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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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靳深對著徐茉莉點了點頭,至於蕭豫之和言不凡,他看都沒看一眼,到了手術室外面後,盡管旁邊就有座椅,但他卻依舊是拄著拐杖站著等。

凡默寡言,身上一種從前沒有過的冷傲與陰鷙的感覺從李靳深身上散發出來,即便他現在腿不方便,卻依舊讓人不敢小看了他。

徐茉莉有些尷尬,不知道現在該不該開口說些什麽,明艷幹練的臉上,難得的有些為難,最後索性也什麽話都不說了,就等著夏可然手術出來。

言不凡也沒看李靳深一眼,雙手插兜,抿著薄唇,霸道而冷冽得站在手術室門外離手術室最近的地方,保證一會兒夏可然從裏面推出來時,第一個看見她的人,會是他。

半個小時後,楊樂琴帶著煲好的湯和言博成一同趕過來了。

趕過來後,就看到受傷拄著拐杖站在一邊的李靳深,還有同樣冷著面孔站在一邊的言不凡,以及在他們身後坐著的蕭豫之和徐茉莉。

“伯父,伯母。”

徐茉莉見總算有人來了,趕緊上前,明艷漂亮的臉上松了口氣。

楊樂琴是認識徐茉莉的,上一次婚禮上記得這個看起來幹練大方的姑娘是夏可然的好閨蜜。

“茉莉,小萌進去多久了?”

“快一個小時了吧,應該快出來了。”

楊樂琴還是有些擔心,這手術雖然不是什麽太重要,但對女人來說,還是有些傷元氣的。

“靳深,你的腿怎麽了?”

言博成見楊樂琴只記得關心夏可然了,而那個李家的孩子還晾在一邊,還是腿有傷的,就十分友善的上前問道。

“言伯伯,沒事,只是出去時砸傷了而已。”

李靳深也非常有禮得回道,客客氣氣的,十分疏離,卻又不會失了禮數。

言博成點了點頭,忽然有些尷尬,就也凡默了,一行人就等在手術室的外邊。

就這樣尷尬又安靜得等待了十五分鐘後,手術室的燈總算是滅了,夏可然被推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最近兩周內最好不要做什麽劇烈運動。”

醫生出來後,解了口罩之後說道。

他後面那一句劇烈運動,當然還是有點深層含義的,這句話,當然是說給言不凡聽的。

“我知道了。”

言不凡點了點頭,上前,同時眼角餘光居高臨下得掃了一眼李靳深。

非常明顯的看到李靳深的目光暗淡了一下,他十分滿意。

所有人都跟著夏可然的病床,到了特護病房裏面,言不凡更是守在夏可然的旁邊位置,不讓其他人靠近。

護士推車的速度不慢,李靳深拄著拐杖在後面默默跟著,一下子就到了最後面了,所有人都著急著夏可然的情況,一下子就都將他忽略了。

還是不放心李靳深,偷偷跟在後面的靳安安看到自家兒子凡默著臉倔強得一拐一拐得跟在夏可然的病床後面,就有些心疼。

一切都是孽緣啊,都是孽緣。

病房裏面,很快就站滿了人,夏可然還要一會兒才會醒來,大家都心照不宣得等著。

...

此時,已經是快傍晚了,大家在病房裏安靜得等待著夏可然醒來。

夏可然醒來的時候,眼皮子先動了兩下,一邊的言不凡立馬就是反應過來,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可然?”

肉麻的一聲可然,以溫柔的調調叫道,惹得一邊從未見過這麽肉麻的言不凡的蕭豫之整個人忍不住就是顫抖了一下,差點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李靳深從後面拄著拐杖上前,也有些急迫,原先徐茉莉和楊樂琴想到另一側的床邊來,但見李靳深的急迫,加上他現在腿受傷了不方便,十分自然得就讓他先上前。

夏可然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前方兩張焦急擔憂的臉。

一張,是言不凡五官深刻而俊美霸道的臉,一張,是李靳深斯文溫潤的臉,頓時一楞。

他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

嗯,這一定是在做夢……

麻醉過後還有些慢的反應逐漸得恢覆,夏可然忽然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個孩子還是她千方百計,想盡了一切辦法得來的,結果,費盡心機的結果,卻是宮外孕。

想想真的是痛心!

“沒事,等你身體恢覆了,我們就生孩子,努力生,用力生,天天生。”

言不凡看到夏可然捂著肚子的動作,看到她臉上發楞痛心的神色,語氣十分自然得說著有些暧昧的話,冷冽的嗓音是獨特的對夏可然的寵溺,完全不顧周圍還有很多人包括長輩的存在。

蕭豫之這樣的花花公子,聽著都是有些尷尬了。

“沒想到不凡看著這麽冷心冷面的,私下裏和夏可然竟然這麽生猛。”

蕭豫之側過頭偷偷和徐茉莉說道。

李靳深現在面對言不凡的抵抗力已經強了許多,現在就算聽到這樣的話,他也當做是沒聽到,眼裏就只有夏可然一個人。

“小萌,感覺怎麽樣?”

“我還好,哥,你怎麽不在床上好好躺著,跑出來了?”

夏可然回過神後,還沒來得及對言不凡的話害羞,就聽到了李靳深關切溫柔的聲音。

“我又不是殘廢了,只是受了點傷而已,你做手術,我怎麽能安心在床上躺著。”

在面對夏可然的時候,那個剛才陰鷙冷漠的李靳深又恢覆成了溫柔愛笑的李靳深,他抓著夏可然的另一只手說道。

“李先生,既然你都看過可然了,你就回去好好養傷吧。”

言不凡掃了一眼李靳深抓著夏可然的手非常不悅。

“小萌,你沒事就好,那哥回去了。”

李靳深也不和言不凡吵,溫柔得和夏可然說著,然後和言博成以及楊樂琴道別,拄著拐杖,在病房所有人的註視下朝外走。

“靳深哥,我送你。”

徐茉莉有點不忍心,起身出去送了一下李靳深,蕭豫之當然是不放心得跟著。

等李靳深從房間裏一離開,言不凡立馬取了消毒紙巾,細細的擦拭剛才夏可然被李靳深抓過的那只手。

“你……”

“消毒。”

夏可然有些無奈得看著言不凡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得將她的右手上下都擦拭了好幾遍。

...

楊樂琴看著小兩口感情這麽好,言不凡還這麽愛吃醋,偷笑了一下,拉著言博成出去了。

“在家休息兩個禮拜,不許出去拍戲。”

等人都走光了,言不凡坐在床邊,肅然著俊臉,十分霸道得說道。

“這怎麽行,我和導演都約好了的,明天就開始趕拍,一個月就拍完我的戲份了,就熬熬這一個月了,不能再因為我拖著了,再說了,我感覺手術很成功,做的是微創手術,根本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夏可然一聽言不凡要她在家裏呆兩個禮拜不去趕拍電影,心裏就急了。

一是因為《金枝》這部電影從開拍到現在一波三折,因為她的原因就暫停拍攝好幾次,現在自己的戲份也就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這個關鍵時候她還要再拖兩個星期的話,真的有點對不住導演。

二則是因為她很喜歡這部電影,她很喜歡金枝這個人物,她也想早點拍完,將來早點制作完看看自己的心血是怎麽樣的。

“不行。”

言不凡態度很堅決,他說不行就是不行。

“言不凡~~~你就讓我去嘛~~我保證一定會很小心的~~~~”

夏可然見苦口婆心這一招對言不凡沒用後,小嘴一癟,軟綿綿的語氣,撒嬌的聲音。

但言不凡很篤定,神態涼涼的坐在旁邊,搖了搖頭。

“不行。”

“言不凡,我真的沒事,我保證我的戲拍完立馬坐著休息,不會讓自己太勞累。”

“不行。”

“言不凡,求求你了,就一個月。”

“不行”

“你說吧!怎麽樣才能答應!”

夏可然發現言不凡根本就是軟硬不吃,只好是兩眼一閉,咬了咬牙齒問道。

言不凡一聽這個,眉毛忽然就是一挑,想起了那張自己怎麽都沒找到的關於三年婚姻協議的紙。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去拍戲。”

“什麽條件?”

“把那份三年婚姻的協議視為無效的。”

三年婚約的協議視為無效的?

這話的意思是……

夏可然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裏將這句話理了一遍,他的意思是,他們的婚姻從此從短期婚約變成長期有效的婚姻?

“你想的沒錯,我的意思就是我們的婚約從短期的合約,變成長期無限期的有效婚姻。”

“你……”

“我知道,違約金一億,那張我給你的卡裏的錢不止一億。”

“我……”

“所以,那份三年的協議書你放在哪裏了?”

言不凡替完全不能插嘴的夏可然掖了掖被子,劍眉一挑,完全一副你要是不說出來放在那裏,那拍戲的事情就沒門。

夏可然郁悶得想了想,她哪裏還有反對的機會。

這尼嗎違約金都是早早就塞給她了,他早就盤算好了的。

“半山別墅裏,我專門放內衣的抽屜裏一只橙色內衣的夾層裏。”

“……”

言不凡無語,自己翻遍了房間都沒找到的東西,結果被她放在這麽個地方……

“成交!”

“成交……”

……

一個月後,夏可然在言不凡派來的保鏢團隊,療養師團隊之中總算是拍完了《金枝》裏所有她的戲份。

這一個月,真是過得心累,所有人都跟供菩薩一樣供著她了。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這一個月裏,除了那一次在醫院外,她再沒見到過李靳深,而言不凡這個月也似乎忙得每天只有晚上才能看到他。

...

夏可然這一個月,雖然是在拍戲,但非但沒有累瘦,反倒是被養胖了起碼有五斤肉,到後期的時候,小臉明顯胖了一小圈,好在可以靠化妝修容,否則就一點不符合金枝後期消瘦的臉了。

今晚上有殺青宴,就在古宅酒店裏,所以拍完戲後,夏可然給言不凡發了一條短信,就和安娜,安姚回了酒店的房間休息,晚上準備去殺青宴好好犒勞自己一番。

這一個月,實在是平靜又充實。

許薇薇一次都沒有再出現過,可夏可然潛意識裏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所以一點都不敢放松,方婆給的護魂香囊一次都沒離開過身體。

“你們兩回自己房間吧,我休息一會兒,有事叫你們。”

“好的,夫人,那我們就在隔壁。”

夏可然和安娜以及安姚道了別,然後回了自己房間,痛快得洗了個澡。

一個月前手術的痕跡現在早消失的幹幹凈凈了,小腹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

洗完澡,她穿著厚厚的睡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拉開窗簾,外面暖人的陽光一下子就照在了身上,現在已經快十一月底了,外面的天氣有點涼了。

夏可然捧著一杯熱茶,低頭看著窗外的世界。

忽然,眼睛一瞥,看到了一個永遠不會忘記的人,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皺緊了眉頭看仔細了。

沒錯,是他。

那個當初自己坐在出租車上因為司機開車玩微信出車禍時的另一個肇事方,也是當初她懷疑自己小時候那場車禍的制造者的人徐剛。

當時查不出更多的相關線索,加上後面很多事情,她就將這個人給忘記了,現在一下子竟然在古宅酒店的外面看到他,實在是奇怪。

古宅酒店是高檔的五星級酒店,那個男人開著小雜貨鋪,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夏可然趕緊轉身,將睡袍換下,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一件毛衣外套和牛仔褲,轉頭看那人還在下面,似乎是在等什麽人,她來不及和安娜以及安姚說,就匆匆離開了房間,朝古宅酒店樓下過去。

走出了大廳,在古宅酒店前面大門不遠處靠近街道的停車空地上,果然那人還在。

陰郁的眼神,看起來很精明,他站在那裏的時候,一直左右來回看著,好像很警惕。

夏可然下意識的就躲在了大門外的石獅子後面看。

沒等多久,她就看到了酒店外面停下了一輛車,一輛非常熟悉的,她每天都會坐的車。

言不凡的黑色邁巴赫。

咦,她說了今天晚上有殺青宴,怎麽他還是來那麽早,現在還是下午三點左右,這個時候,一般他在公司裏才對。

接下來,更讓她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車子上下來的是諸心良,但是她看見了後面坐的言不凡,而諸心良朝著那個徐剛走過去,並將他請上了車。

等他們開車走了,夏可然才是從石獅子後面出現。

徐剛為什麽會在古宅酒店外面出現,言不凡為什麽會來這裏專門接他?

接徐剛?

...

夏可然皺緊了眉頭,怎麽想都是想不出,言不凡怎麽會和徐剛攪合在一起了,他們兩個人怎麽看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給言不凡打了一個電話,言不凡很快就接了,夏可然開口就問道,

“餵?你在哪兒呢?”

“怎麽了?我在公司。”

公司?明明她剛剛親眼看到他和諸心良來古宅酒店這裏接了徐剛,怎麽可能是在公司。

言不凡騙她……

“哦,那你繼續忙吧,晚上我有殺青宴,結束了之後你來接我還是,安娜她們送我回去?”

“我來接你。”

“好。”

夏可然簡單說完,懷著滿腔的疑惑,掛了電話。

言不凡沒有理由騙她的,這一個月來他們相處的非常好,就和普通的感情甜蜜的夫妻一樣,沒有一丁點的問題,那他現在又為什麽要騙她?他和徐剛之間有什麽秘密?

夏可然心裏糾結不解著,對言不凡產生了一個又一個疑惑,轉身回了酒店。

“夫人應該已經看到了。”

諸心良見言不凡面色凡郁得掛斷了電話,臉上毫無笑意,一下就知道,他們的計劃成功了,夫人也果真是看到了他們來接徐剛。

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和會發生的事,諸心良有些擔心夫人和總裁之間的感情,他忍不住從後視鏡裏往言不凡看了一眼,“總裁,您確定要這麽做麽?萬一夫人無法理解,或者……”

“開好你的車。”

言不凡冷凡篤定的聲音,直接回給了諸心良,諸心良秒懂總裁的意思,只好認真開車,其他的事情再不多管。

“不知道言總叫我今天特地在這個古宅酒店外面等你是為什麽?不知道言總這樣的大人物,找我一個小雜貨鋪的小老百姓做什麽?”

徐剛就坐在言不凡的旁邊,幹瘦而精明的臉上竟然沒有半點的緊張與惶恐,反倒是十分平靜,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十八年前風城環城高速路上的車禍。”言不凡冷哼了一聲,冷酷硬朗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他只說了這麽一句,眼神都未曾調轉過來看徐剛,緊接著就將手裏的一疊資料甩在了他身上。

徐剛仿佛早就料到言不凡為什麽會找他一樣,拿起那資料,在手上甩了兩下,根本就沒打開看。

“總裁,您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什麽車禍?”

“這樁車禍舊案明天就會重新立案,如果你將來能出庭做人證,一千萬,加上你的獲刑時間也會減免幾年。”

言不凡雙手交握在腿上,低凡的嗓音裏帶著一種蠱惑。

徐剛的眼裏閃過一絲猶豫,隨即立馬拒絕了言不凡,

“不知道總裁說的是什麽意思,我原本還以為總裁看上我那小商鋪的地段,要買下那塊地才赴約的呢,看來,我高看了自己那塊地啊,什麽立案不立案的,和我徐剛有什麽關系,我又沒罪,什麽獲刑時間的,總裁,我聽不懂你的意思,我要下車,就在前面下車。”

他指著前面的路口,諸心良看了一眼言不凡,言不凡嘴角一勾,讓諸心良停了車。

在徐剛下車前,留下了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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