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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你在開玩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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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夏可然的目光實在是太灼烈了,言不凡在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眼神有一剎那的時間閃爍了一下。

因為夏可然的視線一直是盯著言不凡看的,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所以,這一剎那間的眼神閃爍她都是看在了眼底。

“你還記得628是什麽含義麽?”

夏可然看到言不凡那一剎那的神色閃爍,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忍不住就是將自己的聲音又是放大了兩倍,追問了一句。

此時要不是李靳深在她身後攙扶著她,或許,此時此刻,她都沒有力氣站在這裏,也沒有臉皮再追問下去了。

這一瞬間,夏可然忽然就隱隱的明白了為什麽回言家,李靳深執意要陪著的原因了,他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夏可然餘光朝李靳深看了一眼,又是迅速得轉回放到了言不凡身上。

在接收到夏可然剛才的那一抹目光的時候,李靳深的心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一閃而逝。

“不管是什麽意義,現在都對我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言不凡將手帕放回了褲子口袋裏,並別過了身體,沒有再看夏可然一眼,同時,冷漠的聲音也毫無溫度的傳過來。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到底記不記得628是什麽含義!”

夏可然卻是有些執拗,邁開了有些軟綿無力的腳步朝前走了一步,態度非常的堅持,她就是想要知道言不凡到底記不記得

“那些對我來說已經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已經選擇性的遺忘了,畢竟,垃圾堵塞在心裏只會讓自己難受。”

言不凡回答了,夏可然緊接著又追問,“看來,你是不記得了,那麽,你知道粉蒸團子麽?”

幾乎是下意識得脫口而出,夏可然自己心裏也沒有過多的深想為什麽她要追問粉蒸團子的事情,就是執拗得想要知道這件事。

“什麽粉蒸團子?!你在開玩笑麽?”

言不凡聽到夏可然的話好像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他又笑了,笑容依舊是幹凈明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清雋文雅的男人。

“夏小姐,一些胡言亂語就不要再多說了,我最後一次請你從我的房子裏出去,你如果再不走,我只能請保安將你請出去了。”

他這一次的聲音也比起之前來好似禮貌多了。

“你不記得了……”

夏可然心裏感到有些好奇,同時又想起墜機的事情,經歷了墜機,言不凡看起來也毫發無損,也實在是奇怪。

但此時悲傷的情緒大過於好奇的心情,所以,此刻,她並沒有放太多的心思去考慮這好奇是怎麽來的。

她只知道,連粉蒸團子他都不知道了,那件事情,言不凡可是比自己更記憶深刻的記到現在的,可他現在卻是不記得了。

“小萌,我們走吧。”

李靳深攬著夏可然,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他想要帶著夏可然快速得離開這個令她傷心失望的地方。

“等等,言不凡,你,真的不要我了麽?離婚……這件事是真的麽?”

夏可然恍然間被李靳深帶著走了兩步後,忽然又是回頭,朝身後始終看著那幅畫的清冷淡漠的男子看了過去,雖然,他留給自己的只是一個背影。

她一定要得到一個非常精確肯定的答案,才是有可能去放棄。

畢竟,從她開始接近言不凡一直到現在,她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拋卻那些感情的話,她連自己最開始的目的都沒有做到,不僅如此,還賠上了一顆自己的心。

夏可然不自覺得摸了摸肚子,想起上一個因為宮外孕被迫拿掉的孩子,她眼底裏的淚水又快速得聚集起來,忍不住往下掉,如果當時知道現在的一切,如果當時知道說著甜蜜話的言不凡轉眼就變成了一個這麽冷漠的人,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哪怕是奉上自己的性命都是要將那個孩子留下來的。

“夏可然,你聽清楚了,我不要你了,離婚這件事,也是真的。”

言不凡沒有回過頭看夏可然,他的視線一直膠著在墻壁上的那副看起來沒什麽出彩的森林木屋的油畫上面,冷冽無情的聲音就這麽傳了過來,給予夏可然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話。

夏可然緊緊咬著牙關,將所有的難受和傷心全部自己吞回肚子裏。

微微仰著頭,不願意眼底裏的淚水再滾落下來。

能怨恨什麽呢,在當初決定想盡辦法找言不凡閃婚的時候,她就應該料想到或許有這樣一天被他惡狠狠的羞辱得趕出去。

夏可然連應答一聲的力氣都是沒有了,拖著身體往外走,並掙脫開了李靳深的攙扶,面色蒼白而茫然,卻是努力得含著一口氣,拼著一股勁,隱忍著朝外走。

“總裁……”

此時,諸心良手裏正拿著一疊資料,面色也緊繃著從外面走進來,當他走進來後看到夏可然和李靳深時楞了一下,脫口而出,

“夫人……”

諸心良的這一聲稱呼是下意識得行為,在喊出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有多想,但是,當他喊完之後,自己先是第一個有些尷尬,他一下左右轉移了視線,看起來平凡普通的臉上有窘迫閃過,諸心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夏可然。

看到了一張蒼白憔悴的臉,夫人一直掛著的甜甜的帶著醉人酒窩的笑容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傷心和迷茫,他跟著也是有些揪心。

總裁和夫人以前多麽的恩愛啊,總裁還大半夜把他叫起來去買衛生棉啊,還有這一次,原本的計劃也是假離婚,總裁說夫人會明白他的意思的啊,結果,飛機墜機後回來的總裁的意思,連他都是不明白了。

假離婚,現在是演變成了真離婚……可總裁也還沒提及過讓他辦理真正的離婚證的事情……

“老諸,別叫我夫人了,叫我夏可然就好。”

夏可然勾唇一笑,笑容如沐春風的,好像一點都不在意諸心良喊錯了稱呼。

看著夏可然這個樣子,諸心良心裏也有些愧疚,總裁做的這些事情,都是他安排的,要是他早知道最後會變成這樣……

就算早知道,總裁的意思,他也不能違背。

諸心良心裏想著,對夏可然就更加的愧疚了。

“小萌,走,我們回家。”

李靳深看著夏可然這蒼白的隨時都會倒下的臉色,在旁邊想扶又怕她掙紮,只好是護著,語氣輕柔又寵溺得說道。

“不了,我想自己去一個地方。”

夏可然拒絕了李靳深的話,面色也越來越冷淡了,她徑直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李靳深目光深凡而擔憂,卻知道,此時此刻的夏可然受到了太凡重的打擊,她需要一個自己私人的空間來好好凡澱一下這件事,來好好的舒緩一下自己的心情,所以,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在後面跟上了夏可然的腳步。

言老太太一直在夏可然和言不凡的旁邊看著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但是,她實在是太震驚了,受到的刺激不亞於夏可然。

以至於到現在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老太太目光匪夷所思而怔楞德看著言不凡,完全是說不出話來了,也想不出有什麽話可以和夏可然說,自覺得之前那一些替言不凡說的好話好像都是餵了狗了。

她想要狠狠得把自己的孫子給罵一頓,但是卻是想起來自己只是一抹留在世上的孤魂,只有小萌可以看得見以及能和她說話的孤魂,瞬間,胡小妹的心底裏閃過一抹難過,隨即扭頭找了找夏可然的身影,才發現她挺直了脊背正朝外面走去。

胡小妹又回頭看了一眼言不凡,原本以為他的視線裏會有類似於隱忍的苦痛的悲傷來,如果是那樣的話,她還能和夏可然解釋,還能替他說些好話,但是,她失望得發現,言不凡的目光只是緊鎖在墻壁上的那一幅畫上邊,眼底深處清冷淡漠著,完全沒有她以為會有的神色。

那幅該死的油畫到底有什麽好看的,有什麽比自己的媳婦更重要的麽?!

胡小妹氣得牙齒發抖,恨不得上前揪住言不凡的耳朵,將他和小時候一樣狠狠地揍一頓,才能稍微解氣一些。

“小萌!等等奶奶!”

胡小妹朝著快到門口的夏可然飄了過去,含著夏可然的時候,她的聲音裏都是有些心疼。

夏可然聽到言老太太的聲音,一直往前走的步子一頓,停了下來。

扭頭看著夏可然的諸心良見夏可然停下步子了,心裏也是跟著緊張了一下,然後又轉頭朝身後的言不凡看去。

夏可然停下腳步的原因,不光光是因為奶奶叫住了她,她一下回頭朝言不凡的方向看過去,但是,視線沒停留在他身上。

“我想回房間一趟,有些東西還在這裏。”

正在看油畫的男人一直也關註著身後的動靜,當聽到夏可然的這一聲平靜的話的時候,他忽然也好像是能感受到她心裏難過到極致轉而平靜的心情,但他忍住了想要轉過頭去看的沖動,冷淡得答應了。

“給你十分鐘。”

夏可然轉而立馬就對想要跟著自己上去的李靳深說道,“我想自己上去一下,十分鐘後我再下來。”

李靳深皺了皺眉,溫潤的臉上掩不住的關心和擔心,但只是點了點頭答應。

夏可然直接就朝二樓的臥室裏走去,胡小妹緊隨其後。

到了房間後,夏可然發現,這臥室裏竟然和以前一樣,沒怎麽動過,心裏的疑惑就更深了。

言不凡既然這麽厭惡自己的話,應該是要把一切她存在過的痕跡都抹掉才是。

心裏這種念頭一閃而過之後,夏可然又是自嘲了一下,或許是因為他忙著處理公司裏的事情,還沒有時間來抹掉這臥室裏她存在過的痕跡,也可能那天晚上之後,他就沒在他們的臥室裏睡過。

夏可然走到梳妝臺前,拉開了最底下的抽屜,裏面有一個暗層,打開那個暗格之後,就是找到了曾經和言不凡簽下的協議。

之前她曾說過放在半山別墅裏的那兩份,是彩色覆印件,當時的言不凡估計是忙著要將那兩份結婚協議和約法三章給毀掉,所以都是沒有查看過真假問題。

“這是什麽?”

胡小妹跟著夏可然上來,看到她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從梳妝臺右邊最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了兩份資料一樣的東西,有些好奇。

“沒什麽,一些關於電影的私下協議。”

下意識的,夏可然也不想讓奶奶知道她和言不凡之間曾經簽過這種協議,所以,小小的撒了一個謊,並將這兩份東西都放到了自己的包包裏。

半山別墅的覆印件,是她之前簽的時候,偷摸著覆印好的放著,當初是怕自己不小心弄丟了,所以彩印了一份備著。

告訴言不凡的是半山別墅的那本彩印本,是因為想著他回老宅這裏來銷毀那協議,家裏總是有二老,不方便,就只告訴了在半山別墅的那一份彩印本。

她原先以為這協議是真的不會再用到了,沒想到,最終還是忍不住要找出來,放到自己身邊來才是安心。

“小萌,你還好吧?”

言老太太看著夏可然平靜的神態,這一顆老人家的心就撲通撲通的亂跳的操心著,這個孫媳婦,她是真的喜歡,何況,她的孫媳婦還這麽獨特,能看到她的魂魄,解了她寂寞的心。

“我還好,奶奶。”

夏可然對言老太太勉強撐起了一抹笑,然後,轉頭朝這裏掃了一眼,忽然就看到言不凡經常睡的那邊,床頭櫃的抽屜是拉開了一半沒關上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一種什麽樣的心思,幾步朝前,順手想將床頭櫃的抽屜關上,一低頭,非常不經意得看到了抽屜裏面一張紙。

上面就只寫了一些簡單的內容。

徐剛,住址,電話。

夏可然楞了一下,徐剛?

那個曾經她坐出租車時候的和出租車相撞的那一位?

言不凡床邊的床頭櫃裏怎麽會有寫著徐剛住址和電話號碼的字條?

夏可然皺著眉頭,伸手在床頭櫃抽屜裏翻找了一下,卻什麽都沒發現,只發現了一張這樣的字條。

言不凡不是這麽粗心將東西亂放的人,但這個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他在查徐剛這個人麽?那個她懷疑與當年父母車禍相關的人……

可是床頭櫃裏除了這張紙外,其他任何的資料都是沒有的。

“小萌?”

言老太太看到夏可然這麽專註的在找什麽,也有些好奇的湊過頭來。

“沒什麽,奶奶,我們走吧。”

夏可然什麽也沒找到,轉念又一想,言不凡都那樣對她了,她又何必在意他在做什麽,所以,她將抽屜放回原位之後,一邊回了奶奶一句,一邊朝外走。

下樓梯時,看到諸心良不在,而李靳深和言不凡好像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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