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上學的路上，柳朔望拉著吳膩到了一家賣校服的店，買了一套女裝校服，他和店長討論尺寸。

“比我矮一個頭……”

“那你拿這一套，絕對可以穿。”

柳朔望把校服放在書包裏，店長好奇地問，“你一個男孩怎麽買女裝？”

“啊……”柳朔望道：“給妹妹買的。”說完就快步的離開，吳膩問他：“你還有妹妹？”

“沒有，我哪來的妹妹。”

“那，你校服買給誰的？”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柳朔望摟著他的肩膀，悄聲地講：“帶你玩好玩的。”

第一節下課的時候，柳朔望就到了D班，吳膩和小D看見到他，他走到焦齊身邊，客氣地道了一句，“李老師找你有事。”

焦齊皺起眉頭，從座位上站起來，柳朔望跟在他的後面，朝吳膩和小D勾了勾食指，他們從走出教室。

“你跟著我做什麽？”焦齊問柳朔望。

柳朔望用手拉住他的手臂，“這邊。”

“放開。”

柳朔望拉出他走出教學樓。手勁很大，到了舊校舍，他推開他。

“你不是說我老師找我有事嗎？”

吳膩和小D站在旁邊，焦齊立馬意識到事情不妙。

“誒，別跑，”柳朔望擋住他的去路，“我可給你帶了好東西，”說著，從背包裏拿出一套女裝，焦齊臉色一變，看到他的表情，吳膩和小D忍不住笑了。

“你想幹嘛？”

柳朔望說，“穿上！”

“你以為我會聽你的話嗎？”

“你說，我要是接受晶希學姐，她會怎麽樣？”柳朔望眼睛發出危險的光芒，他抖了抖手裏的衣服，示意焦齊乖乖的聽話，“為了你我可一直沒有對她下手，你不給我點樂子回報我？”

“你……”

“這是交易呀，你聽我的話，我就不動她，為了保護心愛的女孩，這點都做不到嗎。”柳朔望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衣，和裙子喃喃道：“我特意買了適合你的尺寸，試試看。”

“哈哈哈……”吳膩說，“直接逼他穿上就行了，那麽多廢話。”

柳朔望晃了晃手指把裙子扔給他。

焦齊臉色蒼白，緊緊地抓著懷裏的衣服。為什麽……他埋著腦袋，晶希學姐的笑顏冒出來，她喜歡柳朔望，柳朔望對她絕對沒有愛意，像這種人表面正經，內心黑暗的的敗類，如果他接近晶希學姐只為了氣自己，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不能為了自己做傷害晶希的事情！！

“餵，別耽誤時間，都快上課了。”柳朔望坐在一邊的臺階，打著哈切。

“哇喔！”小D驚嘆一聲，因為焦齊開始解著自己衣服的扣子，“那麽變態，你還是真是對那個醜女愛之深啊哈……”

“不準叫晶希醜女！”焦齊狠狠地吼了一句。

“你他媽拽什麽！？”小D一腳踹到他的大腿，焦齊滾到了地上，柳朔望撐著下巴，看焦齊要吃人的表情和不示弱的氣勢。

吳膩靠在一棵樹下，還沒有看過柳朔望這麽對待一個人，看來是對焦齊厭惡到極點了，不過以前也沒有誰會和柳朔望作對，他性格很好和誰都能做朋友，即使吳膩和別人幹架主動挑起禍端，柳朔望也只當做戲看看，不發表言論。他只知道如果誰和柳朔望反著來，以柳朔望的性格肯定會還回去。

他第一次到柳朔望家裏，看到祭臺就好奇過，柳朔望告訴他，是小時候哥哥一直欺負他，所以……他說看他不爽。吳膩本是笑調侃，“該不會你殺了他吧。”柳朔望點頭承認，“人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吳膩處境和柳朔望很像，沒有人關心，做什麽都是自己決定，不管對還是不對，剛升高中就很多人怕他，耳洞和染色的頭發讓他散發出任何人不敢接近的氣勢，而柳朔望是頭個笑嘻嘻和他搭話的人，他帶動了很多人湊在自己的身邊，不過，也只有他，知道真正的柳朔望是多麽的危險，不過也和自己一樣……孤獨。

焦齊已經脫掉了自己的外套，他隱忍屈辱，套上了裙子，“夠了吧。”

柳朔望站起來，把手伸進他的裙子裏，扯掉裏面的校服長褲的皮帶。焦齊按住他的手，“不要這麽幼稚……”

“我是有審美的人，你見過在裙子裏穿著長褲的女孩嗎？”

“我不是女孩。”

“我會讓你是的，幫我壓著他。”柳朔望說，吳膩一把鎖住焦齊的喉嚨，小D抓住他亂動的雙手。

焦齊大吼：“放開！放開我。”

柳朔望望著他，“變身咯。”他落下焦齊的褲子，焦齊只覺得下身一陣清涼，接著把焦齊上半身脫得精光，焦齊咬緊牙齦，“你這個混蛋！！”“

“說的我□□了你似的。”柳朔望捏住他的臉頰，笑了出來，“蠢豬，不過你這臉可造型很大呀。”

他的包裏帶了很多工具。有口紅眼影腮紅……

小D問，“你怎麽會有這些東西，該不會是女裝癖……”

“走開！”柳朔望翻了他一個白眼。他把口紅緩慢地畫在焦齊的嘴唇，因為焦齊罵罵咧咧，口紅歪歪扭扭，精細地畫了很久，他拍了一下拍手，“大功告成，真是美人。”

吳膩和小D一看，立刻發出把爆笑聲，笑聲連續不斷，譏刺焦齊的神經，柳朔望把鏡子遞給他，焦齊握緊鏡子，摔在了地上。

“啊哈哈，好醜啊！！！媽的哈哈跟只狗一樣……你畫的什麽呀！！”吳膩抱著肚子，滾在了草叢裏，笑得喘不上氣了。

“我操，鼻梁細的跟支針，都可以擼串了。”小D抹掉眼角的淚水。

“懂什麽這是傳說中的高鼻梁。”柳朔望滿意道，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焦齊委屈和氣急敗壞的表情被他抓拍的很好。

“誒誒！走啦，這鬼地方好多蟲。”柳朔望收回手機，同時向焦齊晃了晃手裏的照片，“我會好好珍惜的。”

他們一行人走之後，焦齊迅速地換上自己的衣服，受盡屈辱的他癱坐在地上，心裏難受厭惡著這個世界，湛藍的天空從來沒有讓他如此惡心。反胃的感覺一次次襲來。

柳朔望看著窗外，那家夥欺負自己的時候也是這個心情？……啊。

連續幾天，他想著各種辦法整焦齊，一提到晶希他就很聽話，說什麽他就會做什麽，焦齊漸漸地替他們跑腿，柳朔望看不慣他拉著臉，叫他微笑的時候，開始笑容僵硬，習慣之後，他就會露出自然的微笑。

雖然這微笑讓柳朔望很想吐，至於為了焦齊接受晶希，怎麽可能，隨便嚇唬嚇唬就這麽順帖，晶希到底有什麽吸引他的地方？

元旦節還有兩天就要到了，月考提前，成績在元旦節放假前發出來，柳朔望排到了三百名之後，所有的科目都靠的一塌糊塗，而排名第一的是焦齊。

他被各科的老師依次叫去談話，大家都問他是怎麽回事，成績下降的如此厲害。問他是不是把這場考試當做游戲來的對待，沒有用心。

柳朔望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放棄了當優秀的學生。老師賞識他的目光，讓他苦惱，他們只是喜歡成績，如果柳朔望沒有了成績，你們是不是把我當做吳膩一樣看待。

老師不是父母，不會陪自己一輩子，父母也不會。

當自己心裏的那個觀眾離場，他的戲會變得可笑，深情的臺詞和心動的劇情只讓他覺得空洞。

表揚給誰看？

元旦節的前天，同學們歡呼，柳朔望和吳膩他們找了一個場地打籃球，玩得一身汗，各自回家，朋友們的家長都叫他們回家吃湯圓，只剩下他和吳膩在籃球場拍打著籃球，空曠的籃球場一聲接著一聲。

“真想談戀愛。”吳膩投籃，沒進，撿起一個球，繼續投，沒進。他嘖了一聲，繼續投。

“為什麽？”柳朔望問。

“這樣就不會這麽無聊了。”

“談戀愛就很有趣嗎？”柳朔望撿起那顆撞到籃筐的球，拍著，三步上籃，接著把球扔給吳膩，吳膩在遠處繼續投三分球，這一球又沒進，柳朔望把球又扔他，又是一球撞到籃筐。

“如果遇到自己的喜歡的人，人生都會變得不一樣。”

“你又知道。”

“那是，我初中去看了靈靈的演唱會，聽到她開口的一瞬間，我覺得好幸福，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我要帶她去飆車，帶她去放煙花，最重要的是和她吃同一個冰淇淋！哈哈……”

“惡心。”柳朔望打斷他的話，把球砸到吳膩的腦袋。

“嗵——”吳膩在幻想，也沒來得及躲開，“很痛啊……”

“讓你清醒清醒。”

“你有沒有想過，人誕生在這個世界其實是為了和另一個人相遇？這個世界上的人那麽多，又那麽渺小，父母完成了生下我們義務，怎麽度過一生是自己的事情，不能因為他們讓自己在鋼絲線上走，一下開心一下傷心，我到底要做什麽？我為什麽和其他人不一樣？……”

“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覺得很奇妙，我們都這麽大了，還要想著依賴那些不在乎我們的人，跟個小孩似的想著爸媽，朔望，你想啊，如果有個人為了你而出生，等著你，是你生命中的那個人，你不覺得很開心嗎？”吳膩雙手拿著球，“我那麽長的時間都在虛度我的日子，從初中以後我就一直忘不了那一場那個女孩的搖滾，她的嗓音每次都在我失落的拯救我，所以……”

柳朔望一楞，吳膩雙眼發出耀眼的光芒，“我要到靈靈的身邊。”

此刻的吳膩和他拉開距離，把他甩到了後面，一條遙遠的跑道，他還原地。

“朔望，你也要……”

“我回去了。”柳朔望打斷他的話，“不想聽你這些了啊，怪惡心的。”

他拿起包匆匆地離開籃球場，出了體育場，一陣冷風吹過來，你吳膩是想通，我想不通，我……和你不一樣，如果被拋棄了，活在這個世界就和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別。他摸著自己的腦袋，好想爸爸的手，再摸一次。那時候的猛地塞進心裏溫暖的愛，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原來愛讓他可以瞬間忘掉爸媽對他所有的冷漠，他渴望，那一次奢侈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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