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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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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人的日子,真是過得越來越好了,現在,連那同性戀兒子都要結婚了,還有孩子了,靳深,你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給媽生個孫子。”

她的樣子,看起來比五年前要蒼老了不少的,皮膚看起來很幹燥粗糙,臉上沒有化妝,還有一些因為常年內心積累的怨憤而引起的黃褐斑,整個人的狀態,比起楊樂琴來,要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靳安安躺在躺椅上,精神看起來很無力。

李靳深就站在她旁邊,他眺望著遠方的一個魚塘,深思悠遠,清俊好看的臉上,是那種真正從內而外散發的溫柔與大度的氣質。

“你只要在這裏好好的安享晚年就好,我的事,我自己做決定。”

他的聲音有些無奈,卻依舊很溫柔,他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時間,該回風城了,決定離開了,轉身的一剎那,靳安安立刻就從躺椅上站起來,拽住了他的袖子。

“靳深,在陪陪媽,媽不想在這裏再呆下去,媽想回去和你一起住好麽?”

靳安安的眼底裏有懇求,與剛才那躺在躺椅上冷笑的樣子,真是截然不同,她現在的眼神裏滿是可憐兮兮的神態,緊緊抓著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想五年前的事情發生,這裏是最適合你的,遠離別人,這裏什麽都有,還有傭人照顧你,周圍空氣清新,有花園,有魚塘,你在這裏養老最適合。”

李靳深想起五年前靳安安去聯系靳家,差點攪合進來當年的事情,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一些,要不是阻止的及時,萬一靳家對言家,對夏可然,對小橙子造成了什麽傷害的話。

他與小萌的關系,才是徹底成了冰霜,他現在也不可能會有一個那麽可愛的小外甥。

想到這裏,李靳深忽然就想念小橙子了,想念那張軟可然的小臉。

“我保證以前的事情不會發生了,我保證,你讓我回去好不好,我在這裏,很寂寞,很寂寞,沒有人陪我,以前的姐妹們都疏遠了,你看看我,現在就是一個黃臉婆,真的是一個老太婆了,嗚嗚,我不想這樣繼續下去,兒子,你讓我重新進入城市生活好不好?”

靳安安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就往下掉,看起來真的惹人憐惜,她拉著李靳深的手,恨不得此時此刻能給他跪下來。

“在這裏生活的女人,也能夠很精致,這全看你自己的態度,媽,在這裏養老是最適合你的。”

靳安安說到底還是李靳深的親媽,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從貴婦人一下子變成了蒼老的老婦人樣子,他心裏也有些心疼。

但他了解她,他知道,靳安安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我想回去,你要是不讓我回去,我就自殺,我就自殺!”

靳安安拉著李靳深不讓他走,並第不知道多少次對李靳深叫囂著重覆著自己要自殺的話,這些言語,李靳深已經聽了五年了,也聽膩了。

“你不會的。”

他嘆了口氣,對傭人和保安吩咐了一句,“看好老夫人。”

然後直接擡腿離開這間鄉下別墅。

此時,不遠處的魚塘裏,也很熱鬧。

淒淒慘慘的哭聲,從樓上不斷的傳出來,坐上車往外開時,李靳深嘆了口氣,說到底,靳安安還是他的親媽,如果真的不是萬不得已的話,他也不想將她關在這個鄉下別墅裏面。

可他不想去打破現在美好和諧的生活,只要將靳安安放出來,有些事情,就虎發生改變。

從鄉下別墅離開,就會路過前面的那一片魚塘,那是附近的農戶承包的大魚塘,魚塘裏的水很清澈,周圍還有專門的垂釣臺,平時也有不少從市中心過來的旅客過來釣魚散心。

車子要轉彎離開這條道,也離開魚塘範圍時,李靳深忽然鬼使神差的朝魚塘方向看了一眼。

瞬間,看到魚塘上面飄著一個人,他的神色一凜,有些驚訝,剛才在樓上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那麽個人,怎麽現在忽然就有人了,今天天氣不太好,是個陰天,也沒什麽在這條農莊小道上,李靳深將車子在路邊停好,下了車匆匆朝著魚塘跑過去。

魚塘的水有些涼,李靳深將外套脫了,下了水朝著那漂在水面上的人游了過去。

將她撈到了魚塘旁邊的垂釣臺,這個時候,他才看到,垂釣臺上有個小椅子,還有人今天在這裏垂釣,看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釣魚的時候不小心滾下去的。

“醒醒,醒醒?”

李靳深探了一下那女人的呼吸,已經沒有了,他正在給她做心臟覆蘇,只希望這個女人能夠幸運一點醒過來。

也希望這個女人能在他的飛機航班起飛前醒過來。

李靳深對這個女人做了好一會兒心臟覆蘇,她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他猶豫了一下,將女人沾染在臉上的長發拂開,她臉上的頭發全部拂開之後,女人的那張臉便是完全呈現了出來。

是一張非常秀麗的臉,就算她是閉著眼睛的,也能看出來她典雅的氣質,這是一張極具古典氣質的美人臉。

李靳深猶豫了一下,彎下腰對著她做人工呼吸。

當蘭傾心心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男人正在對自己實施強吻的動作,立馬就是憤怒了,用力推開了他。

李靳深完全沒想到身下的女人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他直接被推到了兩米遠,直接又摔回了魚塘裏面,在水裏面翻了個身,才是從魚塘裏面起來。

“你有病啊!”

蘭傾心從地上爬起來,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濕透了,頭發上還繞著水草,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懵了。

熟悉的記憶瞬間襲上心頭,可又覺得那些記憶,似乎不應該是現在的。

“你這個女人做什麽?!我是在救你!”

李靳深難得好心救一次人,卻被人一腳踹到了魚塘裏,心情也不怎麽好,他起來直接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就準備走人。

反正人也救活了,後面的事情與他無關,他要趕飛機回風城。

現在是在林城,因為擔心靳安安會對夏可然做什麽,所以,他是將她放在靳家的林城領域裏面。

“餵,那個誰!等等我!”

蘭傾心見李靳深要走,著急的追了上去。

她一把抓住了李靳深的胳膊。

蘭傾心的力氣非常大,李靳深的手被她死死拽著,竟然是甩不掉她的手,李靳深感到非常莫名,他俊雅的臉上滿是不悅,“這位小姐,我要離開與你沒有半點關系吧?”

李靳深回過頭看她,再是看了看她抓著自己的手,“有什麽話好好說,你先松開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我要趕飛機,沒時間和你閑扯。”

“你確定不會跑?”

蘭傾心看了一眼就在不遠處的車子,皺了皺眉,古典美麗的臉上有點猶豫,柳葉眉皺緊了。

“我說話算數。”

李靳深有些無奈,聽著這女人的聲音,感覺她的年紀不大,看起來最多二十三四歲,甚至更小一點。

蘭傾心打量了李靳深幾眼,見這是一個溫雅氣質的男人,眉眼間都是那種令人感到親切的溫和,才是慢慢的松開了他的胳膊。

“你叫什麽名字?”蘭傾心後退了一步,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禮貌一點,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模仿著對面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

“李靳深。”

“沒聽說過。”蘭傾心搖了搖頭,隨即又自說自話,“也對,我不會認識所有人,嗨,我叫蘭傾心。”

蘭傾心自我介紹了一下,李靳深挑了挑眉,還是不知道這個自稱蘭傾心的女人想要做什麽,“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我要趕飛機去了。”

“等等!我有一件事需要確定一下。”蘭傾心又再一次抓住了李靳深的胳膊,這一次用力,差點就讓李靳深的胳膊折斷了,他的臉色看起來都是青了,皺了眉頭,有些不敢置信得看著蘭傾心抓著自己的手。

一個女人的力氣,竟然能這麽大?!

“哦,對不起,我沒控制好力氣。”蘭傾心差距到李靳深的異樣,低頭看了看抓著他的手,趕緊松開,“我想確定,現在是幾幾年幾月幾號。”

李靳深一臉莫名,還會有人不知道現在是幾幾年幾月幾號麽?

他再一次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是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也不像是精神病。

“2015年9月23號。”

蘭傾心本來就是屏住呼吸聽著李靳深說出答案來,現在聽到了確定的答案了,頓時瞪大了眼睛,開始來回走,嘴巴裏還念叨著。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我天,現在竟然才2015年!”

“時間不對,不對啊!”

“我,我竟然重生了?”

蘭傾心來來回回走著的碎碎念,聲音很輕,只有她自己能聽到,李靳深並不能聽到,他也沒興趣聽,他只在乎現在的時間,以及他現在必須要離開這裏,趕往機場。

所以,趁著蘭傾心正在失魂落魄的來回走著碎碎念的時候,李靳深轉頭朝車子走過去。

“餵!你不許走!”

蘭傾心餘光看到李靳深想走,立馬又再一次抓住了他,“你必須帶我回家!”

“蘭小姐,我不認識你,沒必要帶你回家。”

李靳深無奈,但又同時掙紮不開來蘭傾心。

“二小姐在那裏,快抓住她!”

與此同時,不遠處有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朝他們的方向跑來。

蘭傾心漂亮的杏眼中有一抹憤怒一閃而逝,她拉著李靳深快步走到車子旁邊,“打開車門,帶我離開這裏!”

李靳深從來沒想到過一個女人的力氣能有這麽大,他就是被蘭傾心一把拖到了車子旁邊的,“你……”

“帶我離開這裏,否則你和我都會有麻煩!”

蘭傾心有點著急,漂亮的眼睛時不時朝著那一群朝著她跑來的人看去,又再一次將目光看向了李靳深,“快開車門!”

李靳深被她抓著,實在是有些難受,也有點丟臉,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竟然被一個一米六左右的女人制服住,還一點都不能動彈,他看了一眼那一群朝他們跑來的黑衣人,看起來,似乎的確是有點來者不善。

“你先松開我,我開車門。”

蘭傾心回頭看了一眼黑衣人,“你最好不要騙我。”她的聲音冷冷的,可卻像是那種冷凍了的奶油一樣,始終是有一種甜味。

“你覺得,以你的力氣,我能逃的了嗎?”

李靳深無奈,開了車門,上了駕駛,另一邊,蘭傾心已經快步跑上了駕駛座,一溜煙坐進去,並系好了安全帶。

“楞著幹什麽,快開車啊!”

李靳深抿著唇,透過後視鏡看到那群黑衣人已經快追到跟前了,直接開車,“我要去機場,你去哪裏?我在那裏把你放下?”

“我要和你一起去機場,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蘭傾心回頭看了一眼,隨即看向前面,“車子開快一點!”

“……這裏是農莊小路,開不快。”李靳深再次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跟了一輛車,或許是兩輛車,三輛車?

“你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抓你?”李靳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個麻煩了,一個出現在鄉下魚塘裏,沒有他差點就要淹死的女人,還有一群黑衣人追捕她,怎麽看,這都是一個大麻煩。

“這件事你不必要知道。”

蘭傾心掃了一眼李靳深,心想,她怎麽會把心裏的秘密這麽輕易得告訴別人,她的神情有些冷,與剛醒過來時的樣子有些不同,此時的她,是冷到骨子裏的冷。

“開快一點!再快一點!”

車子已經出了農莊小路上了外面的大路,這段路到市中心都是很少有人,所以蘭傾心拼命的催促李靳深加快速度,剛說完,就有些忍不住了,“我來開車,換個位置。”

“停車的話,恐怕你要被他們抓住了。”對於此,李靳深倒是很樂意,反正,這個蘭傾心與自己無關,他只想要趕飛機回風城。

“誰跟你說要停車了,你起開從後面繞到副駕駛,換個位置。”蘭傾心說話間,已經朝著駕駛座擡腿過來。

“你瘋了!”

李靳深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眼蘭傾心,此時她已經握住方向盤了,他溫潤的臉色再也維持不住,臉色冷卻了下來,卻是不得不朝副駕駛靠過去。

車子在路上方向不穩得晃動了一下,等蘭傾心坐穩之後,車速猛地提升了很多倍,車子幾乎是要飛起來,完全在漂浮一樣。

就如她那令人吃驚的力氣一樣。

李靳深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身後的那輛車迅速被甩到了身後,距離正在不斷的拉遠,趕緊將安全帶系好。

這個女人是瘋子,此時車子的速度也已經快要爆表。

“你到底是什麽人?”

李靳深拉住車門,否則他怕自己在車子裏面晃動的太厲害。

“我叫蘭傾心。”蘭傾心重覆了一次自己的名字,朝李靳深看了一眼,然後繼續開車。

車速實在是太快了,李靳深感覺沒過多久已經進入了車輛偏多的道路上,看蘭傾心的樣子,對林城的道路似乎非常熟悉,現在這條路,他從來沒有開過。

看著她嫻熟得穿梭在各個小路裏面,再是重新到大路上,李靳深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著,以及,當他朝身後看去時,那些追著他們的車子已經被徹底甩開了。

“他們被甩開了,你可以開慢一點了麽?”

李靳深看了一眼時間,這瘋女人開車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本來很緊張的時間,現在居然寬裕了起來,離飛機起飛還有一段距離,這大概歸功於剛才穿梭著的小路。

“你不是趕飛機麽?我們早點上飛機比較好。”

蘭傾心冷著臉,不過看到已經甩掉身後的‘蝗蟲’們後,心情稍微愉悅了一點。

“我們?”李靳深笑了一下,他的笑容看起來總是溫溫柔柔的,這次是真的被蘭傾心的話給逗笑了,“我可以因為順路把你帶到機場,但是,到機場後你去哪裏與我無關,請問蘭小姐,哪裏來的我們?何況,你有身份證麽?可以上飛機麽?”

蘭傾心在牛仔褲口袋裏摸了一下,摸出了身份證,拍在李靳深的手上,“身份證,你去給我買一張機票,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沒錢。”

李靳深從來沒遇到過這麽頤氣指使的女人,能這麽理所當然得說自己沒錢,然後讓他買機票的。

他遇到的果然是個神經病麽?

“你哪裏來的自信,我會給你買機票並把你帶回家?”李靳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點,將那個因為夏可然而暗黑過一段時間的李靳深竭力得克制住,不讓他跑出來。

“我以後會給你錢的。”

蘭傾心非常認真得說道,李靳深仔細看了看,確定那雙漂亮的杏眼裏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味。

他又笑了,“我看起來像是很缺錢的人?”

蘭傾心歪著頭朝他看了一眼,眨巴一下眼睛,剛才冰冷的樣子一下就沒了,此時看起來無辜極了,“好像你不是個缺錢的男人,那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我現在想要你從我車上下去,你可以做到麽?”

“不可以。”

蘭傾心皺了眉頭,她忽然將車子上的鏡子往下翻,看了一眼自己的臉,她的臉和以前一樣啊,秀麗古典,男人不都喜歡漂亮的女人麽?

“我不管,我要跟著你回家。”

“……我不會帶你回家的。”

“我可以給你洗衣服做飯!免費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免費的午餐後面常常有陷阱。

李靳深看起來油鹽不進,蘭傾心有些沒轍了,她看著這男人,大約有二十七八歲左右,想了想,她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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