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搞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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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洲走到林玨和匡策面前，故作吃驚道：“不好意思，原來是你們啊，我還以為是哪個收垃圾的混進來了呢。”
匡策冷冷地看了蘇星洲一眼，沒有說話，仍安靜地吃著飯。
他跑的龍套多了，見過各式各樣的明星，其中不乏蘇星洲這種尖酸刻薄，看不起人的人。
林玨抿了下嘴唇，也沒有說話。蕭魏樂卻忍不下去：“你這人怎麽回事，說話這麽沖？”
蘇星洲勾起唇角：“關你屁事？”
“呸！”
“樂樂哥，別沖動！”
林玨連忙叫住了蕭魏樂，怕他沖動真和人罵起來。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如果一會攝像機照過來，就真的有口也說不清楚了。
蕭魏樂嗤了一聲，算是停下了手。
林玨站起身子，定定地看著蘇星洲：“蘇老師，您過吃午飯了嗎？午休時間挺短的，不如休息一會？”
蘇星洲上下打量林玨一番，輕嗤：“午休時間短還不是某些人害的。”
林玨他們站位較遠，導演又不可能時時拿著喇叭喊，偶爾會有聽不到口令的情況，也因此“卡”了幾次，事實上大家的經驗都不太足，基本每個部分都出過問題，重新來過，但這會兒蘇星洲單獨點出來，林玨還是有點不太舒服。
雖然有客觀原因在，也確實是因為他們拖慢了劇組進度。
“對不起。”
林玨低聲道歉。
蘇星洲更來了勁：“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能力不夠就別丟人現眼！”
匡策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可以來試試，是真的……”
“沒什麽試的，”蘇星洲打斷他，“我還沒淪落到做群演的份兒上。”
正說著，旁邊響起了滾輪滑動的聲音。
“哇，攝像老師來了！”
蘇星洲一改剛才囂張不屑的表情，臉上掛起燦爛的笑，湊到攝像機面前：“大家好，我們剛剛結束上午的拍攝，現在正在吃午飯，今天學到了好多東西，感覺自己的收獲特別大。”
語氣要多開朗有多開朗，表情陽光燦爛，就差搖尾巴了。
偏偏他的粉絲還非常吃這套，直播間的彈幕刷的飛快：
【我們蘇蘇好可愛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了！蘇蘇對著鏡頭wink了！】
【1551，蘇蘇好帥，就喜歡這種陽光的男孩子！】
其中夾雜著的也有質疑他為什麽這麽喜歡搶鏡的評論，但很快就被粉絲刷了過去。
【不喜歡安靜閉麥好嗎？誰逼著你看了嗎？】
【而且蘇蘇也沒多少鏡頭吧，明明是那個誰誰誰的鏡頭最多】
【是啊，我們蘇蘇這麽單純，根本不懂這些，你們不要汙蔑人好吧！】
……
在現場的蕭魏樂：“……”
其實蘇星洲學的不是表演是變臉吧？
當著攝影機的面，蕭魏樂自然不好再說什麽，和觀眾打了個招呼，就去到一邊化妝準備去了。蘇星洲也懶得再和幾人廢話，跟著攝像機一路向前，自發地介紹起片場的裝潢和設計，留下林玨和匡策一起，周圍又恢覆了平靜。
匡策三兩下把剩下的一點飯扒拉進嘴裏，連筷子帶餐盒一起扔進旁邊的垃圾箱，轉頭看一眼林玨：“我去幫你找點藥？”
“不用不用，我沒什麽事的。”
林玨連忙擺擺手，還是有點內疚，“謝謝匡哥，你也再休息一會兒吧，下午還有兩場戲呢。”
中午午休的時間本來就短，匡策又和他一樣站了一上午，下午也還要繼續，林玨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匡策。再說這傷也不是跌打損傷，藥膏的作用並不大，不如多休息一會兒來的靠譜。
匡策嘆一口氣，安慰他道：“沒事，大家都會犯錯，盡力就好。”
“嗯，謝謝匡哥。”林玨抿著嘴唇點點頭，低頭繼續吃飯。
他吃飯的速度很慢，剛吃完最後一口，烏康德就叫了集合。
林玨也不敢耽擱，把剛解開沒多久的帶子重新饒在腿上，顧不得腳疼，小跑著過去聽導演講戲。
確認演員就位之後，就要進行主演的走位工作，因為不上機器，所以也用不著群演，群演們只需要在旁邊待命就好。
匡策揉了揉發酸的腿，隨手指了個陰涼地：“走吧，去坐會兒。”
林玨看看匡策所指的地方，又看看正在確定走位的烏康德，推拒道：“匡哥，你先去吧，我再在這邊待會。”
匡策皺了皺眉：“還有別的事兒？”
“沒有，”林玨搖搖頭，笑得有些靦腆，“我就是想聽聽導演怎麽給他們講戲的。”
匡策的表情一變：“你腿不疼了？”
林玨笑笑：“不礙事的。”
匡策無奈地搖搖頭：“算了算了，我和你一起吧，正好也學習學習。”
林玨點點頭，朝著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烏康德不愧是名導演，自有一套獨到的指導方法，引經據典，深入淺出，林玨聽的津津有味，只恨拍戲被收了手機，不然一定要錄下來反覆聽。
除了烏康德之外，其他導師不需時時在場，確保每場戲有一個導師能夠現場指導就可以，剩下的導師來不來全憑心情。
下午輪到江渝琛現場指導，他走進片場，一眼就看到站在烏康德旁邊，眼睛睜得大大的，時不時點頭，一副若有所思模樣的林玨。
本是隆冬，寒風吹刮著，但林玨身上穿著的侍衛服裝並不透風，又一直站著，額頭上還是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在冬日不那麽刺眼的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臉也因為出汗有些發紅發躁，眼神卻是那麽堅定執著，璀璨的，像是在發光。
江渝琛一時有些看呆了。
不知什麽時候，桓安嫻站在了江渝琛身後，輕輕咳嗽了兩聲。
江渝琛應聲回頭，桓安嫻笑笑：“這兩個做群演的小孩兒倒是都挺認真，站了一上午，這會兒也不願意休息，還要繼續在旁邊聽戲。”
江渝琛淡淡點頭。
人群那邊，林玨明顯站累了，小心翼翼地把重心放在一條腿上，另一條腿小心翼翼地踮起一點，過一會兒，再換到另一邊，但仍舊不肯休息。
匡策有些撐不住了，想著還有一整個下午加晚上的戲，他拍了拍林玨：“我先過去歇會兒。”
林玨應了聲，無意識地擡頭，正好撞上江渝琛深邃的目光。
他的心跳驟然快了兩拍，臉上有些微微發燙。
像是被老師抓到上課開小差的小學生似的，林玨連忙站直了身子，溜直的，動都不敢再動。
江渝琛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對身邊的桓安嫻道：“桓老師，我們也去旁邊休息一下？”
桓安嫻腿腳不利落，在江渝琛之前又站了好一會兒，這會兒確實有點累了，她點點頭，跟著江渝琛一起去到旁邊的棚子裏坐下。
林玨的餘光撇著這邊，見到江渝琛走了，暗自松一口氣，又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烏康德要求高，主演們走了好多遍場，他才堪堪滿意了，示意群演就位，燈光攝像準備。
下午五點，天已經微微擦黑，第二場戲才剛剛開始。
在這場戲裏，蕭魏樂飾演大皇子去寢宮拜見皇帝，意外發現若竹的樣貌非常眼熟，很像是太子曾經的貼身丫鬟，他暗地提醒皇帝，皇帝表面上不動聲色，還安慰大皇子不要想太多，心底也稍有疑惑。
而原定的第三場戲，生了疑心的大皇子暗中跟蹤若竹，意外發現她和一個男人在竹林幽會，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皇太子。
第二場的場景還在皇帝寢宮，所以林玨和匡策還要繼續站著一動不能動，至少要等到第二場戲結束才能收工。
上午的第一場是蘇星洲和一位節目組請到的老資歷的演員搭戲，需要指導的只有蘇星洲一人，第二場就不同了，不僅分別有冉曉曉和皇帝、蕭魏樂與皇帝的戲份，還有冉曉曉和蕭魏樂兩人的對手戲。
兩人都是新人，互相無法引導，也缺少那麽一點默契，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徹底黑了下來，補光燈把整個片場照的亮如白晝，在厚重的霧氣中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白色通道，甚至連空中飄浮著的小顆粒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到直播結束的時間，片場卻沒有任何要收工的意思，直播間的彈幕又刷了起來。
【這都拍了一天了吧，居然都不讓人休息的嗎？】
【對整個節目組路人轉粉了，學員敬業，老師專業，不像是其他綜藝只會無腦吹】
【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演員們都好辛苦啊，希望崽崽們都能早點拍完睡覺】
【不瞞諸位，直播快結束了，我竟然沒有看夠，明天白天繼續上班摸魚看】
【辛苦了】
【辛苦了】
【奧利給！】
【上面哈哈哈哈哈？】
……
晚上十點整，直播正式結束，片場裏仍舊如火如荼，沒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
林玨的腿早就站麻了，只是憑借著身體的本能反應繼續站在原地，保持著正直的姿勢，不讓劇組因為自己這個背景沒做好而耽誤進度。
不知又過了多久，烏康德終於松了口：“好，可以了。”
所有人都暫時松一口氣，烏康德亦面露倦色：“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才發現已經是淩晨12點了。
這才剛拍完第二場戲，按照原計劃，還有一場戲要拍。
烏康德有些猶豫不決，旁邊指導的桓安嫻提議道：“今天就到這裏吧，再繼續連軸轉下去，大家的狀態也不好。”
烏康德掃視一圈已經蔫了的眾人，最終嘆一口氣：“好，今天先收工吧。”
片場爆發了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甚至有幾分要殺青的架勢，烏康德皺起眉頭：“今天沒拍完，明天可是要補上的。”
冉曉曉如搗蒜一般點頭，掀不開了：“行，您說什麽都行，放我們回去吧！”
“行了行了，”烏康德無奈地擺擺手，“趕緊回去吧。”
眾人作鳥獸散，去到旁邊換衣服，想趕緊坐上車休息一會兒，匡策和蕭魏樂也一起跟上大部隊的步伐。
走了好幾大步，蕭魏樂才發現林玨還站在原地，腰半彎著，有點不太舒服的樣子。
蕭魏樂對匡策道：“匡哥你先去換衣服吧，我去看看他。”
匡策點頭答好，繼續往前走，蕭魏樂還沒走到林玨身邊，卻被一個高大的男人登了先。
林玨的腿還麻著，小腿幾乎沒有知覺了，正小心翼翼地揉著腿，冷颯的風刮來，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薄荷香味，下一秒，一個低沈清冷的聲音在林玨耳邊響起。
“怎麽了？不舒服？”
林玨下意識地擡頭，江渝琛正站在他的面前，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還……”
林玨的呼吸一滯，“好”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男人有力的手臂便半攔住他的肩膀。
“走吧，小心點。”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林玨甚至恍惚之中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顫。
遠處，燈光下的蕭魏樂一臉震驚的表情。
“操……”他瞠目結舌，“搞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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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抿了下嘴唇，也沒有說話。蕭魏樂卻忍不下去：“你這人怎麽回事，說話這麽沖？”
蘇星洲勾起唇角：“關你屁事？”
“呸！”
“樂樂哥，別沖動！”
林玨連忙叫住了蕭魏樂，怕他沖動真和人罵起來。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如果一會攝像機照過來，就真的有口也說不清楚了。
蕭魏樂嗤了一聲，算是停下了手。
林玨站起身子，定定地看著蘇星洲：“蘇老師，您過吃午飯了嗎？午休時間挺短的，不如休息一會？”
蘇星洲上下打量林玨一番，輕嗤：“午休時間短還不是某些人害的。”
林玨他們站位較遠，導演又不可能時時拿著喇叭喊，偶爾會有聽不到口令的情況，也因此“卡”了幾次，事實上大家的經驗都不太足，基本每個部分都出過問題，重新來過，但這會兒蘇星洲單獨點出來，林玨還是有點不太舒服。
雖然有客觀原因在，也確實是因為他們拖慢了劇組進度。
“對不起。”
林玨低聲道歉。
蘇星洲更來了勁：“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能力不夠就別丟人現眼！”
匡策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可以來試試，是真的……”
“沒什麽試的，”蘇星洲打斷他，“我還沒淪落到做群演的份兒上。”
正說著，旁邊響起了滾輪滑動的聲音。
“哇，攝像老師來了！”
蘇星洲一改剛才囂張不屑的表情，臉上掛起燦爛的笑，湊到攝像機面前：“大家好，我們剛剛結束上午的拍攝，現在正在吃午飯，今天學到了好多東西，感覺自己的收獲特別大。”
語氣要多開朗有多開朗，表情陽光燦爛，就差搖尾巴了。
偏偏他的粉絲還非常吃這套，直播間的彈幕刷的飛快：
【我們蘇蘇好可愛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了！蘇蘇對著鏡頭wink了！】
【1551，蘇蘇好帥，就喜歡這種陽光的男孩子！】
其中夾雜著的也有質疑他為什麽這麽喜歡搶鏡的評論，但很快就被粉絲刷了過去。
【不喜歡安靜閉麥好嗎？誰逼著你看了嗎？】
【而且蘇蘇也沒多少鏡頭吧，明明是那個誰誰誰的鏡頭最多】
【是啊，我們蘇蘇這麽單純，根本不懂這些，你們不要汙蔑人好吧！】
……
在現場的蕭魏樂：“……”
其實蘇星洲學的不是表演是變臉吧？
當著攝影機的面，蕭魏樂自然不好再說什麽，和觀眾打了個招呼，就去到一邊化妝準備去了。蘇星洲也懶得再和幾人廢話，跟著攝像機一路向前，自發地介紹起片場的裝潢和設計，留下林玨和匡策一起，周圍又恢覆了平靜。
匡策三兩下把剩下的一點飯扒拉進嘴裏，連筷子帶餐盒一起扔進旁邊的垃圾箱，轉頭看一眼林玨：“我去幫你找點藥？”
“不用不用，我沒什麽事的。”
林玨連忙擺擺手，還是有點內疚，“謝謝匡哥，你也再休息一會兒吧，下午還有兩場戲呢。”
中午午休的時間本來就短，匡策又和他一樣站了一上午，下午也還要繼續，林玨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匡策。再說這傷也不是跌打損傷，藥膏的作用並不大，不如多休息一會兒來的靠譜。
匡策嘆一口氣，安慰他道：“沒事，大家都會犯錯，盡力就好。”
“嗯，謝謝匡哥。”林玨抿著嘴唇點點頭，低頭繼續吃飯。
他吃飯的速度很慢，剛吃完最後一口，烏康德就叫了集合。
林玨也不敢耽擱，把剛解開沒多久的帶子重新饒在腿上，顧不得腳疼，小跑著過去聽導演講戲。
確認演員就位之後，就要進行主演的走位工作，因為不上機器，所以也用不著群演，群演們只需要在旁邊待命就好。
匡策揉了揉發酸的腿，隨手指了個陰涼地：“走吧，去坐會兒。”
林玨看看匡策所指的地方，又看看正在確定走位的烏康德，推拒道：“匡哥，你先去吧，我再在這邊待會。”
匡策皺了皺眉：“還有別的事兒？”
“沒有，”林玨搖搖頭，笑得有些靦腆，“我就是想聽聽導演怎麽給他們講戲的。”
匡策的表情一變：“你腿不疼了？”
林玨笑笑：“不礙事的。”
匡策無奈地搖搖頭：“算了算了，我和你一起吧，正好也學習學習。”
林玨點點頭，朝著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烏康德不愧是名導演，自有一套獨到的指導方法，引經據典，深入淺出，林玨聽的津津有味，只恨拍戲被收了手機，不然一定要錄下來反覆聽。
除了烏康德之外，其他導師不需時時在場，確保每場戲有一個導師能夠現場指導就可以，剩下的導師來不來全憑心情。
下午輪到江渝琛現場指導，他走進片場，一眼就看到站在烏康德旁邊，眼睛睜得大大的，時不時點頭，一副若有所思模樣的林玨。
本是隆冬，寒風吹刮著，但林玨身上穿著的侍衛服裝並不透風，又一直站著，額頭上還是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在冬日不那麽刺眼的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臉也因為出汗有些發紅發躁，眼神卻是那麽堅定執著，璀璨的，像是在發光。
江渝琛一時有些看呆了。
不知什麽時候，桓安嫻站在了江渝琛身後，輕輕咳嗽了兩聲。
江渝琛應聲回頭，桓安嫻笑笑：“這兩個做群演的小孩兒倒是都挺認真，站了一上午，這會兒也不願意休息，還要繼續在旁邊聽戲。”
江渝琛淡淡點頭。
人群那邊，林玨明顯站累了，小心翼翼地把重心放在一條腿上，另一條腿小心翼翼地踮起一點，過一會兒，再換到另一邊，但仍舊不肯休息。
匡策有些撐不住了，想著還有一整個下午加晚上的戲，他拍了拍林玨：“我先過去歇會兒。”
林玨應了聲，無意識地擡頭，正好撞上江渝琛深邃的目光。
他的心跳驟然快了兩拍，臉上有些微微發燙。
像是被老師抓到上課開小差的小學生似的，林玨連忙站直了身子，溜直的，動都不敢再動。
江渝琛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對身邊的桓安嫻道：“桓老師，我們也去旁邊休息一下？”
桓安嫻腿腳不利落，在江渝琛之前又站了好一會兒，這會兒確實有點累了，她點點頭，跟著江渝琛一起去到旁邊的棚子裏坐下。
林玨的餘光撇著這邊，見到江渝琛走了，暗自松一口氣，又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烏康德要求高，主演們走了好多遍場，他才堪堪滿意了，示意群演就位，燈光攝像準備。
下午五點，天已經微微擦黑，第二場戲才剛剛開始。
在這場戲裏，蕭魏樂飾演大皇子去寢宮拜見皇帝，意外發現若竹的樣貌非常眼熟，很像是太子曾經的貼身丫鬟，他暗地提醒皇帝，皇帝表面上不動聲色，還安慰大皇子不要想太多，心底也稍有疑惑。
而原定的第三場戲，生了疑心的大皇子暗中跟蹤若竹，意外發現她和一個男人在竹林幽會，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皇太子。
第二場的場景還在皇帝寢宮，所以林玨和匡策還要繼續站著一動不能動，至少要等到第二場戲結束才能收工。
上午的第一場是蘇星洲和一位節目組請到的老資歷的演員搭戲，需要指導的只有蘇星洲一人，第二場就不同了，不僅分別有冉曉曉和皇帝、蕭魏樂與皇帝的戲份，還有冉曉曉和蕭魏樂兩人的對手戲。
兩人都是新人，互相無法引導，也缺少那麽一點默契，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徹底黑了下來，補光燈把整個片場照的亮如白晝，在厚重的霧氣中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白色通道，甚至連空中飄浮著的小顆粒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到直播結束的時間，片場卻沒有任何要收工的意思，直播間的彈幕又刷了起來。
【這都拍了一天了吧，居然都不讓人休息的嗎？】
【對整個節目組路人轉粉了，學員敬業，老師專業，不像是其他綜藝只會無腦吹】
【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演員們都好辛苦啊，希望崽崽們都能早點拍完睡覺】
【不瞞諸位，直播快結束了，我竟然沒有看夠，明天白天繼續上班摸魚看】
【辛苦了】
【辛苦了】
【奧利給！】
【上面哈哈哈哈哈？】
……
晚上十點整，直播正式結束，片場裏仍舊如火如荼，沒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
林玨的腿早就站麻了，只是憑借著身體的本能反應繼續站在原地，保持著正直的姿勢，不讓劇組因為自己這個背景沒做好而耽誤進度。
不知又過了多久，烏康德終於松了口：“好，可以了。”
所有人都暫時松一口氣，烏康德亦面露倦色：“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才發現已經是淩晨12點了。
這才剛拍完第二場戲，按照原計劃，還有一場戲要拍。
烏康德有些猶豫不決，旁邊指導的桓安嫻提議道：“今天就到這裏吧，再繼續連軸轉下去，大家的狀態也不好。”
烏康德掃視一圈已經蔫了的眾人，最終嘆一口氣：“好，今天先收工吧。”
片場爆發了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甚至有幾分要殺青的架勢，烏康德皺起眉頭：“今天沒拍完，明天可是要補上的。”
冉曉曉如搗蒜一般點頭，掀不開了：“行，您說什麽都行，放我們回去吧！”
“行了行了，”烏康德無奈地擺擺手，“趕緊回去吧。”
眾人作鳥獸散，去到旁邊換衣服，想趕緊坐上車休息一會兒，匡策和蕭魏樂也一起跟上大部隊的步伐。
走了好幾大步，蕭魏樂才發現林玨還站在原地，腰半彎著，有點不太舒服的樣子。
蕭魏樂對匡策道：“匡哥你先去換衣服吧，我去看看他。”
匡策點頭答好，繼續往前走，蕭魏樂還沒走到林玨身邊，卻被一個高大的男人登了先。
林玨的腿還麻著，小腿幾乎沒有知覺了，正小心翼翼地揉著腿，冷颯的風刮來，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薄荷香味，下一秒，一個低沈清冷的聲音在林玨耳邊響起。
“怎麽了？不舒服？”
林玨下意識地擡頭，江渝琛正站在他的面前，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還……”
林玨的呼吸一滯，“好”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男人有力的手臂便半攔住他的肩膀。
“走吧，小心點。”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林玨甚至恍惚之中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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