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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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略微顛簸, 耳邊塞滿了嗡嗡嗡的噪音,後腦勺發脹的疼,白癸眉頭緊鎖, 輕輕發出了一聲難受的悶哼。

“餵, 人醒了。”, 一個女人冷冰冰的聲音。

“那我去喊一下老大。”, 另外一個低沈嗓音的男人回應道。

天旋地轉,白癸勉強扭過頭, 看到坐在旁邊一身黑的女人。大約二十五六左右的年紀,眉骨英氣,眼神有神,本應算得上是個美女,但是由於一臉冷漠, 擺個臭臉,跟別人欠了她錢似的的表情, 直接大打折扣,對上了目光,白癸虛弱無力地問道:“…你誰?”

女人面癱般地望了一眼白癸,冷冷說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阿英, 檢查一下, 他身體埋了其他的定位。”

“好。”,這位叫阿英的女人爽快起身應道。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白癸的腎上腺素飆升,鄭松源, 你姥姥個腿啊!

想要掙紮爬起, 飛機猛烈一晃,遇上了不穩定氣流。

站起來的鄭松源晃了一下身子, 身體前傾,雙手按在了飛機中央的床板上。

四目相對,飛機再次進入平穩飛行狀態。

頭頂正上方,白癸正巧對上了那張挨千刀的臉!

鄭松源微微鎖眉,深邃的黑色大眼珠子仔細地上下打量著白癸瘦削蒼白的臉龐。

鄭松源:“大哥,你還…好嗎…”

白癸:“滾!”

鄭松源:“……”

滴滴滴——

阿英冷冷地打斷:“老大,埋在這裏。”

鄭松源擡起頭順著阿英視線往下看,身為當事人,白癸也著急忙慌也順著視線往下面瞅,什麽,究竟埋了什麽?!

發現其餘三人都嚴肅地盯著他命根子的位置,白癸驚了!

只聽阿英淡定問道:“現在就取出來?”

鄭松源走了過去,審視地觀察了一番,點點頭,“必須得在這直接處理掉,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具體的位置。”

旁邊的大塊頭應聲回答:“那好,我去準備一下手術的工具。”

白癸:“...餵!等等,你們想幹嘛...”

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阿英抱著雙手,本來特別臭的臉露出一絲厭惡,“那誰來做?埋在這個位置,我還是避開一下比較好吧。”

大塊頭皺著眉頭端來一個鐵質醫藥箱,明顯不想參與。

鄭松源冷靜地從箱子裏掏出一副醫用手套,“我來,玉田上麻藥。”

“好。”

白癸:“......”,好像並沒有人想要跟他解釋解釋現在的狀況?!怎麽能不清不楚被人切了命根子?!躺在床上的人瘋狂地想要掙紮起身,“你們說什麽呢?!餵,動什麽手術啊?!艹!別碰我!你們想幹嘛?!”

大塊頭玉田拿出一小支針管,跟他的肱二頭機比,確實很小,輕而易舉將白癸控制住,低聲說道:“幫你取定位裝置。你安靜點,別亂動,我技術不行,針頭斷了我也沒辦法了。”

白癸一臉驚恐,眼眶都泛紅了,眼睜睜的看到那針頭紮進了自己的皮肉裏,發現這大塊頭跟冷面女根本說不通,白癸只能對著鄭松源怒吼,希望能罵醒這龜孫子,讓他有點良知,“鄭松源,枉我那麽信任你,你就這麽對我?!趕緊讓你的狗把爪子從我身上拿開!”

“老大,要不要把他嘴封上?”,阿英坐在旁邊冷冰冰問道。

鄭松源擡頭望了一眼,目光並沒有過多停留,淡淡地回答:“不用。”

白癸冷笑,心道,你小子還算有丟丟良心。

鄭松源:“...一會麻藥上頭,就說不出話了。”

白癸:“......”,臥槽!王八蛋!

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鄭松源開始要脫自己的褲子,只見對方猶豫了一下,又從旁邊拿了一塊白布蓋在了他的腿上,正打算脫褲子的時候,鄭松源不滿意地望了望站在自己身邊的大塊頭,說道:“你過去。”

對方楞了楞,回了句“哦,好”,然後坐到了冷面女旁邊,兩個人互相面癱了一下,也沒說什麽。

人走開了,白癸翻了個白眼,也漸漸迷糊了。

眼神越來越虛無縹緲,連褲子被脫了都完全沒有了知覺,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只能發出微弱地哼聲,舌頭根本捋不直。心中又是憤怒,又是害臊,一個大男人竟然被肆無忌憚當眾脫褲子,他還有沒有尊嚴了沒,要不要活了...啊,還有自己小兄弟沒事吧,不會切了吧,臥槽,鄭松源你到底要幹嘛...

白癸半閉著眼睛,虛弱地扭著頭,對上了戴著白色手套和口罩的鄭松源。

對方一臉無奈的望著他,安慰道:“大哥,別怕,很快就好了。打了麻藥,不會感覺疼的。”

白癸慢慢地擠出來一個冷笑,都什麽時候了,他媽的你還有臉喊我大哥...

接著便不省人事了。

手術的整個過程大概進行了不到五分鐘,鄭松源戴著手套,面無表情熟練地使用著手術刀。

“好久沒看到他親自操刀了。”,大塊頭說道。

旁邊的阿英望了一眼,“嗯,這樣看有點像婦產科醫生。我覺得等到了總部,肚子裏這個他親自操刀比較合適。”

玉田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白癸,嘆了口氣,“我覺得,他可能不想自己來做...我甚至擔心,這單,可能要黃了。”

女人不解,扭頭問:“為什麽這樣說?”

玉田看著鄭松源緊皺眉頭,糾結的表情,淡淡說道:“...男人的直覺。”

換來女人一個鄙視的白眼。

在對方白皙的大腿根部開了一個小小的傷口,那線縫得整齊又漂亮,又小心翼翼地做好了消毒,做好最後一步,“好了。”,鄭松源脫下手套,松了口氣。接著溫柔地將對方的雙腿放下,蓋好被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了一口粗氣,疲憊的坐了下來。

阿英,玉田互相望了望。

“老大,我們什麽時候交貨?”,阿英問道。

鄭松源瞳孔一縮,挺直了後背,將沾了血的手套扔到了垃圾桶裏,明顯帶著情緒又把口罩扯了下來,悶悶不樂說道,“晚點再說吧。”

“哦。”,阿英原本那張冷酷無情的臉,露出一絲驚訝,轉過頭望向旁邊的大塊頭,對方眨了眨眼,意思是,你看,我說吧,這單真的有可能會黃。

鄭松源突然發問:“你們怎麽這麽快就來了?”,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快?

“與你失聯之後,也沒有得到你任何消息,我們擔心你就提前跟著定位過來了。”

鄭松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眼睛自始至終盯著熟睡過去的白癸。

“回去安排到地下醫療室?”,玉田問道。

“不,安排到我房間,他晚上會找我。”,鄭松源依舊盯著白癸。

晚上會找你?什麽意思。

玉田回了一句,“...好。”,兩人面面相覷沒有再說什麽。

又過了一會,“萬霖身邊有我們的人嗎?”,鄭松源突然問道。

大塊頭想了想了,“有個姓葉的博士聽說被萬霖抓住了,他在咱們客戶那邊呆過一段時間,我們之前交代任務的時候應該有碰過面。不過這人是個科學狂,誰有令他感興趣的項目,他就跟著誰。”

鄭松源思索了一番,記得在甲板上,那個戴著厚底眼鏡框的男生確實有點印象,安排道:“你去調查一下,這個人有點問題。他救了我們。”

“收到。”

距離目的地還有個兩三小時,白癸一時半會也不會醒,玉田和阿英都閉目養神。只有鄭松源一個人坐在旁邊,半瞇著眼睛望著熟睡的人,內心充滿了矛盾與糾結。

後來又發生了什麽,白癸一概不知,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入目的都是燦爛的星空。

白癸迷茫的望著天,什麽情況,無盡的蒼穹,繁星點點。

他活動了一下雙手,發現能夠動彈,剛想起身,“嘶——”,大腿根部一陣刺痛。所有的記憶瞬間找了回來,他被強行做了手術,取出什麽定位系統,啊,那個反骨仔,叛徒鄭松源!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

白癸一臉懵逼,繁星點點,怎麽會有開門聲。

我在哪?!

“大哥,你醒了...”

白癸努力擡頭,微微一怔,門口那位黑風衣背頭帥哥是哪位?!昔日呆呆傻傻的小弟,竟然鳥槍換炮了?!

作者有話要說:

鄭松源:“走開,大哥的身體只有我能看。”

玉田:“......”,也沒人想看。

阿英:“......”,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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