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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不會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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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醫生的話非常肯定,就是堅持,必須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來恢覆言不凡的舊傷。

“嗯,我知道了。”

宋頃朝也沒再多問,看來,這一年的時間,如果幸運的話,言不凡的這個記憶錯亂癥只是短暫的,不會變成人格分裂癥,這樣的話,就算身體不能恢覆,他的神智也處於清明狀態,到時候,很多事情就方便處理了。

不幸運的話,這一年時間,要是面對的經常是個六歲的言不凡,那他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但轉念一想,如果是六歲的言不凡,還容易說服他甚至是誘騙他好好養傷,一年的時間,將身體養好,否則,恐怕言不凡這家夥憂心憂慮的,要是恢覆神智了,估計三年都未必能將這傷養好。

宋頃朝左右權衡了一下,瞬間就十分隨心得替言不凡決定好了,反正,諸心良那邊和言家那邊,他是不會主動去聯系的,言家有諸心良幫著,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被人奪走的。

何況,那人本身就是言家的人。

醫生見檢查完的大概情況和宋頃朝說完後,就忙著去處理另外的事情了。

宋頃朝在病房外面站了兩秒鐘後,才是擡腿推開了病房門,兩條大長腿在黑色大衣下面晃啊晃的,紮人眼。

特級病房裏面就只有言不凡一個人,此時,他正安靜得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雖然紗布包著他的臉,卻也能感覺到他此時此刻的安靜與祥和。

宋頃朝在病床內的沙發上坐下,然後掏出了放在大衣口袋裏的一本十分袖珍迷你的書,就在這病房內,被窗外的陽光普照著,十分津津有味得讀了起來。

並等待著言不凡醒過來,只是,不知道,醒過來的是六歲的言不凡,還是二十六歲的言不凡。

……

風城時間十一月二十九日下午四點,夏可然和李靳深乘坐的飛機就已經抵達了風城第一機場,隨著飛機逐漸的往下飛即將落地,夏可然的心情忍不住也小小雀躍和緊張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目光。

落地之後,馮叔派來的人早早的就在機場外面等候著了。

通過了vip通道,李靳深拉著夏可然的手一路朝機場外面走,走到機場外面,看著等候在外的豪車,夏可然步子停了下來,想縮回手掙脫掉李靳深的手,聲音有些堅持。

“我想先回一趟言家,可以麽?”

“明天我陪你一同回去一趟言家,今天先回李家。”

李靳深卻沒有給她選擇的權力,直接拉著夏可然,將她推上了車子裏面。

夏可然的掙紮沒多大用處,她忍著,同時,盤算著逃跑,回到風城了的話,一切對於她來說,至少比在馬約卡島的時候方便了許多,茉莉應該是和蕭豫之在一起好好養傷,她也不想去打擾養病的茉莉,讓她徒增煩惱了。

這樣一想,夏可然發現,她的朋友真少。

腦子裏想著心事,夏可然的視線無意識的朝著車窗外看去,十一月底的天氣,涼的很,但她卻覺得,吹在臉上的冷風都是親切的。

...

車子外面的場景,一片一片得過去,看起來都是極其熟悉。

夏可然想起了什麽,回頭看向李靳深,“我的手機,可以恢覆正常使用了麽?我的意思是可以上網,可以隨意打電話,可以隨意使用社交軟件。”

李靳深沒說話,只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夏可然便接著說道,“我想要回我之前的那個手機。”

她手心朝上朝李靳深伸出手來,她就是想要回以前的那個手機,哪怕現在這個手機和之前那個手機是一模一樣的款式,但對於她來說,意義卻是不一樣的。

那個手機,是言不凡送給她的禮物,當初還費了一些勁,她才是願意用上那個手機的,畢竟,在言不凡送她的手機之前的那個是李靳深送她的禮物,當時,她的心裏懷著兒時對李靳深的依戀,是不願意換下的。

可,一旦她決心換下了,就再也不想撿起之前的那個破手機了,即便,那個破手機改頭換面,成為了一個新手機。

“用我給你準備的那個不好麽?”

李靳深掃了一眼夏可然白皙柔嫩的掌心,車子裏的氣壓有些低。

“……我用習慣了那個了。”

夏可然垂著視線,手指攏了攏,卻沒收回來。

“我送給你的手機和之前你用的那款,是同一款,你習慣了那個手機的話,也能習慣我送給你的手機。”

李靳深低柔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在這一瞬間,夏可然甚至是有一種錯覺,不,或許正確來說,那不算是錯覺,而是真切的事實,李靳深的意思,她能聽得懂。

但是,不管是習慣手機,還是習慣一個人,都已經是習慣了,怎麽可能輕易得改變習慣,去接受新的?

夏可然不說話,依舊伸著手十分執拗得討要之前的那個手機,她認為,那個手機一定是在李靳深的手裏。

“那個手機,我早就丟給乞丐了。”

李靳深收回視線,不再看夏可然,然後丟下了這麽一句話,便沒有再出聲說過什麽。

丟給……乞丐了?

夏可然有一瞬間,鼻子一酸,縮回了手,轉頭冷著臉看向了窗外,心裏十分難過。

言不凡送給她的禮物,就這麽丟給了乞丐……

……

西班牙,巴塞羅那的私人醫院。

這一等,宋頃朝直接從上午等到了晚上十二點鐘,言不凡還沒有醒過來,只是,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他的神態就沒有之前那麽安穩了,反而是開始有些焦灼,恐懼,好像是睡夢之中遭遇了夢魘,嘴巴裏也在喃喃自語著什麽。

宋頃朝依依不舍得從手裏的袖珍書上移開視線看向床上的言不凡,推了推鼻梁上往下滑落的眼鏡,見言不凡只是夢魘而已,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後,再朝外看了一眼,已經是半夜了,他又是低下了頭,繼續看手裏的書。

精明而睿智的男人,擁有自我完美而挑剔主義的處女座的宋頃朝,通常在沒有影響到自己的事情的時候,哪怕泰山崩於前,也能安然自若,鎮定如初。

病床上的言不凡緊皺著眉頭,睫毛輕輕顫抖著,好像在睡夢裏遭遇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

...

噩夢。

漫天的火光,周圍是滋滋滋的大火灼燒木頭的聲音,還頭頭發被火光給燒焦掉的氣味,空氣裏都是煙,刺鼻嗆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看到的就都是火光,煙霧。

“小池……小池……”

一個六歲大小的小男孩蹲在門口的角落裏,還差一步就可以跑出這間著火了的小木屋,只要往外踏出去一步,就能呼吸到新鮮的幹凈的空氣,就能中止這種難受的感覺了。

可是,在屋子裏的火光深處,一根斷了的房梁阻斷的木屋裏邊的角落裏,卻還蜷縮著一個六歲大小的孩子。

那孩子,眉目秀氣漂亮,長得與門口的那小男孩一模一樣,看起來非常害怕,清亮天真的眼睛裏滿是害怕的神色,卻是抿著唇,沒有哭,只是嘴巴裏一直喊著,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他稚嫩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濃濃的哭腔,但眼淚就是掛在眼睛裏沒有掉落下來,他蜷縮著,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到最小,不敢亂動,他怕一動,火就是要燒到自己身上了。

“小池……小池!”

另一個蹲在門口角落的小男孩非常的著急,他想站起身來朝屋子裏跑,將裏面的小男孩拉出來一起往外逃,卻是發現一站起來,火舌立馬就是燒到了他身上來了,他只好害怕得蹲了下來。

而此時,木屋裏的一些易燃物,開始爆炸了,在最後一陣爆炸之前,在門口的小男孩忍受不住這滾燙的氣息和火光跑出去的那一瞬間,

屋子裏的孩子朝著屋子門口的孩子伸出手來,害怕而顫抖的喊著——

“哥哥~~哥哥~~~哥哥~~~”

宋頃朝被言不凡的那一聲聲充滿恐懼害怕的叫聲給驚了一下,從手裏的文獻資料裏回過神來,然後擡頭再一次看向床上的言不凡。

哥哥?他怎麽叫哥哥?

就算夢到小池,他叫的應該是弟弟才對。

記憶,到這裏就暫停了。

“不凡,不凡,醒醒,醒醒?”

宋頃朝看言不凡的神色越來越不好了,他的夢魘看起來很可怕,即便是昏睡著,言不凡的身體都是在發抖,所以,宋頃朝難得的將自己的書放回口袋裏,走到了床邊,叫了幾聲言不凡,並按了呼叫鈴。

是誰在喊不凡?

正深陷在夢魘中無法自拔的言不凡的手不自覺得攥緊,身下的床單都是被他攥出了一條深深的印子。

護士和醫生很快趕到病房裏,都是行色匆匆的,完全不敢怠慢。

畢竟,宋先生是他們這家私人醫院最大的股東,要是得罪了他,以後醫院的設備和醫療讚助,就要空缺一大筆錢了。

“宋先生,言先生怎麽了?”

醫生一看床上的言不凡只是昏睡著並可能是夢魘的原因,輕輕顫抖著,並沒有什麽大事,心裏先呼出一口氣來,又趕緊問道。

“他做惡夢。”

宋頃朝擰著眉頭,斯文的臉上,看向醫生的表情是一種你明知還故問的神情。

“……額!”

醫生楞了一下,剛想說什麽,床上的言不凡一下就醒了。

他的眼神迷茫中帶著點冷意。

宋頃朝還以為言不凡變回了二十六歲時候的他,卻沒想到,下一秒的場景,讓人措手不及。

...

“嗚嗚嗚嗚嗚,小池~~嗚嗚嗚~~我記不起來了,記不起來了~~爆炸,爆炸後倒地發生了什麽?嗚嗚嗚……小池倒地在哪裏?嗚嗚嗚~~”

病床上的言不凡睜開眼睛後三秒,忽然就哭了起來,他低凡的哭聲,十分害怕和可憐,這麽靜謐的病房裏,忽然傳出來這麽一聲哭聲,明明是一個成年男人,卻是這麽孩子氣的哭聲,所有人都傻眼了。

醫生護士們都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宋頃朝站在床邊,看到這樣的一幕,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心裏有一種丟人的感覺。

言不凡這家夥……

“咳咳,言先生?”

老外醫生的表情非常的尷尬,但身為一個醫生的專業素養,他幹咳了一聲後,小心翼翼得開口叫道。

“你是誰?!我要找小池~~!”

言不凡抽空睜開了眼睛,眨巴一下朝那棕色頭發的老外看去,這一看,臉上的淚痕立馬擦幹了一些,然後充滿警惕得問道,在他的眼底和心底裏,這種不是黑頭發黃皮膚的人都是怪物。

“額……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叫我約翰就好。”

言不凡沒說話,只是瞪著那雙漂亮好看的眼睛,眼尾處還含著一滴淚水,要滾落下來,卻又牢牢地沾在了眼尾,晶瑩剔透,又是委屈至極。

一邊的宋頃朝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言不凡那個男人,還有這樣的一面麽?

過了一會兒,言不凡盯著約翰看了一會兒後,就是蒙上了被子,不願意再搭理任何人,安安靜靜得躲在被子裏。

約翰把護士留下後,叫了守了一天的宋頃朝到外面說話。

“神經科和精神科的報告剛剛出來了,言先生的精神沒有什麽問題,就是神經系統在受到重擊之後,後腦勺有淤血,所以,壓迫了記憶神經元,所以才會產生現在這種記憶紊亂的事情,接下來一年恢覆身體的時間裏,淤血也會逐漸化開,到時候,這個狀況也會逐漸好轉恢覆。”

宋頃朝點了點頭,“那這種六歲和二十六歲的記憶轉換的次數也會越來越少吧?”

“嗯,對,這些都會隨著時間過去,淤血化開後逐漸減少,不過,在這段時間裏,或許還會有別個對言先生影響重大的記憶穿插過來,成為主記憶的主導,讓他以為時間停留在那一瞬。”

約翰語氣還算輕松的說道,“其實這種記憶認知紊亂的情況,很多見,言先生是因為外力影響而不是內在精神狀態引起的病竈,所以,治療起來,不會很困難。”

“嗯。”

宋頃朝按了按眉心,今天守了言不凡一天了,有些疲憊。

“宋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言先生由我們照看,不會有任何問題,萬一有什麽事情,我們會立馬通知您。”

約翰見宋頃朝的眉眼裏透著疲憊,如此說道,一邊,視線還朝著病房門口站著的那兩個黑超保鏢看去。

就算是有什麽特殊情況,有這兩個保鏢在,言不凡應該也只能老老實實呆在病房裏。

宋頃朝的確也有些事需要處理,點了點頭,吩咐門口的兩個保鏢看好言不凡後,擡腿朝醫院外面走。

...

此時,外面已經是深夜了。

宋頃朝的車子就停在醫院外面,車子上等候著的司機一直沒敢離開過,副駕駛座上坐著的宋頃朝的特助也一直等到了現在。

“先生,夏可然已經在上午九點半就坐飛機回風城了,和李靳深一起。”

同時,宋頃朝的特助小劉將之前宋頃朝吩咐查的消息稟報給他,並在後面繼續說道,“還有,言先生吩咐要我們幫忙辦好的兩名偷渡者的身份,查出來了,有些意外,那個老人叫溫忠良,小姑娘叫溫意,分別是溫家行的父親和女兒。”

“溫家行?”

宋頃朝聽到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意外。

“嗯,確定是溫家行的父親和女兒沒錯。”

小劉的聲音有些唏噓,溫家行可是古董大盜,靠著古董起家,為人狡猾奸詐,賺了不少錢,之前就傳聞溫家行拋家棄子的,在溫哥華定居了,還另外娶了老婆,生了孩子,沒想到,忽然又冒出來了一個溫忠良和溫意。

最關鍵的是,溫家行半年前被宋先生給弄進了局子裏,就因為溫家行手裏的一件古董,是他們宋先生要的東西啊!

如今溫家行的古董產業,早就是被他們宋先生給吞了,後來溫家行娶的老婆和孩子也早跑了,這老人和小女孩卻來西班牙找溫家行,要找也是應該去溫哥華找他啊!

“他們說是要在這裏找溫家行的,但是……”

小劉小聲得說道,通過後視鏡往後面的宋頃朝看去,卻看到宋頃朝面不改色的,斯文的鏡片下面,那雙燕子眸裏的神色,卻是令人看不穿的。

“溫家行涉嫌盜竊a國國寶古董,在溫哥華被國際刑警抓進了監獄裏,是咎由自取。”

“那,先生,要告訴這對爺孫兩實情麽?”

“當溫家行死了吧。”

“……是!”

宋頃朝低頭打開了手機,面色不改的。

要不是溫家行偷得是元朝朝最喜歡的東西,他才不屑對一個無知的文盲下手。

“那先生,言先生在這裏的事情不通知老諸的話,要不要告訴一下他的新婚妻子夏可然呢?”

小劉對自家先生的無恥,哦不,是高智商一向是無條件的配合的,隨即又問了一句。

“不用。”

宋頃朝一下否決了小劉的話。

首先,夏可然在李靳深那裏,告訴夏可然,就是驚動了李靳深和莫寒,甚至是那個人,其次,告訴夏可然也沒任何用處,她幫不上忙,第三,雖然他懶得管言不凡的破事,卻依舊是要幫他看著,萬一夏可然最後成了李靳深的人,知道真的言不凡在這裏,豈不是事情大亂?

……

而此時,夏可然已經跟著李靳深回到了李家別墅。

當李琛和靳安安看到李靳深帶著夏可然回來時,臉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回來了?應該是不走了吧?”

靳安安的神情從驚訝到古怪,再到端莊的笑,朝著李靳深走來。

李靳深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顯得有些局促的夏可然,溫雅風華的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不走了。”

夏可然原本因為手機的事情,心情煩悶,進了李家別墅,心情就更低郁了,而此時,幾天沒現身的老太太的魂魄忽然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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