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畢竟我是個小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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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

言不凡回頭,看了一眼牢牢抓住自己手腕的李靳深,伸手,將李靳深的手指一根一根得掰開,然後用力甩開。

“是,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從我第一次失誤開始,我就錯了!”

李靳深握緊了拳頭,修長的手指骨節泛白,低吼了一句。

“什麽意思?”

才剛剛朝外踏出一步的言不凡聽到李靳深的話,一下停了腳步,男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李靳深這句話給挑了起來。

“第一個失誤?”他稍微想了想,就大約猜到了是哪一次,在李靳深的印象裏,應該是那一次吧?

李靳深緊抿著唇,沒說話,雙眼迸射出森林的寒意,盯著他現在完全根本就動不了的言不凡。

“你是說今年六月份,在帝天名下的皇家娛樂城裏夏可然撞進來的那一次麽?”

言不凡笑了,“你的失誤,是我的幸運。”

回想起那一天,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大學畢業後的夏可然。

那一天,應該是夏可然的畢業聚會,巧合的是,就在她的隔壁,是他與李靳深以及其他的商業上的朋友進行的一次應酬。

更巧合的是,那個粉蒸團子,應該是和同學玩游戲輸了,冒冒失失得跑了進來。

多麽老土的重逢方式,更老土的是,她一屁股蹭到了他旁邊,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往他的身上湊,意圖不軌被他制止了,昏暗的包房燈光裏,當時,他並沒有認出她來。

而夏可然在意圖不軌之後,被李靳深呵斥了一頓,包房的燈光大亮,瞬間他就知道,那個意圖不軌的軟軟香香的小東西到底是誰。

再後來,夏可然被李靳深按在了他身邊哪裏也不許去了,但夏可然卻一直在偷偷得看他,這一切,他都能感受到,那灼熱的視線。

再後來,他去了廁所,卻被夏可然一路尾隨到了男廁所,一把莫名其妙而猥-瑣得偷了他的尿液,一直到最近他了解了夏可然的所作所為了,才明白當初她偷尿液是為了鑒定自己是她要找的方婆所說的天罡煞氣男。

在當時看來,只覺得這女人瘋了,簡直不可理喻。

如今再回想,還覺得有些萌呢。

嗯,和她的名字一樣,反正,夏可然一天到晚也就只會瞎萌。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次,她確定自己是她要找的男人,也就不會有現在所有的一切,所以,李靳深將夏可然留在包間裏,是他李靳深的失誤,是他言不凡的幸運。

在言不凡回憶那一次所有事情開端的那天的同時,李靳深也在回憶,但對他來說,當初不經意的一幕,如今卻成了凡痛的過往。

李靳深不禁是猜測,如果當初在夏可然進來的一瞬間,就將她送回到隔壁她同學們的包間裏,那麽,以後的事情,還會發生麽?永遠不會發生了吧。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的事,世界上最沒用的話就是以如果為開端的話。

發生過的事情,就沒有後悔的機會,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再假設也沒有用。

時間,對於每個人都很公平。

“你還沒有醒悟麽?”

“從一開始,你,李靳深,就錯了,從一開始,你就輸了,你輸了夏可然,你親手將夏可然送到了我手裏,既然是你親手將她送到了我的身邊,我當然要好好呵護她。”

“李靳深,我不是你,能大方的將自己愛的女人就這麽拱手相讓給別的男人,既然她現在是我的女人,那麽,我就不可能再把她拱手讓給你,畢竟我是個小氣的男人。”

言不凡毫不忌諱得承認自己就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是,是,我大方!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李靳深捂著心口處,本就受傷的心,被言不凡這一句又一句的話更是戳得千瘡百孔,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坐在病床上微微顫抖。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夏可然和靳安安拿著打包好的午飯回來,看到門是關著的,而裏面傳來李靳深的一聲低吼,趕忙打開了門,門一打開,就看到了裏面的一幕。

看到言不凡站在病床旁,神情冷凡,而病床上的李靳深拔掉了吊水針頭,床上她買的零食散了一床,一地,還有之前熱騰騰的粥,現在卻是胡亂得灑在了床單上,看起來亂糟糟的,有些惡心。

李靳深的神情,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陰鷙,冰冷,憤怒,後悔。

“護士,護士,醫生!”

靳安安看到裏面的場景後,一下捂住了嘴,看了看李靳深,又看了看言不凡,她什麽話都沒有所,先急匆匆得跑了出去找醫生。

而夏可然拿著兩袋子打包的飯,呆立在原地。

“言不凡……?哥?”

夏可然看著面前的場景,反應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是反應過來,將手裏的東西先放好,然後小心翼翼得開口。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實在是劍拔弩張的緊張,都令人不敢輕易得打破。

沒有人回答夏可然,不管是言不凡還是李靳深,此時此刻各自森冷的目光都是盯著對方,膠著在對方身上。

夏可然咽了咽口水,看到李靳深床單上的粥都有一部分灑在他翻起來的受傷了的小腿上,一想到剛才那粥的溫度,她就有些擔心,取了紙巾和毛巾,準備替李靳深先收拾一下。

反正,他們兩愛對視多久,就讓他們對視多久好了。

“你們幹嘛?!”

結果,夏可然的手剛要去碰李靳深的小腿,言不凡就一把拉住了她,而同時,李靳深從另外一邊拉住了夏可然的另外一只手。

現在,她纖細的兩只手腕,都被這兩個男人緊緊攥在了手心裏。

李靳深掃了一眼言不凡,眼底之中閃過一道光,一道叫做豁出去的光。

然後,他猛地奮力頃身上前,在言不凡和夏可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做了一件他從前一直想做,卻一直都沒有做的事情。

夏可然瞪大了眼睛,刷得一下,瞬間,腦子裏一片空白,眼中看到的,就只有李靳深這張忽然放大的臉。

感受著一如他給人的感覺一樣的溫暖的唇貼了上來,並想要急切得撬開她的嘴進來。

但,有言不凡在,這一切怎麽可能繼續發生下去?

言不凡一把將夏可然拉了回來,再是用力得朝李靳深猛地推了一把。

‘哐當——!’

李靳深整個人就從病床上摔倒了下去。

整個一切的發生,就在一瞬間,從李靳深頃身上前去親吻夏可然,到夏可然被言不凡猛地拉回身邊,再到李靳深被狠狠一推從病床上推到了地上,這一瞬間的時間或許連一秒鐘都沒到就發生了。

夏可然連詫異和指責言不凡或者李靳深的時間都沒有,靳安安就又帶著醫生和護士趕了過來。

“啊,靳深,靳深,你怎麽在地上,醫生,快幫我把靳深擡上去!”

靳安安本來就是擔心李靳深,此時看到他四仰八叉得倒在床下面,而床邊還站著言不凡和夏可然,頓時,看向他們兩個的目光就帶著濃濃的敵意,她掃了一眼言不凡,再掃了一眼夏可然,完全不能再克制住對兩人的不滿與怨恨,直接越過了他們走了過去,幫著醫生護士將摔在地上的李靳深重新扶上床。

“不用,我自己來!”

在言不凡面前被人扶著才能站住,這讓李靳深覺得自己身為男人的至尊一下子就沒有了,倔強的反應非常大的甩開了醫生和靳安安的手。

靳安安被嚇了一跳,

“靳深……”

這樣的李靳深,是靳安安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這樣的李靳深,但,李靳深並不看她,而是將目光鎖在言不凡身上,好像是在宣戰一樣。

“媽……”

“小萌,你們先出去吧,方便醫生好好檢查。”

夏可然剛一開口,靳安安就冷漠得別開了頭,跟在了醫生後面,沒有看夏可然一眼,更沒有看言不凡一眼。

靳安安的心裏非常的明白,剛才李靳深摔下床去的原因,必然是和他們兩個有關,在面對欺負了自己兒子的兩個人,她沒有什麽心情好言相待。

“媽……”

夏可然朝前跨了一步,還想多說什麽,就被言不凡一把拉住了,然後直接冷著臉拉著夏可然從病房裏出來。

“小萌!”

李靳深擡頭看到夏可然正被言不凡拉著朝外走去,心裏一著急,就要跟著下床,夏可然聽到李靳深的叫聲,回過頭去看,

“哥哥~~”

夏可然看到李靳深正掙紮著想要不顧傷勢的下床,就有些潛意識裏的擔心,然後,行動比思想更快的開始掙脫言不凡的手。

但她只掙紮了第一下,然後就被言不凡抓的牢牢地,一點都不給她松開手的機會。

夏可然掙紮不開,下意識的扭頭就朝言不凡看去,卻看到這個男人的臉色十分凝重和嚴肅得盯著夏可然看,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就加的越來越重了,那種眼神,好像夏可然一旦掙開了他的手,就再也回不去了的表情。

就這樣的眼神,夏可然有些不忍心松開手。

“小萌。”

而後面,李靳深又急切得叫喚了她一聲,“到哥哥這裏來。”

夏可然才對言不凡心軟,就聽到李靳深的叫喚,又回頭朝李靳深看了過去,她看到他被醫生和靳安安壓在了床上,卻死命得掙紮著想要朝她走來。

他的神色也是那種,只要現在她走了,就回不來的神情。

一時之間,夏可然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看著懸崖邊緣上吊著的兩個人,她的手裏只有一根繩子,只能拉一個人上來,選擇了一個,另一個就只能掉入深淵,粉身碎骨。

此時此刻,言不凡和李靳深看向她的眼神,讓她的心裏忍不住就有這樣一種感覺。

“不許過去!”

言不凡看到夏可然眼底裏的猶豫,心一揪,立馬語氣故意惡狠狠得說道,雙眼盯著夏可然,就像是要吃了她一樣,好像夏可然要是現在不選她,他就立馬撕碎了她的眼神。

誰嚇誰啊這是!

夏可然朝言不凡回瞪了過去,然後,再回頭看李靳深,心裏盡量得將這件事想的簡單一些,將心裏剛才的那種感覺揮開。

“哥哥。”

夏可然的這兩個字剛說出來,言不凡立馬就是朝她往自己身邊拉,李靳深的臉上,絲絲點點的喜悅就這樣明顯得爬上了他的眉梢眼末,看起來那喜悅真的是太明顯了。

“哥哥,你一定要在醫院裏好好休息,這段時間在醫院裏就好好養傷,公司裏的事情就先交給其他人來處理,我有空會過來看你的。”夏可然忽然覺得自己說出這番話來,有些殘忍,看著李靳深的神色從剛開始的喜悅慢慢的,逐漸的變得失望,痛苦,用一瞬間的面如死灰來形容最合適不過。

她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卻又是不得不做出決定來。

現在媽肯定對她和言不凡還氣著,一時半會兒都緩不過氣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媽,她更不知道,要是她在哥這裏再多停留一秒,言不凡那個家夥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畢竟,哥現在還傷著,萬一言不凡做出什麽不可理喻的事情來,簡直是不可想象後果。

夏可然在心裏定奪衡量過各種後果之後,決定先只好跟著言不凡走了。

不能否認的是,剛才那一瞬間回過頭看他們兩個的眼神時,當看到言不凡那霸道,卻深處帶著一絲絲期盼,脆弱,執著,和大不了魚死網破的神色時,她竟然是更為心痛。

所以,不得不拒絕了哥哥。

夏可然說完這句話後,眼神就是看向靳安安的,因為,她現在都不敢看李靳深的眼神,然後直接半推半就得被言不凡拉走了。

“小萌!別走,小萌……!”

李靳深的聲音不斷得從後面傳來,似乎想掙紮著追出去,但夏可然就算是想回頭看,也根本什麽都看不了了,她直接被言不凡一口氣拉出了醫院。

出了醫院後又直接拉著夏可然拉到了車子裏。

夏可然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心裏還有些惆悵,搖了搖頭,將剛才李靳深的那可憐兮兮的面如死灰的樣子忘掉。

他們兩個今天也真是的,好像以後見不到她了一樣!

“剛才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和李靳深在病房裏都做什麽了?你不會是把他氣得下床了吧?”

等言不凡一上車,夏可然忍不住就說道,然後心裏又有點羞愧,從前李靳深對她多好,但剛才她竟然胳膊肘往外拽了,

“我剛剛是不是不應該這麽對李靳深,他畢竟是我哥,我應該留著在照看他一會兒……”

“你不這樣對他,難不成想這樣對我?”

言不凡發動車子,在李靳深面如死灰的時候,就是他面如春光的時候了。

只要一想到剛才夏可然在他和李靳深之間選擇了他,言不凡的心情就美妙極了,這種美妙的心情就像是心上一下子開了一朵花,不,兩朵,三朵,四五朵……

是大片大片的花!

嘴角揚起的笑意,根本就是止也止不住。

“我……”

夏可然對李靳深的羞愧一下子收回來,將目光看向言不凡時,就看到了他嘴角的笑容,頓時,想說的話都吞了回去,皺著眉頭看他,

“你好像很開心?”

“當然,我當然很開心。”

言不凡非常驕傲,非常理直氣壯得回答了她,要不是現在開著車,看著他的樣子,夏可然甚至是懷疑他下一秒就要吹著口哨跳舞了。

夏可然有點郁悶,這個家夥就知道開心麽?他知不知道剛才她是經歷了怎麽樣的糾結的心路歷程啊!

“哎,怎麽辦,我哥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哎~~”

夏可然嘆了口氣,小臉一凡,目光看向了車窗外。

“你要是不對他殘忍,就是對我的殘忍,何況,你和李靳深是不可能的,這件事,應該你很早前心裏就清楚了吧,既然不可能,那就不要給他任何的希望,有時候,你的不忍心,對他來說,就是殘忍。”

言不凡第一次沒有因為夏可然談論起李靳深而暴怒,嫉妒,生氣,他開著車,或許是因為現在的好心情,所以,他十分心平氣和得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來,令夏可然感到非常吃驚。

她一下扭回頭朝言不凡看去,目光裏還帶著一種驚疑。

“你……”

“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不許你再想除了我之外其他的男人,懂?”

言不凡發現,和夏可然說一些意味深長的話,對她來說的作用似乎不怎麽大。

而夏可然一聽到言不凡這句話,才是呼出一口氣來。

嗯,這才正常,這才是言不凡的風格。

她點了點頭,其實他剛才那句話說的也很對,和李靳深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那麽,與其給他不可能的希望,不如對他殘忍一些,幹脆果斷一點。

“懂。”

言不凡滿意得點了點頭,原本想開車回言家大宅,但今天的心情實在好,調了車頭就朝另一個方向開。

夏可然在車裏感慨唏噓了一陣,才是發現言不凡車子的方向不一樣了,看起來,不是回言家大宅的方向,也不是回半山別墅的方向。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

連他都不確定最後會停在哪裏的驚喜,又怎麽能告訴夏可然。

“……”

“對了,上次送你的錢包,怎麽沒見你用?裏面的現金用完後自己又取了吧?”

言不凡忽然想起上次送給夏可然的錢包,後來印象中,沒有一次見她用過,於是,俊美的臉上,假裝浮起一抹不在意的神色,餘光卻在註意著夏可然的神情變化。

錢包……

現金……

一想起上次言不凡送給自己的那個錢包,和裏面的大把大把的鈔票,夏可然的神色立馬就有點不自然起來,先偷偷看了一眼言不凡的神情。

嗯,很好,很平和,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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