看著蹲在地上拿著小樹枝畫畫的小肉團。這也算不上是什麽院子,能看出來是強行圍起來的一個小區域,這塊小天地裏,有一堆細細的沙子,粉色的小桶,紫色的小鏟子,還有一個做工精良的木質秋千。而這一切跟周遭環境都顯得違和,格格不入。

這棟三層小樓裏裏外外都布滿了紅外線防衛裝置,高墻鐵皮加固,周圍冷冰冰的金屬色澤像是一個籠子將小樓包裹住。

而在這個籠子裏裝著一個小小的人兒。

那從內向外滲透的孤獨感讓白癸心臟狠狠地抽了抽。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血緣的關系,白癸看到這一幕,腦子裏聯想到了許多畫面。小家夥莫名其妙的誕生,爹不疼媽不愛,沒有正常的童年,沒有兒時的小夥伴,雖說被當作天才來看待,那也註定了未來將會格格不入。

突然那個女人的微笑面龐猝不及防地冒了出來。

這孩子本來就不應該出生。

用命去換命。

到底孰對孰錯白癸有點分不清了。

“嗯?你在幹嘛?”不遠處的奶聲奶氣的問話讓白癸一個機靈。

白癸調整了一下情緒,慢慢走了過去,接著蹲下身子,問道:“過來陪你玩。”

小家夥眼神一亮,一臉興奮地歪著腦袋望著自己。

對上這天真無邪的眼睛,白癸頓時有點語塞,努力回想能和小朋友互動的游戲,發現自己竟然毫無經驗,突然看到地上的畫。

白癸來了些興趣,低頭琢磨起來,能看出來是三個火柴人,中間矮,兩邊高個子,指了指中間的火柴人,“這是你吧?”

小家夥握住手裏的小樹杈,愉悅地點點頭,“是白柏!”

看到對方的笑容,白癸心情也輕松了不少,“那這兩個...一個是鄭松源,另外是...”他其實很想說,是我吧?但是又覺得自己想太多,畢竟他陪伴白柏的日子還沒超過三天。

應證了他的想法,白柏認真地點了點頭,用小樹杈指了指,“這是,爸爸。這是,淇淇!”

白癸皺眉,什麽,淇淇?!

變態博士葉水淇?!

白癸尷尬一笑,強行掰扯,“怎麽會是他呢?應該是爸爸,媽媽和白柏才對啊。”

小家夥搖了搖腦袋,認真說道:“白柏沒有媽媽,是實驗室出來的,所以是淇淇。”

對上白柏認真的大眼睛,白癸一時語塞,他是怎麽知道,實驗室的...

白癸咽了咽口水,接著一把抱起了白柏,坐在了秋千上,接著把肉乎乎的小家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正對著,“白柏你認真聽好,你是有媽媽的。”雖然你媽性別為男...

白柏歪著腦袋,“那媽媽,在哪裏?”

白癸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歸要來,“我就是你媽媽。”

徹底弄迷糊了。

白柏盯著白癸仔仔細細看了又看,好像不太明白媽媽這個詞了。

也不知道該怎麽證明這件事了,白癸索性撩起自己上衣,腹部露出一道非常刺目的傷疤,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這條傷疤是有留下的意義的時候,“你看這條疤痕。”

果然,小家夥驚訝地望著這位自稱“媽媽”肚子上的可怕的傷疤。

白癸耐心說道:“你就是從這裏出來的,而不是什麽實驗室。”

小家夥眼神楞了楞,擡起頭望著白癸。

“白柏,你是有媽媽的,你的媽媽,就是我。現在明白了嗎?”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白柏將目光從對方溫柔的眼神中移開,再次落在了對方的腹部上,伸出小手,慢慢地摸了摸,擡頭奶聲奶氣地問道:“疼嗎?”

那一剎那,白癸渾身上下都放松了。

溫柔地笑了笑,“不疼。”

從小家夥的眼神裏,他看到了一絲驚慌,接著兩只手便覆蓋在了自己的臉頰上,胡亂地摸著,“痛痛飛走,不哭的...”

白癸尷尬地抹掉了自己臉頰上的滾燙,沒想到自己竟然變化這麽大,說哭就能哭,呵呵。

他站起身將小家夥放在地上,又重新蹲下身子,撿起小樹杈,把左手邊的小火柴人畫得大了一倍,接著不死心還畫上了八塊腹肌,人魚線,又添了幾筆把肱二頭肌也填上去了,雖然上輩子他倒是沒這麽大,但是那又如何,在兒子面前,形象那絕對是得偉岸的。

“白柏,記住,這個是你爹,這個是你爸。”

白柏蹲著小身子,顯然沒明白,“這是玉田呀!”

白癸翻了個白眼,繼續解釋:“不不不,這是我,雖然是你媽媽,但這是我們倆單獨的秘密,你以後都得叫我爹爹。明白了嗎?”

白柏支著小腦袋,不解問道:“媽媽是爹爹...”

白癸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果真是聰明。

“但是爹爹,瘦瘦的...”

白癸笑容一僵。

“矮矮的!”

仿佛一把八米大刀直擊胸口。

“爸爸可以把爹爹,這樣,抱起來!”

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何我總是如此短小...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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