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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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服呢?!”

剛吼完一嗓子, 白癸立刻覺得自己兩眼發黑,隨時能暈。雙手撐著兩邊,強忍著才沒倒下。

鄭松源拿著毛巾, 還沈浸在剛才大哥的那句甚為誇張的不為自己生孩子宣言當中, 反應了一小會, “哦, 我幫你脫了,放洗衣機裏了。”

白癸臉頰發熱, 眼睛餘光瞄了一眼,好他娘的尷尬,手頭沒衣服還一股泡菜味,拿被子遮住又好像很娘炮,一點不爺們的樣子。

而站在對面的鄭松源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景色。

大哥眼眶微微發紅, 一副委屈的小表情,皮膚白皙透亮, 胸口上一點點紅斑,不正是自己留下的嗎?啊,還沒有消嗎,是自己吻的太用力, 還是大哥就是這樣的體質?也不知道那裏怎麽樣了...

“我去洗澡。”, 白癸感覺渾身上下都是味兒,實在忍受不了。

“你還發燒,怎麽能洗澡?”

白癸只穿個褲子,煩躁地說道:“不洗澡也得洗個頭, 媽的, 一股味道。”

鄭松源放下毛巾,很自然走上前, “我幫你洗,以前在理發店做過。”

扭頭望向擼袖子的男人,一臉不可思議,皺眉問道:“…鄭松源,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以前工作需要,很多行業我都有涉及,會,但不專。”

白癸翻了個冷眼,穿了拖鞋,剛站起身,好家夥,再次天昏地暗。

一個屁墩兒又給坐回去了。

整個過程全部入了鄭松源的眼裏。

鄭松源:“你坐著,我幫你洗。”

白癸郁悶地揉了揉眼睛,“不用,我自己行。你走...吧...”

話還沒說完,只見鄭松源已經扭頭出去了。

臥槽?!真走了?!

另外一頭,鄭松源直接忽略掉大哥幼稚的做法,明明病得站都站不穩怎麽還這麽逞強。悶不吭聲的燒水,等水煮開,拿毛巾和洗發水,夾著個小板凳走回來的時候,看到白癸光著膀子呆呆的盯著地板。

發現有動靜,白癸眼睛一亮,下一秒卻不耐煩說道:“鄭松源,你臉皮夠厚啊,昨天說成那樣,你還不走?”

對方面無表情,一聲不吭,拖一把椅子,放下盆,試了試水溫。

白癸哭笑不得,實在搞不懂現在年輕人的想法。

“餵,跟你說話呢!”

鄭松源一臉冷漠,“需要我抱你過來嗎?”

白癸:“……”,第一次看到對方如此嚴肅的模樣。咽了咽口水,喲呵,還挺嚇人?

屁股挪了個位,索性閉上眼睛。

“洗發水,會有點涼。”

身後人提醒道,白癸皺著眉頭,頭頂果真有點冰,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馬上聽到身後人的問話,“冷嗎?要不我找件衣服給你穿?”

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不用,誰知道你技術怎麽樣,衣服弄濕了還得換。”

下一秒,白癸立刻感受到了鄭松源的超群技術。

下手的力度剛剛好,接觸頭皮的一瞬間,渾身如同觸電一般。白癸壓下心中那股緊張與不安,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洗頭,緊張個屁啊。身後的人也不吭聲,長而有力的手指在發絲中慢慢游走,飽滿的指腹按壓得十分貼合又舒適,最要命的是,這雙要命的手啊,仿佛知道自己哪裏最為疲憊酸爽,穴位一找一個準。

不知不覺,白癸閉著眼越來越放松,微微張著嘴巴,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甚至心裏竟冒出一個想法,沒想到這小子這麽能幹,如果以後洗頭發都是他來洗就好了,哎,不是因為自己太懶哦,長頭發實在是太麻煩了…

沒有了最初的警惕,當有力的手指尖滑過後頸微微一用力的時候,“嗯…”,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舒服感嘆。

當這樣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之時,兩個人都楞了。

白癸瞬間睜開了眼睛。

而鄭松源則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沒有人說話,感覺誰開口誰他媽的就輸了!

臉頰越來越燙,露在空氣中的上半身,每一寸肌膚似乎都被影響得相當敏感。白癸雙手緊握放在肚子上,心中害臊壞了,十分想狠狠的給自己一大嘴巴,千不該萬不該怎麽能在鄭松源面前發出這樣的聲音呢,這整得自己好像沒見過世面一樣啊餵!

“那個,我去一下,廁所。”

接著身後一陣劈裏啪啦好像撞到什麽東西了,白癸頂著滿頭的泡泡慢慢扭頭,看到對方不自然夾著腿直接往廁所裏沖。

啊,是男人都懂。

“...不是吧。”,只不過沒想到這年輕人氣盛,連聽個聲音就反應如此之大。

不過轉念一下,這年輕人似乎是因為自己才氣盛的,頓時白癸整個人都尷尬了。

坐在凳子上,等了好久,白癸感覺自己腦袋上的泡泡都要變成沫沫了。

發現這“發廊小哥”還沒出來。

“靠...這麽持久...嗎?”,白癸嘟囔道,感覺自己好像沒那麽暈了,起身打算自己沖水。

先用盆裏的水洗了一遍,發現長頭發的泡泡不是異常的多啊,“媽的...”,從沒有這樣洗過,還辣眼睛了,臥槽!

白癸將濕答答的頭發一扭按在頭頂,瞇著眼睛,一臉痛苦的往廁所裏沖。

“餵餵,開門,我沖沖眼睛,媽的,好辣!!”

著急忙慌,敲了幾下門,才突然反應過來廁所裏的人在做什麽。

白癸瞬間安靜了下來,好奇心超越了被泡沫辣到的眼睛?!

咽了咽口水,站在門的另外一側,能聽到裏面鄭松源低沈的喘氣。

那一刻,白癸心臟都快蹦出來了!完全忘記辣眼睛的事情了!

人生第一次的那種體驗!

“那個...大哥,你等等,我很,很快就好...”

白癸臉紅脖子粗站在門口,“啊,好。”

全身上下冒著熱騰騰的尷尬氣息。

過了一會,沖水聲,洗手聲,接著門被打開了。

白癸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擡頭望向剛冷靜下來不久的鄭松源。

二人同時撇開目光。

鄭松源望向左邊門框,那裏有點掉漆了,“那個,泡沫,進眼睛裏,了啊?”

白癸扭頭望向另外一側,那裏有點起皮了,“啊,是啊。”

鄭松源:“那進來,我開熱水器,幫你洗洗?”

白癸不敢看對方,腳步卻跟了上去,“好。”

窄小的洗手間,略微有些舊,但邊邊角角卻收拾的幹幹凈凈。

白癸很自然的低下頭,彎著腰,而鄭松源打開花灑試了試水溫,“溫度可以嗎?”

“哦,可以。”,白癸其實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都忘記自己來洗手間的目的了,直到鄭松源提醒道:“閉眼,我幫你洗洗。”

順從的閉上了雙眼,溫柔的洗掉了臉上的泡沫,身邊的人問道:“還辣眼嗎?”

試著睜開,“好了。”,聲音突然停頓,白癸望著眼前的那只手,剛才所有腦補的畫面都上頭了!

冷冰冰地問道:“餵,你剛才用的哪只手?”

鄭松源一臉無辜,“啊?”,接著突然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尷尬道:“啊...”

白癸支起身子,“啊個屁啊?!”

沒想到下一秒對方關上花灑,直接繞開白癸,嚴肅說道:“大哥,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養病。記住頭發要吹幹,熱水已經燒好了,不要空腹吃藥。那,再見。”

接著頭也不回,關門,走人。

留下莫名其妙的白癸站在衛生間,誒?這什麽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持續的鼓勵,沒有你們的支持,我感覺都快幹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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