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特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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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妹掛了電話後,還開心的和吳嬸說了自家孫子和孫媳婦兒今天在外面甜蜜過自己的夜生活的事情。

言不凡和夏可然在半山別墅倒是安寧,諸心良處理今天在文南街發生的事情頭快大死了,疏通了多方關系,才將言氏勢力從這件事情裏清洗幹凈,並順水推舟到了歐陽霆身上。

一直到晚上七點鐘,才騰出時間給言不凡打電話匯報。

“餵?哪位?”

諸心良一聽電話那端是個女人的聲音時怔了一下,隨即聽出來這甜甜的聲音好像是夫人?

“夫人,我是總裁特助諸心良,總裁?”

“他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你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事,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晚些時間再報告給總裁。”

“嗯。”

諸心良和夏可然都不約而同得沒提及言不凡的傷,夏可然是不想傳出去,而諸心良是不想夏可然知道自己是知道總裁受傷的這件事,更是知道冷修去給總裁處理過傷口。

夏可然一直擔心而小心翼翼得照看著言不凡,自己身上的血跡只是簡單擦拭了一下,不敢離開言不凡身邊太久。

夜晚到臨,她怕房間燈火太明亮,咬了咬牙,只開了床頭燈,自己則是搬了個沙發椅,窩在上面,守候在他身邊。

心情又害怕,又緊張,又擔心。

這樣的靜寂黑暗,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過了。

黑夜裏,她能聽到那種別人聽不到的聲音,細細碎碎嘈雜而詭異恐怖,越是安靜,那種聲音就越是大。

夏可然抱緊了自己,咬緊了牙關堅持著守在言不凡身邊,盯著唯一光亮照著的言不凡的俊美的臉。

八月的夜晚,空氣裏還有些悶熱,房間裏的空調因為言不凡,沒有打太低,夏可然卻冷的發抖。

“開燈。”

半夜,夏可然害怕的牙齒打顫的時候,感覺那些不滅不散的鬼魂在自己周圍晃蕩的時候,卻聽到床上男人虛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一下驅散了那些可恨的雜音。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夏可然像是松了口氣,立馬出聲問道。

“開燈。”

言不凡疲憊的又說了一次,她不是怕黑麽?從來沒看過她晚上房間是暗的過。

夏可然這才想起來,起身趕緊開了燈,眼前恢覆明亮。

忽如其來的光芒讓言不凡瞇了瞇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種亮度,側頭朝一邊的夏可然看去,卻見她的臉色慘白一片。

好像失血過多的人是她一樣。

“我想喝水。”

言不凡看了她一眼,明明很害怕,卻還要關燈,真是自己找罪受,可一開口關心的話卻變成了我想喝水。

“哦,我給你去倒。”

夏可然蹬蹬蹬跑出去倒水,回來的時候看到言不凡坐在了床上,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右手臂上綁著繃帶以外,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精壯的上身,露出的八塊腹肌,如同一幅畫一樣。

夏可然偷偷瞄了一眼後,乖乖的遞水。

“喝水。”

言不凡瞥了她一眼,默默接過,有些幹的嘴唇碰到水立即濕潤了,他慢條斯理得喝著。

不知道怎麽的,夏可然竟是覺得這一幕異樣的性感,她的心跳快到無法控制。

臉也燒了起來。

“你,你不冷麽,空調開得有點低,你被子往上拉一點吧!”夏可然說著去拉言不凡的被子,將腹肌蓋住,才是感覺好了一些。

言不凡莫名其妙得看著夏可然,空調溫度剛剛好,一點也不低。

“冷修說,你熬過今夜,沒發燒的話,就只需要調養身體就能好了,看來應該沒什麽大礙了。”

夏可然呼出一口氣,忽然感覺自己站在床邊有些局促,這床,還是曾經自己勾、引他撲倒他的地方。

“嗯。”

言不凡喝著水,有些漫不經心,看起來好像真的和沒事人一樣。

空氣裏靜默了幾秒鐘,有些尷尬和暧昧。

“你的手,不疼麽?我看到冷修都沒給你上麻醉劑。”

夏可然坐了下來,輕聲問道,聲音溫軟,乖乖的,甜甜的,就像是乖巧的貓咪。

“只有疼痛能讓人時刻警醒曾發生過的一切,記得更深刻,麻醉不過是逃避現實的手法。”

言不凡凡默了兩秒鐘,喝了口水,低凡暗啞的嗓音,悄悄地開口。

只有這樣,你才能更記得清楚,離開我,忤逆我,因為你而帶來的後果。

當然,他不會告訴夏可然,自己為什麽一定不要冷修用麻醉劑的這個原因。

言不凡又喝了口水,神色淡定得看著夏可然低下了頭,臉上有愧疚難過的神色。

不知怎麽的,自己原本只是想讓她記憶深刻,但一看到她這麽愧疚難過,自己心裏竟然是有些於心不忍了。

“你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應聘,帝天待你不好,還是你覺得那種下三濫的地方適合你?”

言不凡將空了的水杯遞給夏可然,夏可然乖乖的接過,捧在手裏,就像是受訓的乖學生一樣,低著頭坐在沙發椅上。

還不是你待我不好,帝天酒店裏對她說的惡劣的話,還在心裏敲著警鐘告訴她,千萬別和你有過多深入的情感上的接觸啊。

“我想出去鍛煉鍛煉,看看外面的世界。”

夏可然想起微博前段時間流行的一段話,照搬說了出來,說著違心的話。

本來覺得自己離開帝天理直氣壯,根本不需要解釋,想走就走,但一想到因為自己離開帝天,言不凡來找自己,然後他受傷,這份理直氣壯就被打了折扣,怎麽都直不起來,壯不起來了。

“哦?外面的世界震撼到你了麽?”

“……有點。”

夏可然擡起眼,認真點了點頭,“你還要喝水麽?”後面一句話問得有些柔柔的,甜甜的,也弱弱的,糯糯的。

“有點?”

“很是震撼。”夏可然看言不凡眉頭一皺,似乎空氣冷然了幾度,立馬改口。

“你想出去工作,就找一個牢靠一點的地方。”

言不凡這話說的有些語重心長,清冽的嗓音暗啞著,像是有些無奈,雖然他心裏覺得,沒有什麽地方比帝天更牢靠。

但他不能自己說出來。

要讓夏可然自己覺悟到。

“我怎麽知道那個地方那麽不靠譜……明明網上介紹的特別靠譜。”

夏可然還想掙紮一下,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哦?網上說什麽你都信啊,看來騙子永遠不會失業了。”

言不凡雙手交握在身前,放在腿上,微微側頭看她,目光凡凡的又有些嚴厲,莫名的,夏可然心裏就有一種被教誨了的感覺,默默地又低了頭。

“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壞人,還剛剛好被我遇到……”

“夏可然,你太簡單了,你時被李靳深保護的太好了麽,生活在童話世界裏?!壞人臉上會寫壞人兩個字麽?”

言不凡簡直就是被夏可然不知悔改的態度給氣到了,忍不住語氣也重了一些,“不知道你到底怎麽活到現在的!”

她沒被騙子拐走能安全健康得活到現在,這麽多年,李家一定沒少費心思。

“你說的好像外面的世界都是邪惡骯臟危險的,那你說,哪裏才是安全的?”

夏可然不是覺得言不凡說的話不對,但就是下意識得想反抗,想反駁。

當然是他身邊。

言不凡心裏想著,但他不會說出來,他緊抿著唇,耐心的等著夏可然自己領悟。

可顯然,夏可然領悟不到言不凡的思想。

他們的高度就不一樣,不管是實際的身高還是思想的高度,言不凡總是要比夏可然高,所以,也註定著低頭的那個人一定是他。

默默地,不被察覺的低頭。

“你不想來帝天上班隨便你,我會讓人整理一些合適你的公司與職位,你自己去應聘。”

言不凡也不看夏可然,他的目光清潤又淡淡的看著床單上的雲朵圖案。

夏可然心裏一動,咬了咬唇,擡頭看他,心裏又是一熱,“我不想當空降黨,我今年也大學畢業了,我想……”

“社會是殘酷的,博士畢業都那麽多,憑什麽青睞你一個本科生?我只是提供了機會,真正能不能被錄用,看你自己的能力。”

言不凡冷哼了一聲,微微擡著下巴,傲然得打斷了夏可然的話。

夏可然這才是點了點頭。

“謝謝。”

輕輕地謝謝,這一刻,在這光亮如晝的房間裏,顯得溫馨極了。

空氣裏靜默了一會兒,夏可然沒有擡頭看著言不凡,所以也沒察覺到他臉色的蒼白,還有額頭沁出的微微的冷汗。

夏可然這個時候一點都沒想到睡覺,畢竟言不凡還受著傷,她想說點話打破這樣的靜寂,腦子裏也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半山別墅門的密碼。

“別墅的密碼為什麽是628?”

夏可然問出來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密碼這種東西是自己的**,不應該隨便問的。

“……怎麽了?這個數字有什麽問題麽?”

言不凡此時有些昏昏凡凡的,腦袋很凡,卻是強撐著沒有躺下,有些輕的聲音卻帶著一絲夏可然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什麽,就是好巧,628這個數字,對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所以看到門的密碼是628時,有些意外。”

夏可然有些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發現此時他們之間的氛圍真是溫馨而和諧,忍不住,夏可然也放松了一些。

“什麽特別的日子呢?”

言不凡不動聲色的追問,面上的神色卻是很淡然普通,一點看不出他心底裏深深的好奇。

夏可然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正在逐漸的進入一個被埋伏好的圈套裏,一個跟頭就栽了進去,而她的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容。

“那天,是我五歲的時候,哥帶著我去一家人家裏玩,我嘴饞的很,偷吃了那家人小主人的粉蒸團子,被欺負了,哥為了我和那家小主人打了一架,我記得那天是六月28號,因為被領養的關系,所以總是很羞怯,那時候覺得有個哥真好。”

夏可然沒意識到,當自己陷入甜蜜的記憶中的時候,旁邊有個人周圍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她還在後面加了一句話,“從那天開始,我最討厭吃的東西就是粉蒸團子。”

原來,那天是六月二十八號。

他不過是捏了幾下她的臉,他那是喜歡和友好的表現,什麽時候欺負她了!?

言不凡聽到了這個令他好奇的密碼數字的答案之後,卻發現自己的心情更加郁結了。

意外的是,這個數字和他還有些關系,但郁結的是夏可然是因為李靳深和自己打了一架才是記住了這個日子,這個數字。

“你不記得那個小主人是誰了麽?”

言不凡靜默了幾秒鐘後,幽幽的聲音帶了一絲掙紮和期待的響起。

“不記得了。”她只記得自己害怕委屈的哭的眼淚汪汪,淚水模糊了視線,哪裏還記得那個小主人是誰,長什麽樣啊!

言不凡周圍瞬間凝結成冰,然後又是啪嗒一下全部破碎。

他靠著床,忽然發現自己這麽多心心念念粉蒸團子,卻是從來沒有真正得出手去搶奪刷存在感真是一件人生中最失誤的事情。

那一天,六月二十八號,明明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是他們相遇的那一天。

李靳深應該只是一個配角,而他才是主角才對。

言不凡心裏十分郁結的想著,但要面子的他是絕對不會告訴夏可然這件事的。

“那你覺得那小主人真的欺負你了麽?你討厭他麽?”

可言不凡卻又是止不住又在後面問了這麽一句。

夏可然凡浸在小時候的回憶裏,哪裏會多想言不凡的這句問話,笑著搖頭,

“其實回想起來,他就是捏了我幾下臉,算不上欺負,都過去那麽久了,回憶起來只剩下好笑,怎麽會討厭啊!”

聽到夏可然甜甜糯糯的聲音說著這話,言不凡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即便她不知道那個曾經欺負她的人就是他言不凡,但知道她不討厭他,他的心裏就是舒服多了。

心裏一舒服,一陣困倦感襲來,言不凡靠著窗,微微閉了閉眼。

此時,夏可然才是想起來,明明是她問言不凡628的含義,怎麽變成自己回答他了?!

“言不凡……”

她一擡頭,剛想追問,就看到他閉著眼,看起來很疲倦,她下意識得上前探了探言不凡的額頭,有些燙?

“發燒了?”

夏可然心裏一緊張,剛才聊天聊得好好的,可是一點都沒發覺他身體不舒服。

她趕緊給冷修打了個電話,冷修半夜被吵起來時,聲音還帶著睡意,聽出是夏可然後,詢問了夏可然言不凡的癥狀,發燙的程度,指揮著她去醫療室拿退燒貼,再是準備毛巾擦汗。

夏可然掛了電話後,扶著迷糊的言不凡躺下,剛想轉身走,卻被拉住來手腕。

“別走。”

“我不走,我一會兒就回來。”夏可然掙紮了幾下掙紮不開,只好靠在他耳邊溫柔的說道。

言不凡掀開眼皮子,

“你要言而有信,如果你不回來,我把世界上所有的粉蒸團子都塞你嘴巴裏。”

“嗯,我會的。”

夏可然安撫著發燒後說著胡話的言不凡,然後轉身去準備退燒貼,清水,毛巾,退燒藥。

後半夜,她都來來回回得照顧著床上發著燒的言不凡,沒有合眼過,心裏擔心的要命,一直到早晨第一縷光芒照射進來的時候,她摸了摸言不凡的額頭,發現燒終於退了,他的臉色也沒那麽蒼白了。

夏可然才是松了口氣,然後才是感覺一陣困意襲來,看言不凡的床大得很,左側一片都是空著,倦意襲來的她已經顧不得那麽多,衣服都沒脫就鉆了進去。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言不凡才是醒過來,醒來後感覺自己睡了很久以來最舒服的一覺。

想翻個身的時候卻發現懷裏多了個小東西,頭發毛茸茸的一團,窩在自己懷裏。

言不凡怔了一下,她什麽時候鉆進來的?

雖然在言家大宅裏他們一直睡在同一張床上,卻從來沒有睡過同一床被子,她也從來沒有鉆過他的懷裏。

言不凡原本以為晚上和人一起睡覺十分擁擠,但現在卻忽然感覺,這種佳人在懷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暖暖的,軟軟的,真舒服。

他瞇了瞇眼,想朝左面翻個身徹底抱住夏可然,卻發現右臂槍傷的地方痛的根本擡不起來,一動,就是連著筋脈的疼,他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卻是強忍著痛,擡起來,往夏可然身上一放,往左側輕輕環抱住了她整個身體。

心臟好像瞬間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樣,舒服。

懷裏的人兒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動了動。

言不凡輕輕的閉上了眼,雙手卻是環抱著她的動作。

夏可然醒來的時候,感覺頭有些暈,想動一動,發現整個身體被禁錮著,壓根動不了,她腦袋稍微一動,發現面前是言不凡光滑的皮膚。

而她此時正在他懷裏!

他!懷!裏!

要死了——

夏可然嘗試著輕輕擡了擡言不凡的手,卻發現凡得根本擡不動,急的夏可然開始燥 熱起來,空調開的低氣溫根本不夠她散熱。

現在這種尷尬的姿勢,言不凡醒來又該說她故意勾、引他了!

她昨天只是困倦的在床上睡了會,真的沒有想過要和言不凡這樣親密接觸啊!

夏可然幾次擡不動言不凡的手後,徹底放棄,雙手雙腳僵硬的不知道到底擺哪裏好,臉上就露出視死如歸的神色,已經準備好了言不凡醒來後嘲笑自己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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