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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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岳進門的時間過了午夜十二點,在樓下瞧見屋內的燈沒關,就知道小孩兒還沒睡。進屋瞥見孟寰還是自己出門時那樣,只穿著小內褲,不滿地抱著一袋薯片吃,一家之主那樣:“怎麽這麽晚?”

梁岳沒理他,徑直往屋裏走。今天收了工還和同事一起吃了頓火鍋,又煙又酒,想就知道不可能好聞。

怎麽還在考慮他的喜好?梁岳有點吃驚地想,習慣真要人命。

孟寰光腳跑過來拉他T恤的下擺,嗅嗅:“你是不是吃過了?我還等你一起呢。”

梁岳才瞥見滿一桌的外賣盒,他覺得很無言,又不是什麽追逐游戲,哪裏需要角色對調。

“我吃過了,你吃吧。”梁岳推了他一把,這在以前絕無可能發生,“涼了就自己用微波爐熱一下。”

說完就後悔了。不是不能再關心他了嗎?打臉真快。補一句:“吃完就回家。”

“你幫我。”

“那就吃涼的。”

孟寰沒再說話了,梁岳獨自進了臥室,關上門。

但如果讓小孩兒自己睡沙發,會不會凍感冒?

怎麽又這樣?習慣太可怕了,忘記到底需要多久啊。

但梁岳低估了孟寰可以稱之為韌性的品質。他從細細一條的門縫裏閃進來,往梁岳滿是煙酒臭味的懷裏鉆,扭扭,只說一句:“冷呀。”

放以前,梁岳早就抱著他鉆進被窩做上了一輪,可他現在只想睡,他太累了,無論從心理還是身體上說,都不想再和眼前的人發生任何關系。但孟寰的體溫隔著衣料滲進來,很鮮活,又很殘忍。

孟寰怎麽會知道這都是二次傷害?他只想要和從前一樣溫順的愛撫和擁抱。

“我要睡了。”梁岳翻身,再次把孟寰推到床的另一頭。

孟寰快委屈死了,梁岳今天一點都不好,就會讓他難受。但他不想怪梁岳,就在心裏罵這張床:這麽大幹嘛?連個後背都碰不到!

梁岳呼吸變得平穩,孟寰覺得他是睡著了,悄悄靠上去。挪動身體的速度很慢,伸直手臂,也只堪堪碰到一個背。

“孟寰,你是不是就是想做?屁眼就那麽騷,一天不吃雞巴都不行?”

這句話比梁岳根本沒睡著這件事更嚇人。孟寰接受不了些粗俗的話,梁岳知道,所以從不用這些東西刺激他。

孟寰凍住了,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梁岳轉過身來摸他,小屁蛋一下就握在了大手裏。他想叫,又聽到梁岳說:“這麽想做?”

孟寰開始覺得喘息困難。

“想不想?”梁岳又問,裏面是他沒見過的不耐煩。

“想……”

想的不止是雞巴,也包括梁岳這個人。自慰的時候腦子裏都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包括那些不屬於性事一部分的吃飯和睡覺,都強烈地炙烤著他,總是讓他傷心。

但梁岳沒給他訴說的機會,孟寰也覺得說出來丟人,只回答一個綿軟的“想”。

梁岳即刻省略掉前戲愛撫和所有他喜歡的步驟,直接跳到插入的部分,要他尖叫,要他從過去舒爽的性愛裏剝離。

孟寰是弄過後面的,可進去的時候還是覺得疼。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弄得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心還是痛苦,只知道隨著梁岳的動作,被擺成各種樣子。

孟寰楞楞地仰面躺在軟床上,眼睫上掛著梁岳的精液,好像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梁岳很不忍地只看了一眼,就獨自走向浴室。

他覺得自己很卑鄙,用了一種最侮辱,最粗暴的方式來結束一段畸形的關系。他幾乎要承認這是自己的報覆心,即便年長那麽多,仍無法做到幹凈灑脫地切割每一段感情。

喜歡溫柔,喜歡擁抱,喜歡親吻,喜歡乳頭含在嘴裏細細地吮;不喜歡粗口,不喜歡內射,不喜歡臭臭的味道,顏射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梁岳想著,這下應該真的結束了。不管孟寰以前是多麽倚重自己入微的體貼,經歷過這次,也無法再擁抱一個很真實,也很醜陋的自己。

但孟寰走進這間對兩個人來說很狹小的浴室,拉住他的一根手指。梁岳微微低頭,看他臉蛋上的精液被拭掉七七八八,前額的幾簇劉海被可疑的乳白液體粘在一起。

孟寰總是這樣,在一些算得上是本能的事上顯露本不該屬於這個年紀的可愛。

拉住自己小拇指的小手在抖,但梁岳仍沒有講話。

“你今天,好兇。”細軟的聲音差不多要被流水蓋過,孟寰盯著兩人牽連的手,後穴和肚子都疼。但這是梁岳第一次讓他疼,所以他不清楚這種疼痛對於一般人來說算不算過分。

“我本來就這樣,我很壞。”

孟寰回想剛剛在床上的畫面。梁岳那根讓他想了好久的雞巴在眼前晃晃,他就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沒有說不,也沒有躲。男精落下,鼻腔和口腔都被腥臊的味道包裹的時候,他透過這些,卻只看到梁岳痛苦扭曲的臉。

你不喜歡嗎?

這是孟寰第一次思考梁岳的喜好,他吃驚地發現自己對梁岳的了解少得令人發指,就連梁岳到底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才會點滿一桌子的菜。他傷春悲秋了好一陣,才胡亂擦了把臉,用了很多勇氣走進浴室。

“我本來就這樣,我很壞。”

他聽到梁岳這樣說。

你壞嗎?即便是梁岳今晚用遍了自己不喜歡的體位,不給擁抱,沒有親吻,什麽不喜歡的事情都做遍,孟寰竟然也沒有覺得這個人是壞蛋。

“你不壞。”孟寰很輕地搖頭,試著去摟他水濕的腰,又說,“但你現在應該抱我,剛剛你都沒有抱。”

梁岳僵硬地站著,孟寰總是給他出乎意料的回饋,他招架不了。

但他很快就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孟寰已經順著腰際摸下去,掂了掂很有分量的性器,含進嘴裏。

所有的血管都在鼓脹,奔湧地向下流。根本沒痛快發洩的陰莖迅速充血變得堅硬,他聽到孟寰不舒服的幹嘔的聲音,但還是很堅持地做這件事情。孟寰絕對是第一次口交,不然怎麽會一直讓這根東西碰到堅硬的牙齒,也不知道擡擡眼睛,看看自己?

該讓他停下了,可梁岳骨子裏的征服欲戰勝他的理智,只看著自己堅挺的陰莖在紅嘴唇裏出出進進。他射得比哪一次都快,孟寰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開始了劇烈的咳嗽。但他也不撤開,順著腰又爬上來,墊腳把尖尖的下巴放在梁岳肩上,有非常多撒嬌成分地咳,好一會兒才平息。

“我都吃掉了,還不抱抱嗎?”

男人都喜歡口交吧?有人不喜歡嗎?孟寰從沒做過這樣的事。這種自己一點也不舒服,只讓別人舒服的事,他真不喜歡。

但如果梁岳喜歡,做了也不是不可以。

手臂好像是自動環到孟寰腰上的,也好像是孟寰自己抓著放上去的。“你也沒親親,但我不跟你計較。我很大度的,你是不是不知道?”孟寰有種自我推銷的意味,又說,“別欺負我了。”

這個時候應該覺得快樂嗎?梁岳想不明白,但終於圈緊手臂,施舍了一個擁抱。他聽到孟寰一聲淡淡的笑,腿都攀上來:“我就說嘛,你才不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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