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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誰吃大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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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哢!哢!”

在攝像機面前的安海都是看傻眼了,周圍圍觀的工作人員也是傻眼了,就看著夏可然吐了陸念歌一臉。

“導演,對不起,我,嘔~~~”

夏可然趕緊就是道歉,剛才那場戲,說實話,陸念歌的情感很到位,表演也很到位,是自己忍受不住大蒜韭菜味,加上反胃,直接吐出來了。

“嘔~~”

陸念歌被吐了一嘴一臉,整個臉色煞白煞白的,扶著腰,一邊將嘴裏的東西吐出來,一邊自己也是忍受不住的開始反胃嘔吐了,他的經紀人和助理在呆楞兩秒過後趕緊跑了過來。

夏可然看到陸念歌那邊的情況,又是一陣幹嘔,尤其是聞到陸念歌身上的那股濃濃的大蒜味,妊娠反應怎麽都控制不住。

“哎呀,好難聞,誰吃大蒜了?”

“好像是陸念歌那裏,他竟然在拍吻戲前吃大蒜,怪不得夏可然吐了!”

“陸念歌看起來斯斯文文又長得好看,沒想到竟然吃大蒜!我還以為他不吃那些大蒜韭菜這些東西呢!”

“你這話說的,好像長得好看的人不拉shi一樣!”

周圍的議論聲一下子連綿不絕起來,議論的重點竟然不是夏可然吐了,還吐在陸念歌嘴裏這件事,反倒都是在議論陸念歌拍吻戲前吃大蒜這件事!

“夫人,您沒事吧?”

安娜和安姚拿著毛巾和水上前,夏可然趕緊漱了口水,又用毛巾擦了擦臉,化妝師又趕緊上來替她補妝。

“沒事。”

夏可然喝了點水後,感覺就舒服了一些,然後轉眼就看到陸念歌扶著腰吐得天昏地暗的樣子,地上那一堆夾雜著酸味和蒜味的嘔吐物也是令人作嘔,她趕緊捏緊了鼻子。

“你們怎麽搞的?念歌,你怎麽在拍吻戲前吃大蒜了,以前你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快去漱口整理一下,還有你們,把下面草坪上的穢物清理幹凈!”

安海十分頭疼得捏著太陽穴,呵斥了一下面色發白還在吐的陸念歌,又是讓人清理場地。

夏可然一聽這話,敢情這陸念歌今天是知道要和她拍吻戲,故意吃大蒜來惡心她的?!

好在,她吐了他一嘴一臉,狠狠還了回去。

惡人終有惡報啊!

夏可然的心情好了一些了,坐在安娜準備的椅子上等著陸念歌那邊處理好。

“導演,休息半小時,念歌需要調整一下。”

陸念歌的經紀人跑來向安海申請休息,安海本來就心情不郁,結果陸念歌還撞到他槍口上了,當然不悅,

“影帝就這點素質?拍不了就別拍了!今天其他人的戲份都是排在下午,老演員們人都沒來,你讓我空等你們半個小時?!”

安海直接給那經紀人甩了臉色。

那經紀人臉色一陣黑一陣紅一陣白的,“那導演,我們念歌現在這樣也不能馬上拍,還得補妝,身上的衣服也要清理一下,十五分鐘後可以麽”

安海不耐煩得擺了擺手,“十五分鐘後,我要立刻開始進行重新拍攝,誰也不能耽誤進度!”

陸念歌和他的經紀人灰溜溜得去整理儀容了。

而夏可然趁著這時間,舒服得坐著打開了新聞和微博。

按照時間上來說,言家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發布了老太太的死訊了吧,帝天集團初代創始人之一的老太太去世,必定會上經濟報的頭版頭條。

夏可然打開瀏覽器就看到了幾個大字。

【言氏帝天集團創始人之一胡小妹去世】

果真是上頭條了。

夏可然繼續往下拉,這新聞開頭都是對老太太的哀悼,看下去,竟然是將老太太的生平介紹了一遍,還放出了老太太年輕時候的照片,一個紮著兩根麻花辮的秀氣又眉眼英挺的少女。

奶奶年輕時候可真漂亮啊!就這樣的容貌,果真是會讓無數小夥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越是往下看著,夏可然的臉上就不自覺得冒出一點笑意和憧憬,看著上邊對言老太太生平的介紹,她年輕時果真是叱咤江湖的大姐大,道上都得聽她的話。

腦子裏忍不住就浮現出老太太那生機勃勃的樣子,她就像是活在了她心裏一樣。

看到最後,夏可然的心情又是有些感傷,老太太終究還是去世了,往昔的輝煌也成了懷念的過去。

三天後的葬禮,她是一定要趕回去參加的。

要是安海不給請假,那她就偷溜走,反正,天大的事情,都有言不凡在後面給她罩著。

夏可然又是刷了一會兒微博,忽然微信就彈出了消息。

是李靳深發來的。

【小萌,看新聞,言老太太去世了,節哀。】

李靳深發來的消息精簡直白。

【嗯。】

夏可然打了一行字,想問哥最近怎麽樣,已經又快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聯系了,但最後想了想,還是將那些話都刪除了,只回了一個簡單的嗯字。

【最近怎麽樣?戲拍的怎麽樣了?有人欺負你麽?】

沒想到夏可然剛回過去,李靳深就迅速回覆了她,字裏行間滿是關心,夏可然一下腦子裏就想到哥那張溫雅含笑的臉,一如既往得關心著她。

李靳深盯著手機屏幕,有些發呆。

這一個月來,他瘦了很多,公司因為言不凡上次毀約的那一單,虧損了不少需要他處理,而這一個月,他也努力在調整心情,克制著自己想要去找夏可然的沖動。

而他克制的理由也不過是因為,他們之間只是兄妹,又不是真正的兄妹,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找她,哪怕只是微信聊聊天。

直到剛才看了眼新聞,得知言家老太太去世了,才是發了一條安慰的微信。

【我最近挺好的,戲也拍的順利,導演特地把我的戲份都集中拍攝了,還有一個多月我的戲份就結束了,沒有人欺負我,哥,那你呢,最近怎麽樣?】

夏可然想了想,沒將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李靳深。

她懷孕這件事,連言父言母都還不知道確切消息,就她和言不凡知道。

下意識的,夏可然不想將這個消息那麽快得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李靳深。

唉……

【我最近也挺好的,就是爸媽挺想你的,拍戲有時間的話就回李家看看他們】

李靳深摩挲著手機,最終也沒有將那句最想說的,小萌,我也很想你打上去。

有些事情,時間晚了一步,就是錯過了。

真的是錯過了麽?

夏可然還想再多說點別的,但這個時候,導演開始催促了。

【哥,下次再說,導演催了。】

她匆匆打下一行字,將手機交給了安娜,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朝那裏走了過去,陸念歌看起來已經整理好了,姿態完美,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剛才吐過的樣子。

等夏可然走的近了,他對著導演鏡頭的方向背過了身,然後,臉色一下冷然陰森了下來。

“沒想到你長得柔柔弱弱的,倒是比我還狠。”

陸念歌想著,又想起剛才嘴巴裏和臉上的嘔吐物,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如果你不吃大蒜,我又怎麽會吐呢?”

夏可然一想起那大蒜的味道,又是一陣惡心反胃。

安海催促著開拍,夏可然和陸念歌各自看不順眼得往後退了幾步,開始醞釀情緒。

而這個時候,言不凡卻是給安海打了個電話,拍攝不得不因為言不凡的這個電話中止了,

“言總,不知道今天打我電話是為了什麽事?”

安海的臉上有一抹不太高興的神色閃過,卻還是接起了電話,沒聽兩分鐘,他的臉色青了青,又白了白,最終連連對著電話那頭點頭。

“吻戲取消,改成爭吵。”

他掛完電話,灰頭土臉,聲音蔫蔫兒得對夏可然和陸念歌說道,剛才那一幅心情不好快炸了的樣子也是沒了。

安姚偷偷看了一眼夏可然的方向,見夫人臉上沒有起疑的神色後,松了口氣。

“姚姚,你還是告訴了總裁?”

安娜看到安海就這樣接了電話後改了吻戲成吵架戲,稍微用腦子一想就知道發生了什麽,笑著問安姚。

“夫人讓你不許把這個事情告訴總裁,可沒說不許我告訴總裁呀!怎麽也不能讓吃大蒜的男人沾了夫人的便宜了!”

安姚對安娜擠了擠眼說道。

言不凡掛了電話後,臉色還是冷著,身上的怒意還沒消散下去。

他身邊正在接見的風城市長派來的秘書心裏一陣寒顫,心裏忍不住祈禱著時間快點過去吧,等他替市長大人先慰問完了,三天後就是市長大人親自過來了,用不著他面對著這言總裁的冷酷冰山臉了。

而言不凡心中憤恨氣難消的卻是——

陸念歌算什麽玩意兒,竟然敢親夏可然!

安海算個屁!竟然敢安排什麽強吻戲!

夏可然膽子真大!拍吻戲竟然不跟他報備!

“言總?”

“今天就這樣吧!”

言不凡越想,心裏就越生氣,最終直接起身穿西裝,並開始轟人。

市長秘書傻眼了一下,反應了兩秒才是連連點頭,收拾東西離開帝天集團。

“總裁,還有很多政要豪門的預約,你不見他們了麽?還有連個媒體采訪……”

諸心良才拿著一會兒采訪的問題上來,就見言不凡從辦公室裏出去,趕緊追上去問道。

“全部取消,推到三天後的葬禮結束後。”

“但是……是!”

諸心良的但是兩字才出來,趕緊又憋了回去。

看總裁這臉色,這情緒,八成又是夫人又做了什麽事情了,這種時候,他還是乖乖得不惹怒總裁的好!

二十分鐘後,

言不凡戴著墨鏡和帽子,混進了劇組裏,沒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圍在拍攝現場附近,看著正在和陸念歌拍對手戲的夏可然。

言不凡就負手於後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地方,一直盯著正在和陸念歌拍吵架戲的夏可然,當然,順便也瞧了幾眼那個陸念歌。

雖然陸念歌人品不怎麽樣,但是夏可然不得不承認,陸念歌的演技是真的不錯的,這場對手戲挺難的,她原本以為自己掌控不了那種又愛又恨又委屈又絕望的情緒,但是,在陸念歌的帶領之下,她的情緒爆發的剛剛好,仿佛那一刻,她自己就是金枝一樣。

“哢~這場戲很不錯,休息十分鐘,下一場。”

第二條就直接過了,夏可然呼出一口氣來,又是站在原地平覆了一下剛才戲裏面的情緒,然後才是朝椅子那裏走去,化妝師也及時跟進來補妝。

陸念歌拍完戲立馬就抽出情緒,陰冷著臉回到自己的休息地盤,他的情緒是很敏感的,擡眼朝一個方向看了一眼,果真是看到了那個在人群裏戴著墨鏡反倒更顯眼的男人。

冷峻深刻的五官,傲然冷酷的氣場,墨鏡遮住了他的視線,但陸念歌依舊能感覺到那個男人之前朝自己看來的那幾眼,銳利無比。

他轉回了視線,不再看言不凡,那個男人,他惹不起,一個在娛樂圈頂端的慕容菲,一個娛樂圈頂級的公司,都被這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瞬間就是從頂端落到了深淵,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可能性。

對於這樣的男人,他還是離得遠一些比較好。

言不凡就在遠處的樹蔭下看著夏可然,並沒有靠前,他的手機此刻也是關機狀態,任憑外界忙的怎麽樣他都不理會,今天奶奶的死訊一發出去,註定會有無數個電話打進來,不理也罷。

夏可然休息了一會兒後,又開始拍。

言不凡就看著,他不上前打擾她。

今天的戲拍的很順利,導演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所以,就將明天要拍的戲份提前了一下,拍了兩場傍晚戲,等拍完夏可然的部分,已經是七點左右。

“夫人,您是要我們送您回去,還是讓總裁來接您?”

安娜那張嚴肅的臉上,這時候倒是有些笑意,她和安姚總算是送了口氣,好歹今天什麽意外都沒發生。

“我讓言不凡來接我,你們回去吧。”

夏可然說著,一邊從化妝間裏出來,一邊拿出手機,剛想打電話,但才走出化妝間的門,就撞上了一堵肉墻了,

“你……”

夏可然的腦門被冷不丁一撞,有些疼,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但一擡頭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手插褲兜,臉上還戴著一副黑超墨鏡的男人。

“是誰……”

夏可然謔得一下就往後跳了一步,看見黑西裝黑墨鏡的男人,還沒仔細看那男人的相貌,就先警惕起來,畢竟,曾經在劇組裏被人劫走過,這次長了點心了。

不過,怎麽看這個黑超墨鏡男人有點眼熟?

“你是瘋了麽?我是誰?”

言不凡聽到夏可然竟然問自己是誰,一天的好心情就這樣被她給毀了,一下摘了墨鏡,那雙鋒利如刀的眼睛刷的一下瞪向了她。

“你無緣無故的,戴什麽墨鏡?我還以為又是什麽人混進劇組了。”

“……”

“你別這樣,我又不是老人需要扶著。”

夏可然十分別扭得被言不凡攬著腰,他的右手還握著自己的右手,完全就是扶著的狀態,朝酒店外面走去,從化妝間一出來,她就齊刷刷得被劇組裏的人的目光給掃射了個遍。

“我怕你走路摔跤。”

言不凡面不改色,完全不因為夏可然的話而改變自己的註意。

“我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摔跤……哎呀!”

夏可然的聲音稍微拔高了說,眼睛朝身邊的言不凡瞪過去,結果,前面沒看好路,剛好下面是臺階,她一下踩了個空,要不是言不凡扶著,此刻已經狗啃泥了。

“呵呵?”

言不凡沒說話,他就笑了一下,左邊唇角微微一勾,視線往下一瞥,那眼神裏,就是**裸的嘲諷!

夏可然面色一惱,沒再說話,打開車門,上了車,系好安全帶,一副再也不多說話的樣子。

俗話說,多說多錯,這話真是萬萬不假!

……

三天的時間,整個風城的人都似乎處於一種忙碌與哀悼的氣氛中度過。

十月二十七號,言氏帝天集團第一代創始人之一胡小妹的葬禮。

早晨八點,言家人都是穿著黑衣準備就緒,老太太的屍首,也是被放置在一副水晶棺材裏,那副水晶棺材裏邊是很低的溫度,所以,老太太去世了幾天了,在那副棺材裏看起來好像都如同睡著了一樣。

胡小妹臉上的表情仿佛還帶著親切慈祥又是活潑的笑意,只不過那雙眼睛是閉上的而已。

“哎,想不到我就這樣死了。”

胡小妹的魂魄站在自己的水晶棺材旁邊,看著裏面的自己那安詳的如同活著的樣子,要不是此刻自己是一縷魂魄,能看到自己的肉身,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個死人了。

夏可然站在水晶棺材旁邊,看著老太太的魂魄站在棺材旁邊,平時在豁達開朗的老太太,這個時候,臉上還是有些難過和悵然。

人總是活不夠的,人生在世幾十年轉眼彈指之間就過,總有牽掛的事情,老太太去世的忽然,在她心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奶奶。”

夏可然輕輕喚了一聲言老太太,而此刻言博成和楊樂琴,以及言不凡的目光都在棺材裏的老太太身上,以為夏可然喊的也是棺材裏頭的老太太,所以也沒在意。

“小萌啊,不知道奶奶的這個魂魄什麽時候就會消失,不凡聽不見奶奶的話,奶奶就叮囑你,你和不凡兩個人一定要好好過日子,只可惜,奶奶抱不著曾孫子了。”

胡小妹想著,心裏就有些難過的情緒,人老了盼了很久才盼到不凡結婚,但沒盼到曾孫子到來。

夏可然聽著,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眼言博成和楊樂琴,再偷偷朝言不凡瞧了一眼,咬了咬唇,還是沒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確定懷孕的事情說出來。

她對言老太太點了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外面的送葬隊伍都到位了吧?”

楊樂琴擦了一把眼淚。

“嗯。”

言家的手下過來,將老太太的水晶棺材擡了出去,場面肅穆,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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