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醜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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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蔣季,薊杉回到家中,柳朔望在看電視,新聞在報道天氣降溫。他把暖氣開到最大,自己走到陽臺,蔣季的話一針見血,在這個時期的孩子真的知道愛是什麽嗎?冷風吹在他的身上,柳朔望沒有父母的疼愛,他從其中介入進去……

“你很熱嗎?在外面吹冷風。”柳朔望對窗外孤寂的背影的嚷了一句。朋友之間的離別這麽痛苦,“餵。”薊杉依舊站在那裏,柳朔望打開窗戶,“哇!”冷得他抱起了雙臂,“進去啦,好冷。”

薊杉失神地轉身,隨後進去了房間,鎖好窗戶他們坐在沙發,柳朔望總覺得薊杉情緒太過低落,是自己呆在這裏不合時宜?

他說:“我先回去了。”

“先等等。”薊杉開口。

“怎麽了?”

“我對你的感情……”薊杉艱難地開口,“不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柳朔望打斷他的話,帶著笑意打趣,“你該不會一直在想這些吧?我還以為你傷感朋友走了,不能陪你玩了。”

“我也不是小孩,蔣季有時間就可以見面,有什麽傷感。”薊杉揉了揉了自己的頭發,算了。這種事情說了他也不明白。

“唔。”柳朔望點頭,邁開步伐向門口走去,想了一下,他走回來,主動把手放在了薊杉眉毛,撫平他的眉間,“我當然知道,你對我感情是可以親吻的關系,你在我的心裏,也是……”柳朔望輕輕地講,“可以戀愛的關系。”

薊杉心臟猛地跳動起來,所有失落的情緒一掃而過。

“好啦好啦,別想太多了,我該回……”一只手攔住他的腰,柳朔望重心一個不穩,倒在了他的懷裏,睜大眼睛。

薊杉在他的耳邊道:“我喜歡你。”

柳朔望聽到這句話,任由他抱著,暖意充滿他的全身,一點都覺得奇怪或惡心,倒有些落淚的悲傷。

自己的家冰冷無比,在隔壁有一個這麽溫暖的屋子永遠敞開門,等著自己。

“你的爸爸媽媽呢?”柳朔望問。

薊杉蹭著他的脖子,喃喃道:“他們在別的城市。”

“他們不管你嗎?你和我,我可是一個男生……”

“在家裏我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不用擔心傳宗接代,我爸媽也放得開,他們不會介意我們的事情。”薊杉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堅定的講。

“唔。”柳朔望點頭,他又看了一會兒電視,想要回家,薊杉硬要拉著他一起度過十二點,最後實在忍不住睡意,睡著了,醒來時,他躺在薊杉的床上,薊杉則是睡在其它的客房。

回到學校,每個人都打著哈欠,教室一上午都沒發出聲音,到中午午休,大家才精神起來。

這幾日柳朔望都把精力投入到學習裏,各科老師看到他努力起來的樣子很滿意,辦公室裏也有不少老師說他終於認真起來了。

放學之後,柳朔望回家問薊杉不會的題目,很是用功。

兩個星期過後的一天早晨,學校的廣播響起冰冷的聲音:“二年C班的柳朔望到教導室。”

大家都在好奇之餘,一個人從外面沖進來,越過黃落,揪住了柳朔望的領子,是焦齊。

“幹嘛?”柳朔望疑惑地問道。

“都是你幹的好事!!!”焦齊大吼,他一拳揮過去過,柳朔望躲開,拳頭從他的臉頰穿過去。

“餵,你誰啊,別沖動好不好。”

“啊!!!打人啦!快去叫老師!”

柳朔望推開他,“走開!”

“我下地獄都要拉你去。”焦齊拿起一把椅子,黃落制止他的手臂。

“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很快老師進來,薊杉迎上他的視線,眼中有些覆雜的情緒。

柳朔望和焦齊一起進了教導室,裏面還有小D和吳膩,吳膩無意間撞了他一下,小聲地道:“什麽都別承認。”

教導主任把幾張照片遞給他:“你看看這些東西,是你做的嗎?!”

那幾張照片是焦齊穿著裙子,光著上半身,臉上畫著醜陋的妝,這些照片他分享給了吳膩和小D,除了他們沒有人知道,為什麽會被打印成照片。焦齊更不可能把自己這些醜照傳出來。

“……”

“柳朔望!!”教導主任看他沈默的樣子,厲聲道。

“不是。”柳朔望回答。

焦齊咬緊牙齒,再次抓起他的衣領,“就是你。”

柳朔望冷漠地看著他,“我做了什麽?”

“焦齊!這是教導室!”主任和老師把他們兩個拽開,“你不要隨便誣賴好同學,吳膩已經承認是他做的,你還把其他同學扯進來做什麽?就算你們兩個成績競爭,也要友好競爭是不是。”

柳朔望看向吳膩,他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老師!!!”焦齊忍住即將從眼眶裏流落的淚水,“柳朔望……的手機就有那些照片!!”

教導主任嘆了口氣,叫柳朔望把手機拿出來,證明給他看。

“手機……在教室裏。”柳朔望說。

“那你趕快拿過來。”

柳朔望點了點頭,走出教導室,在拐角的時候,他拿出口袋的手機,點開那些照片,按全選,準備刪除。

一只手拿過那個手機。

柳朔望回過頭。薊杉握緊他的手機,他一字一句地問:“是你做的?”

柳朔望一時啞口無言,對面男人眼中燃起憤怒的火花,甚至是比那時候針對他的薊杉更甚,差點忘了,從一開始薊杉就無條件地相信焦齊,是站在他的那一邊。他是不信任我才跟過來的?心涼了一大片。

“還給我。”他厭惡這樣看著自己的薊杉,皺起了眉頭。你……只是喜歡幻想中的我。一瞬間,他這麽想。

“為什麽要撒謊!?”薊杉問他,“第一次你是真的欺負了焦齊?”說好要保護焦齊,可他……?對自己的行為痛恨,同時也心痛。

柳朔望提起嘴角,既然你這樣撕破臉皮質問我,那好,我本來就不是好孩子……“恭喜你,你終於看清了?”他一步步走近薊杉,重覆:“把手機還給我!”

薊杉對於他的逼近,絲毫不動。

他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當老師的初衷,從小學媽媽改嫁了三次,從初中開始,他被當做大家嘲笑和欺淩的對象,沒有任何老師看在眼裏,他甚至會在辦公室裏聽到老師們討論自己的母親不堪入目。

那時候是新來的藍老師拯救在懸崖邊的他,給了他生的希望,欺負他的那些同學,他們的樣子和猙獰滑稽的面容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還有像他一樣的人,有很多,所以從那時起,他就要當一個老師,能拯救痛苦裏掙紮的孩子。

柳朔望站在他的對面。

初見之時,他就知道,柳朔望眼睛像那些欺淩者……可是,自己怎麽會……陷進去?

薊杉移動腳步,把手機帶走了,柳朔望親眼看見他拿進教導室。

他做老師,就是為了拯救和自己……一樣的焦齊,焦齊被這樣屈辱對待肯定很痛苦,為什麽這麽久他都沒發現柳朔望所做的事情。

說出真相的時候,他的聲音在顫抖。

出了門,他心臟痛的讓他呼吸不過來,吸入肺腑的空氣,讓他喉嚨哽咽。柳朔望還站在遠處,朝他走過去。

這個世界,愛都是虛假的。

父母的和他的都是幻想和謊言。他拿走薊杉手裏的手機,手裏的重量被抽走,薊杉張開嘴角,“以後別那麽做了。”

柳朔望一句都沒回答。那天他被教導主任從早上教育到下午,吳膩和小D也被罵得狗血淋頭,柳朔望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主任說叫他們的父母的來學校的時候,他和吳膩都笑了,小D都緊張的不得了。

柳朔望把自己爸爸媽媽的號碼給他教導主任,沒有一個是打通,薊杉知道號碼不虛假,他們的人早就在國外了,他對老師們的解釋依舊是:“爸爸媽媽很忙。”

吳膩的解釋也和他一樣。

只有小D的媽媽來學校,教導主任指責她教育不好孩子,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小D的媽媽都低頭認錯。

放學時,他們幾個被放走,要求他們寫檢討書並且當面向焦齊道歉。

辦公室裏老師忍不住嘴閑,又開始討論,“柳朔望和吳膩同樣沒有父母陪伴,兩個人確實天差地別,肯定是吳膩帶壞柳朔望的。”

“是啊,那孩子一直很有禮貌,又討人喜歡,成績也好,麗麗老師最喜歡的就是他,她可從來沒有看走眼過。”

“哎哎,以後不能讓他們兩個走在一起了,不知道吳膩還會拉上柳朔望做出什麽事情!!”

“杉老師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

薊杉回過神,道“沒事。”

“臉色很差啊。”

“你也別多想你們班柳朔望的事情,他有了這次的教訓,下次肯定不會了,他這次不也是考了年級第一!”

薊杉點頭,沒再回話。

柳朔望回到教室,同學都用異樣的眼神看他,他走到自己的座位,黃落站起來,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他,“真差勁。”

傑銳沈默,從他的身邊走過。

很快事情傳遍了學校。

第二天,柳朔望和吳膩還有小D再禮堂要對全校,念出致歉詞。

小D忐忐忑忑地講完,吳膩大搖大擺的站上去,不是念錯段落就是念錯字,從網上抄的了幾百字,絲毫沒有誠意,下一個柳朔望。

昨晚回到家,薊杉沒有來叫他吃飯,現在薊杉就站在禮堂前面的一側,焦齊怨恨地看著他,自己的班級全體都是異樣的視線,他拿起手裏的致歉信。

“老師,同學們,早上好,”他字正腔圓,非常有禮貌,“我是二年級C班的柳朔望,逼迫焦齊同學穿女裝,還給他化妝,是我的幹的,我對他的隱私保留的很好,沒有散布他的那些照片,是誰做的這些事,我不知道,希望老師不要強加無須有的罪名到我的頭上,最後,”他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禮堂,“我不會道歉,我沒殺人也沒有放火,憑什麽道歉?”他把之前致歉信高舉在頭頂,當著所有師生的面撕成碎片,像花一樣從他的手裏灑落出去。

爸爸媽媽……

薊杉……

學校……

同學……

都要像這張紙化為碎片。

“柳朔望!”薊杉生氣地道。

柳朔望咧開嘴角看著目瞪口呆的老師和學生,從禮堂的講臺下去,走出禮堂外面。

吳膩一楞一楞的,拿起話筒,也大喊了,“道他媽的鬼謙。”隨後撒開腳丫追上柳朔望的背影。

柳朔望老遠就聽見吳膩的話,笑得合不上嘴,有老師從裏面追了出來,兩人快速地穿過操場,翻過學校,到校外已經是氣喘籲籲了。

“走,”吳膩拉著他,“今天我帶你去看靈靈的演唱會。”

他們兩個誰都沒問,怕不怕學校開除?因為都不在乎了。

“就聽上了你上次的鬼話!”柳朔望說,人誕生在這個世界是為了和另一個人相遇?什麽狗屁!要不是他的這些話,他會和薊杉在一起?

“什麽?”

“這個世界哪有什麽愛,人都是自私的。”柳朔望講,“那些照片是誰傳出去的?”

“看我幹嗎,肯定不是我啊!”

“我沒說你,”柳朔望翻了個白眼給他,“要是讓我找到了那人,我要獎勵他一沓人民幣,是他讓我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

“拿來拿來!”吳膩攤出雙手,一副財迷的樣子。

“滾。”柳朔望用力敲在他的頭上。

“哈哈哈哈……朔望,看來你不在意你父母的眼光了!?”吳膩道。

“他們說要去國外五六年,然後辦移民。”

吳膩攬著他的肩膀,“沒關系,管他們去一百年還是一萬年,移到火星還是非洲,我都陪著你。”

柳朔望也認真的點頭,“我也會陪著你的,就算你爸媽忙到幾億年都不回家,”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打了個顫,露出想吐表情。

他們到地下室,從上午等到下去,中午就吃了一杯泡面填肚子,晚上的時候,人漸漸的開始多了,他們站在最前面。吳膩激動的不像話,靈靈穿著一身黑,長發飄揚,水靈的大眼睛從帽檐下露出。

“啊啊啊……”

音樂一響,所有人都歡呼吶喊出來,女孩的低沈的嗓音一唱出來,柳朔望也將自己置身其中。

宇宙的邊緣

從遙遠的地方,來了位醜陋的客人。

他說,我是他虛幻的,一眨眼我便消失。

他說,他是我虛幻的,一轉眼他就會歸回現實。

他說,我也是自己的虛幻。

伸手向前,一手握住,血液蔓向指尖。

冰涼的空氣,伸進衣服。

握住心臟,

熱——

靈靈低聲吟唱……

冷——

她大吼。

火——

冰——

我——

她的聲音柔和,搖滾的炸裂聲音靜下來,“—和——你……”

演唱會結束後,他們兩個還站在原地,吳膩吼的口幹舌燥,“很震驚吧。”

“嗯。”

“餵,你們兩個還不回家!?我們都收場了。”

兩個人戀戀不舍的走出場地,坐在門口,小心臟還在跳動著,後門樂隊的人出來了,他們快速地進入到一輛車來,吳膩站起來,追著那輛車,叫:“靈靈!靈靈……”

車一直開著,吳膩還在追,柳朔望跟他在的後面追,“吳膩……”

“靈靈……”

“餵……”

他們跑了很遠,闖了好幾個紅燈,差點被車子撞到,吳膩依舊在追,柳朔望也一直跑在他的後面。

“靈靈……”吳膩終於跑不動了,咽著自己口水。

柳朔望追上他直接躺在了地上,看著吳膩滿臉通紅的臉,由衷地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真是刺激呀——”

“好累……”吳膩坐在地上,“……”

“你就是這樣追女孩子?媽的,傻死了。”

“也總比你那些我愛你好多了。”

“我告訴你,你剛才要是拿把刀,場景就更壯觀了哈哈哈哈……”一想那個畫面,他就忍不住笑。

吳膩踹了他一腳,“等一下要去幹嘛?”

“幹點有意思的事情。”

“什麽事?”

“我們去荒山叢林。”

“你要過原始生活啊?”吳膩笑道,“我才不陪你去,我帶你飆車。”

柳朔望一聽到這個樂了。

半夜兩個人穿越在城市裏,再到偏僻的山林,吳膩把車子停下來,拿出一大包零食和啤酒,“這種日子就是爽。你好好過你的叢林生活。”

柳朔望開了一罐啤酒,大口的灌著,“我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

“我怕你被嚇死了。”柳朔望淡定地講,吳膩切了一聲,“我什麽沒見過,你說你是鬼,我都不會被嚇到。”

柳朔望看著明月,哼笑了一聲,“我和男人交往過。”

“噗——”啤酒從吳膩的嘴裏一噴而出。土地上滲透了水,變柔軟。他吃驚地望著柳朔望,“什麽時候事情?我怎麽沒聽你說過?”

“最近的事,我這不是跟你說了嘛。”

“你……你和誰呀?”

“哈哈哈,你怎麽開始結巴了。”

“你他媽開玩笑啊!”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開玩笑的。”柳朔望灌完一罐啤酒,又開了一瓶。

“你喜歡男人?”吳膩問。

“不喜歡。”

“那你還跟男人交往,那個人是誰呀?”

柳朔望說:“不能告訴你。”便哼起了小曲,是靈靈的曲子,吳膩嘟囔:“不說算了。”也躺在他的旁邊和他一起哼了起來。

天上的星星散的很開。

吳膩的歌聲意外的好聽,把柳朔望跑了幾千裏的調子帶了回來。

“是薊杉。”

柳朔望突然說。

“哈?”

“和我交往的那個人。”

吳膩從草地坐起來,柳朔望嗓音沙啞,苦笑道:“被人拋棄的感覺還是真是慘啊。唱歌給我聽,我想聽靈靈的歌。”

“……嗯。”吳膩點頭,然後輕聲地唱起來了:“宇宙的邊緣,從遙遠的地方,來了位醜陋的客人。他說,我是他虛幻的,一眨眼我便消失。他說,他是我虛幻的,一轉眼他就會歸回現實。他說,我也是自己的虛幻……”

柳朔望閉上眼睛,傾聽歌聲。

柳朔海被送進了醫院,腦部輕微受傷。爸媽指責了柳朔望更加細心地照顧柳朔海。

初中二年級。

柳朔海像往常一樣耍弄著自己的弟弟,“小望望啊,你看你天天喪著一張臉,好浪費爸媽給你的良好基因。”

柳朔望塞上耳機,不論柳朔海說什麽他都不聽。

車的尖叫聲穿越到這個時候,柳朔海救了他。車底下的屍體,被擠壓成碎片。鮮紅的血液濺射過來,遮住他的視線。

柳朔望一直沒有回家,終於打通了他爸媽的電話,薊杉講了學校發生的事情,主動提出和他們見面,柳朔望的媽媽一邊道歉一邊答應下來。

約三十分鐘,他們就到了學校,兩人齊齊彎下腰和老師們道歉,找到了焦齊,也像那個孩子道歉。柳朔望的家長不像想象中的冷漠,他們的笑容都非常的和藹、親切,他想象不到為什麽唯獨柳朔望會被排除在家庭之外。

他把他們帶到一個獨立的辦公室,雙方都聊了聊關於柳朔望的事情。

“我們是對那個孩子沒太多的關註,自從他哥哥去世後,我們就專心的工作,很少回家。”柳朔望的媽媽說道。

“為什麽不多花點時間在他身上?”

“他……犯了錯誤,初二的時候,他和哥哥在街上吵架了,沒走在人行道上,也沒看車,朔海為了救他……”她說道這裏咽哽,沒再往下說下去,“從小他就喜歡和朔海對著幹,朔海總是讓著他,每次我看見他就會想起大兒子……所以減少了在家住的時間。”

原來是這樣……

薊杉把手交叉,“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過錯,也是個孩子,希望你們能諒解他,他為了你們一直拼命到現在。”

柳朔望的媽媽說再過不久就要離開國內,意志很堅定,在最後柳朔望爸爸誠懇說:“杉老師,希望你能給他一次機會,讓他順利讀完高中,我們也就少操心了。”

薊杉應了下來,“我現在找不到他的人,你們打電話給他,聯系一下認識的朋友,看能不能找到他。”

“好,麻煩您了。”

“不客氣。”

送走柳朔望的家長,薊杉捏著眉心,僅僅是因為“哥哥”去世了?他們對柳朔海過於寵愛,這次雖然是為柳朔望著想才來,薊杉倒是看清了,他們對柳朔望是真的沒有感情,今日只是履行作為父母的義務。

真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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