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必定露出馬甲

關燈
一個多星期之後,是十二月二十三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夏可然身上穿得厚厚的毛衣,坐在陽臺上的搖椅上曬太陽,手裏翻看著一本最新的時尚雜志,日子過得實在是清閑。

她每天都在家裏無所事事的,總感覺忘記了什麽事情一樣,言不凡每天早出晚歸的,工作特別忙,晚上回來後幾乎每天都在書房裏睡,懷孕後就沒有過同床共枕抱著他暖和的身體睡的時候。

想著,夏可然的孕婦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心裏酸酸的。

“還有啊,《金枝》不是要進軍好萊塢的麽,那配音應該要演員的原聲,怎麽沒有人來通知我去配音啊……”

窩在搖椅裏面,夏可然晃了兩晃,合上了手裏的雜志,總覺得哪裏很奇怪。

到底忘記了什麽?

當她努力想要去想起什麽事情的時候,腦子便是一陣痛,像是要裂開一樣。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看了眼手機屏幕,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小萌啊,我是你大伯啊,最近怎麽沒來大伯家走動走動了?爺爺都是想你了呢!”

大伯?

夏可然聽著手機那端傳過來的一道陌生的中年男人的敦厚的聲音,手裏的手機差一點就是從手裏掉下去了。

什麽大伯?她什麽時候有個大伯了?

夏可然心裏非常好奇,下意識的就認為是那人打錯電話了。

“不好意思,你打錯電話了,我沒有大伯。”

夏可然非常有禮貌得回了一句,然後準備掛斷,卻聽到那一端的人叫了她的名字,用非常疑惑的聲音,“夏可然?這是夏可然的手機吧,你是夏可然麽?”

夏天行也感到非常奇怪,那明明就是夏可然的聲音,但她怎麽會這麽淡漠得說沒有大伯?

“我是夏可然,不知道你是哪位?”

夏可然一楞,見對方能說出自己的名字後,有些驚訝得問道。

“小萌,我是你大伯啊,我是……嘟嘟嘟——”

手機那端的那個男人還沒回答完,電話線路就直接斷了。

夏可然餵餵了兩聲,從搖椅上站起來,拿著手機重播了回去,那人是誰,為什麽知道她的名字,還自稱是她的大伯?!

可打過去後,那個號碼卻一直是處於占線狀態,根本沒有人接聽。

怎麽回事啊?!

夏可然在陽臺來回走了兩圈,沒過兩分鐘就打一個,但每一次那號碼就是占線狀態,半個小時後再打過去,竟然變成了空號了。

“真是見鬼了!”

夏可然的眉毛快擰斷了,怎麽會這樣!她盯著手裏的手機,快要將這手機丟出去了,一個號碼怎麽好端端的半個小時後就成了空號了?

言不池第一時間知道了文南街夏家的夏天行給夏可然打電話的消息,立刻派人過去找了一趟夏天行,並強橫得威脅了他們不得與夏可然接觸,不得告訴夏可然他們曾見過。

“人都是貪心的,夏家十幾年前收了李琛的一百萬,沒認夏可然,現在倒是想著和夏可然交好了,哼,也是一群見錢眼開的小人,別讓他們與夏可然有任何聯系的機會!”

言不池的聲音裏滿是不屑,此時他正在莫寒的辦公室裏。

“人不都是這樣麽,這件事,我從小就這麽告訴你的,所以,人必須往上爬,不管是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要做人上人,站在高處掌握生殺大權,才是成功,才是能做想做的,才是能——報仇。”

莫寒處理著手裏的一份公務,頭都不擡一下,也沒有去看言不池的臉,只冷笑一聲,聲音裏除了鐵血無情之外,還有種看遍了世態炎涼的滋味。

這種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悲涼的氣息,令言不池忍不住有些心疼。

“大哥,你放心,我們的仇,一定能夠報,言家頂不住多久的,有我在裏面坐攪屎棍,就算言博成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挽救得了,只要等到我們將胡小妹曾經藏起來的那個掌管他們家分散各國黑手黨勢力的令牌找出來,那麽,言家明面上那些企業集團,就完全不是問題,將一個集團扶起來難,搞垮卻是分分鐘的事情。”

言不池站在莫寒辦公室的床邊,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毫無對言家的憐憫和猶豫。

“不池……”

“大哥,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就叫我池黎或者阿池,別叫我那個名字。”

言不池一下打斷了莫寒的話,他難得會打斷莫寒,一般也就只有在談論他的身世的時候才會這樣。

如果當初不是莫寒救了他,並告訴了他一切,還告訴了他叫什麽,是怎麽淪落到那種淒慘地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言家的人曾經對他做過怎麽樣惡劣的事情,同樣是言家的孩子,憑什麽言不凡是含著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得長大,還能坐享言家的一切,繼承言家的一切,而他卻是流浪在外的小乞丐。

當初言家的人怎麽會這麽狠心,要把他燒死!

“大哥,你是清楚我對言家的恨的。”

言不池的心裏只要一想起言家,心裏滿心充斥著的,就只有滿腔的恨意,他恨不得能立刻毀掉言家的一切,他們的東西,他也不稀罕,要不是大哥想要,他才不會假冒言不凡的身份回去言家!

“哎,大哥明白那種感受的,言家的人都是一群虛偽的人,實際上卻是一群壞到骨子裏的人,大哥一定會幫你也是幫我自己報仇的!”

莫寒捏了捏鼻梁,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言不池的身邊,眼神之中有些心疼得看著他,“你雖然不是我親弟弟,但當年我救出你後,就一直把你當親弟弟看待,這世上有你這樣一個親人的感覺,真好。”

“大哥!”

言不池鼻子一酸,想到這麽多年來他們非常艱難得過來了,他就是想哭,大哥是從泥潭裏,刀山火海中才是走到現在風城市長的位置的,他一定要幫著他坐穩這個位置!

“好了,言不凡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還沒有他的消息麽?”

莫寒拍了拍言不池的肩膀,話鋒一轉。

“沒有,如果他還活著的話,那就是那個宋頃朝搞的鬼了,飛機失事還能活下來,命可真夠大的。”言不池天生幹凈明朗的聲音,卻是夾著狠勁。

“不過沒關系,不管他活著還是死了,一段時間後,他必定露出馬腳。”

外面忽然下雪了,空氣裏飄著的雪花迅速讓外面的景色透著一種朦朧感。

今年風城的初雪,竟然下的這麽早。

言不池的目光被外面的初雪吸引住了,走神了兩秒,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小時候的舊傷覆發,那時候莫大哥和他生活還非常拮據,都沒有暖氣來過冬,晚上互相挨著一條被子睡覺的場景,幾秒後才是回過神來,然後對莫寒的話有些不明白,

“一段時間後,他必定露出馬腳?為什麽?”

莫寒森冷一笑,橫跨左臉眉毛的那條刀疤顯得越來越猙獰了,“就算不靠宋頃朝,就靠言不凡自己,也能有能力躲避我們的追查,不過沒事,等夏可然懷孕的事情一公布,不信他不露面。”

夏可然懷孕,可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也可以利用這件事,誘惑可能還活著的言不凡出來,只要夏可然在他們手上,言不凡就不可能不管。

只要他一出手,那麽,再苦難也是有跡可循,更何況,現在風城已經是被他們掌控住了,言不凡要是想回來的話,他們肯定會知道。

“到時候,你記得還要和夏可然做出恩愛的樣子,讓媒體記者們都拍到,讓他們發幾篇通稿出去。”

莫寒臉上滿是冷笑,那樣子,好像已經看到了言家落魄,言家人都跪在他腳底下求饒的樣子了。

他要將當初受到的恥辱,全部還回去!

“言家人要按照規矩,等夏可然懷孕滿三個月之後,才肯公布夏可然懷孕的事情。”

言不池皺著眉頭,想到言家那邊約束的規矩,就有些煩,“大哥,我們是真的按照他們的想法,等夏可然懷孕滿三個月後再公布她懷孕的這件事,還是找機會就公布?”

莫寒聽到這小子煩惱的聲音,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就如同長者大哥一樣,還帶了些許寵溺的味道。

“怎麽可能等她滿三個月再公布,這樣的話,當初還不如給她做流產手術再給她做人工受 孕手術呢,那保證她懷的還是你的孩子,滿三個月的話至少我們還要等兩個月的時間,我可等不了兩個月,準備一下,過幾天就安排記者們來一場偷拍,制造新聞,提前準備好通稿。”

“好。”

言不池點頭,對於莫寒所的話,他一向是不會有任何的反對,在他的心裏面,莫寒說的話,一切便都是對的。

“你小心些,別讓她看出馬腳來,聽說夏可然這個女人,有不正常的地方,不過,上次醫院裏沒檢查出來她到底哪裏不對,你反正註意著點。”

“嗯。”

言不池是從市政廳的後門出去的,出來後就直接讓自己的人去打通了風城幾家最有名的娛樂記者和媒體,稍稍透露了一些夏可然懷孕的事情。

……

“奶奶?!奶奶!?”

夏可然在陽臺上,忍不住再一次呼喚奶奶,結果,奶奶還是沒有出現,周圍依舊是靜悄悄的,已經一個星期了,她這一個星期沒有見過鬼,也算正常,可一個星期沒見過奶奶,聽過奶奶說話,卻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怎麽會這麽奇怪,難道我的特殊能力,沒了?”

夏可然在陽臺上走來走去的,心裏有些焦慮不安。

在從前,她多麽希望自己的這變態可怕的能見鬼的能力能消失,能讓她從此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現在,當這能力真的消失的時候,她卻是感到焦慮不安,完全沒有一點高興的心情。

“奶奶,奶奶!?”

夏可然見不到奶奶,快急哭了,鼻子泛酸,眼睛一下子就紅紅的了。

如果不能見到奶奶,聽到奶奶說話的話,那奶奶一個人該多孤單,奶奶一定還沒有心願完成,所以才沒離開,她沒離開,又沒有人和她說話聊天解悶,一定是孤單得要命。

奶奶那樣活潑的性格,一定忍受不了那樣的寂寞。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怎麽會忽然見不到了,聽不到了,這不應該啊!我又不是沒懷過孕,上一次懷孕的時候,就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方婆說的明明是生下了孩子之後這能力才會消失,現在怎麽忽然就消失了。”

夏可然一邊在陽臺裏來回走著,一邊拍了拍自己有些發脹發疼的腦袋,怎麽都想不通,她怎麽會忽然之間看不到奶奶也聽不到奶奶說話了。

當夏可然在陽臺裏走來走去心情焦慮不安的時候,言老太太可是一直跟在她後面跟著一起焦慮不安得走來走去,嘴裏還不斷得呼喚著她。

“小萌啊,奶奶就在你後面啊!小萌啊!你回過頭看看!”

言老太太跟在後面真是快要急死了,她抓耳撓腮的也是想要知道,到底為什麽夏可然現在看不到她了,怎麽會說看不到就看不到了呢!

“奶奶……你在我身邊麽?”

夏可然的眼圈紅著,這件事情發生的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還沒有心理準備,直接就這樣再也見不到奶奶了麽?

“還是,奶奶被許薇薇給害了?”

夏可然搖了搖頭,讓自己冷靜一些,自己的能力是不會這樣無緣無故的消失的,所以會不會有可能是因為奶奶是被許薇薇害了?

想起許薇薇來,她的心就是一揪,之前許薇薇在她這裏吃了虧,應該也不會輕易地再出現了。

如果一個星期內她再看不到奶奶的話,她就要去一趟泰國,找一趟方婆問問清楚,到底是因為她的能力消失了,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

只有方婆最清楚這件事。

夏可然定了定心,但是,此時此刻,自己的心裏也是有點不肯定了,她到底是想要再一次見到奶奶,聽到奶奶說話呢,還是希望這之前在她心裏討人厭的異能消失。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因為這件事猶豫。

“小萌,奶奶沒有被許薇薇害啊!”

言老太太聽到夏可然的自言自語,也是急得要命,卻完全沒有辦法。

現在,總算是明白,人鬼殊途,陰陽相隔了。

陽臺的玻璃窗外,夏可然忽然就看到開始飄起雪花來了,而外邊的太陽還大著,可雪花卻已經飄了起來。

這樣的場景,還真是很難見。

今天已經是十二月二十三號了,還有兩天就是言不凡的生日了。

夏可然搖了搖腦袋,將那些疑惑的,焦慮不安的事情都擺到一邊去,包括剛才接到的那個奇怪的電話。

後天就是言不凡的生日了,她還沒想好要送給他什麽禮物。

之前他給她弄了一路的花海公路,又默默地給自己訂好了她最愛吃的榴蓮蛋糕,卻是別扭得一直別扭到了最後她才是看出了他想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的祝福。

想想當時他做的事,還有那張別扭傲嬌的臉,夏可然的心裏就是想笑。

重新窩到了搖椅裏邊,仔細思考著,兩天後,該怎麽給言不凡慶祝生日呢,該送給他什麽生日禮物?

嗯,得親自給他做一個蛋糕,就是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口味的,還不知道他喜歡什麽禮物。

言不凡一定是什麽都不缺的,她要送一樣別致的東西才好。

“少夫人,冷醫生來了,說要找你。”

夏可然心裏正想著要不要去問一問諸心良關於言不凡的喜好時,吳嬸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冷醫生?

冷修?

他怎麽忽然來找她了?

夏可然從樓上下去,果真在樓下的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了正在等自己的冷修。

“你怎麽來了?”

夏可然聲音有些疑惑,已經有好些時間沒看到過冷修了,加上她昏迷過一個月,沒見到冷修也是正常。

咦,不過,冷修是言不凡最好的朋友之一,還是醫生,按理說她昏迷的話,冷修應該也在治療她的醫生裏面,不過那天在醫院可沒看到冷修。

“夏可然,好久不見。”

冷修看到夏可然剪了短發,稍微驚訝了一下,隨即看到她神態正常平和,氣色也紅潤,稍微松了口氣,隨即看了眼在廚房裏面忙活著的吳嬸,一下拉著夏可然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你……”

“噓,夏可然,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和你說,不需要占用你太久的時間。”

冷修一向是個假正經,披著醫生賢良的外皮,掛著誘惑人的良善的笑容,經常談笑之間就調戲了人一把兩把的了,夏可然真是沒見過冷修神色這麽正經認真的時候。

不過,她原本與冷修就不熟。

進了衛生間,冷修一下子鎖了門,然後才轉身看向夏可然。

“夏可然,我去了國外閉關進修了一個月,回來後風城卻是大變,我已經和正在國外旅游的薄輕輕,****奇他們聯系過了,發現他們也是不知道風城的情況,薄家和韓家都沒將這些事告訴他們,我看過新聞報道了。”

冷修說得有些著急,他正是無意間看到家裏傭人還沒來得及扔掉的報紙,看到了當初言不凡將夏可然丟在半山別墅外的照片,然後又聽說夏可然和言不凡現在感情好著很,總覺得裏面有蹊蹺,才是趕過來一趟。

因為,言家最近太奇怪了,他懷疑現在的言不凡,不是以前的言不凡。

“你在說什麽?什麽新聞報道?”

夏可然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冷修,不明白他這一副著急的不得了的樣子是為什麽。

“……你不知道新聞報道?”

冷修見到夏可然的反應,索性將眼鏡摘了下來,捏了捏鼻梁,對於她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