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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莫然。
這還是大家第一次看見莫然以一個男伴的身份陪女人出席晚會，傳說中的冷血冰山竟然肯為一個小小的總監屈尊。
這個女人果然不一般。
大家看著林灣都多了幾分崇敬，胡三舉著酒杯走到兩個人面前，笑聲爽朗：“身為主角，怎麽這麽久才來，是不是應該罰酒三杯，嗯？”
林灣不知所措，她不會喝酒，三杯酒肯定會把她灌醉的，莫然接過了三爺手裏的酒，禮貌的微笑道：“今天遲到都賴我，三爺您看這酒我替灣灣罰了，怎麽樣？”
胡三和莫然交情不一般，看著這個他最欣賞的後輩，又看看林灣，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行啊，英雄救美，哈哈哈……”
莫然笑著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林灣覺得自己耳根子都紅了，三爺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酒杯放下的時候，四周響起了悠揚的華爾茲樂曲，三爺環顧四周：“現在是dancetime，去吧。”
林灣看著大家都看著她，樂曲響了這麽久也沒有人進入舞池，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慌亂間看向莫然。
莫然溫柔笑道：“你是主角，你應該跳首舞。”
林灣聽完莫然的話，心裏更慌，小聲說道：“我不會，怎麽辦？”
“別怕，我帶你。”
莫然突然向林灣作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微微彎下腰，修長的手指遞到林灣的面前：“美麗的小姐，你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伴隨著周圍唯美動人的音樂，在眾人的註視下，林灣覺得自己好像真正走進了童話，她不由自主的緩緩伸出手，搭在莫然的手上，如同很多年前他們做過的那樣。
莫然拉住林灣的手，兩個人走進了舞池，腳步跟著音樂移動，身體跟著節拍旋轉，不得不承認，莫然是個完美的舞伴。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收緊和放松都是在提醒林灣前進和後退，這讓對華爾茲並不熟悉的林灣毫無壓力的完成了派對首舞。
大家圍在四周，不由的讚嘆這一對璧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人群中卻還有一雙眼睛，默默的註視著這一切，如同藏在暗地裏的毒蛇，陰冷潮濕的準備著攻擊，他還在等恰當的時機。
首舞之後，大家都由衷的鼓掌，人群開始慢慢進入舞池，現在是共舞時間，林灣和莫然可以繼續，也可以選擇坐在一旁的白色小桌上，喝插著彩色小傘的檸檬果汁。
林灣果斷的選擇了果汁，她走向了距離她最近的一個吧臺，莫然被幾個商界人士圍住，暫時還脫不了身，這給了林灣短暫的空閑時間。
可是空閑的時間也會被人打斷，林灣聽見後面有人叫道：“灣灣，過來一下。”
林灣聽出了是三爺的聲音，不知道三爺這個時候叫她幹什麽，但是林灣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果汁，迅速轉過身。
轉過身的那一瞬間，林灣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的眼中布滿了震驚，甚至可以說那是顫栗的恐慌，她的雙腿不受控制，雖然她腦子裏一直在喊“快跑啊”。
胡三帶著一個人走向林灣，林灣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陸沈賀！他怎麽回來了！
雖然這麽多年過去，陸沈賀有些許的變化，可是林灣絕對不會認出，那一雙眼睛，就算是化成了灰，林灣也能一眼認出來，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這個人。
這個四年前，和她躺在一張**上的人，這個奪走她第一次的人，這個毀掉她和莫然的人，這個讓她飽受苦難的人。
林灣對他只有無盡的仇恨，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因為她同樣知道，這個人，也是林默的父親，她孩子的爸爸。
林灣僵在原地，胡三和陸沈賀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出了林灣的異樣，胡三開口問道：“灣灣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灣灣，灣灣！林灣！”
林灣終於緩過神來，看著胡三懷疑的神情，林灣迅速調整好表情，笑道：“沒事，我剛才，有點不舒服，怎麽了三爺，這位是……”
胡三眼神閃爍，但還是恢覆了笑容，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在小事上計較。
“來，我跟你介紹一下，我們這位海歸，”胡三拍了拍陸沈賀的肩膀，“他可是陸氏的大公子，以後我們維娜，可要多多倚靠陸少爺了啊。”
“三爺哪裏的話，誰不知道我們都是靠著三爺吃飯。”
陸沈賀在胡三面前賣乖。
林灣看著陸沈賀，陸沈賀也看著林灣，他的眼神變得貪婪而危險，露出一個狩獵者的笑容，林灣努力保持著鎮定，騙人就要騙到底。
“那不知道陸少爺怎麽稱呼？”
陸沈賀不願意配合林灣演這出戲，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怎麽，林小姐這麽快就忘了我？”
胡三已經看出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依然不選擇戳破，而是默默退到一旁，看事情怎麽發展。
林灣不知道怎麽回答，要不是兩條腿一直在發抖，她真想穿著這雙八厘米高跟鞋跑出派對，也不要面對這個曾經侮辱她的男人。
“當然記得了。”
身邊響起了一個低沈好聽的聲音。
莫然！林灣擡起頭，看見的果然是那一張美麗的人神共憤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輕蔑和厭惡，林灣知道，這些輕蔑和厭惡都是給她的。
她剛才怎麽沒有想到，陸沈賀的出現，肯定會引來莫然的。
陸沈賀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知道他是誰，想不知道也難，這四年沒有哪張財經周報不出現這個人的名字，莫氏少總，莫然。
“莫總，幸會幸會，沒想到莫總記性這麽好。”
陸沈賀挑釁的看著莫然。
莫然也直直的看向陸沈賀，四年前的那一天，他一刻也沒有忘記。
017章 他怎麽會出現？
原本應該和他出現在婚姻殿堂的女人，突然出現在另一個男人的**上，那一幕莫然怎麽可能忘記，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中。
現在這個男人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莫然曾經發誓，如果能夠親眼看見他，自己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兩個人四目相對，林灣感覺四周的氣氛緊張尷尬到了極點，仿佛空氣都要瞬間凝固。
胡三看出三個人有糾葛，雖然不清楚是因為什麽，但是也不想幹涉屬下的私生活，他朝林灣揚了揚酒杯，就往另一邊去了。
林灣賠了個笑臉，她也很想從這裏逃離出去，她一點也不想面對這兩個她最不想面對的男人，但是她如果走了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或許再也無法挽回了。
林灣努力的告訴自己要鎮定，現在她是這裏唯一冷靜的人，深吸一口氣，林灣開口說道：“所以，陸總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升職晚會上呢？”
陸沈賀和莫然同時轉過頭，看著林灣，林灣握緊自己的酒杯，維持臉上的笑容。
莫然臉色很難看，林灣竟然還和這個男人說話，難道忘記自己做過多麽骯臟的事情了嗎。
陸沈賀笑道：“我剛從英國回來，這次回來準備接手陸氏的一些項目，正好和三爺有合作。”
林灣假笑著點點頭，她一點也不關心他現在過得怎麽樣了，也不想知道他以後過得怎麽樣，話題陷入僵局。
陸沈賀不在意林灣和莫然的臉色，繼續說道：“我和三爺合作的都是廣告項目，正好是和維娜公司合作，所以今天才會出席這個酒會，來認識認識維娜公司的創意總監。”
林灣震驚的看著陸沈賀，不會吧！今天遇到就已經夠倒黴的了，以後還要經常見面？！還要一起合作？！
林灣甚至不敢轉過頭去看莫然，不用看也可以想象現在那張臉是什麽樣子，林灣知道莫然對陸沈賀的恨意。
陸沈賀看兩個人都不說話，向林灣伸出了手：“所以，你就是維娜新的創意總監？”
林灣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只能誠實的點了點頭，看著陸沈賀懸在空中的手，也不可能直接拒絕，只能僵硬的伸出手，和陸沈賀握在一起。
莫然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林灣覺得自己左半邊的手臂都要結冰了。
這個曾經碰過她的男人，現在再次觸碰，還是同樣的惡心，那只手像是濕冷爬行動物的觸角，林灣迅速的抽出。
可是陸沈賀卻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變得危險：“林總監，我們，來日方長。”
林灣疼的抽了一口氣，陸沈賀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像是要把林灣的手直接掰斷。
“好了，”莫然終於開口說話了，還往前站了一步，“介也介紹了，陸少爺還有什麽事嗎。”
這是一個問句，莫然卻是用了陳訴語氣，擺明了是一句逐客令，這裏沒人歡迎你，陸沈賀你趕緊滾。
陸沈賀一頓，笑容有些尷尬，他的確還是個靠爹吃飯的大少爺，莫然這句話想必是諷刺，陸沈賀擡起頭，說道：“急什麽，我還沒有請總監共舞呢。”
還沒等林灣反應過來，陸沈賀突然彎下腰，向林灣伸出手，大聲道：“林總監，是否有榮幸能請你共舞一曲呢？”
大家聽到聲音都朝這邊看過來，林灣慌亂的朝四周看，發現三爺也朝她投來讚賞的目光，怎麽辦，怎麽辦。
她一點也不想和這個怪物跳舞，而且莫然還在身邊，這一定會讓莫然誤會的，但是陸沈賀是三爺的客戶，她是三爺一手提拔上來的總監，今天三爺為她辦了升職酒會，知遇之恩，她欠三爺太多了。
陸沈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說道：“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可以不給我面子，你也不給三爺面子嗎？”
這句話讓林灣啞口無言，她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她的手僵直的放在陸沈賀的手上，臉色難看的像是要哭出來。
“林灣。”
莫然叫了她一句，她回頭看著他，還是無奈的和陸沈賀步入舞池。
莫然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憤怒，陸沈賀兩次出現，第一次和他的女人躺在**上，第二次和他的女人一起跳舞，第一次他還是林灣的男友，這一次他是林灣的男伴。
每一次陸沈賀的出現都從他的身邊帶走了她，只給他留下奇恥大辱。
莫然不會在這種場合失態，他依然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莫然快要把手裏的玻璃杯攥碎了。
陸沈賀帶著林灣步入舞池，林灣渾身僵直，她這才發現，自己只有在莫然的臂彎裏才感覺自在。
任何人都不能取代莫然在她身邊的位置，一支舞只有短短幾分鐘，林灣卻覺得無比漫長，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麽久。
三分鐘之後，林灣急忙推開陸沈賀，解脫一般的逃離了現場，看著林灣窘迫的樣子，陸沈賀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要的就是她不開心，她的痛苦，就是她的快樂。
這就是侮辱他的代價，和這樣一個女人發生過關系，簡直就是他完美人生的一個汙點。
陸沈賀當然知道四年前是怎麽回事，這個拜金女爬上了他的**，以為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沒想到他會出國深造，從此沒有音訊。
知道沒有希望之後，又繼續**莫氏少總，想要嫁入豪門，這樣的女人他見得多了，敢招惹他，就要知道後果。
陸沈賀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中有了嗜血的光芒。
林灣離開舞池之後，就一直在尋找莫然，可是哪裏都沒有莫然的蹤影，他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林灣想要解釋，卻沒有機會。
晚會逐漸接近尾聲，林灣疲憊的應付各種商業人士，臉都要笑僵了，餘光一直在掃視莫然的身影，但是直到最後，林灣也沒有在派對現場再見莫然。
夜色漸深，林灣和三爺致辭之後，升職晚會終於結束。
018章 放心，你兒子死不了
林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累的倒下了，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她往前邁步。
到了鼎盛酒店樓下，林灣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凱宴，她還以為今天只能打車回去了，沒想到莫然還在等她。
今晚一定是喝了太多香檳，林灣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朦朦朧朧，莫然背靠著車身，握著風點燃了一根煙，他的身後是巨大圓滿的月亮。
青灰色的煙霧繚繞在四周，他深沈悠遠的神情，此刻美好的不像話，林灣覺得自己都要看呆了，為什麽抽煙都能抽的這麽好看，莫然真是造物者的傑作。
踉踉蹌蹌的走到莫然的身邊，林灣才發現莫然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蚊子，他怎麽了，還在不高興嗎，或許是酒精的錯覺，林灣竟然覺得莫然在吃醋。
“怎麽，玩的很開心啊。”
莫然冷冷的說完這句話，渾身打量著林灣。
林灣覺得頭腦沈重，現在只想要回家，躺在**上，抱著小林默好好的睡上一覺。
不回答莫然的話，林灣拉開車門，想要鉆進車廂，莫然突然伸出手，狠狠拽住林灣的手臂：“怎麽，是做了什麽說不出口的事情了。”
林灣被這句話裏的輕蔑激怒了，難道在莫然的眼裏，她就是這樣隨便的女人？！
“你放手，放手！”林灣用力的掙紮，用指甲掐在莫然的手背上。
莫然突然反手一推，整個人靠近，把林灣死死的壓在車身上，不遠處還有人來來往往，林灣不知道這個混蛋想要幹什麽，只是用力的推開壓在身上的重量。
莫然卻壓得更緊，煙草的溫熱氣息縈繞四周，林灣難堪的別過頭，莫然的聲音沙啞：“被別人壓得爽，現在知道裝矜持了？”
“你說什麽！”林灣盯著莫然，眼眶開始發紅，在莫然的眼裏，她真的是這樣的女人。
不知道是莫然放松了力量，還是林灣突然來的勇氣，她推開了他，鉆進了車廂，緊緊的貼在另一側，不願意再和莫然交談。
為了林默，她如今只能忍辱負重，要不然她真的想一走了之，再也不看見這張臉。
莫然熄滅了煙，眼神忽明忽暗，他也鉆進了車廂，凱宴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廂裏還是一如既往的沈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裏，林灣趕緊跑進自己的房間，原本以為林默已經躺在**上睡著了，可是房間裏根本沒有林默，林灣嚇得往外跑，卻正好撞上了進來的莫然。
林灣不想追問莫然為什麽會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房間裏，她只關心林默的情況，她慌忙抓住莫然的手臂：“林默呢！你把我兒子弄到哪裏去了！”
看著林灣緊張的如同丟了魂的樣子，莫然就覺得一陣惡心，一個野種，林灣竟然這麽在意，口口聲聲我兒子，難道忘了，這個人也是陸沈賀的兒子嗎！
莫然冷笑了一聲，淡淡說道：“你放心，你兒子死不了，他到別的下房了，以後都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什麽？！”林灣奔潰的喊道，“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莫然伸手扯掉了脖子上的格紋領帶，慢慢解開襯衣的扣子。
林灣看見他這副模樣，慢慢往後退：“你想要幹什麽？”
“你很清楚我想要幹什麽，你不是很喜歡嗎。”
莫然把襯衣丟到一邊，露出了結實的身體。
林灣的確很渴望和莫然發生關系，發生的關系越多她越快樂，並不是因為她想要莫然，而是因為她想要懷上莫然的孩子，給林默治病。
“不是現在。”
林灣別開眼睛，她現在沒有精力，也沒有想法，只想要躺在**上好好休息。
可是莫然不管這麽多，他認為林灣今天的行為都是因為在酒會上遇到陸沈賀，因為陸沈賀的出現讓林灣重燃舊情，現在才會拒絕他。
想到那個侮辱他的男人，莫然胸腔中的怒火更盛，他不會容忍林灣對他的背叛，他要她的心裏她的腦子裏只有他一個人。
把林灣壓在**上的時候，莫然的心裏只有恨意，他可以無視林灣的掙紮和眼淚，他只想要占有她，徹徹底底的占有她，讓她只屬於他一個人。
哪怕是恨，他也要她只恨他一個人，最起碼這一刻，她沒有想著陸沈賀。
放開林灣的時候，林灣的臉上依舊全都是淚，莫然冷著臉，在**頭點燃了一根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沈默的如同一場交易。
空氣中只有林灣壓抑的抽泣聲，莫然皺著眉頭，轉過身給林灣擦眼淚，林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往後一縮，抱著懷裏的被子：“你別碰我！”
莫然冷著臉，居高臨下的捏住林灣的下巴，強迫她和他對視：“陸沈賀能碰的東西，我也碰得。”
“你夠了！”林灣一用力，在莫然的手臂上抓出一道血痕，“你真讓我惡心。”
莫然看著她的眼睛，裏面只有輕蔑的鄙夷，曾經相愛的兩個人，走到今天，都已經千瘡百孔。
莫然沒有說什麽，手臂上的劃痕滲出了細密的血珠，對視了幾秒鐘，莫然起身，離開了林灣的房間，他們不在一起過夜，仿佛真的只是身體上的一場交易，毫無感情可言。
林灣蒙著被子，哭的顫抖也不會有人知道，莫然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劍，狠狠的紮在她的心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林灣覺得頭疼欲裂，坐起來的時候又覺得渾身酸痛，整個人像是要散架了，都想不起昨天晚上是怎麽睡著了。
林灣起**洗了個冷水澡，強迫自己不去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鼓起勇氣，才打開房間的門。
林默和莫然已經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林灣有些意外，沒想到莫然還會帶著林默一起，她一直以為莫然討厭林默。
看見林灣走出來，林默很興奮的叫道：“媽媽，叔叔又帶我吃好吃的，你快過來。”
林灣撐起一個偽裝的笑容，坐到林默身邊，溫柔說道：“慢點吃，不著急啊。”
019章 總監的第一天
早餐時間過得很平靜，並沒有像林灣想象的那樣難熬，沈默已經是他們對待彼此的善意了，林灣不能奢求更多。
吃過早飯，林灣自己開車前往公司，她不想引起昨天那樣的騷亂，更重要的是，她再也不想和莫然坐同一輛車了。
到了維娜公司樓下，林灣才發現總監的待遇果然和別人不一樣，就連別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帶著更多的敬畏和尊重，每個遇到她的人都恭恭敬敬的說：“總監早。”
林灣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許多，不管怎樣，她還有她的工作，她在喜歡的事業上蒸蒸日上，這是值得快樂的事情，收拾好心情，準備迎接總監生活的第一天吧。
林灣踏著輕快的步子走進總監辦公室，走進去的那一刻就輕快不起來了，甚至還沈重的過分，裏面坐著一個她最不想看見的人。
路上她一直以為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是莫然，看來她是把這個男人忘了，這個噩夢一樣的男人，陸沈賀。
看見那張偽善的臉，林灣問道：“陸總……這麽早過來，有事嗎？”
陸沈賀放下手中的雜志，笑的從容：“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了，我過來交接項目，有問題嗎？”
林灣笑的無奈，既然陸沈賀和三爺已經簽訂了合同，她身為屬下也只有遵守的份，現在陸沈賀可以隨意進出維娜公司了，林灣一句話也不能多說。
“當然沒有問題了，”林灣維持著職業的禮貌，“請問陸總今天給設計部帶來的是什麽項目呢？”
陸沈賀從身邊拿出了一份文件，走到林灣面前：“為我公司旗下一款面膜品牌設計廣告，這是具體的要求和數據。”
林灣把文件接了過來，上面關於廣告的具體事宜寫的非常詳細，林灣看了一遍，擡頭說道：“沒問題，拿陸總您希望什麽時候拿到設計方案呢？”
“下午。”
陸沈賀立刻回答道。
什麽？！下午？！林灣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陸總，您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們要對客戶的產品負責，也要對廣告的質量負責，半天做出來的設計方案您能信任嗎？”
陸沈賀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你只需要在下午拿出最好的設計方案，其他的你不用管。”
“這不可能，時間太短了。”
林灣不能接受這樣的廣告項目。
“這個項目我和三爺已經簽過合同了，你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三爺毀約。”
陸沈賀胸有成竹，涉及到三爺的事情，林灣一定會選擇屈服。
林灣狠狠的瞪著陸沈賀：“合同裏不可能規定這麽短的時間！”
“合同裏確實沒有規定，可這就是我的要求，客戶的要求做不到，就算是毀約。”
陸沈賀在鉆空子這件事情上，要比林灣在行的多。
林灣說不出話來，氣的手指發抖：“好！下午給陸總一份設計方案，陸總請回吧。”
“好，不打擾林總監了，我下午等你的方案。”
陸沈賀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消失在總監辦公室門口。
這麽短的時間完成這麽困難的項目是不可能的，林灣做員工的時候受到馮麗娜的壓榨，現在做總監第一天，就受到客戶的壓榨，生活怎麽這麽艱辛啊。
林灣拿起桌邊的電話，讓助理把文件的電子版掃描出來，設計部每人一份，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開始做面膜的廣告方案。
林灣調動可以調動的一切力量，一定要在下午之前做出方案，她心裏明明知道陸氏根本就沒有那麽著急，陸沈賀這是明擺著整她來了，可是她沒有辦法反抗，她只能順從。
維娜公司的設計部是全公司最強的一個部門，所有的廣告方案都是從設計部出來的，是廣告公司的核心力量，可是設計部雖然人多，水平如何林灣都是心中有數的。
他們無法在下午之前做出讓陸沈賀滿意的方案，她才是設計部最鋒利的一把劍，下午的廣告設計，主要也是要靠她的方案。
林灣感受到了空前的壓力，這是她上任之後接到的第一個廣告，她迫不及待的需要這個廣告來證明她的實力，證明三爺並沒有看出錯人，證明她比馮麗娜更強。
而且她也不能被陸沈賀看輕，想到自己失敗之後陸沈賀得意的嘴臉，林灣的心中又升騰起無盡的力量。
手中的設計稿塗塗改改，越是著急，越是在意，就越是設計不出好的方案，林灣急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下午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灣也沒有離開辦公桌，她依然沈浸在廣告設計中，在距離約定時間之前的兩個小時，林灣就完成了設計方案。
雖然不是驚才絕艷的創意作品，可是實力從來不會說謊，林灣還算穩定發揮，這樣的設計足夠應對陸氏這樣的公司了，畢竟面膜也不是他們的主打品牌。
陸沈賀也在約定的時間前出現在維娜公司，看林灣胸有成竹的樣子，他有些許驚訝，沒想到這個女人還真的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領導員工完成設計，並不是虛有其表的拜金女。
陸氏代表團和設計部代表一起走進會議辦公室，身為陸氏少總的陸沈賀和創意總監林灣自然相對而坐，先展示設計部的幾種備選方案，都是員工的設計作品，林灣的放在了最後。
這些員工的作品中，也包括馮麗娜的設計方案，她現在是設計部的普通員工了，和林灣之前做的一樣。
會議室燈光變暗，第一個展示的就是馮麗娜的作品，林灣一邊觀看一邊皺眉，這幾乎不能算是廣告設計，不僅業餘，而且庸俗，簡直不像是出自一個專業人士。
林灣不相信這就是馮麗娜的全部實力，這肯定是馮麗娜心存不甘，想要和她對著幹，設計方案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在陸氏面前給她難看。
林灣看了馮麗娜一眼，從她得意的表情上證實了這一點，她的確是存心的。
020章 別讓我失望
接下來展示的都是設計部幾個員工的作品，這些作品非常平庸，可是林灣知道，這已經是他們在半天之內能拿出來的最好作品了。
她本來也沒有對員工們抱有太高的期望，除非是馮麗娜那種存心搗亂的設計，其他人她並不在意。
展示很快到了最後一個，最後一個是林灣親自設計的作品，不出所料，贏的人在場所有人的掌聲，甚至還有輕微的驚嘆。
就連對方公司都有負責人對林灣表示讚賞，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完成這麽好的設計，確實實力不凡。
陸沈賀微笑的看著林灣，他有些意外，原本以為林灣是他見多了的那種拜金女，但是現在看起來並不是，林灣有能力，也有思想，和他自己認為的並不一樣。
“三爺的公司果然名不虛傳，”陸沈賀道，“這個廣告交給維娜公司果然沒有錯。”
林灣也陪著笑：“陸總哪裏的話，如果沒有別的事，今天就到這裏吧。”
林灣說完就收拾辦公桌上的文件，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林總監也太著急了，我們還沒有選擇設計稿呢。”
陸沈賀往背椅上一靠，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林灣疑惑的看著他，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需要選嗎，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林灣的設計稿可以碾壓所有人。
並不是林灣傲慢，但這是事實，林灣相信陸沈賀也不會存心和自己的公司過不去。
可是林灣確實低估了陸沈賀，她並不了解這個男人的瘋狂，可以為了達到目的，犧牲自己的利益，這就是陸沈賀，寧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不會放過對手。
“林總監，我們公司選擇是，”陸沈賀玩味的看著林灣，“第一份設計稿，馮麗娜。”
馮麗娜和林灣的關系，陸沈賀早就調查的一清二楚，這兩份作品的懸殊，他心裏也一清二楚，他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踐踏林灣的尊嚴。
“陸總，您這是……”
“陸總，您要考慮清楚。”
……
陸氏代表團的人都在低聲勸告陸沈賀，陸氏少總回國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就要這樣親手毀掉嗎。
維娜公司除了馮麗娜露出笑臉，其他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沈賀，這個少總腦子有毛病吧，怎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林灣也震驚的看著陸沈賀，她並不是認為自己的設計稿有多麽優秀，但是至少勝過馮麗娜，陸沈賀寧可毀掉自己的品牌廣告，也要羞辱她嗎。
陸沈賀看著林灣的表情，露出一個陰冷癡迷的笑容，他就是想看今林灣這幅樣子，如同狩獵者看見獵物驚恐的滿足。
他是個瘋子，林灣看著陸沈賀的笑容，往後靠了靠，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良久，林灣才說道：“好的，既然陸總已經選好了設計稿，那會議到此結束吧。”
林灣的文件已經收拾整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會議室，陸沈賀在後面說道：“等等，林總監。”
“又怎麽了？”林灣快要不耐煩了。
“林總監實在太著急了，你還沒有把手寫的設計稿給我。”
林灣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沈賀，他說的是什麽？什麽是手寫的設計稿？
“陸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現在我已經有了馮麗娜的電子版，但是我不喜歡電子版，所以麻煩你給我一份手寫版本，”陸沈賀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親自寫。”
這實在太過分了，任何人都能聽出陸沈賀完完全全是在無理取鬧，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要求，林灣完全有理由拒絕：“陸總這根本不合理，我不能答應你。”
“明天我過來取，你可不要讓我，讓三爺，失望啊。”
陸沈賀站起來，最後一句在林灣耳邊輕聲說道，那溫熱的氣息像是毒蛇在耳邊吐著信子。
林灣看著陸沈賀得意的離開，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往他的背後扔文件夾，她真是，從心底，徹徹底底的厭惡這個男人了。
讓她用半天的時間完成設計，她連午飯都沒好好吃，花了那麽大的精力才完成這份作品，到最後原來是白費功夫，她所有的努力全都浪費了，而且還要被馮麗娜侮辱。
這樣的作品，她連看一眼都覺得難受，竟然還要一筆一劃的抄下來，這實在太過分了。
直到陸沈賀完全消失在視線裏，林灣也沒有離開會議辦公室，馮麗娜從她身邊走過，輕蔑的說道：“怎麽樣，總監？”
言語裏的諷刺讓林灣握緊拳頭，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拳打在這個女人的臉上。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會議室，林灣才拖著步子回到總監辦公室，不管怎樣，這都是她現在要面對的，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接受。
既然站在這個位置上了，就要承受這個位置的壓力，林灣頹敗的坐在辦公椅上，拿出一張材料紙準備抄寫。
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代表著馮麗娜的輕蔑和陸沈賀的侮辱，林灣手上用力，字跡幾乎力透紙背，除了忍，她現在還能做什麽。
直到下班，林灣也沒有完成設計稿的抄寫，只能把工作帶回莫然的別墅，林灣一直不願意把那個地方叫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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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大家第一次看見莫然以一個男伴的身份陪女人出席晚會，傳說中的冷血冰山竟然肯為一個小小的總監屈尊。
這個女人果然不一般。
大家看著林灣都多了幾分崇敬，胡三舉著酒杯走到兩個人面前，笑聲爽朗：“身為主角，怎麽這麽久才來，是不是應該罰酒三杯，嗯？”
林灣不知所措，她不會喝酒，三杯酒肯定會把她灌醉的，莫然接過了三爺手裏的酒，禮貌的微笑道：“今天遲到都賴我，三爺您看這酒我替灣灣罰了，怎麽樣？”
胡三和莫然交情不一般，看著這個他最欣賞的後輩，又看看林灣，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行啊，英雄救美，哈哈哈……”
莫然笑著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林灣覺得自己耳根子都紅了，三爺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酒杯放下的時候，四周響起了悠揚的華爾茲樂曲，三爺環顧四周：“現在是dancetime，去吧。”
林灣看著大家都看著她，樂曲響了這麽久也沒有人進入舞池，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慌亂間看向莫然。
莫然溫柔笑道：“你是主角，你應該跳首舞。”
林灣聽完莫然的話，心裏更慌，小聲說道：“我不會，怎麽辦？”
“別怕，我帶你。”
莫然突然向林灣作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微微彎下腰，修長的手指遞到林灣的面前：“美麗的小姐，你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伴隨著周圍唯美動人的音樂，在眾人的註視下，林灣覺得自己好像真正走進了童話，她不由自主的緩緩伸出手，搭在莫然的手上，如同很多年前他們做過的那樣。
莫然拉住林灣的手，兩個人走進了舞池，腳步跟著音樂移動，身體跟著節拍旋轉，不得不承認，莫然是個完美的舞伴。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收緊和放松都是在提醒林灣前進和後退，這讓對華爾茲並不熟悉的林灣毫無壓力的完成了派對首舞。
大家圍在四周，不由的讚嘆這一對璧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人群中卻還有一雙眼睛，默默的註視著這一切，如同藏在暗地裏的毒蛇，陰冷潮濕的準備著攻擊，他還在等恰當的時機。
首舞之後，大家都由衷的鼓掌，人群開始慢慢進入舞池，現在是共舞時間，林灣和莫然可以繼續，也可以選擇坐在一旁的白色小桌上，喝插著彩色小傘的檸檬果汁。
林灣果斷的選擇了果汁，她走向了距離她最近的一個吧臺，莫然被幾個商界人士圍住，暫時還脫不了身，這給了林灣短暫的空閑時間。
可是空閑的時間也會被人打斷，林灣聽見後面有人叫道：“灣灣，過來一下。”
林灣聽出了是三爺的聲音，不知道三爺這個時候叫她幹什麽，但是林灣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果汁，迅速轉過身。
轉過身的那一瞬間，林灣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的眼中布滿了震驚，甚至可以說那是顫栗的恐慌，她的雙腿不受控制，雖然她腦子裏一直在喊“快跑啊”。
胡三帶著一個人走向林灣，林灣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陸沈賀！他怎麽回來了！
雖然這麽多年過去，陸沈賀有些許的變化，可是林灣絕對不會認出，那一雙眼睛，就算是化成了灰，林灣也能一眼認出來，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這個人。
這個四年前，和她躺在一張**上的人，這個奪走她第一次的人，這個毀掉她和莫然的人，這個讓她飽受苦難的人。
林灣對他只有無盡的仇恨，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因為她同樣知道，這個人，也是林默的父親，她孩子的爸爸。
林灣僵在原地，胡三和陸沈賀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出了林灣的異樣，胡三開口問道：“灣灣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灣灣，灣灣！林灣！”
林灣終於緩過神來，看著胡三懷疑的神情，林灣迅速調整好表情，笑道：“沒事，我剛才，有點不舒服，怎麽了三爺，這位是……”
胡三眼神閃爍，但還是恢覆了笑容，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在小事上計較。
“來，我跟你介紹一下，我們這位海歸，”胡三拍了拍陸沈賀的肩膀，“他可是陸氏的大公子，以後我們維娜，可要多多倚靠陸少爺了啊。”
“三爺哪裏的話，誰不知道我們都是靠著三爺吃飯。”
陸沈賀在胡三面前賣乖。
林灣看著陸沈賀，陸沈賀也看著林灣，他的眼神變得貪婪而危險，露出一個狩獵者的笑容，林灣努力保持著鎮定，騙人就要騙到底。
“那不知道陸少爺怎麽稱呼？”
陸沈賀不願意配合林灣演這出戲，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怎麽，林小姐這麽快就忘了我？”
胡三已經看出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依然不選擇戳破，而是默默退到一旁，看事情怎麽發展。
林灣不知道怎麽回答，要不是兩條腿一直在發抖，她真想穿著這雙八厘米高跟鞋跑出派對，也不要面對這個曾經侮辱她的男人。
“當然記得了。”
身邊響起了一個低沈好聽的聲音。
莫然！林灣擡起頭，看見的果然是那一張美麗的人神共憤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輕蔑和厭惡，林灣知道，這些輕蔑和厭惡都是給她的。
她剛才怎麽沒有想到，陸沈賀的出現，肯定會引來莫然的。
陸沈賀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知道他是誰，想不知道也難，這四年沒有哪張財經周報不出現這個人的名字，莫氏少總，莫然。
“莫總，幸會幸會，沒想到莫總記性這麽好。”
陸沈賀挑釁的看著莫然。
莫然也直直的看向陸沈賀，四年前的那一天，他一刻也沒有忘記。
017章 他怎麽會出現？
原本應該和他出現在婚姻殿堂的女人，突然出現在另一個男人的**上，那一幕莫然怎麽可能忘記，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中。
現在這個男人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莫然曾經發誓，如果能夠親眼看見他，自己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兩個人四目相對，林灣感覺四周的氣氛緊張尷尬到了極點，仿佛空氣都要瞬間凝固。
胡三看出三個人有糾葛，雖然不清楚是因為什麽，但是也不想幹涉屬下的私生活，他朝林灣揚了揚酒杯，就往另一邊去了。
林灣賠了個笑臉，她也很想從這裏逃離出去，她一點也不想面對這兩個她最不想面對的男人，但是她如果走了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或許再也無法挽回了。
林灣努力的告訴自己要鎮定，現在她是這裏唯一冷靜的人，深吸一口氣，林灣開口說道：“所以，陸總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升職晚會上呢？”
陸沈賀和莫然同時轉過頭，看著林灣，林灣握緊自己的酒杯，維持臉上的笑容。
莫然臉色很難看，林灣竟然還和這個男人說話，難道忘記自己做過多麽骯臟的事情了嗎。
陸沈賀笑道：“我剛從英國回來，這次回來準備接手陸氏的一些項目，正好和三爺有合作。”
林灣假笑著點點頭，她一點也不關心他現在過得怎麽樣了，也不想知道他以後過得怎麽樣，話題陷入僵局。
陸沈賀不在意林灣和莫然的臉色，繼續說道：“我和三爺合作的都是廣告項目，正好是和維娜公司合作，所以今天才會出席這個酒會，來認識認識維娜公司的創意總監。”
林灣震驚的看著陸沈賀，不會吧！今天遇到就已經夠倒黴的了，以後還要經常見面？！還要一起合作？！
林灣甚至不敢轉過頭去看莫然，不用看也可以想象現在那張臉是什麽樣子，林灣知道莫然對陸沈賀的恨意。
陸沈賀看兩個人都不說話，向林灣伸出了手：“所以，你就是維娜新的創意總監？”
林灣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只能誠實的點了點頭，看著陸沈賀懸在空中的手，也不可能直接拒絕，只能僵硬的伸出手，和陸沈賀握在一起。
莫然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林灣覺得自己左半邊的手臂都要結冰了。
這個曾經碰過她的男人，現在再次觸碰，還是同樣的惡心，那只手像是濕冷爬行動物的觸角，林灣迅速的抽出。
可是陸沈賀卻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變得危險：“林總監，我們，來日方長。”
林灣疼的抽了一口氣，陸沈賀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像是要把林灣的手直接掰斷。
“好了，”莫然終於開口說話了，還往前站了一步，“介也介紹了，陸少爺還有什麽事嗎。”
這是一個問句，莫然卻是用了陳訴語氣，擺明了是一句逐客令，這裏沒人歡迎你，陸沈賀你趕緊滾。
陸沈賀一頓，笑容有些尷尬，他的確還是個靠爹吃飯的大少爺，莫然這句話想必是諷刺，陸沈賀擡起頭，說道：“急什麽，我還沒有請總監共舞呢。”
還沒等林灣反應過來，陸沈賀突然彎下腰，向林灣伸出手，大聲道：“林總監，是否有榮幸能請你共舞一曲呢？”
大家聽到聲音都朝這邊看過來，林灣慌亂的朝四周看，發現三爺也朝她投來讚賞的目光，怎麽辦，怎麽辦。
她一點也不想和這個怪物跳舞，而且莫然還在身邊，這一定會讓莫然誤會的，但是陸沈賀是三爺的客戶，她是三爺一手提拔上來的總監，今天三爺為她辦了升職酒會，知遇之恩，她欠三爺太多了。
陸沈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說道：“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可以不給我面子，你也不給三爺面子嗎？”
這句話讓林灣啞口無言，她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她的手僵直的放在陸沈賀的手上，臉色難看的像是要哭出來。
“林灣。”
莫然叫了她一句，她回頭看著他，還是無奈的和陸沈賀步入舞池。
莫然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憤怒，陸沈賀兩次出現，第一次和他的女人躺在**上，第二次和他的女人一起跳舞，第一次他還是林灣的男友，這一次他是林灣的男伴。
每一次陸沈賀的出現都從他的身邊帶走了她，只給他留下奇恥大辱。
莫然不會在這種場合失態，他依然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莫然快要把手裏的玻璃杯攥碎了。
陸沈賀帶著林灣步入舞池，林灣渾身僵直，她這才發現，自己只有在莫然的臂彎裏才感覺自在。
任何人都不能取代莫然在她身邊的位置，一支舞只有短短幾分鐘，林灣卻覺得無比漫長，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麽久。
三分鐘之後，林灣急忙推開陸沈賀，解脫一般的逃離了現場，看著林灣窘迫的樣子，陸沈賀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要的就是她不開心，她的痛苦，就是她的快樂。
這就是侮辱他的代價，和這樣一個女人發生過關系，簡直就是他完美人生的一個汙點。
陸沈賀當然知道四年前是怎麽回事，這個拜金女爬上了他的**，以為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沒想到他會出國深造，從此沒有音訊。
知道沒有希望之後，又繼續**莫氏少總，想要嫁入豪門，這樣的女人他見得多了，敢招惹他，就要知道後果。
陸沈賀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中有了嗜血的光芒。
林灣離開舞池之後，就一直在尋找莫然，可是哪裏都沒有莫然的蹤影，他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林灣想要解釋，卻沒有機會。
晚會逐漸接近尾聲，林灣疲憊的應付各種商業人士，臉都要笑僵了，餘光一直在掃視莫然的身影，但是直到最後，林灣也沒有在派對現場再見莫然。
夜色漸深，林灣和三爺致辭之後，升職晚會終於結束。
018章 放心，你兒子死不了
林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累的倒下了，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她往前邁步。
到了鼎盛酒店樓下，林灣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凱宴，她還以為今天只能打車回去了，沒想到莫然還在等她。
今晚一定是喝了太多香檳，林灣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朦朦朧朧，莫然背靠著車身，握著風點燃了一根煙，他的身後是巨大圓滿的月亮。
青灰色的煙霧繚繞在四周，他深沈悠遠的神情，此刻美好的不像話，林灣覺得自己都要看呆了，為什麽抽煙都能抽的這麽好看，莫然真是造物者的傑作。
踉踉蹌蹌的走到莫然的身邊，林灣才發現莫然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蚊子，他怎麽了，還在不高興嗎，或許是酒精的錯覺，林灣竟然覺得莫然在吃醋。
“怎麽，玩的很開心啊。”
莫然冷冷的說完這句話，渾身打量著林灣。
林灣覺得頭腦沈重，現在只想要回家，躺在**上，抱著小林默好好的睡上一覺。
不回答莫然的話，林灣拉開車門，想要鉆進車廂，莫然突然伸出手，狠狠拽住林灣的手臂：“怎麽，是做了什麽說不出口的事情了。”
林灣被這句話裏的輕蔑激怒了，難道在莫然的眼裏，她就是這樣隨便的女人？！
“你放手，放手！”林灣用力的掙紮，用指甲掐在莫然的手背上。
莫然突然反手一推，整個人靠近，把林灣死死的壓在車身上，不遠處還有人來來往往，林灣不知道這個混蛋想要幹什麽，只是用力的推開壓在身上的重量。
莫然卻壓得更緊，煙草的溫熱氣息縈繞四周，林灣難堪的別過頭，莫然的聲音沙啞：“被別人壓得爽，現在知道裝矜持了？”
“你說什麽！”林灣盯著莫然，眼眶開始發紅，在莫然的眼裏，她真的是這樣的女人。
不知道是莫然放松了力量，還是林灣突然來的勇氣，她推開了他，鉆進了車廂，緊緊的貼在另一側，不願意再和莫然交談。
為了林默，她如今只能忍辱負重，要不然她真的想一走了之，再也不看見這張臉。
莫然熄滅了煙，眼神忽明忽暗，他也鉆進了車廂，凱宴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廂裏還是一如既往的沈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裏，林灣趕緊跑進自己的房間，原本以為林默已經躺在**上睡著了，可是房間裏根本沒有林默，林灣嚇得往外跑，卻正好撞上了進來的莫然。
林灣不想追問莫然為什麽會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房間裏，她只關心林默的情況，她慌忙抓住莫然的手臂：“林默呢！你把我兒子弄到哪裏去了！”
看著林灣緊張的如同丟了魂的樣子，莫然就覺得一陣惡心，一個野種，林灣竟然這麽在意，口口聲聲我兒子，難道忘了，這個人也是陸沈賀的兒子嗎！
莫然冷笑了一聲，淡淡說道：“你放心，你兒子死不了，他到別的下房了，以後都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什麽？！”林灣奔潰的喊道，“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莫然伸手扯掉了脖子上的格紋領帶，慢慢解開襯衣的扣子。
林灣看見他這副模樣，慢慢往後退：“你想要幹什麽？”
“你很清楚我想要幹什麽，你不是很喜歡嗎。”
莫然把襯衣丟到一邊，露出了結實的身體。
林灣的確很渴望和莫然發生關系，發生的關系越多她越快樂，並不是因為她想要莫然，而是因為她想要懷上莫然的孩子，給林默治病。
“不是現在。”
林灣別開眼睛，她現在沒有精力，也沒有想法，只想要躺在**上好好休息。
可是莫然不管這麽多，他認為林灣今天的行為都是因為在酒會上遇到陸沈賀，因為陸沈賀的出現讓林灣重燃舊情，現在才會拒絕他。
想到那個侮辱他的男人，莫然胸腔中的怒火更盛，他不會容忍林灣對他的背叛，他要她的心裏她的腦子裏只有他一個人。
把林灣壓在**上的時候，莫然的心裏只有恨意，他可以無視林灣的掙紮和眼淚，他只想要占有她，徹徹底底的占有她，讓她只屬於他一個人。
哪怕是恨，他也要她只恨他一個人，最起碼這一刻，她沒有想著陸沈賀。
放開林灣的時候，林灣的臉上依舊全都是淚，莫然冷著臉，在**頭點燃了一根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沈默的如同一場交易。
空氣中只有林灣壓抑的抽泣聲，莫然皺著眉頭，轉過身給林灣擦眼淚，林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往後一縮，抱著懷裏的被子：“你別碰我！”
莫然冷著臉，居高臨下的捏住林灣的下巴，強迫她和他對視：“陸沈賀能碰的東西，我也碰得。”
“你夠了！”林灣一用力，在莫然的手臂上抓出一道血痕，“你真讓我惡心。”
莫然看著她的眼睛，裏面只有輕蔑的鄙夷，曾經相愛的兩個人，走到今天，都已經千瘡百孔。
莫然沒有說什麽，手臂上的劃痕滲出了細密的血珠，對視了幾秒鐘，莫然起身，離開了林灣的房間，他們不在一起過夜，仿佛真的只是身體上的一場交易，毫無感情可言。
林灣蒙著被子，哭的顫抖也不會有人知道，莫然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劍，狠狠的紮在她的心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林灣覺得頭疼欲裂，坐起來的時候又覺得渾身酸痛，整個人像是要散架了，都想不起昨天晚上是怎麽睡著了。
林灣起**洗了個冷水澡，強迫自己不去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鼓起勇氣，才打開房間的門。
林默和莫然已經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林灣有些意外，沒想到莫然還會帶著林默一起，她一直以為莫然討厭林默。
看見林灣走出來，林默很興奮的叫道：“媽媽，叔叔又帶我吃好吃的，你快過來。”
林灣撐起一個偽裝的笑容，坐到林默身邊，溫柔說道：“慢點吃，不著急啊。”
019章 總監的第一天
早餐時間過得很平靜，並沒有像林灣想象的那樣難熬，沈默已經是他們對待彼此的善意了，林灣不能奢求更多。
吃過早飯，林灣自己開車前往公司，她不想引起昨天那樣的騷亂，更重要的是，她再也不想和莫然坐同一輛車了。
到了維娜公司樓下，林灣才發現總監的待遇果然和別人不一樣，就連別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帶著更多的敬畏和尊重，每個遇到她的人都恭恭敬敬的說：“總監早。”
林灣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許多，不管怎樣，她還有她的工作，她在喜歡的事業上蒸蒸日上，這是值得快樂的事情，收拾好心情，準備迎接總監生活的第一天吧。
林灣踏著輕快的步子走進總監辦公室，走進去的那一刻就輕快不起來了，甚至還沈重的過分，裏面坐著一個她最不想看見的人。
路上她一直以為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是莫然，看來她是把這個男人忘了，這個噩夢一樣的男人，陸沈賀。
看見那張偽善的臉，林灣問道：“陸總……這麽早過來，有事嗎？”
陸沈賀放下手中的雜志，笑的從容：“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了，我過來交接項目，有問題嗎？”
林灣笑的無奈，既然陸沈賀和三爺已經簽訂了合同，她身為屬下也只有遵守的份，現在陸沈賀可以隨意進出維娜公司了，林灣一句話也不能多說。
“當然沒有問題了，”林灣維持著職業的禮貌，“請問陸總今天給設計部帶來的是什麽項目呢？”
陸沈賀從身邊拿出了一份文件，走到林灣面前：“為我公司旗下一款面膜品牌設計廣告，這是具體的要求和數據。”
林灣把文件接了過來，上面關於廣告的具體事宜寫的非常詳細，林灣看了一遍，擡頭說道：“沒問題，拿陸總您希望什麽時候拿到設計方案呢？”
“下午。”
陸沈賀立刻回答道。
什麽？！下午？！林灣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陸總，您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們要對客戶的產品負責，也要對廣告的質量負責，半天做出來的設計方案您能信任嗎？”
陸沈賀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你只需要在下午拿出最好的設計方案，其他的你不用管。”
“這不可能，時間太短了。”
林灣不能接受這樣的廣告項目。
“這個項目我和三爺已經簽過合同了，你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三爺毀約。”
陸沈賀胸有成竹，涉及到三爺的事情，林灣一定會選擇屈服。
林灣狠狠的瞪著陸沈賀：“合同裏不可能規定這麽短的時間！”
“合同裏確實沒有規定，可這就是我的要求，客戶的要求做不到，就算是毀約。”
陸沈賀在鉆空子這件事情上，要比林灣在行的多。
林灣說不出話來，氣的手指發抖：“好！下午給陸總一份設計方案，陸總請回吧。”
“好，不打擾林總監了，我下午等你的方案。”
陸沈賀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消失在總監辦公室門口。
這麽短的時間完成這麽困難的項目是不可能的，林灣做員工的時候受到馮麗娜的壓榨，現在做總監第一天，就受到客戶的壓榨，生活怎麽這麽艱辛啊。
林灣拿起桌邊的電話，讓助理把文件的電子版掃描出來，設計部每人一份，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開始做面膜的廣告方案。
林灣調動可以調動的一切力量，一定要在下午之前做出方案，她心裏明明知道陸氏根本就沒有那麽著急，陸沈賀這是明擺著整她來了，可是她沒有辦法反抗，她只能順從。
維娜公司的設計部是全公司最強的一個部門，所有的廣告方案都是從設計部出來的，是廣告公司的核心力量，可是設計部雖然人多，水平如何林灣都是心中有數的。
他們無法在下午之前做出讓陸沈賀滿意的方案，她才是設計部最鋒利的一把劍，下午的廣告設計，主要也是要靠她的方案。
林灣感受到了空前的壓力，這是她上任之後接到的第一個廣告，她迫不及待的需要這個廣告來證明她的實力，證明三爺並沒有看出錯人，證明她比馮麗娜更強。
而且她也不能被陸沈賀看輕，想到自己失敗之後陸沈賀得意的嘴臉，林灣的心中又升騰起無盡的力量。
手中的設計稿塗塗改改，越是著急，越是在意，就越是設計不出好的方案，林灣急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下午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灣也沒有離開辦公桌，她依然沈浸在廣告設計中，在距離約定時間之前的兩個小時，林灣就完成了設計方案。
雖然不是驚才絕艷的創意作品，可是實力從來不會說謊，林灣還算穩定發揮，這樣的設計足夠應對陸氏這樣的公司了，畢竟面膜也不是他們的主打品牌。
陸沈賀也在約定的時間前出現在維娜公司，看林灣胸有成竹的樣子，他有些許驚訝，沒想到這個女人還真的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領導員工完成設計，並不是虛有其表的拜金女。
陸氏代表團和設計部代表一起走進會議辦公室，身為陸氏少總的陸沈賀和創意總監林灣自然相對而坐，先展示設計部的幾種備選方案，都是員工的設計作品，林灣的放在了最後。
這些員工的作品中，也包括馮麗娜的設計方案，她現在是設計部的普通員工了，和林灣之前做的一樣。
會議室燈光變暗，第一個展示的就是馮麗娜的作品，林灣一邊觀看一邊皺眉，這幾乎不能算是廣告設計，不僅業餘，而且庸俗，簡直不像是出自一個專業人士。
林灣不相信這就是馮麗娜的全部實力，這肯定是馮麗娜心存不甘，想要和她對著幹，設計方案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在陸氏面前給她難看。
林灣看了馮麗娜一眼，從她得意的表情上證實了這一點，她的確是存心的。
020章 別讓我失望
接下來展示的都是設計部幾個員工的作品，這些作品非常平庸，可是林灣知道，這已經是他們在半天之內能拿出來的最好作品了。
她本來也沒有對員工們抱有太高的期望，除非是馮麗娜那種存心搗亂的設計，其他人她並不在意。
展示很快到了最後一個，最後一個是林灣親自設計的作品，不出所料，贏的人在場所有人的掌聲，甚至還有輕微的驚嘆。
就連對方公司都有負責人對林灣表示讚賞，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完成這麽好的設計，確實實力不凡。
陸沈賀微笑的看著林灣，他有些意外，原本以為林灣是他見多了的那種拜金女，但是現在看起來並不是，林灣有能力，也有思想，和他自己認為的並不一樣。
“三爺的公司果然名不虛傳，”陸沈賀道，“這個廣告交給維娜公司果然沒有錯。”
林灣也陪著笑：“陸總哪裏的話，如果沒有別的事，今天就到這裏吧。”
林灣說完就收拾辦公桌上的文件，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林總監也太著急了，我們還沒有選擇設計稿呢。”
陸沈賀往背椅上一靠，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林灣疑惑的看著他，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需要選嗎，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林灣的設計稿可以碾壓所有人。
並不是林灣傲慢，但這是事實，林灣相信陸沈賀也不會存心和自己的公司過不去。
可是林灣確實低估了陸沈賀，她並不了解這個男人的瘋狂，可以為了達到目的，犧牲自己的利益，這就是陸沈賀，寧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不會放過對手。
“林總監，我們公司選擇是，”陸沈賀玩味的看著林灣，“第一份設計稿，馮麗娜。”
馮麗娜和林灣的關系，陸沈賀早就調查的一清二楚，這兩份作品的懸殊，他心裏也一清二楚，他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踐踏林灣的尊嚴。
“陸總，您這是……”
“陸總，您要考慮清楚。”
……
陸氏代表團的人都在低聲勸告陸沈賀，陸氏少總回國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就要這樣親手毀掉嗎。
維娜公司除了馮麗娜露出笑臉，其他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沈賀，這個少總腦子有毛病吧，怎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林灣也震驚的看著陸沈賀，她並不是認為自己的設計稿有多麽優秀，但是至少勝過馮麗娜，陸沈賀寧可毀掉自己的品牌廣告，也要羞辱她嗎。
陸沈賀看著林灣的表情，露出一個陰冷癡迷的笑容，他就是想看今林灣這幅樣子，如同狩獵者看見獵物驚恐的滿足。
他是個瘋子，林灣看著陸沈賀的笑容，往後靠了靠，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良久，林灣才說道：“好的，既然陸總已經選好了設計稿，那會議到此結束吧。”
林灣的文件已經收拾整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會議室，陸沈賀在後面說道：“等等，林總監。”
“又怎麽了？”林灣快要不耐煩了。
“林總監實在太著急了，你還沒有把手寫的設計稿給我。”
林灣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沈賀，他說的是什麽？什麽是手寫的設計稿？
“陸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現在我已經有了馮麗娜的電子版，但是我不喜歡電子版，所以麻煩你給我一份手寫版本，”陸沈賀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親自寫。”
這實在太過分了，任何人都能聽出陸沈賀完完全全是在無理取鬧，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要求，林灣完全有理由拒絕：“陸總這根本不合理，我不能答應你。”
“明天我過來取，你可不要讓我，讓三爺，失望啊。”
陸沈賀站起來，最後一句在林灣耳邊輕聲說道，那溫熱的氣息像是毒蛇在耳邊吐著信子。
林灣看著陸沈賀得意的離開，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往他的背後扔文件夾，她真是，從心底，徹徹底底的厭惡這個男人了。
讓她用半天的時間完成設計，她連午飯都沒好好吃，花了那麽大的精力才完成這份作品，到最後原來是白費功夫，她所有的努力全都浪費了，而且還要被馮麗娜侮辱。
這樣的作品，她連看一眼都覺得難受，竟然還要一筆一劃的抄下來，這實在太過分了。
直到陸沈賀完全消失在視線裏，林灣也沒有離開會議辦公室，馮麗娜從她身邊走過，輕蔑的說道：“怎麽樣，總監？”
言語裏的諷刺讓林灣握緊拳頭，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拳打在這個女人的臉上。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會議室，林灣才拖著步子回到總監辦公室，不管怎樣，這都是她現在要面對的，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接受。
既然站在這個位置上了，就要承受這個位置的壓力，林灣頹敗的坐在辦公椅上，拿出一張材料紙準備抄寫。
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代表著馮麗娜的輕蔑和陸沈賀的侮辱，林灣手上用力，字跡幾乎力透紙背，除了忍，她現在還能做什麽。
直到下班，林灣也沒有完成設計稿的抄寫，只能把工作帶回莫然的別墅，林灣一直不願意把那個地方叫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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