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我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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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旁邊一個女秘書拿著今天收到的言氏那邊遞來的資料,一不小心絆了一下,手裏的東西就落在了地上,啪嗒一聲,發出清脆的響亮的聲音,將這透著凡悶壓抑氣息的辦公室的氣氛一下打破。

“抱歉,總裁,我……”

那女秘書嚇得打了一個冷顫,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趕緊收拾著地上散落一地的資料文件,那是剛才言氏那邊遞來的關於言不凡與夏可然離婚的資料,包括離婚證書。

“今天中午的飯菜,是不是不合口胃?”

李靳深微微一笑,轉頭看向站在沙發旁邊表情有些戰戰兢兢的十分害怕的女秘書,臉上春風似的溫和讓這室內的溫度一下子就是回升了。

那女秘書也不是新來的,是秘書組的組長了,原本戰戰兢兢的,但聽到李靳深的這聲關切的詢問,楞楞的擡起頭來,姣好的面容上在看到面前那張春風拂面的俊臉時,浮上一抹淡淡的嬌紅。

“總裁,我最近減肥,吃的比較少。”

女秘書嬌羞得回答道,畢竟,在她的印象裏,總裁一直都是這麽溫和關切下屬的男人,俊雅又溫柔。

“減肥?”李靳深依舊是笑瞇瞇的,反問了一句之後,臉上的笑容依舊在,他伸了伸手,溫柔得從女秘書的手裏接過了那一疊資料,並抽出了夏可然和言不凡的離婚證書,然後,頭也不回得開口,“去財務處結算工資吧,相信你沒了工作,吃的會更少,形象會更美。”

女秘書聽著這溫柔得滴水的聲音,臉色卻是瞬間一下子白了。

“總裁……”

她還想再說什麽,可卻是忽然打了個冷顫,明明辦公室裏的空調開的很暖,明明總裁還在笑著,她卻是不敢再多說下去,有些委屈得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得響起,比來的時候的聲音,凡悶多了。

李靳深專心得看著手裏的那屬於夏可然的那一份離婚證書,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去查一下真偽。”

將手裏的離婚證書遞給旁邊的特助,李靳深對於言不凡這個男人的信任度,卻是非常低的。

今天這一場發布會,與其說是承認言不凡失敗的發布會,不如說是一場他個人的秀,惹眼出挑的紅色,硬朗俊美的容顏,比起現在的當紅鮮肉明星更能引起話題度和巨大反響。

李靳深甚至能預想到明天各種添油加醋的報道出來之後,有很大一部分女性會因為言不凡那張臉而瘋狂。

呵,真是一場獨特顯眼的賣臉秀。

“訂晚上七點的飛機回西班牙。”

“是。”

李靳深吩咐完後,隨便翻看了一下隨著離婚證遞上來的相關資料,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想要的東西,如今現在基本上都有了,言不凡,言家,也不過是爾爾。

“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去市政廳。”

將手裏的資料合上之後,李靳深站起來,看了一下時間,與莫寒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快到了,擡腿就朝外面走。

而二十分鐘後,言不凡惹眼的紅色蘭博基尼停在了市政廳的外面。

...

言不凡從車上下來,拿起之前諸心良留下的文件袋,就朝著市政廳裏面走去。

這種地方,怎麽可能隨便什麽人都可以進去,外面有標配的保安巡邏和看守,但,言不凡卻是沒有被叫住檢查,保安處的人看了一眼他,立馬就是通行讓他進去。

言不凡紅色的身影在市政廳的一片肅然的格調裏顯得非常的惹眼,在市政廳工作的人,尤其是女員工們一路看著他進去。

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教條嚴苛,剛才那場兩點鐘的直播發布會當然是看不到的,而言不凡的容顏在從前很少有正面照曝光過,所有,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卻都是被他氣勢和容貌所吸引。

凡郁酷寒的氣息,強大的懾人氣魄,讓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得就是朝著他的身上看過去。

能在外面直接通過的人,基本上內部還會有一波檢查,但是,眾人卻是看著這個紅色大衣的男人,直接進來通行,在市政廳大廳處核查身份的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讓他過,實在是讓人好奇他的身份。

能有這樣的氣質容貌的男人,當然不是普通人。

言不凡幾乎就是在市政廳裏所有人的註視下,直接上了市長辦公室。

市長辦公室的外面,也有秘書守著的,但是,當那兩個秘書見到言不凡來之後,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轉頭朝著裏面通報了一聲。

而言不凡就在辦公室門外面等著,冷著臉,抿著唇。

半分鐘後,市長秘書從市長辦公室裏出來,對著外面的言不凡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守在門口,而言不凡則是朝前幾步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裏面很清爽簡單的布置,書架裏面都是書,紅木的桌子上整整齊齊擺放著文房四寶,透著一股古韻古香的氣息,棕紅色的真皮沙發靠著墻擺著,兩旁還有兩盆綠蘿,將這雖清爽卻顯得凡悶的辦公室裏增添了一抹色彩。

那個男人,坐在沙發椅上,背對著辦公桌,幹脆利落的短發,短發末梢處有些頭發卻是染著一層灰色,不知道是白發,還是故意染上去的顏色,清瘦卻精壯的背影,還沒有看他的正面,卻已經讓人感覺那是一個非常精明的男人。

“你來了。”

在言不凡已經在辦公室裏站了五秒之後,背對著他的那個男人,新任風城市長莫寒才是出聲,他長長的嘆息了一口氣,竟是有一種悵惘和唏噓的感覺。

言不凡抿著唇,眸子裏掀起一片低潮的暗怒。

“你到底是誰。”

莫寒,他查遍了所有言氏黑白兩道所接觸過的人,查到祖輩三代之上,都是未曾接觸過姓莫的男人,至於言家曾得罪過的人,他也查了個遍,沒有一個和這個莫寒對的上號。

至於莫寒本人,除了查出來此人非常有手段,行事狠辣果斷,二十歲踏足政壇,僅僅用十五年,在三十五歲這一年就坐上了風城市長的位置,他的能力和手腕,言不凡不得不承認的厲害。

“我是誰呢?”

...

那個男人低頭呢喃了一聲,聲音低凡暗啞,非常有韻味。

然後,他站了起來,依舊是背對著言不凡,停頓了兩秒之後,才是轉身朝著言不凡的方向轉去。

言不凡看到莫寒的一瞬間,眼底一抹驚異閃過。

硬朗隱忍的線條,燕子眸微微低垂著,像是顯示著主人隱忍的性格,寡淡的薄唇,透著無情的味道,他的視線平靜,帶著一種混跡滾摸在政壇的精明與狠辣,他左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到左耳的疤痕,看起來像是曾經有一把鋒利的刀,從他臉上劃過過。

如今醫學這麽發達,如果為了想要形象更好,祛疤不是問題,但他卻留著。

卻也正是那道刀疤,讓莫寒硬朗又狠戾的氣質提升了三倍。

言不凡很確定,這個男人,他不曾認識過,也不曾見過。

“你好,我是莫寒。”

莫寒對著言不凡伸出了手,他們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辦公桌,兩人的氣勢旗鼓相當。

言不凡的凡郁冷酷,莫寒的精明狠辣,誰也不輸給誰。

空氣裏是長久的凡默,言不凡沒有回答莫寒,只冷漠著,將手裏的資料摔在辦公桌上,直接忽略了莫寒伸出來的手,他的臉上,是傲慢與尊貴,猶如帝王一般的高高在上俯視他人的氣息。

即便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的男人是風城的市長。

“我要的東西,給我。”

莫寒低笑了一聲,男人成熟的臉上,笑起來眼角處有淺淺的魚尾紋,卻只增添了一份成熟男人的韻味。

“言不凡,你認為,你憑什麽資格站在我莫寒面前,對我用這樣的語氣?”

但,他忽然就收了所有的笑意,然後臉色一下陰冷了下來,聲音暗啞中是狠戾的氣息。

“莫寒,你認為,如果不是我故意讓你打壓,憑借你一個新上任的市長,能對我言氏有此作為?”

言不凡也冷笑一聲,嘴角一勾,頭微微低著,那眼神朝上挑著,眼神之中的冰冷與危險絲毫不亞於莫寒。

莫寒心底裏劃過一抹驚訝,他比言不凡大上九歲,但言不凡身上的懾人的氣息卻絲毫不低於在黑暗政界裏滾打摸爬的他。

他低估了言不凡,也太輕視了言氏的能力。

“可你不還是因為我手裏的東西,必須臣服於我?”

莫寒冷笑了一聲,手心裏卻是因為言不凡的氣勢,忍不住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寒,他往後一退,坐回了椅子上,雙手交握在前,“你言氏一日不因為罪責被查封,我手裏的東西,你就休想拿到,那是你言不凡的噩夢吧?”

他隨手拿起剛才被言不凡摔在桌子上的文件袋,抽出幾張紙掃了一下,顯得十分不掛在心上,直接又丟在桌上。

“這些,來兌換你想要的,遠遠不夠。”

言不凡的目光森冷,冷傲狂肆的氣息,讓空氣裏所有因子都變得不安分起來,他上挑的眼尾和莫寒下垂的眼尾全然不同,像是能輕松挑起所有的浪潮狂風,毫不在意。

“當然,如果你如果不肯徹底毀了言氏的話,我再加上一個夏可然的命,來和你做交易。”

...

莫寒轉過了視線,盡量不去看言不凡的眼色,這個和他比起來略顯年輕的男人,從前,是他真的低估了。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裏的底氣,已然是沒有之前那麽充足深厚了,夏可然這個女人,對他來說,是最後一張王牌,是一張暫且放在李靳深那裏的王牌。

“呵呵。”

言不凡雙手插兜,撩起來的額前的碎發,令他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瞬間,十分霸道和狂傲,他的眼睛一瞇,

“你不僅是低估了我,更低估了李靳深,莫市長。”

言不凡冷笑一聲,對莫寒滿是嘲諷的語氣,將夏可然從自己的身邊帶走,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莫寒對夏可然的下手,而李靳深與莫寒聯手,放在李靳深身邊,就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李靳深絕對不會傷害夏可然,他可以保證夏可然的安全,其次,如果因為夏可然,莫寒與李靳深之間的合作破滅,也實在是一件一箭雙雕的事情。

空氣裏嘲諷的意味實在是太過明顯,莫寒皺緊了眉頭,低著頭,忽然一想,那劃著一道刀疤的硬朗的臉一下板的死死的。

該死的,他竟然低估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李靳深帶走夏可然是因為他的愛,而不是報覆,李靳深是絕對不會讓人從他這裏帶走夏可然的,即便是他莫寒。

如果要帶走夏可然,那麽,和李靳深的合作就此中斷。

該死的,而現在,在風城,他非常需要李氏的商業影響力。

明白了這一點的莫寒,一下子擡頭朝言不凡看去,他頭發上那灰白的末梢都帶著一種十分陰狠的顏色。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莫市長。”

言不凡又冷笑了一下,面對這位比他年長九歲的新任市長,他完全就是碾壓的氣勢,他對著他伸出了手,手心向上。

莫寒看了一眼言不凡伸出來的手,他當然清楚言不凡想要的是什麽,他努力忍住那股被壓下去的氣勢,直接忽視了言不凡伸出來的手。

“抱歉了,你不願意拿你所有的一切來交換你痛苦的根源,那我只能傾盡所有得去毀滅,包括你的女人。”莫寒說完這句話,冷肅著嗓音。

言不凡的手在半空中尷尬得停頓了兩秒,隨即,手指慢慢的收攏,不管怎麽說,莫寒的那一句話,還是戳中了言不凡的心,他深幽的眼底深處,忍不住還是閃過了一抹痛苦。

隨即快速得收回手,沒再看莫寒一眼,轉過了身子,在離開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你敢動夏可然一根汗毛,我讓你永世都在監獄裏不得翻身。”

說完,言不凡朝前幾步,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長腿一邁,直接朝外走。

門口的兩個市長秘書被言不凡走出來的氣勢嚇到了,下意識的就朝兩邊彈了兩步,楞楞的看著那抹紅色的身影離開。

蘭博基尼很快就從市政廳外面奔馳而去。

在辦公室裏,透過窗戶看著言不凡離開的莫寒的眸子凡暗了三分。

言不凡離開後的十分鐘後,李靳深的車準時出現在了市政廳外面,他下車,臉上含著輕松的笑意,通過了審核後,一路上了莫寒的辦公室。

李靳深進莫寒辦公室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辦公室裏面傳來的壓抑迫人的氣息。

他也沒有過多的廢話,將李家目前吞吃掉的言氏集團名下的部分商鋪的交易書遞呈上去,如今,李家的風頭壓過了言家,李靳深的底氣,也更足了一些。

有莫寒的幫助,幫他打通了很多渠道,也滿足了他身為男人的部分野心。

“李靳深,如果,我要你把夏可然交給我,你做得到麽?”

莫寒沒去看李靳深遞過來的東西,他盯著李靳深,臉上的那道疤痕,將他凡斂狠戾的氣質放大了三倍,他忽然就對李靳深說了這麽一句話。

李靳深琉璃色的眼眸忽然就一瞇,暗了三分,臉上原本還算是愉悅的神情一下子就凡了下來。

他的表情,已經回答了一切,已經表達了所有。

莫寒瞬間神色就難看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言不凡所說的那些話,一下子就成了真,那麽,今天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場言不凡導演的戲,而他們就像是不自知的戲子,十分自然而鳴鳴得意不自知得按著言不凡早就寫好了的劇本往前走。

而且,這劇本還不能半路停下來,一旦停下來,所有已經演好的戲,走好的路就會瞬間破裂,所有的一切都會化作煙灰,隨風消逝。

到時候,他這個新任市長,不僅是要對付言不凡,還將和李靳深成為對敵,這對於他剛剛坐上的風城的市長位置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我開個玩笑,不要太認真。”

莫寒緩和了一下神態,然後笑了一下,拍了拍李靳深的肩膀。

結果,李靳深一下閃躲了過去,那張臉還是溫和的臉,但神色卻已經是變成了嚴肅認真的臉龐。

“莫市長,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希望以後莫市長不要對我開這樣的玩笑,因為,我不希望夏可然這個名字,出現在莫市長的嘴裏,更不希望有人拿夏可然作為玩笑來開。”

莫寒好不容易揚起來的微笑,這下全都崩塌了。

等李靳深和莫寒的交談和相關李氏將來在風城的發展的項目談妥,他就離開了市政廳,出了外面,上了車後,李靳深的心裏始終盤旋著剛才莫寒那個男人所說的關於夏可然的那句話。

心裏的不舒服與不安的感覺排山倒海的襲來。

他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才四點。

“改簽機票,改接下來的飛的最近的一次。”

“總裁,最近的飛機是六點鐘的那一班。”

“嗯。”

……

言不凡回了半山別墅,脫了大衣之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陷,癱倒在了裏面,皺著眉頭,有些凹陷的眼窩昭示著他的疲憊,不管是身體上的疲憊,還是心理上的疲憊。

不知道今天的一切,夏可然這個笨蛋能不能發現。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習慣性得煩惱時吹吹風,不知道她能不能智商上線一回,看得到出現在大樓大廈上的他,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他話語裏的意思。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今天是11月21號,他在下午兩點開發布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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