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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可以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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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安安有些尷尬,朝李靳深看了一眼,卻見李靳深嘴角掛著清淡的笑意,只管吃自己的飯,完全沒有想要替她說話的樣子。

“靳姨也只是看小萌你長得越來越和你媽媽相似了,所以忍不住有些感慨。”

夏可然沒搭理靳安安的這句話,繼續吃自己的飯,等填飽了肚子,今天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就可以回言家了。

不知道言爸和言媽怎麽樣了。

靳安安見夏可然以凡默來應對自己的話,面上也有些無光,幹脆也不說話了。

這頓飯,吃的極為的詭異與安靜。

“我吃飽了,先上去了,靳姨,你們慢慢吃。”夏可然吃完後就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李靳深,不知道該稱呼他什麽為好,幹脆沒稱呼,說完之後,也不等靳安安和李靳深回應,就直接朝二樓自己的臥室走去。

等夏可然的身影從視線裏消失了,靳安安啪得一下就放下了筷子,剛才還一直維持著的端莊溫和的臉色瞬間就是耷拉了下來,冷著臉色看向了還面色不改的慢條斯理得吃著飯,一下就怒了。

“靳深,這就是你一直想要娶的夏可然麽?你看看她,現在對我根本就不尊敬了,就這樣的態度,面對陌生人還要臉色更好一些呢吧?!我還從小把她養到大!”

靳安安一想到林舒瑤,然後再是想到夏可然又將自己兒子迷的神魂顛倒的,心裏的火氣就蹭蹭蹭得往上冒。

“你自己說過什麽話,就要接受相應的代價。”

李靳深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聲,他朝著靳安安看了一眼,溫潤卻帶著一絲絲的指責意味的目光,沒有過多的言語,卻是讓靳安安住了嘴,沒有再多說下去。

夏可然回了房間之後就將房門鎖上了,雖然這是在李家,雖然還只有一夜的時間,但保不準李靳深會不會忽然對她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

“奶奶,言不凡的眼線很多吧?收到消息的速度應該也很快吧?”

夏可然坐到床上,看見奶奶跟了進來,隨口詢問了一下。

“那當然了,不凡可是把奶奶的****家族都是繼承了的,只不過,現在道上混的比較少了,咱們言家低調啊!”

奶奶只要一提起言不凡,一提起言家,整個臉上就都散發著驕傲的光芒。

“嗯。”

夏可然點了點頭,後面的話,沒有再多問出來。

既然言不凡收到消息的速度很快的話,他應該是能知道自己被李靳深帶回風城了的,畢竟,她在李靳深手裏,正常來說,言不凡應該會很關註李靳深的動向的。

可,為什麽言不凡那邊好像什麽動靜都沒有呢?

沒有上門到李家來,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算了,不多想了,等到了明天,回了言家,就什麽都知道了。

李靳深上樓後,到了夏可然的門前,擡起手想敲門,在敲的那一瞬間又是猶豫了一下,放下了手,轉頭朝著三樓的那間擺滿了夏可然的東西的房間走去。

打開門,裏面如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只要一到這裏,他的心情就非常的寧靜。

李靳深朝裏面走,視線掠過那些照片,但,只掃了一眼,就敏銳得發現少了一張照片。

那張夏可然五歲的時候,去言不凡家時拍的照片。

那張照片怎麽會不見了?

李靳深以為自己記錯了那張照片的位置,在左右找了一下,卻是發現那張照片的確是不見了,而不見的唯一可能就是被人拿走了,來過這個房間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夏可然。

所以,夏可然取走了那張照片?

李靳深站在這間儲物的小房間的中間,臉上是思忖的表情。

那張照片,是他偷拍的夏可然五歲那年偷吃了粉蒸團子之後哭泣的照片,十分不湊巧的是,在那張照片的後面,十歲的言不凡成了背景。

難道她認出了照片裏的男孩子是言不凡?

李靳深的心情一下子低暗下來,她應該不會知道那是言不凡的,十多年前的言不凡和現在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但,如果夏可然能夠一眼就認出那張照片裏十歲的背景男孩是言不凡的話,那只能說明一件事——言不凡在她心裏已根深蒂固,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她都能看出他的輪廓。

李靳深轉身幾步出了房間,一下到了二樓夏可然的房門前,擡起手就想敲門問問清楚那張照片是不是她拿走的,但擡起的手卻始終沒有朝著門上落下去。

他在門外站了兩分鐘後,無力的放下手,轉身準備離開,可邁出去的步子才走了一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夏可然的房門,眼中有各種覆雜的情緒閃過,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就算問了又怎麽樣,那間房間裏的東西本來就都是她的。

……

第二天上午八點鐘,夏可然早就換好了一身簡單的駝色短款上衣和黑色鉛筆褲從樓上下來。

客廳裏除了劉嬸在忙活外,其他人一個都沒有。

“小姐,早餐劉嬸都給做好了,快來吃吧。”

夏可然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樓上。

劉嬸一眼就知道夏可然在找什麽,直接說道,“少爺還沒有下來呢,夫人和老爺半個小時前就出門了。”

夏可然點了點頭,坐下來吃早餐,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邊等著李靳深下來。

隨著馬上要見言不凡的時間靠近,這一分一秒都感覺過的度日如年一般的緩慢,好不容易她吃完了早餐又是等了十五分鐘,到八點半的時候,李靳深才是緩緩從上邊下來。

夏可然一下子條件反射一樣站了起來,隨即想到李靳深還要吃早飯,她又坐了下來。

“不吃了,司機在外面等著了,走吧。”

“嗯。”

夏可然點了點頭,拿著包包,心跳不自覺的加快,跟上李靳深朝門外走,果然,別墅門口的空地上,司機已經等著了,上了車,沒有過多的言語,車子直接出了這一片別墅區後就朝著言家大宅的方向開。

夏可然看著熟悉的場景飛快的掠過,心情也雀躍了起來。

她的這些神態變化,李靳深都是牢牢得抓在眼底裏,看得明白。

半個小時後,抵達言家大宅門口,夏可然直接自己開了車門下去。

卻發現,言家大宅外面多了一批黑衣人看守著,看起來氣勢莊嚴肅穆。

夏可然看到這氣勢後停下了腳步,看了兩眼後才是繼續朝前走。

言家老宅外面的鐵欄門是關著的,兩邊也守著兩個黑衣冷面的保鏢,夏可然剛靠近鐵欄門,那兩個保鏢直接伸手攔住了她。

“你是什麽人?沒有預約許可,此處不得隨意進入。”

比黑衣冷面更冷的是這兩個保鏢說的話,還有那兩雙朝著夏可然渾身上下掃視的眼睛,有些令她感到難堪和不舒服。

“我是言不凡的妻子,夏可然。”

要回自己的家卻被兩個保鏢不認識得攔住了,夏可然的臉還是燒了一下,又白了一下,隨即才是皺了眉頭,聲音冷靜中又帶著疑惑的開口。

聽到這句話後,那兩個保鏢的神情明顯就是一松,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仔細得打量了一下夏可然,又是朝著隨後跟來的李靳深看了一眼,然後,讓夏可然更感到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你們等一下,我進去通報一聲。”

???

這兩個保鏢竟然在聽到她的話之後直接把她晾在了外面?!必須要經過通報之後才能準許進入?!

夏可然瞪大了眼睛,內心的疑惑還在不斷的加大。

她可以理解言家大宅的戒備森嚴起來,也可以理解這兩個保鏢不認識自己,卻是不能理解在她自報姓名和身份之後卻依舊是不讓她進去,反倒是讓她在外面等著?

“怎麽?感到不解和奇怪了?”

隨後幾步走到夏可然身邊的李靳深語氣淡淡的開口,帶著一種涼薄的意味,聲音卻依舊溫和,他的話,聽起來好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一樣。

“什麽意思?”

夏可然不明白李靳深的意思,但無來由的,心裏卻生出了一種惶恐的感覺來,她轉頭再看向言家大宅,依舊是和從前一樣,但感覺卻陌生了。

胡小妹一下也出現在夏可然身邊,對於那兩個保鏢攔住了夏可然的去路感到十分生氣。

“這兩個王八羔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麽?竟然敢攔住我孫媳婦!”

老太太張牙舞爪的對著那個留下來守著門的黑衣人吼道,而另一個黑衣人正小跑著從裏面跑出來,可惜,不管是哪一個黑衣人,都是聽不到老太太說的話。

“夏小姐,李先生,裏面請。”

進去通報的黑衣人出來後對夏可然的態度就恭敬了許多,但這黑衣人的稱呼,卻是令夏可然的心瞬間墜落了一萬丈。

“夏小姐?”

她就站在門口,挑高了眉頭,對於這黑衣保鏢的話十分不滿,並一下子來了怒氣,那張甜美的小臉瞬間就如同註滿了活力,她的氣勢也騰地一下上來了。

“我是言不凡的妻子,是言家的少夫人,連稱呼都能搞錯,你可以滾蛋了。”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的不安在擴大,夏可然受不得一丁點的刺激,直接對著這黑衣保鏢炸了,冷著臉,從打開了的鐵欄門進去。

黑衣保鏢一直面無表情的,即便被夏可然呵斥了,也一直面不改色。

夏可然的腳步加快,裏邊別墅的大門開著,她直接擡腿走了進去。

站在玄關處,看到客廳裏面空蕩蕩的,只有站在客廳墻壁上一副畫旁邊的男人。

身姿挺拔,修長,具有壓迫性。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修身的剪裁襯托出他非常修長精壯的身軀,光是背影,就讓人感到男人味十足。

但,夏可然卻是有些奇怪。

言不凡不討厭灰色,卻不喜歡穿灰色的西裝,印象裏面很少看到他穿灰色西裝,可現在,就在家裏面,他竟然還穿著灰色西裝?

“不凡,我回來了!”

夏可然腦中的這抹奇怪只是在腦海裏一閃而逝,隨之就完全被重逢的喜悅拋在了腦後,一下小跑上前。

不過,夏可然不是上前一把環住言不凡的腰肢做小鳥依人狀,而是一個跳起,用力的拍了一下言不凡的背,隨之,就是一頓埋怨又帶著撒嬌意味的碎碎念。

“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那天晚上我們做過之後,我睡著之後,你為什麽要把我丟到別墅外面的地上?!還讓記者拍下了照片,我是一個女生,你這樣做知不知道我會很難堪啊?!你就算有什麽計劃和安排,也告訴我一下啊,你為什麽要自己決定了就去做?!言不凡,你說,你是不是仗著我會信任你,所以你就胡作非為啊?!”

夏可然一口氣都把話說了出來,帶著怨氣的聲音,越是說到最後,自己的心裏也越是感到委屈,完全已經不記得身後還跟著一個李靳深了,她踮起腳,準備要拉言不凡的耳朵。

但,她的手剛碰觸到言不凡的耳朵,就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包裹住了。

那只手,不像是從前那樣是溫暖的溫度,而是非常冷,帶著一些粗糙的冷。

夏可然心跳加快了一下,不知為何,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陌生,難道是因為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言不凡,很久沒有碰觸過他的身體的原因麽?

“你……”

“夠了。”

夏可然接下來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言不凡冰冷淡漠的聲音隨即就說道。

空氣裏自他開始五米之內的空氣好像瞬間冰凍了一樣,完全沒有一絲絲的溫度,涼的徹骨,聽不出任何感情,無情又冷漠。

“額……”

夏可然有些傻眼了。

在言不凡說完那兩個字之後,他一直是無動於衷得站著,微微擡頭看著面前墻壁上的一幅畫。

那幅畫就是一片樹林,在林子的中間,有一間小木屋,簡陋粗糙的木屋,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要盯著那幅畫看那麽久。

“夏可然。”

言不凡忽然轉頭,並一下松開了夏可然的手,一個用力過大,直接把夏可然扯推到了地上。

後面剛好是花架,夏可然撞倒花架,上面的花盆隨之掉落下來,砸在她額頭上。

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快,夏可然身後的李靳深都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上去時,夏可然的額頭已經被花盆砸了個血痕出來。

那一瞬間,夏可然懵了。

飄在夏可然身邊的胡小妹也是懵了。

“滾吧,我們早就離婚了,沒聽到門外的保鏢稱呼你為夏小姐麽?沒看到你進來需要通報麽?”

言不凡轉過身,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得看著倒在地上,額頭上還留下一條血痕的夏可然,面色冷酷無情,那看著夏可然的目光,比看陌生人還要冷,他的聲音毫無起伏,連多看一眼夏可然都懶。

“你這個臭小子!怎麽對自己老婆的!給老娘好好說話!說人話!像樣的人話!”

言老太太怔楞了一下,一下子就從旁邊跳了起來,去打言不凡的腦袋,可惜,她的拳頭再硬,都是從言不凡的腦袋上給穿了過去,人鬼殊途,鬼根本觸碰不到人的身體。

“不凡……”

夏可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還是有點懵,擡頭看著言不凡的時候完全就是傻眼的,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裏稍稍帶了點遲疑。

“滾吧,你是我玩爛了的女人,我早就不要你了,言家不歡迎你,滾吧。”

言不凡的視線很冷,可哪怕是再冷的視線,現在卻都不願意分出一縷來看坐在冰涼的地上的夏可然,他轉頭繼續看著墻壁上的那幅畫。

夏可然更懵了,心情隨之往下墜落到谷底,額頭上被砸到的地方正在往下蜿蜒出一條血痕來,劃過了她的臉,溫熱的鮮血一觸及到空氣,立馬變得冰涼,正如她溫熱的心,此刻也是涼的。

“玩爛了的女人?什麽意思?!”

夏可然眨了一下眼睛,忽然就從地上爬起來,並一把推開了身後想要試圖抓住她的李靳深,沖到言不凡的面前,貼著墻壁站著,擡頭執拗又憤怒的盯著他看。

她一過來,就擋住了墻壁上那副油畫的一角,此時,言不凡的目光才是從那副油畫上轉移到夏可然的臉上來。

“不覺得丟人麽?你這個樣子?看你一眼我都覺得臟了我的眼睛。”

言不凡微擰著眉頭,掃向夏可然的那一眼視線裏滿是嫌棄與不耐煩。

夏可然隱忍了很久的淚水,此刻一下子溢在眼眶裏,強忍著還沒落下,但只要言不凡再多說一句話刺激,她根本忍不住。

她抹了一把臉,手上都是血跡,又抹了一把,想要將額頭上那個被砸到的窟窿給擦幹凈,可越擦越狼狽,白凈的小臉一下子就花了,夏可然的眼淚也實在是忍不住,一下子滾落下來。

“小萌……”

李靳深在旁邊看著,實在是有些心疼,想要上前將夏可然拉住扯到自己懷裏抱住,可一想到,如果這一次不能讓夏可然徹底死心的話,將來還會有很多麻煩,他就強迫著自己的心冷硬一點,只站在旁邊看著這個言不凡冷漠殘酷的對待夏可然。

“臟了你的眼睛?丟人?言不凡,我夏可然哪裏對不起你了!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就因為結婚是我主動的,是我強行要的,所以你現在才要這麽羞辱我麽?!”

夏可然氣憤的心難平,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快要炸裂。

“我只是不要你了罷了,我已經說過了,我都玩夠你了。”言不凡聽到夏可然聲音大了一些,神色又冷凡了幾分,他的聲音充滿諷刺,冷漠無情“你的臉,你的相貌,你的身材,你的家世,有哪一點,是有資格站在我身邊?給你點面子,滾吧,別逼我把你丟出去,讓記者們看到後就不好了……”

‘啪——!’

夏可然氣的發抖,忽然擡手,猝不及防得狠狠甩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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