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糯米團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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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還蒙蒙亮，眾人就被烏康德從溫暖的被窩裏拽了出來。
“大家起床了，咱們一會兒6點集合，去片場。”
烏康德挨個敲著眾人的房門。
蕭魏樂起床氣大，睡眼惺忪地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兒，一翻身，林玨已經在默默洗漱了。
“操，你也太強了點。”蕭魏樂忍不住睜大了眼，“昨晚到底是你喝醉了還是我喝醉了，怎麽你大早上就這麽精神？！”
林玨正在洗臉的動作頓了一下，晶瑩的水珠從指尖滴落。
剛起床，他的腦袋也是蒙蒙的，不過是遵從身體的節律起床，洗漱。
如果不是蕭魏樂提起，他幾乎就要忘記自己昨晚做了多大膽的事。
當著江渝琛的面承認是他的粉絲，給他擋酒，還喝醉了……
林玨苦中作樂，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
幸好他還保持著幾分理智，沒在江渝琛面前說出更多過分的話來。
蕭魏樂朝林玨這邊看了一眼，一邊習慣性地刷兩下手機一邊感嘆：“原來你還有這麽迷弟的一面啊。”
林玨咳嗽兩聲，有點不好意思。
他三兩下甩幹手上的水，沒接蕭魏樂的話：“咳，快集合了，你快點洗漱吧。”
“行行行，”蕭魏樂放下手機，朝林玨這邊看一眼，“怎麽，害羞了？”
林玨飛快地把護膚用品擦好：“那個，我去客廳等你。”
不等蕭魏樂回覆，逃似的走出房間。
林玨低著頭走出房間，差點迎面撞上來人，他下意識地擡頭一看，又在目光觸及那人的瞬間別開了眼。
男人穿著休閑的羊毛衫，袖子隨意的挽起，露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好看的眼瞼微微掀起，透出幾分淡漠與疏離。
是江渝琛。
還真是說誰來誰。
林玨連忙向後退了兩步：“不好意思，江老師。”
“嗯。”
江渝琛微微頷首，算是回覆。
林玨松一口氣，打算從江渝琛身邊繞過去，男人清冷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還好嗎？”
“嗯？”
林玨一楞，眨巴著眼睛看向江渝琛，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江渝琛眉頭微蹙，補充道：“你昨晚不是喝醉了？還難受嗎？”
江渝琛的話再次讓林玨回想起自己那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的舉動，臉上有些發燙。
他趕忙搖搖頭：“已經沒事了。”
頓了兩秒，又補充道：“謝謝江老師。”
江渝琛的目光落在林玨身上，時隔許多年，再次如此近距離地認真觀察他。
昨日的小插曲勾起了他藏在深處的回憶，記憶中的小林玨軟萌又可愛，經常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一副恨不得一天二十五個小時粘著他的模樣。
小糯米團子似的。
而現在，少年原本臉上的嬰兒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褪去了，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閃躲，甚至連稱呼都生疏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脆生生地叫他“哥哥”。
想起林玨疏遠的一聲聲“江老師”，江渝琛眼底閃過一絲煩躁，雖說其他學員都是這麽稱呼，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大舒服。
“你……”
江渝琛的話還沒出口，烏康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沙發傳了過來：“快點快點，咱們快走，今天還有好多任務要做呢！”
林玨疑惑地看向江渝琛：“怎麽了？”
“沒什麽。”
江渝琛又恢覆往日冷淡的模樣，“考核加油。”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別墅，再沒有絲毫的停留。
看著江渝琛高挑的背影，林玨抿著嘴，無意識露出淡淡的梨渦。
江渝琛和他說加油了！
他一定、一定要好好努力。
九點。
定角考核正式開始。
原本在路上有說有笑的學員們又重新成為了競爭對手，展開新一輪的對決。
節目組為眾人準備的是一份宮鬥的劇本，由演員的表演狀況來決定臺詞多少和劇情走向，而成為主角、“活”到最後，無疑成為了所有人的目標。
學員們在圓桌前坐好之後，烏康德開始介紹出場的第一個人物。
“這是一位皇太子，性格驕縱手段狠辣，雖是嫡出卻並非長子，依靠家族勢力走到現在這步，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說完，烏康德的目光環視一圈，：“有誰想要嘗試這個角色嗎？”
烏康德的話音落下，蘇星洲就信心滿滿地舉起了手：“我來！”
身為皇太子，自然擁有先天的優勢，蘇星洲喜歡這種一上來就光照全場的角色。
“好，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值得鼓勵。”
烏康德點點頭，對於蘇星洲會第一個站出來毫不意外。
林玨的目光瞥向正低頭看劇本的江渝琛，片刻，也舉起了手：“我也想來試試。”
蘇星洲勾起不屑一顧的笑。
“嗯？”見到林玨也舉了手，桓安嫻有些好奇，“蘇星洲選這個角色我不意外，林玨你怎麽也想要嘗試這個角色呢？他好像和你給我們留下的一貫印象不太相符。”
林玨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只是想起您在課上講過，演員要能融入角色，也要能從角色中割離出來，多嘗試不同風格和性格的人物。”
當然，桓安嫻講的時候，還有後半句，但林玨沒說：
“比如影帝江渝琛，經常會挑戰不同的角色，而且演什麽像什麽。”
桓安嫻皺起眉頭，開始認真回想起自己是在哪節課上講的。
這確實是她說過的話，但她在電影學院講過不少課，沒想到林玨記得這麽清楚。
桓安嫻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來，只好無奈放棄，對林玨反而更好奇了：“你去電影學院蹭過多久的課？”
第一次考核時，林玨就說蹭過她的課，這麽說的人不少，真正去的卻並沒有幾個，桓安嫻只當作恭維或者一時心血來潮，根本沒往心裏去。
林玨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實在有些記不清去過多少次，坦誠道：“沒有通告就會去。”
出道一年，他的通告少的可憐，毫不誇張地說，他比電影學院一些愛翹課的同學上過的課還多。
“不錯不錯，”桓安嫻感嘆，“挺好的。”
江渝琛眉心蹙得更緊了。
不同於一開始的小打小鬧，定角考核采用帶妝考核的形式，林玨和蘇星洲分別換上太子的官服。
蘇星洲面相陰柔，雙眼狹長，是標準的丹鳳眼，杏黃色的長袍上繡著蛟龍的圖案，廣袖袖邊點綴著祥雲圖案，確實有幾分太子的陰狠勁兒。
林玨則是另一番光景，鼻梁高挺，淡粉色的嘴唇抿成一條縫，眼睛定定地看著遠方，天潢貴胄的氣質油然而生。
單從外表來看，兩人不分伯仲。
考核選擇的一段劇情是最能體現太子心狠手辣，無情無義的一段。
當朝皇帝暴虐成性，還有些特殊的癖好，經常要從各地搜刮美人進宮。太子府上有個貼身的丫鬟名叫若竹，兩人互相心悅對方，曾暗定過終身。
在又一次皇帝選妃之時，太子下定決心，要把若竹送入宮中，做自己的心腹內應。
若竹的角色只有冉曉曉一人競選，也就自然落在了她的頭上。冉曉曉嘴比腦子快，拿到劇本，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渣男！太渣了吧！”
烏康德笑笑：“所以說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嘛。”
五分鐘的準備時間很快過去，林玨和冉曉曉先開始考核。
是夜。
四周光線很暗，只有若竹手裏提著的手燈發著瑩瑩的光。
太子負手立在若竹面前，柔聲叫著她的乳名。
“小竹，小竹。”
“你就當是為了我，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若竹咬著牙，嘴唇輕輕顫抖：“爺，我、我還能回來嗎？”
太子的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松開，“當然。”
他輕笑了聲，仿佛看到了未來某種美好的光景：“等你回來，我就娶你。”
這話從薄涼的太子口中說出，更像是從未當真的許諾，若竹知道，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當真。
她深深吸一口氣，冷氣順著氣管進入肺，刺的胸口發疼，“好。”
清瘦的丫鬟笑著，眼淚卻忍不住從眼角蜿蜒而下，“我信。”
她說，“爺，等我。”
林玨的目光微動。
片刻，他伸手，扶住了那個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肩膀都在抖的丫鬟。
……
“卡！”
烏康德道。
林玨松開手，冉曉曉抹了把臉上的淚，兩人一起向嘉賓老師深鞠一躬。
烏康德沒有立刻點評，而是先讓蘇星洲來考核。
蘇星洲的表演和林玨完全不同，全程都保持著冷漠，最後丫鬟哭的時候，更是背過身子，不去看她哭泣的模樣。
表演完後，三人站成一排，烏康德才終於緩緩開口：“這是兩個風格完全不同的太子。”
桓安嫻點頭，接過烏康德的話頭：“太子這個角色是多面的，林玨演出了太子與宮女的情誼，蘇星洲則演出了那股狠辣的勁兒。”
另一位嘉賓點評道：“冉曉曉演的不錯，基本上把丫鬟的愛與不甘都表現了出來。”
桓安嫻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後，慢慢嘆一口氣：“我覺得，太子這個角色，他能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出去做棋子，還是毒辣多一些。”
烏康德附和：“嗯，更何況皇帝還是個惡名纏身的人，太子已經沒想過若竹能回來了。”
江渝琛眼眸垂下，微微頷首。
剛出道的演員往往經驗不足，駕馭不了和自己差距太大的角色，相比之下，本色出演更容易出彩。
這個角色並不適合林玨。
男人淡淡開口：“蘇星洲更適合一些。”
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烏康德點點頭：“好，我們的意見都比較統一，”
他擡眼看向蘇星洲，把太子那份劇本給他，“那，恭喜蘇星洲，成功拿下太子的角色。”
第一幕出場的主要角色只有四個，所以這天的考核也就只選出了四個角色。
除了蘇星洲和冉曉曉之外，蕭魏樂拿到了大皇子的角色，皇後則被冉曉曉的室友何若拿到。
一直到結束考核，蕭魏樂幾乎每隔幾分鐘就要往林玨這邊瞥一眼，一副生怕他心情低落做出什麽不好的事的模樣。
回到房間，蕭魏樂仍舊欲言又止，林玨先打開了話頭，問道：“怎麽了？”
蕭魏樂嘆一口氣，拍拍林玨的肩膀：“哥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沒事，以後還有機會呢，穩住！”
“謝謝。”林玨點點頭，“我知道，我會努力的。”
沒拿到角色，說不難過那是假的，但林玨心情還算平靜，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只把這當做一次學習的機會。
因為定角考試還沒有結束，他還有機會。
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林玨又打起精神，從包裏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照例打算出門練習。
蕭魏樂見他要走，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你要去幹嘛？”
林玨晃晃手上的筆記本：“出去練會基本功。”
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北方冬天天氣不好，一顆星星都看不到，還霧蒙蒙的一片，路都看不清楚，蕭魏樂仍舊有些擔心，問道：“真的嗎？”
“放心吧。”
林玨也知道蕭魏樂是在關心自己，感激地笑笑，“不然你跟我一起？”
“算了算了，”蕭魏樂忙不疊地搖頭，“凍死了，你早點回來。”
林玨點點頭，裹緊衣服走出房間。
晚上的別墅非常安靜，林玨走到別墅後面的小花園，搓搓手，借著花園的路燈開始練聲。
他的筆記本上還記了不少經典的無實物表演題目，練完聲，林玨便找了兩個經典題目，認真地琢磨練習起來，練完之後又對照優秀範例找差距，找不同，再反覆練習。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過去。
昏黃的路燈下，少年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不遠處的房間裏，劍眉星目的男人站在窗前，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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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康德挨個敲著眾人的房門。
蕭魏樂起床氣大，睡眼惺忪地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兒，一翻身，林玨已經在默默洗漱了。
“操，你也太強了點。”蕭魏樂忍不住睜大了眼，“昨晚到底是你喝醉了還是我喝醉了，怎麽你大早上就這麽精神？！”
林玨正在洗臉的動作頓了一下，晶瑩的水珠從指尖滴落。
剛起床，他的腦袋也是蒙蒙的，不過是遵從身體的節律起床，洗漱。
如果不是蕭魏樂提起，他幾乎就要忘記自己昨晚做了多大膽的事。
當著江渝琛的面承認是他的粉絲，給他擋酒，還喝醉了……
林玨苦中作樂，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
幸好他還保持著幾分理智，沒在江渝琛面前說出更多過分的話來。
蕭魏樂朝林玨這邊看了一眼，一邊習慣性地刷兩下手機一邊感嘆：“原來你還有這麽迷弟的一面啊。”
林玨咳嗽兩聲，有點不好意思。
他三兩下甩幹手上的水，沒接蕭魏樂的話：“咳，快集合了，你快點洗漱吧。”
“行行行，”蕭魏樂放下手機，朝林玨這邊看一眼，“怎麽，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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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蕭魏樂回覆，逃似的走出房間。
林玨低著頭走出房間，差點迎面撞上來人，他下意識地擡頭一看，又在目光觸及那人的瞬間別開了眼。
男人穿著休閑的羊毛衫，袖子隨意的挽起，露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好看的眼瞼微微掀起，透出幾分淡漠與疏離。
是江渝琛。
還真是說誰來誰。
林玨連忙向後退了兩步：“不好意思，江老師。”
“嗯。”
江渝琛微微頷首，算是回覆。
林玨松一口氣，打算從江渝琛身邊繞過去，男人清冷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還好嗎？”
“嗯？”
林玨一楞，眨巴著眼睛看向江渝琛，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江渝琛眉頭微蹙，補充道：“你昨晚不是喝醉了？還難受嗎？”
江渝琛的話再次讓林玨回想起自己那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的舉動，臉上有些發燙。
他趕忙搖搖頭：“已經沒事了。”
頓了兩秒，又補充道：“謝謝江老師。”
江渝琛的目光落在林玨身上，時隔許多年，再次如此近距離地認真觀察他。
昨日的小插曲勾起了他藏在深處的回憶，記憶中的小林玨軟萌又可愛，經常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一副恨不得一天二十五個小時粘著他的模樣。
小糯米團子似的。
而現在，少年原本臉上的嬰兒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褪去了，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閃躲，甚至連稱呼都生疏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脆生生地叫他“哥哥”。
想起林玨疏遠的一聲聲“江老師”，江渝琛眼底閃過一絲煩躁，雖說其他學員都是這麽稱呼，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大舒服。
“你……”
江渝琛的話還沒出口，烏康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沙發傳了過來：“快點快點，咱們快走，今天還有好多任務要做呢！”
林玨疑惑地看向江渝琛：“怎麽了？”
“沒什麽。”
江渝琛又恢覆往日冷淡的模樣，“考核加油。”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別墅，再沒有絲毫的停留。
看著江渝琛高挑的背影，林玨抿著嘴，無意識露出淡淡的梨渦。
江渝琛和他說加油了！
他一定、一定要好好努力。
九點。
定角考核正式開始。
原本在路上有說有笑的學員們又重新成為了競爭對手，展開新一輪的對決。
節目組為眾人準備的是一份宮鬥的劇本，由演員的表演狀況來決定臺詞多少和劇情走向，而成為主角、“活”到最後，無疑成為了所有人的目標。
學員們在圓桌前坐好之後，烏康德開始介紹出場的第一個人物。
“這是一位皇太子，性格驕縱手段狠辣，雖是嫡出卻並非長子，依靠家族勢力走到現在這步，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說完，烏康德的目光環視一圈，：“有誰想要嘗試這個角色嗎？”
烏康德的話音落下，蘇星洲就信心滿滿地舉起了手：“我來！”
身為皇太子，自然擁有先天的優勢，蘇星洲喜歡這種一上來就光照全場的角色。
“好，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值得鼓勵。”
烏康德點點頭，對於蘇星洲會第一個站出來毫不意外。
林玨的目光瞥向正低頭看劇本的江渝琛，片刻，也舉起了手：“我也想來試試。”
蘇星洲勾起不屑一顧的笑。
“嗯？”見到林玨也舉了手，桓安嫻有些好奇，“蘇星洲選這個角色我不意外，林玨你怎麽也想要嘗試這個角色呢？他好像和你給我們留下的一貫印象不太相符。”
林玨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只是想起您在課上講過，演員要能融入角色，也要能從角色中割離出來，多嘗試不同風格和性格的人物。”
當然，桓安嫻講的時候，還有後半句，但林玨沒說：
“比如影帝江渝琛，經常會挑戰不同的角色，而且演什麽像什麽。”
桓安嫻皺起眉頭，開始認真回想起自己是在哪節課上講的。
這確實是她說過的話，但她在電影學院講過不少課，沒想到林玨記得這麽清楚。
桓安嫻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來，只好無奈放棄，對林玨反而更好奇了：“你去電影學院蹭過多久的課？”
第一次考核時，林玨就說蹭過她的課，這麽說的人不少，真正去的卻並沒有幾個，桓安嫻只當作恭維或者一時心血來潮，根本沒往心裏去。
林玨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實在有些記不清去過多少次，坦誠道：“沒有通告就會去。”
出道一年，他的通告少的可憐，毫不誇張地說，他比電影學院一些愛翹課的同學上過的課還多。
“不錯不錯，”桓安嫻感嘆，“挺好的。”
江渝琛眉心蹙得更緊了。
不同於一開始的小打小鬧，定角考核采用帶妝考核的形式，林玨和蘇星洲分別換上太子的官服。
蘇星洲面相陰柔，雙眼狹長，是標準的丹鳳眼，杏黃色的長袍上繡著蛟龍的圖案，廣袖袖邊點綴著祥雲圖案，確實有幾分太子的陰狠勁兒。
林玨則是另一番光景，鼻梁高挺，淡粉色的嘴唇抿成一條縫，眼睛定定地看著遠方，天潢貴胄的氣質油然而生。
單從外表來看，兩人不分伯仲。
考核選擇的一段劇情是最能體現太子心狠手辣，無情無義的一段。
當朝皇帝暴虐成性，還有些特殊的癖好，經常要從各地搜刮美人進宮。太子府上有個貼身的丫鬟名叫若竹，兩人互相心悅對方，曾暗定過終身。
在又一次皇帝選妃之時，太子下定決心，要把若竹送入宮中，做自己的心腹內應。
若竹的角色只有冉曉曉一人競選，也就自然落在了她的頭上。冉曉曉嘴比腦子快，拿到劇本，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渣男！太渣了吧！”
烏康德笑笑：“所以說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嘛。”
五分鐘的準備時間很快過去，林玨和冉曉曉先開始考核。
是夜。
四周光線很暗，只有若竹手裏提著的手燈發著瑩瑩的光。
太子負手立在若竹面前，柔聲叫著她的乳名。
“小竹，小竹。”
“你就當是為了我，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若竹咬著牙，嘴唇輕輕顫抖：“爺，我、我還能回來嗎？”
太子的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松開，“當然。”
他輕笑了聲，仿佛看到了未來某種美好的光景：“等你回來，我就娶你。”
這話從薄涼的太子口中說出，更像是從未當真的許諾，若竹知道，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當真。
她深深吸一口氣，冷氣順著氣管進入肺，刺的胸口發疼，“好。”
清瘦的丫鬟笑著，眼淚卻忍不住從眼角蜿蜒而下，“我信。”
她說，“爺，等我。”
林玨的目光微動。
片刻，他伸手，扶住了那個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肩膀都在抖的丫鬟。
……
“卡！”
烏康德道。
林玨松開手，冉曉曉抹了把臉上的淚，兩人一起向嘉賓老師深鞠一躬。
烏康德沒有立刻點評，而是先讓蘇星洲來考核。
蘇星洲的表演和林玨完全不同，全程都保持著冷漠，最後丫鬟哭的時候，更是背過身子，不去看她哭泣的模樣。
表演完後，三人站成一排，烏康德才終於緩緩開口：“這是兩個風格完全不同的太子。”
桓安嫻點頭，接過烏康德的話頭：“太子這個角色是多面的，林玨演出了太子與宮女的情誼，蘇星洲則演出了那股狠辣的勁兒。”
另一位嘉賓點評道：“冉曉曉演的不錯，基本上把丫鬟的愛與不甘都表現了出來。”
桓安嫻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後，慢慢嘆一口氣：“我覺得，太子這個角色，他能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出去做棋子，還是毒辣多一些。”
烏康德附和：“嗯，更何況皇帝還是個惡名纏身的人，太子已經沒想過若竹能回來了。”
江渝琛眼眸垂下，微微頷首。
剛出道的演員往往經驗不足，駕馭不了和自己差距太大的角色，相比之下，本色出演更容易出彩。
這個角色並不適合林玨。
男人淡淡開口：“蘇星洲更適合一些。”
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烏康德點點頭：“好，我們的意見都比較統一，”
他擡眼看向蘇星洲，把太子那份劇本給他，“那，恭喜蘇星洲，成功拿下太子的角色。”
第一幕出場的主要角色只有四個，所以這天的考核也就只選出了四個角色。
除了蘇星洲和冉曉曉之外，蕭魏樂拿到了大皇子的角色，皇後則被冉曉曉的室友何若拿到。
一直到結束考核，蕭魏樂幾乎每隔幾分鐘就要往林玨這邊瞥一眼，一副生怕他心情低落做出什麽不好的事的模樣。
回到房間，蕭魏樂仍舊欲言又止，林玨先打開了話頭，問道：“怎麽了？”
蕭魏樂嘆一口氣，拍拍林玨的肩膀：“哥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沒事，以後還有機會呢，穩住！”
“謝謝。”林玨點點頭，“我知道，我會努力的。”
沒拿到角色，說不難過那是假的，但林玨心情還算平靜，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只把這當做一次學習的機會。
因為定角考試還沒有結束，他還有機會。
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林玨又打起精神，從包裏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照例打算出門練習。
蕭魏樂見他要走，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你要去幹嘛？”
林玨晃晃手上的筆記本：“出去練會基本功。”
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北方冬天天氣不好，一顆星星都看不到，還霧蒙蒙的一片，路都看不清楚，蕭魏樂仍舊有些擔心，問道：“真的嗎？”
“放心吧。”
林玨也知道蕭魏樂是在關心自己，感激地笑笑，“不然你跟我一起？”
“算了算了，”蕭魏樂忙不疊地搖頭，“凍死了，你早點回來。”
林玨點點頭，裹緊衣服走出房間。
晚上的別墅非常安靜，林玨走到別墅後面的小花園，搓搓手，借著花園的路燈開始練聲。
他的筆記本上還記了不少經典的無實物表演題目，練完聲，林玨便找了兩個經典題目，認真地琢磨練習起來，練完之後又對照優秀範例找差距，找不同，再反覆練習。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過去。
昏黃的路燈下，少年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不遠處的房間裏，劍眉星目的男人站在窗前，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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