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你是不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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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然看到李琛出現在這個地方,也覺得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李琛在李家的時候,記憶裏,她是從來都沒看到過他抽煙的,那個總是溫潤儒雅的李伯伯貌似是不沾煙酒的,至少,她從來沒看到過。

夏可然站起來,下意識的朝休息室的門口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其他人了。

好奇怪,靳伯母和李伯伯的感情是非常好的,一般出席外面的活動,李伯伯去哪裏都帶著靳伯母的,怎麽今天卻是不見人影?

“李伯伯最近身體怎麽樣,好久沒回去看您和伯母了,對了,伯母呢?”

夏可然有些窘迫,即便在李家住了這麽多年了,李琛也總是笑臉相迎的十分溫潤儒雅,但是,面對他和靳安安的時候,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緊張,放松不下。

有時候,她甚至是覺得李伯伯看向她的目光,讓她感到有些惶恐,說實話,在李家面對李琛和靳安安的時候,還沒有她在言家面對言博成和楊樂琴那麽自在。

雖然,言父看起來去嚴肅冷酷,但實際相處起來,卻是很好相處的。

但和李伯伯和靳伯母之間,總像是隔著一層薄膜,但,他們對自己真的是很好的。

“剛才葬禮上,我的心情跟著也有些凡重,哎,想起你爸和你媽了,心情凡得慌,所以過來抽根煙,你知道,伯伯在家從來不抽煙的,怕你伯母看到了說我,呵呵,所以就來這個地方抽一點緩一緩勁兒,沒想到小萌也在這裏。”

李琛和氣溫和得回答夏可然的話,而且,也將稱呼隨著夏可然改成了伯伯和伯母。

夏可然聽了這話,想起剛才李琛將自己認錯成了媽媽,當初李伯伯和靳伯母和自己爸媽 的關系都是非常好的,剛才又是一陣煙霧繚繞的,所以,將自己認錯成了媽媽也是能理解。

“李伯伯,我,長得真的很像我媽麽?”

從前,為了防止夏可然傷心,在李家的時候,李琛和靳安安都是很保護她的,很少在她面前提起爸媽,這一次,聽到李伯伯將自己認錯成了媽媽,忍不住就想問。

“嗯,小萌你長得真的和你媽媽很像,幾乎是一模一樣。”

李琛點了點頭,座位上也坐了下來,他和夏可然之間還是隔了五六個位置的,他的神色有些悠遠,好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一樣,

“只不過,你媽媽比你更溫柔一些,臉上總掛著笑容,當然,她也有很活潑的時候,你的眼睛是最像你媽媽 的,澄澈明亮,裏面像是含著一汪春水一樣。”

李琛說著,回憶著,就是將目光又放到了夏可然身上,看著夏可然的那雙眼睛,目光深凡,依舊是那張溫潤儒雅的臉,卻不知怎麽的,讓夏可然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那深凡的目光鎖得她有些不敢亂動。

“琛哥,原來你在這裏啊,剛剛我正找你呢!哎呀,小萌也在這裏?”

正當李琛回憶著說得夏可然有些尷尬窘迫的時候,休息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靳安安的聲音隨之傳來,她親昵得和李琛說著,隨之視線一轉,就看到了坐在裏面的夏可然。

頓時,笑容就有些尷尬得頓住了,視線不自覺得就往李琛臉上看去。

“是啊,媽,剛才和不凡在外邊說事,然後不凡被他助理叫走了,我上午站的有些累,就來這裏坐了一會兒,爸剛剛才來呢!”

夏可然站了起來,心裏呼出一口氣來,下意識的見到靳安安後,又將稱呼換成了爸和媽,畢竟也叫了那麽久,忽然這個時候叫伯母有些奇怪,剛才是見到李伯伯太意外了,脫口而出的那聲伯伯,她心裏想著,然後趕緊往另一邊走。

“我一會兒還有事,爸媽,你們在這好好坐著休息一會兒。”

“小萌,好久沒見媽了,都不想念媽麽!這會兒就匆匆走了。”

靳安安緩了緩情緒,看著夏可然溫和的笑著,朝夏可然拉過手來,“言老太太去世了,真是一件傷心的事情,還是被那許薇薇給害死的,小萌,以後你在外邊也要註意著安全。”

“好的,媽,其實我也想你們,但是拍戲太忙了,每天不凡接我回去後就困得倒頭就睡了,前些時候我還和不凡說要抽空回李家一趟看望你們,但這幾天因為老太太的事情,我請了幾天假,後面這一個月裏,估計都得趕拍戲了。”

夏可然抱了抱靳安安,看著那張端莊優雅的臉上,笑起來竟然也有魚尾紋了,心裏有些歉意,不管自己心裏怎麽感到疏離,他們都是將自己養到大的人。

“唉,你好好的,媽也就放心了,等你有時間了一定要回來看望媽和你爸啊!”

靳安安拉著夏可然的手,看著夏可然的臉,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但隨即就化為了慈祥。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今天言家的確會很忙,我和你爸在這裏說一會兒話。”

“嗯,爸,媽,那我走了。”

夏可然回頭和李琛也道了聲別,就轉身離開了。

出了這休息室後,整個人就是松了口氣,趕緊朝人多的地方走。

此時,她之前心裏的那股甜蜜羞澀的勁都是沒了。

等夏可然離開後,靳安安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她看了一眼地上吸了一半的被碾滅的煙頭,再是看向坐著沒說話的李琛,出於一個女人正常的反應和心情,她有些難受。

“李琛,你是不是又想起她了?”

靳安安還是忍不住了,她隱忍著自己的音調,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隨著夏可然的長大,從她十三歲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夏可然長得越來越像林舒瑤了。

那個曾經自己最好的閨蜜,也是自己內心最過不去的一道坎。

“你胡說什麽!”

李琛一下反駁了她,站起身來,皺著眉頭,此刻,那張儒雅溫和的臉上的神色有些冷漠,他從靳安安的身邊走過去,就想直接從這裏出去,卻被靳安安一把拉住了。

“你知道我沒有在胡說,每當你想起舒瑤的時候,你就忍不住會抽煙,何況今天是葬禮,你是不是想起多年前舒瑤夫婦的葬禮了?還是因為看到小萌那張和舒瑤相似的臉?如果當初林舒瑤不是因為車禍死的話,你是不是會……”

“啪!”

靳安安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尖叫著吼出來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李琛忽然揚手,啪得一下打了她一巴掌。

“安安!舒瑤已經死了,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來羞辱舒瑤了!”

李琛打下那一巴掌的瞬間,其實心裏已經有些後悔了,但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卻不允許他就這麽向靳安安道歉,所以,他漠然著臉,說下這句話。

“李琛,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竟然在這麽多年後,又為了林舒瑤打我?!”

靳安安深埋在心底裏的情緒隨著李琛的這一巴掌也是瞬間被點燃和徹底爆發,她沖著李琛冷笑,“我剛才只是隨便一說,就戳中了你的心思對吧?所以你才會這麽惱羞成怒的打我,是啊,舒瑤都死了這麽多年了,我也一直把小萌當做自己最疼愛的孩子,但你為什麽就是一直念念不忘她呢?”

女人一旦被點燃了怒火,那就是最佳辯手。

“如果我告訴小萌,你這麽多年了一直心心念念她的親生母親,一直窺覬著她的媽媽,你說小萌會怎麽想?”

靳安安一直是看起來柔柔弱弱端莊淑雅的,忽然發起怒來,嫉妒的火焰燃燒著她的內心,讓她恨不得將最惡毒的話都說出來,內心的那個與表面截然不同的靳安安正在爆發。

“別鬧了,要鬧回家鬧。”

李琛撫了撫額頭,皺著眉頭不願意再多說下去,上前想抱住靳安安寬慰著,卻被她一手甩開了。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你很沒面子,在這圈子就混不下去了?李琛,要不是當年他們夫婦車禍後,夏氏集團宣布破產後全部被你歸並到李家後,你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你是不是怕小萌知道你當年把……”

女人生氣起來就沒有任何理智可言,靳安安說著說著,就是有些口不擇言了。

李琛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這下,他的臉上也是被激怒的神色了。

“夠了,別再說了!你想要今天成為第二個方韻,成為眾人的焦點吧?有什麽回家說!”

想起剛才方韻那難看的樣子,靳安安的神色稍稍冷靜了一下,眼中卻依舊有些痛苦和悲傷,她點了點頭。

然後,李琛才是松開了她。

靳安安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再擡起臉的時候,又是那個端莊賢淑的李夫人。

李琛也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伸出手示意讓靳安安挽著,兩人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從休息室裏開門離開了。

等他們的身影走遠後,言不凡才是從休息室大門旁邊的一個角落裏站出來,他身後還跟著諸心良。

言不凡的臉上,帶著一絲濃濃的不解,他冷著臉,回憶起剛才無意中聽到的靳安安和李琛的對話,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難不成,李琛因為念念不忘夏可然母親,所以,轉移情意到了夏可然身上了?還有,多年前的車禍之後的善後處理是怎麽樣的?

李靳深怎麽想都覺得靳安安說的話,別有深意,當年的夏可然還小,夏家好歹也是有點錢的,應該留下很多家產才是,但是結婚的時候,也沒見李家歸還。

“總裁?”

諸心良小心翼翼得出聲。

“去查一下當年的車禍前後的事情。”

葬禮的善後處理,加上將那些權貴送走,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回言家大宅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晚上從言家私人墓園出來時,感覺陰森森的,夏可然在車子裏坐在言不凡的旁邊,忍不住視線一直左右晃動著,抓緊了手裏的安全帶。

“那個,你們家這個私人墓園建造多久了?裏面都埋了誰啊?”

車子裏有些安靜,周圍又是黑乎乎的,夏可然忍不住出聲問道,視線都不敢專註得旁邊的車窗外看,就怕一不小心就在這荒郊野嶺的,撞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爺爺,奶奶,曾爺爺,曾奶奶,還有一些言家的親戚,怎麽了?”

言不凡覺得夏可然這話問的非常奇怪,是他們言家的私人墓園,這裏面埋葬著的就當然都是言家的人了。

他的目光轉頭看向夏可然,然後就看到了一張緊張害怕的小臉,低頭一看,她的兩只小手都是抓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了,看起來也是很害怕的樣子。

“外面就是黑了一些,就算這裏是荒郊野外,就算這裏是墓園,裏面埋葬著的都是言家的先人,不是什麽孤魂野鬼,不用害怕。”

言不凡看著夏可然的這個樣子,真的有些啞然失笑,將害怕的她朝自己拉近了一些。

夏可然趕緊一把抱住了言不凡,這種氛圍渲染下,越是不想見到的東西,就越往面前湊,剛才,她都看到車窗外忽然飄過的一抹人影了,只希望趕緊離開這郊外,回到熱鬧的城區。

諸心良在前面開車,他完全就是將總裁和夫人的這種當做是**裸的秀恩愛了,可憐他這個單身狗,又被秀了一臉!

累覺不愛!

一個半小時後,才是到達言家別墅。

“總裁,到了。”

諸心良小聲提醒後面的言不凡,言不凡對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小心翼翼得轉頭將靠在自己懷裏睡著了的夏可然輕輕抱起。

剛才一路上,她害怕得閉上了眼睛,然後靠著靠著,就睡著了,今天是累著了,加上她是個孕婦。

想到這裏,言不凡抱著夏可然,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小萌,睡著了啊?”

下車後,言博成和楊樂琴就看到言不凡抱著夏可然從車裏出來了,楊樂琴小聲的問道,順便看了一眼在言不凡懷裏睡得正香甜的的夏可然,那甜甜的樣子,即便在睡夢裏也是非常的討人喜歡。

“晚上就在那邊隨便吃了點點心,一會兒媽和吳嬸做點東西,你叫醒小萌一起下來吃點。”

楊樂琴囑咐言不凡,言不凡點了點頭,然後進了門後,直接將夏可然抱到了二樓臥室裏。

將她放到床上的那一瞬間,瞬間手裏就空了,感覺心裏也瞬間空落落的了。

他坐在床沿,看了她好一會兒,都是看不夠,今天將自己的心裏話和她說出來後,心裏就舒服了很多,只是,只要一想到她在他表白之後,竟然就說要離婚!

當時他的心裏真是又氣又急!卻又毫無辦法。

嗯,反正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和她離婚!說他違反交易也好,說他不講信用也好。

反正,他就是死賴著不放手了。

夏可然沾到床後,感覺睡得就更舒服了,睡夢中的她忍不住就是翻了個身。

言不凡看著她睡得實在是凡,忍不住就是看了一眼四周。

當初結婚之前的那份交易書,她會放在哪裏?是放在這裏,還是半山別墅?

言不凡動了心思,再三看了一眼夏可然,確定她不會醒過來之後,躡手躡腳得朝夏可然的梳妝臺走過去,然後在開始翻抽屜前,言不凡還是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夏可然。

然後,才開始懷著緊張又擔心的心情開始翻找夏可然的抽屜。

一個個都翻過去,楞是沒找到當初婚禮前做交易的那份交易書。

只要找到那份交易書,然後銷毀證據,夏可然就不能拿這份交易書說事了啊!畢竟,當初他還打包票絕對不會愛上她的,結果,他本來就對粉蒸團子念念不忘,後來更是死死黏上了粉蒸團子,再也離不開了,那交易書上寫的內容,當然都是不算數了!

半個小時候,可憐的言不凡還是一無所獲。

夏可然平時看起來也不像是個精明的人,這種東西,不應該是藏的太深才是,怎麽現在他找遍了這裏每一個角落,床頭櫃都翻了兩遍,都沒找到那交易書啊!

‘篤篤篤——’

此時,門外敲門聲響起,言不凡郁悶著俊臉過去開門,楊樂琴就站在門外,她手裏端著幾樣家常小菜和飯。

“我和吳嬸隨便做了點飯菜,小萌晚上都沒吃什麽,一會兒你喊她起來,多少吃點,就當夜宵了,註意身體。”

楊樂琴將手裏的托盤遞給言不凡,朝裏面看了一眼,見夏可然還躺在床上睡得香甜,雖然不忍心叫醒她,但一想到小萌很有可能懷著孩子,就忍不住覺得為了身體,還是要吃些。

“過幾天找個時間,帶小萌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婦科,上次小萌不是說大姨媽還沒來麽,加上她又老想吐,媽覺得小萌八成是有了,如果沒懷上的話,月經不調也該要好好調養身體,這個東西對女人很重要,沒有什麽比身體健康更好的了。”

“嗯。”

言不凡點頭接過飯菜,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先隱瞞了已經確認夏可然懷孕的事情。

去醫院檢查時再一次通過醫療手段確定時再看夏可然的意思告訴他們也不遲。

“嗯,那媽下去了。”

楊樂琴說著打了個哈欠,又朝裏面的夏可然看了一眼,然後轉頭回房間。

言家雖然錢權都不缺,但家風在老太太帶領下,還是比較寬厚樸實,家裏除了一個吳嬸傭人外,就沒請其他另外的了,按照老太太當年的話,家裏多了不相幹的人不自在,有個人幫著做飯打掃就夠了,又不是缺胳膊斷腿的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言不凡端著飯菜進去,將飯菜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夏可然,

“懶豬,起床吃飯了。”

沒反應。

“團子,起床吃飯了。”他拍了拍她的小臉。

“別吵。”

夏可然感覺有個東西在耳邊毛茸茸的,睡夢中無意識得甩了下手,剛好就甩在了言不凡臉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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