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裏不舒服嗎？”

莫寧萌這才回過神來，拿過紙巾把面前的面包碎擦幹凈，訕訕笑著，“沒有，我就是沒有睡醒。”

把面包往嘴裏一塞，就回去房間裏了。

一路上整個人垂頭喪氣的。

歐陽玉看著自家女兒這個樣子倒也沒有多想，以為是工作多累著了，坐下來喝著牛奶。在解決了心頭大患之後，心情總是無比的開心，哪怕是和莫淩琛同桌一起吃飯，嘴角也是淡淡的微笑。

“話說這個林灣怎麽和陸沈賀在一起了。”

莫淩琛放下報紙，有些疑惑，“之前不是和莫然走得比較近嗎？”

“這可說不好，年輕人的想法總是多變的。”

歐陽玉敷衍了幾句。反正只要不是和莫然在一起，那麽就和她沒有關系了。

莫淩琛也沒有再說什麽，起身就往書房裏去了。

歐陽玉給自己盛了一碗粥，美滋滋地繼續吃著。

而房間裏的莫寧萌則躺在**上發呆，之前因為蛋糕的事情，她就對林灣很內疚，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現在林灣的孩子沒有了之後，她在公司裏更加呆不下去，所以管主管請了假。

雖然林灣沒有具體說孩子是怎麽沒有的，但是她隱約覺得和媽媽脫不了幹系。

如果說媽媽一開始就是打著孩子的主意，那麽上次的蛋糕失敗之後，肯定不會那麽容易放棄。但是這件事到底是怎麽樣的呢？

閉著眼睛，感覺腦袋裏好亂。一邊是自己的媽媽，一邊是自己最喜歡的兩個人，現在還搭上了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如果真的是媽媽做的，她怕是再也沒有顏面再見到林灣姐姐還有哥哥了。

只不過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調查這件事。

莫寧萌翻身下**，打算去樓底下探探媽媽的口風，卻在樓梯口等到了歐陽玉在打電話的聲音，貓著身子往旁邊躲了躲。

“見面？”歐陽玉在客廳裏踱步。

“可以啊，你要知道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是我做的，但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

“行了行了，一會見。”

莫寧萌卯足了勁也只聽到了這幾句話，但是聽起來這件事和林灣流產的事情有關系。她站起身悄悄回到了屋裏，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裝，再從抽屜裏拿出來墨鏡。

等歐陽玉出門的時候，莫寧萌開著車遠遠地跟著。

咖啡館？

莫寧萌擡頭看了一下招牌，這好像是一家不出名的店，就連裝修也沒有出色的地方。她小心地探頭去看，發現歐陽玉隨意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然後就玩起了手機，看樣子應該是在等人。

莫寧萌下車之後，找了一個距離最近的桌子，然後點了一杯咖啡，緊張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就看到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搖曳著腰肢走了進來。透過墨鏡暗黑色的鏡片，她很清楚地看到了那個人的臉。

居然是馮麗娜。

莫寧萌低著頭玩手機，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察覺到有人經過落座之後，才直起身子。

身後的聲音無一遺漏地進入到她的耳朵裏，莫寧萌深呼吸著，不敢發出什麽聲音。

“這件事你怎麽不事先和我商量呢？”語氣裏是帶著嬌倩的埋怨，“要是被莫然發現了......”

“不會的，他只會認為是林灣自己不要孩子然後去流產。”

歐陽玉語氣裏很是堅定。

“真的不會嗎？”

“不會，你就放心吧。要是他懷疑的話，早就找你算賬了。”

不以為意地端起咖啡，“再說了，現在林灣都要嫁給陸沈賀了，你還擔心什麽。”

馮麗娜還是覺得奇怪，“玉姨，當時地上的那些珠子你是怎麽弄的啊，要是林灣沒有踩上去，不就露餡了嗎？”

歐陽玉大笑起來，“當時我就在門外，直接安排了那個服務員幾句，只要林灣在咖啡店裏，這個孩子就不可能活著走出來。我辦事什麽時候錯過？”

後面的莫寧萌用手捂住嘴，忍住站起身質問的沖動，眼淚順著眼眶滑落，原來真的是媽媽做的，怎麽會是這樣子。饒是她再想給媽媽找借口，也過不去良心的那一關。那可是一個小生命啊，就是因為孩子的事情，林灣姐姐才會決定嫁給陸沈賀的。

要不是因為這個人為的意外，他們一定可以和好，有個很美滿的家庭。莫寧萌在心裏默念著對不起，難受得說不出話。

身後的聲音很熟悉，卻好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沒有一點的內疚，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那這件事要是被人說出去了......”馮麗娜握住歐陽玉的手，“萬一林灣自己說出來了怎麽辦？”當時的確是自己扯了林灣一把，但是真正讓她流產的卻是因為那些珠子，林灣在摔倒的時候肯定也會有所感覺的。

“不會的。”

歐陽玉臉上的笑意不減，“要說她早就說了，你看現在不是風平浪靜嗎？而且她也沒有半點的證據可以證明珠子就是我扔的，大可以把責任推給咖啡館。”

聽到歐陽玉的解釋，馮麗娜臉上終於放松下來，“玉姨，真不知道要怎麽謝謝你了。”

她一直知道歐陽玉很豁得出去，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換做是她，不大可能會下得了這個手。

雖然馮麗娜知道歐陽玉的初衷肯定不是為了自己，但是不管怎麽說，這個結果對她很有利，一下子就解決了她的心頭大患。

“要謝我啊，你就趕緊嫁進來我們莫家，然後叫我一聲媽，我就開心了。”

歐陽玉拍了拍她的手，臉上都是笑意。

馮麗娜羞澀地笑了笑，滿懷信心地答應了。

“好，我一定會努力的。”

只要沒有林灣的存在，加上歐陽玉對她的支持，她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嫁到莫家去。

306章 坦白

莫寧萌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店，眸子裏濕漉漉一片，鼻子也紅通通的。

她不知道現在要怎麽去面對自己的媽媽，怎麽面對哥哥還有林灣姐姐，心裏更覺得對不起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寶寶。

坐在車子裏，她控制不住地放聲大哭，任由眼淚把自己的衣裳弄濕，也不顧及路過的人投過來的探尋的眼神。

手機鈴聲響起來。

莫寧萌擦幹凈眼淚，看著屏幕上跳躍的備註，毫不猶豫就掛斷了，她現在最不想碰面就是自己的媽媽。

後面有車主在按車鈴，莫寧萌開著車不情不願地往家裏走。結果剛停好車，就看到莫然正面向自己走來。

“嗯？”莫然疑惑地看著她。

莫寧萌緊張地低頭就想走，卻被叫住了。

“又是公司裏的人做的？”

雖然這次沒有傷痕，但是看她的眼睛明顯就是哭過了，如果不是沒有被人欺負，怎麽會哭著回來。

“沒有。”

莫寧萌急忙擺手，“我就是路上風沙大，迷了眼睛。

“真的？”莫然微瞇的眼睛裏寫滿了不耐煩和不快，語氣也是冷冷的。

“是，我這幾天都在家裏休息，沒有去公司。”

說完之後直接就走開了，不敢再看著莫然，怕自己忍不住就把真相都說了出來。

一路小跑回房間，關上了門，一顆心才放松了下來。

莫寧萌走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瞬間有些討厭了。她這樣算在包庇媽媽吧，她的不說也就是變相的助紂為虐。

這麽想著，心裏更加的不安，她走回到**上，把自己蒙在被子裏。

門外有人在敲門。

“萌萌，你回來了是嗎？”歐陽玉的聲音。

莫寧萌拿起一旁的耳機放歌，開到最大的音量，然後用被子捂住臉，閉著眼睛。

“萌萌，你在裏面幹嘛，媽媽和你說話沒有聽到嗎？”聲音裏帶了些不快，伸手扭了一下門把發現被鎖了，跺了一下腳就走開了。

房間裏的莫寧萌從被子裏探出頭喘氣，難受得不知所措。

手機震動著，是安馨發過來的信息。

“萌萌，這幾天你先在家裏休息，希望你早點調整好狀態回到公司上班。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歡迎你回來。”

安馨還是沒有放棄莫寧萌。

看著這些字，她覺得自己的心裏更加地難受，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林灣和哥哥、大家都對她那麽好，結果她卻辜負了大家的喜歡。

眼淚再一次模糊了手機屏幕。

過了一會好像想通了什麽，從被子裏鉆出來，眼底裏都是不顧一切的堅定。

直到晚上莫然從公司裏回來，還沒來得及去廚房裏找吃的，就被莫寧萌攔住了。

“哥，我有話和你說，”雙手緊緊抓住衣角，看上去很緊張，時不時還回頭去看，生怕歐陽玉會從樓上下來。

“你說。”

莫然從桌面上順起一瓶牛奶。

“可以去你的房間嗎？這件事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莫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往樓上房間走去。

莫寧萌走進去房間裏，先是把門關了，再走到莫然的身邊，小心翼翼地開口，“哥，你知道林灣姐姐流產的事情嗎？”

聽到林灣的名字，莫然的目光一沈，點頭。

“這件事不是意外。”

莫寧萌擡起頭很認真地說，“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之前我媽媽為了不讓林灣姐姐嫁進來莫家，所以讓我帶了一塊摻了藥的蛋糕去公司......”

什麽？莫然擡起頭，眸子裏寫滿了怒意。

“但是那次林灣姐姐並沒有吃下去，我以為媽媽不會再下手了，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在公司裏我也小心提防著，時刻註意林灣姐姐的動向。”

莫然安靜地聽著，渾身的氣場卻讓人覺得心生恐懼，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莫寧萌知道他的心裏一定很生氣，恨不得把她們撕成碎片。

“後來我知道林灣姐姐的孩子沒有了之後，我就覺得這裏面可能會有問題。”

莫寧萌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我跟蹤媽媽去到了一家咖啡店，聽到了她和馮麗娜說的話。”

“當時馮麗娜約了林灣姐姐出來說話，兩個人動了手，結果林灣姐姐踩到了我媽媽故意放在地上的珠子，這才流了場。”

莫然回想了之後發生的事情，原來這一切都是歐陽玉設好的局，故意讓自己和林灣之間產生誤會，好讓彼此斷絕了念頭。莫然捏緊了拳頭，冷冽的眼神裏都是戾氣。

“對不起哥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是我早點告訴你，事情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了。”

莫寧萌鞠著躬，眼淚直往地上掉。

“這不是你的錯。”

莫然冷著臉說出這句話，他反而還要謝謝莫寧萌過來和自己說這番話，要不然不知道自己要被蒙蔽到什麽時候。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聽信了歐陽玉的話，過去醫院責備林灣。

當時他做了什麽，對著林灣大吼大叫，甚至於還動了手。那個時候的林灣一定很委屈吧，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失去了親生骨肉，卻還要受到自己的第二次傷害。

一想到當時的情景，莫然的心裏就疼的不像話，像是被誰揉成了一團。

“哥哥，我知道這件事是媽媽錯在先，但是我可不可以請你放過媽媽。”

聲音裏帶著哭腔，渾身顫抖著，“她這麽做說到底都是為了我，所以你怪我就好了，不要為難媽媽可以嗎？”她知道自己說的話很荒唐，但是她實在不想看到兩個親人敵對、互相傷害的畫面。

“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勸著媽媽不要再對林灣姐姐動手，也會看著媽媽，不會再讓她做壞事了。”

莫寧萌直起身子，臉上的淚痕讓人動容。

莫然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回應。他怎麽可能會放過歐陽玉，本來只要歐陽玉守本分，他是絕對不會對她做什麽的。但是現在她居然膽子這麽大，連林灣都敢下手。那麽下一步呢，說不定就是對他下手了。這是莫家，還容不得一個女人在這裏興風作浪。

307章 對峙

莫寧萌站在那裏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麽說，眼睛裏暈著淚水，楚楚可憐。

“好了，你回去吧。”

莫然冷清地說著。

“哥......”看著莫然一臉堅定的樣子，莫寧萌的心裏很是慌亂。

莫然撇了她一眼，眸子裏警告的意味十足。其他事情還好說，這件事怎麽可能放過，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孩子，也是因為這件事他和林灣才走到這種境遇的。

莫寧萌離開之後，房間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坐在椅子上，單薄落寞的背影讓人心疼，眸子裏像三月春風穿梭於江南小鎮的小路，帶著微涼的柔和。

桌面上放著一本本子，是他為了小寶寶準備的禮物。這件事他從未和其他人說過，就連林灣也不曾知道。在工作之餘，他總是會下意識地去拍下一些好看的照片，奇形怪狀的雲、好看的花、亦或者是路邊憨態可掬的狗狗。

相對比林默，他的心裏其實更加地期待這個孩子，所以滿懷喜悅地等著孩子的出生，就算是後來和林灣鬧了不愉快，心思也沒有少半分。

莫然的視線越過本子，神色微抿，他心裏也有想過，只要有這個孩子，他和林灣總是有可能的。然而不論是他自身的原因亦或者是歐陽玉的設計，他們終究還是走散了。

風呼呼地吹起了清雅的窗紗，帶動了一室的馨香，莫然的薄唇緊抿著，始終沒被驚擾半分。他小心地摩挲著本子，連打開都不敢。裏面的每一頁他都很清楚，自己寫了什麽寄語，當時的心情，清晰異常。

然而這一切現在都不過是在提醒他，都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

第二天，莫然坐在客廳裏氣定神閑地看著電視裏的新聞。然而從莫寧萌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眸子裏的不悅和戾氣，扭頭看了一眼歐陽玉，猶豫著卻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的確是她們做錯了，哪怕是被哥哥責罰，也是應得的。莫寧萌喝著牛奶，始終不敢對視上莫然的眼神，只得低著頭安靜地吃著早餐。

莫淩琛從樓上書房下來，詫異地看著客廳的某人，“今天不上班？”自打莫然接手公司之後，就很少有這樣悠閑地呆在家裏。

“嗯。”

莫然的視線沒有轉移。

“公司最近怎麽樣？”莫淩琛坐了下來，打算和兒子聊聊天。

“挺好的。”

“你有事？”莫淩琛直覺莫然應該是有事的，雖然表面上是在回應他的話，但是卻很敷衍，眼神也一直看著電視。

關鍵是電視新聞早就結束了，一個廣告都能看得這麽入迷，就證明心不在焉，在假意轉移視線。

這時候歐陽玉也吃完了早餐走過來，笑著說，“莫然平時在公司裏工作那麽辛苦，也是時候在家休息一兩天了。”

扮演著溫柔的後媽形象。

莫然擡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把視線轉回去。

歐陽玉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剛剛明顯看到的是赤、****的恨意。

“中午記得讓阿姨多做些他喜歡吃的菜。”

莫淩琛並沒有發覺兩個人的不快，繼續笑呵呵地說著。

莫寧萌坐在椅子上吃早餐，吃的很慢，還沒想好應該回房還是留下來一會幫媽媽說清。

“上樓幫我拿文件。”

莫然突然扭頭對著莫寧萌說，眼裏陰霾一片。

莫寧萌知道哥哥的意思，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上去了。哪裏有什麽文件，不過是不想讓她摻和進這件事而已。

歐陽玉的神色變了變，看了一眼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嘴角一抹笑，眸子裏倒是清明。

“對了，前兩天我出去吃飯的時候，遇上了馮麗娜。那個孩子長得又標致，能力又好，一張嘴甜到我心坎裏去了。”

不遺餘力地誇著，“要是能早點嫁進來我們莫家，那就是我們的福氣了。”

“是啊，不說她人不錯，斯文大方得體，就說馮家，也是和我們莫家門當戶對的。”

莫淩琛也是喜歡她的，說著餘光瞄了一下莫然。

他當然也是喜歡莫然能夠早點成家的，在經歷了牢獄之災之後，他反而對於家庭有種依賴的眷戀。但是莫然對馮麗娜不理不睬的，或者是說對任何女人都是冷冰冰的樣子。

除了那個女人。

“莫然你怎麽看呢？”歐陽玉笑著說，眼裏都是溫柔，像是摻了柔意的殺人利器。

“我倒是有件事要問問你呢。”

莫然眼神猛地變冷冽，“你對林灣做了什麽？”

這句話一出，先有反應的是莫淩琛，“你在胡說什麽呢？”覺得莫然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倒要問問她啊，是怎麽設計殺死我的孩子的。”

莫然的語氣裏都是刺骨的冰冷。

歐陽玉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你的孩子。”

理直氣壯，絲毫沒有畏懼。

客廳裏只有莫淩琛一個人不明所以，聽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莫然你說清楚，什麽你的孩子？”什麽時候莫然有孩子了？自己居然不知道？

“林灣懷了我的孩子，然後被她設計流產了。”

莫然簡單地陳述著，眼神卻巴不得歐陽玉死在自己面前。

“不可能的。”

莫淩琛一臉震驚，看了一下歐陽玉溫柔的模樣，又看了一眼莫然一臉氣憤地樣子，不可置信。歐陽玉一直以來都在為著莫家打算，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歐陽玉站起身，眸子裏暈了淚光，“我不知道你怎麽會這麽想我，莫然，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不能接受我，但是我也在努力，也沒有逼迫過你。林灣懷了你的孩子，我比誰都開心，不管怎麽說都是莫家的第一個孩子，你爸爸知道了也會很寶貝。”

“我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林灣的身份不一樣，在還沒有辦法妥善安排好之前，這件事知道的越多對莫家的名聲更加不好。”

眼淚吧嗒落了下來。

“孩子沒有了我也很遺憾，知道的第一時間也立馬買了補品讓你親手交給她，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

一席話，讓莫淩琛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308章 被反攻

莫然冷笑起來，還真的是能言善辯，居然能夠把黑的說成是白的，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要不是他對歐陽玉這個人有所了解，怕是此刻也會懷疑起事實。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歐陽玉打開自己的手機，翻了下相冊，播放了一下視頻。

視頻的角度很刁鉆，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林灣在喝咖啡，隨即起身被一個身影拉扯著，最後跌落在地上，血一點點蔓延，咖啡店裏開始紛亂。

“這件事發生的事情，我正在參加安家的家宴，到場的人都可以為我證明的。”

歐陽玉收起手機，擡手擦了一下眼淚。

莫然沒有說話，剛才他很認真地看著那個視頻，從那個角度根本就看不到和林灣拉扯的人是誰，甚至於連莫寧萌說的珠子都不見了。單從這個視頻來看，林灣的確是在拉扯中無意間跌落的，但他很明白，這個視頻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好了，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弄得家裏不痛快。”

莫淩琛拿過紙巾遞給歐陽玉，明顯地相信她。

“有沒有做過，你自己心裏知道。”

莫然撂下這句話就走了。如果他們不相信，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說完直接就走了。

莫淩琛無奈地看著離去的兒子，安撫了一下歐陽玉，“他也是在傷心頭上，你不要和他太計較。”

雖然這麽說著，但他還是很心疼那個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的孩子，如果出生的話就是他的長孫了啊。

歐陽玉敷衍地“嗯”了一聲，眼睛裏滿是不屑，暗地裏白了他一眼就找了個說辭上樓了。好在她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然的話還真的百口莫辯，好不容易在莫家站穩腳跟，讓莫淩琛這麽信任她，怎麽可以因為這件事讓她的努力崩塌。

把紙巾丟在垃圾桶裏，眼睛裏滿是鄙夷。剛剛莫淩琛的樣子她都看在眼裏，在聽到孩子沒有了的時候，明明是生氣和惋惜的，果然什麽都敵不過莫家的家產和血脈重要。要是讓他知道了實情，肯定饒不了她。

不過這件事莫然是怎麽會知道？明明什麽都安排好了，絕對沒有差錯，而且剛剛拿視頻出來的時候，莫然也是很明顯不信的，難不成知道了實情......

離開家裏的莫然開著車一路去到HC樓下，在他看到血液的那一剎那，心裏揪的難受。那林灣呢，那個時候是不是比自己痛苦一百倍，他心裏有很多話想和林灣說，想要跟她解釋這一切的事情。

他看到林灣從辦公樓裏走出來，臉上是淡淡的微笑，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長長的頭發披在肩頭，臉上是淡雅的妝容，襯得整個人很冷清高貴。穿的一身米色過膝短裙，意外地添了一些小女人的嬌俏。

莫然打開車門，剛想上前去叫住林灣的時候，卻看到了從辦公樓跑出來的陸沈賀。

一時間怔在了原地，拳頭卻早就捏緊了。

而那邊卻根本就像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陸沈賀把自己的圍巾從脖子裏解了下來，笑著圍在林灣細長的脖子上。

“不用。”

林灣下意識地拒絕了。

“還是你想等感冒了再讓我來照顧你？”調侃的聲音裏帶了滿滿的寵溺。

林灣掃了他一眼，自己把圍巾帶好，三月裏的風還是很大的，這會她的圍巾什麽的都放在了車裏，本來還想說走快點回車裏拿，結果卻被叫住了。

“今晚吃什麽？”陸沈賀牽過她的手，搖了搖，竟有幾分撒嬌的氣息，“我們去上次我朋友那裏吃飯好不好？”他很喜歡把林灣拉到他的生活軌跡裏。

林灣想了下，很快就知道陸沈賀說的是哪家，“可以啊。”

她記得那家的飯菜是真的好吃，那裏的茶也是很讓人記憶深刻。

“阿光一直念叨著讓你去，說是已經準備了新鮮采摘的茶。”

陸沈賀說著的時候，餘光看到了某個站立的身影，臉色一沈，大手攀上了林灣的肩膀。

“嗯？”林灣不明所以地擡頭去看他，她不是很喜歡這種肢體接觸，而且還是在兩個人還沒有確定什麽關系的情況下。但是她能感覺到陸沈賀的動作裏並不帶有半分的**，所以才沒有直接推開他。

“沒事。”

陸沈賀摟著林灣就要從另外一邊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林灣的視線。

剛走了幾步，身後冷清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來。

“林灣。”

還有皮鞋落在地上的“蹬蹬”聲。

身子不自覺地僵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身，“莫總，真巧。”

臉上的笑意全數收斂，又回到了一貫的冷淡。

“我以為你不想見到我。”

莫然的視線停在林灣肩上的那只手，而手的主人一臉肆無忌憚地站著。沒有出來宣揚主權，而更像是默默地站在林灣的背後支持她。這樣的親密讓莫然氣到失去了理智，心裏郁悶得想要再和陸沈賀打一頓。

“莫總再怎麽說也和HC有合作，我還不至於給自己找不痛快。”

風微微揚起她的頭發，讓整個人看起來靈動而遙遠。

所以是在用工作關系來敷衍他嗎？莫然伸出手就要拉扯林灣，卻拉了個空。

林灣及時被陸沈賀往旁邊拉了一下，連衣袖都沒有讓莫然碰到。陸沈賀笑著說，“莫總怕不是認錯了人？這是我太太。”

懷裏的林灣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反而更像是默認，兩個人就那麽看著莫然，一臉的理直氣壯。

莫然再一次被太太這兩個字刺激到了，突然笑起來，“我以為以你的身份，應該會挑一個更好的女人才是，沒想到居然連我曾經的女人都不放過。”

語氣裏十足的諷刺。

林灣的眼神變了變，看著莫然的視線驟冷，想要開口說話，卻被陸沈賀拉住了手。

“那我還得謝謝你的走眼，才能讓我和林灣兩情相悅。”

話裏的甜蜜不可置否，“到時候婚禮還要請你抽空過來參加呢，怎麽說我也得給你封一個大紅包。”

309章 兩敗俱傷

三個人的氛圍太過於明顯，以至於不少的路人都停下來回望。

然而莫然並不打算就這麽放他們走，往前再走一步，離林灣很近，卻絲毫沒有要避嫌的意思。

“那你是不是肯定應該要慶幸孩子沒有了，不然的話就耽誤你的幸福了。”

“你......”林灣瞪了他一眼。就算莫然再怎麽說她，她都無所謂，臉上總是一副很冷淡的表情。但是孩子是林灣心裏的痛，完全接受不了莫然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你不要太過分了。”

陸沈賀把林灣擋在身後。

兩個男人間針鋒相對，誰也不相讓。

“你不是不在意嗎，又何必這麽生氣，反正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要不然你也不會一沒有了孩子，就立馬投入到別的男人的懷裏。”

莫然繼續說著，“我說得不對嗎？還是說你陸沈賀打算把孩子也一起接納了？還真的是好胸懷啊。”

一番話把兩個人都諷刺了徹底。

林灣的眸子裏暈了閃光，身子微微顫抖著，腦海裏還在回憶著之前孩子流產的瞬間，心裏揪的難受。那些傷疤刻在血肉之中，怎麽可能忘記。她撥開陸沈賀，站在莫然的面前，“那又怎麽樣，和你有什麽關系呢？”就算她再怎麽不好也輪不到莫然在這裏指責。

“你在用什麽身份來和我說這些話。”

林灣一字一句地說著，“對我來說，你不過就是一個可憐蟲而已，根本就不配得到什麽東西。”

明明嘴角還有笑，眸子裏還帶著溫柔，聽著那些話卻讓人覺得格外陰森。

“別把你自己太當回事，我根本就不屑和你說話，更別說扯上什麽關系。不要在這裏大言不慚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應該是林灣說得最多話的時候，“我現在已經是要結婚了，也會有自己的家庭，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很厭惡，不要告訴我，莫總是喜歡我。那很抱歉，你的喜歡在我這裏一分錢不值。”

說完挽著陸沈賀的手就離開了，根本就不想再看到莫然一眼。

走到了停車場，陸沈賀突然停了下來，伸手去揉了揉林灣的頭，“我在呢，沒事。”

從說完那些話開始，林灣挽著他的手就一直在顫抖。明明是痛苦的，心裏卻硬要撐著，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給自己換上堅強的面具。

林灣不說話，徑直地開了車門，然後坐上去，一副“不要和我說話”的樣子。伸手去打開音樂，然後扭頭去看窗外。

陸沈賀無奈地嘆了口氣，上車，平穩地開了出去。路過公司門口的時候，還看到莫然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裏，腳底下好幾根煙頭。

明明是在乎對方的，卻偏偏要用刀尖彼此對著胸口。

車一路上沒有方向地開著，林灣也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任由風灌了進來把頭發吹亂。在紅路燈路口等下的時候，陸沈賀伸手去把窗戶搖了起來。

“不知道的以為我家暴呢。”

陸沈賀陶侃著，“沒看到剛才阿姨看我的眼神嘛，大冬天的讓女朋友吹風，放在網上就是十足的渣男。”

然而卻沒有得到林灣的回應。

“你想去哪裏嗎？”被莫然這麽一刺激，估計是連吃飯的興致都沒有了。陸沈賀扶額，想了下去到了一家清吧。

都說借酒消愁，不管怎麽說酒精總能讓人的情緒緩和一下。

車子停在了一家很雅致的酒吧門口，裏面隱隱傳來了民謠歌手低沈嘶啞的聲音。還沒有等陸沈賀說些什麽，林灣直接開了車門就進去。

酒吧裏大多都是文藝青年，坐在吧臺附近安靜地聽著歌，眼下林灣冷著這麽一張臉進去，倒是把酒吧老板嚇了一跳。

“白酒有嗎？”林灣拍了下桌子，大有一種俠女的架勢。

“不好意思，我們這沒有。”

老板還在擔心林灣會不會是來鬧事的，越過他看到了身後的男人，這才放下心來。

陸沈賀笑了一下，“我是帶你來陶冶情操的，你當砸場子啊。”

然後對著老板開口，“把你們這最好的酒拿過來，再來幾個小吃。”

說完就領著林灣往最邊緣的角落裏走，酒吧裏的淺淺的暖色燈光落在手上，多了一些斑駁的隨影。

歌手在上面拿著一把舊吉他，嘶啞著聲音低聲清唱，唱著自己的愛而不得和夢想。林灣沒有心思去聽他的詞，拿了桌上的酒就開始灌。

這是她難得的情緒失控。

陸沈賀也不阻攔，而是把幾碟小吃往她那個方向推了推。

“不要光喝酒，吃點東西。”

他記得下班的時候林灣還說有些肚子餓，現在這種灌法，明天起來指定胃疼。

林灣停了下來，吃了幾粒花生米，應付了一下陸沈賀，開了一瓶新的繼續喝。

陸沈賀不是沒有見過女人因為失戀醉酒，大多都是抱頭痛哭，要麽就是碎碎念為什麽對方不要自己，卻還沒有見過像簡惜這樣，悶著頭喝，不說一句話，連表情都沒有動過。就好像喝酒不過就是為了補充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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