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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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禦家，整個恒基，是不是也都是我的了？”
閔航的話讓艾真震驚得目瞪口呆！
他，居然有這樣的心思？
禦千誠在會所裏買醉一夜，從淩晨四點多開始便昏睡了過去，一直到早上七點，嚴出接到禦千誠的電話，叫他把車開出來。
這麽早？
嚴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昨晚上他可是喝了很多酒的，原本以為他會一覺睡到下午，可他早上七點就起來了。
嚴出從車內後視鏡裏看到了車後排半躺著的那個身影，面部表情沈郁，昨晚上的酒並沒有讓他真正的解愁。
越喝越愁了！
“打電話通知艾真，讓她在北區民政局門口等！”
車後排響起的聲音讓嚴出微微一怔，這是……
他想清楚了？
說起來昨天禦總出門的時候，禦太太秦素心還私下裏跟他說了一小會兒的話的，就是像讓他找機會勸勸禦總，當下形勢如此娶了那個女人也無傷大雅，至少名聲上要好一些，總比外面傳的始亂終棄的強吧。
在秦素心看來，結婚而已，就像之前兒子跟顧西涼的婚姻，不合則離，簡單，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憑借禦家在北城的條件，還愁找不到女人？
一紙結婚證，要則要不要誰會把它當回事，連顧西涼那個女人都能收拾得了，更何況是一個艾真？
不過看來禦總也不需要他勸了，放縱一夜之後，似乎是想通了。
這樣也好！
“你說什麽？”艾真接到這個電話時驚喜地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艾小姐，話我已經傳到，請你早點來！”嚴出把話傳到了。
艾真驚喜地差點要尖叫。
禦千誠讓她去北區的民政局，領證結婚！
天啊，她沒想到會這麽快！
多麽來之不易的等候！
她趕緊去了更衣室，換好衣服匆匆離開。
北區民政局，艾真的車抵達時就見到禦千誠的車早就停在那邊了，兩人下車，走到了一起，不待艾真開口，就聽見禦千誠幽幽說道，“結婚可以，但是我不會操辦婚禮，你要是答應咱們現在就結婚，你要是不答應，那就一拍即散！”
禦千誠這句生冷又默然的話一說出口，驚怔的不僅是艾真，連他自己都神色微微一楞。
這話這麽熟悉，曾經，也是在這裏，他跟顧西涼也站在這裏說了同樣的話。
答應就結婚，不答應就散！
當時的他站在這裏面對著在此之前只有過幾面之緣的顧西涼，說這句話時腦子裏想著的就是艾真。
然而此時，他卻在這個地方，面對著曾經一心想要追求的女人，腦子裏想著的，卻是那天一身淺色裙裝青素淡雅的那個身影。
命運如此弄人！
曾經的不甘在此時化作了苦澀，讓他突然想到那句報應不爽！
禦千誠心裏一陣苦笑！
今天本該是她嫁人的日子！
他卻選擇了在同一天同意跟艾真結婚！
艾真在震驚之後將他的面部表情都收入眼底，他看著自己的目光是那麽的疏離，明明是在看著她，但那眼睛裏的目光卻渙散毫無焦距。
他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卻選擇了這樣的時間領證以此來羞辱她嗎？
……
“他提出不辦婚禮，只領證？”
艾太太彭清雅接到女兒的電話是氣得差點發飆。
“這怎麽行？”她艾家是嫁女兒不是送女兒，雖然未婚先孕說出去確實不怎麽光彩，但是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個樣子的，懷著孩子結婚的人比比皆是。
“不行啊真真，你沒有這麽便宜的！”彭清雅急了，如果禦家不舉行婚禮，那女兒嫁進禦家有什麽地位可言？就像當初的顧西涼？圈子裏都傳遍了，顧西涼在禦家那是受盡了排擠吃盡了苦頭的。
那個秦素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媽，我已經答應了！”艾真回答，彭清雅語氣一噎，“你答應了？你怎麽可以答應呢？”
天啊，她跟老公艾齊川還在商量著，如果禦艾兩家婚事真的成了，那麽婚禮風風光光的一半，整個北城的人也都知道他們艾家跟禦家是同氣連枝了，生意場上的那些排擠和為難也會少些，艾家的處境也會好些。
可現在禦家不辦婚禮，這傳出去，那是她艾家直接把女兒送出去啊！
“不辦婚禮？”
秦素心也楞了一下，拿著電話的手一頓，“兒子，你確定？”
前一次跟顧西涼結婚，他就要求過，不要婚禮，當時禦哲為了讓他答應也便允許了，總想著事後他們兩夫妻關系緩和了就補辦一個盛世婚禮。
這次也不辦？
“是，媽，我要求不辦婚禮！”
禦千誠的回答十分肯定，秦素心聽著也只好應允，“那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
掛了電話，秦素心面色憂忡，一次不辦也就算了，兩次都不辦，這……
“哥哥說不辦婚禮？”禦明末耳朵尖聽到了，表情驚訝。
真的還是假的？
“又不辦啊？”禦明末語氣失望。
秦素心瞪了女兒一眼，“少說話！”
兒子能答應已經讓她松了口氣了，至於婚禮，既然兒子不想辦那就不辦吧，反正吃虧的也不會是禦家。
“柳媽，你打電話給報社的記者，把這個消息先傳出去，記住了，讓他大力宣傳，今天可是我禦家的大好喜事呢！”
柳媽‘哎’了一聲趕緊去打電話聯系記者，這可是那些記者們最想搶的頭條，消息值錢著呢！
“媽，你都還沒有跟爸商量呢，你急什麽啊？”禦明末剛才是聽到母親的話的，她不是說要問問父親的意見嗎？怎麽這麽急就要向外公布消息了？
“你懂什麽？”秦素心看了女兒一眼，問了一句，“今天是多少號？”
禦明末呆了呆，“正月十五啊！”元宵節，大年啊！
“今天不是該你那個小叔叔結婚的日子麽？”秦素心笑得有些揶揄諷刺。
禦明末半響才反應過來，對啊對啊，婚禮取消了嘛！
“你叔叔的婚禮沒成，那只能說明他沒本事，至於你哥……”
秦素心笑得開懷舒心，大有終於扳回了一局的勝利優越感。
“那可是比他有本事多了！”
北城禦家傳來喜訊時，G市還處在陰雨綿綿的氣氛之中！
連著一夜的雨使得空氣裏都是濕濡潮氣，沈綿的氣息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
軍區醫院住院樓的走廊上從早上五點鐘開始就陸續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來了。
很多病房的門都開著了，醫生和護士也開始了一天的工作，挨個的開始查房。
外科的病房外，幾個醫生在巡視了一圈查看了病人的癥狀之後先後離開病房，等舒墨從病房裏出來，先是看了一眼緊靠在病房門口的一排座椅，見椅子上的人不在了，心裏微微一松。
總算是走了吧！
可還不待他轉身邁步去買早飯，就見走廊的那一端，一名醫生和兩個護士都站在那邊。
舒墨朝那邊只看了一眼眉頭就蹙起來了！
他還沒走？
舒墨放眼望去，站在那邊的禦晨風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晚上穿的那一身，正在低聲跟醫生交談著什麽。
那名醫生，舒墨是認識的，剛從這個病房查房出去的外科醫生，看樣子應該是在談論顧西涼的傷勢！
舒墨一大早就看到禦晨風心裏就有些不太舒服，還陰魂不散了？趕都趕不走是吧？
舒墨雖然有些氣悶，可他卻識大體的沒有走過去搗亂，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是要去顧西涼買早餐，沖著禦晨風站的方向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沒想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卻把他叫住。
“舒墨！”
聲音很輕，聽起來還有些沙啞！
背過身去的舒墨轉過身來，表情有些不耐煩，“你煩不煩啊？”
舒墨雖然語氣滿是不耐煩，可聲音卻是刻意壓低了的，他怕病房裏的顧西涼聽見，所以，盡管滿臉不痛快，但也沒有刻意刁難。
入眼的是一只遞過來的雙層飯盒，還有一只用紙袋裝好的外賣。
舒墨目光一沈，瞟了一眼遞東西過來的禦晨風，覺得此事的禦三公子還真有當外賣哥的潛質，瞧這幾個小時不見，連胡樁都冒出來了，再看看他那臉色……
舒墨原本還想揶揄諷刺幾句，但看到禦晨風那滿臉的憔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昨晚上安置好顧西涼之後就已經快淩晨三點了，舒墨是在病房裏的長椅子上躺了一覺，但病房外面的禦晨風可就沒這麽好運氣了，就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了幾個小時。
這幾個小時期間，舒墨起來過一次，刻意去看了一眼門外，當時是沒發現禦晨風的，還以為禦晨風是已經離開了。
病房裏躺在病床上的顧西涼看似睡得沈，可是舒墨卻知道，她壓根就沒睡著。
一直到他在看了門外座位上空了之後說了一句，“他已經走了！”，也就在那時，他明顯看到顧西涼閉著的雙眼長眼睫毛微微顫了顫。
結果他沒走！
禦晨風把食盒遞給他，小聲說著，“姑姑做的，讓她吃些！”
舒墨心裏一個咯噔，難怪第一眼看著這飯盒有些眼熟，原來是他家的……
不過，他又去他家了？
昨晚上闖門而入也就算了，現在是不是更加明目張膽了？
舒墨把飯盒和袋子都接了過去，為什麽不要？這是老媽準備給顧西涼的！
舒墨接過了飯盒就要進病房，就聽見身後的男人再次啞聲出聲，“她好不好？”
舒墨身影一頓，沒有理會，用關門的一聲‘砰’作為簡潔有力的回答！
病房的門一關，力道有些大，禦晨風再次被阻隔在了門外。
舒墨進了病房，見病床上的顧西涼已經坐起來了，額頭上的紗布換過，醫生重新換了藥，右手掌也纏著醫用繃帶。
除了額頭上的傷口，右手手心上的傷是打碎的玻璃渣給刺傷的。
昨晚上送到醫院之後還是護士用鑷子一小塊一小塊地從掌心裏夾出來的。
顧西涼醒了，但臉色依然憔悴，舒墨把飯盒擺放在床頭櫃上，“先吃些東西！”舒墨說著把拎進來的那只袋子打開，入眼的是一些洗漱用具，牙刷牙膏毛巾，都是顧西涼的，甚至還帶了顧西涼日常的護膚品。
連這些都帶來了！
醫生建議今天最好是留院觀察，畢竟顧西涼傷的是頭部，有些傷者並不是第一時間傷到就能查出腦部有淤血的，要再看看情況。
也就是說，顧西涼要是一切如常也要下午才能出院。
顧西涼沒有問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洗漱之後吃了一些食盒的食物，舒墨也聰明地選擇了絕口不提門外的誰誰誰，兩姐弟在安靜的病房裏誰都不說話。
一直到舒墨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接通電話，喊了一聲，“媽……”
“你姐夫是不是已經到醫院了？”顧濘一出聲就問的是禦晨風，這讓舒墨翻了翻白眼，拜托老媽，我才是你兒子好不好？你怎麽都不問一下我現在怎麽樣了？不問我可以，但好歹問一下顧西涼吧？
“舒墨，晨風可是一大早就趕回來給涼涼取東西了，他昨天是不是在醫院裏守了一夜？我看他精神就不太好，把東西交給他時，我就一直挺擔心，怕他疲勞駕駛，他到了嗎？”
顧濘的擔心不是多餘的，禦晨風昨天晚上淩晨兩點多闖進來，送顧西涼到醫院就差不多三點半，加上顧濘姑姑又聽門崗那邊的人說起，說禦晨風的車是昨天晚上十點多就到，人早就到了卻一直坐在車上沒下車。
從昨晚到早晨，禦晨風怕是沒有合過眼的！
舒墨起身去旁邊接電話，也不知道剛才母親的話顧西涼聽到了多少，而他也只好含糊其辭地回了母親一句，“恩，到了！”
電話那邊的顧濘姑姑在確定東西已經送到之後才松了口氣，又仔細詢問了一下顧西涼現在的情況，也就是在這時舒墨才知道禦晨風為了不讓姑姑擔心，早上回家一趟仔細跟姑姑說清楚了顧西涼現在的情況。
等舒墨掛了電話之後，就見坐在病床上的顧西涼正看著他，舒墨揚了揚手機，“我媽問這學期的開學通知到了沒有！”
顧西涼目光微動，沒有直接戳破他的謊言。
她剛才就坐在身邊，姑姑在電話裏說的話，她大部分都是聽見了的。
他在醫院裏守了一晚，早上回了一趟家屬區，然後取了她的日用品還帶了早餐過來！
昨晚，他一直都在病房外，不曾離開！
“這邊的事情成了！”
陸祁言打來了電話，說完了正事，便詢問起了顧西涼的傷勢，“三哥，嫂子沒事兒吧？要不要我過來？”
陸祁言問得小心，至於顧西涼的傷勢，嵐四已經派人把最清楚的實況都弄清楚了。
“不用！”禦晨風在走廊這邊，人比較多，聽到身後有人的提醒，側開了身體讓推著病人的護士過去。
昨晚上是沒有什麽人的，天一亮，來探病的病人家屬也多了起來。
“我聽顧濘姑姑談起最近顧西涼的情況，三哥，我懷疑她是不是有了產後抑郁！”
讓顧西涼不知道的是，顧濘姑姑因為擔心她的身體，而且顧西涼做手術又是在北城醫院做的，所以顧濘姑姑跟陸祁言有過電話往來。
禦晨風沈靜的面容上，眉頭緊緊一蹙，放在西裝褲褲袋裏的手慢慢握緊，手心裏，是一個藥瓶。
早上他趕回軍屬大院時，顧濘姑姑見到他又是擔憂又是緊張，就塞了一只藥瓶到他手裏，說是她做清潔的時候無意間在顧西涼床下發現的。
藥瓶孤零零地就擺在床下，並不像是隨意丟棄在那邊的，據顧濘姑姑回憶，之前的安眠藥有兩瓶，她治療的時候用過了一瓶中一半，另外一瓶到她丟棄的時候還沒有開封，再看看生產日期和保質期，明顯不是她曾經用過的那一瓶。
這一瓶新的被開了，被用過，禦晨風查看過藥物的數量，少了十幾片！
再結合顧濘姑姑說這段時間顧西涼白天睡覺的時間多的癥狀，昨天晚上淩晨兩點多還看到她起夜，她起來應該是找藥吃，結果不小心摔倒。
她精神狀態不佳，面色不好……
禦晨風慢慢握緊了那一瓶安眠藥，心裏是一陣陣的疼！
他慢慢轉身看向了那間病房，有那麽一瞬想要不由分說地沖進去看看裏面的人，他可以什麽都不做，只要看著她就好！
但是他最終止步在病房前，只因走廊那邊響起了一聲低低的呼喚。
“晨風！”顧濘姑姑來了！
“既然是結婚了，那麽這件事就這麽了了，你可以選擇將婚房安置在禦家別墅，也可以安置在其他的地方，這些都由你自己做主！”
禦家的晚餐時刻，餐桌上原本擺放著的五把椅子最終撤走了一把，因為禦千誠是一個人回來的！
秦素心在電話裏叮囑過兒子，讓他把艾真接回來一道回家吃個晚飯，結果他還是一個人回來了。
餐桌上，禦哲在說這句話之前的氣氛有些緊繃，秦素心是怕丈夫會發火，畢竟要兒子帶艾真回家吃晚餐的意見是丈夫提出來的，她也沒有意見。
雖然這個兒媳婦不被他們待見，但既然已經結了婚，今天的這一頓飯就應該坐在一起吃。
當初的顧西涼不也是一樣的嗎？
好在禦哲並沒有動怒！
秦素心心知肚明，也對，他能生什麽氣呢？這個艾真又不是顧西涼，本就不討他喜歡，兒子不帶回來吃飯更好！
丈夫的表現讓秦素心心裏有些泛酸，一想到顧西涼就想到了那個死了的蕭雯，她暗自在心裏低咒，人都死了還要膈應人。
握著筷子的禦千誠沒有回答，但眼底卻泛起了一絲涼涼的笑，這一句‘由你自己做主’的話聽到他耳朵裏是一陣憤怒。
自己做主？
哪一次是他自己做主的？
桌子下，緊挨著他坐著的秦素心伸手拉拽了一下他的衣擺，示意他別動氣，可禦千誠壓根就不是演戲的料，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聲，犀利而清脆的聲音驚得禦明末都縮了縮脖子。
禦哲眉頭一沈，目光沈沈地看向了兒子。
一場家庭爭吵又要上演！
禦千誠起身，“我不吃了！”說著，他一腳撂開了椅子，轉身頭也不回地走掉。
秦素心追著叫了幾聲也沒將禦千誠叫住。
花園裏屬於禦千誠的越野車被發動，車燈一亮，車便飆了出去。
“千誠！”秦素心都追出了大廳門外，見到那輛飆出去的車是急得直跺腳。
“追他幹什麽？他要走就走，沒人會留他！”說話的是禦哲，坐在主位上的禦哲沈沈出聲，不辯喜怒地冷笑，“路是他自己選的，我給過他選擇的權利！”
他並沒有逼他娶艾真，他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麽不管什麽名聲哪怕是讓公司裏的高層們再一次失望再一次被剝權放逐，要麽就自己委屈娶了艾真保全手裏的權力，無論他做出哪一種的選擇，他這個做父親都不會幹涉。
可是他選擇了後者！
一個為了手中權力便將自己的婚姻典當出去的男人！
他要幹什麽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想趁著這次恒基內部風暴將晨風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所以他選擇了後者。
禦哲苦笑一聲，像，太像了！
跟他當年的做法一模一樣，當年他為了掌握住手裏的股份，選擇了跟秦素心商業聯姻，他原本是有機會跟蕭雯在一起的，可是他自己放棄了，他以為他這一輩子既然做出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後悔。
可他活了這大半輩子，經歷了這麽多的人情世故之後才明白，那一時的快意，造就了後半輩子難以自贖的痛苦！
所以，他是多麽的想看到自己的兒子會為了放棄權力而選擇前者！
那些所謂的名聲，所謂的公司職權都不重要……
禦千誠深深嘆了一口氣，從座位上起了身，這頓飯註定是吃不下去的。
秦素心沒有追回兒子，折回來又見丈夫已經起身，見丈夫臉色不佳，以為丈夫因為兒子的態度動了氣，急忙開口，“禦哲，千誠他只是心情不好，你別……”
“素心！”禦哲突然輕輕嘆息，這一聲‘素心’讓秦素心心裏微微一顫，兩人自從吵架之後的這幾個月裏每次見面都是吵，她已經有很久沒聽見他喚她的名字了。
“這些年你是不是很恨我？”
她知道他心裏有人還嫁給了他，而他當時是有利益所求，兩人婚姻是利益交換，所以他是從來都沒有多在乎過她，結婚當天，他以為她是看重了禦太太的位置，他如她所願讓她當上了禦太太，但心卻沒有一天停留在她身上過。
利益交換下的婚姻哪裏會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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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航的話讓艾真震驚得目瞪口呆！
他，居然有這樣的心思？
禦千誠在會所裏買醉一夜，從淩晨四點多開始便昏睡了過去，一直到早上七點，嚴出接到禦千誠的電話，叫他把車開出來。
這麽早？
嚴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昨晚上他可是喝了很多酒的，原本以為他會一覺睡到下午，可他早上七點就起來了。
嚴出從車內後視鏡裏看到了車後排半躺著的那個身影，面部表情沈郁，昨晚上的酒並沒有讓他真正的解愁。
越喝越愁了！
“打電話通知艾真，讓她在北區民政局門口等！”
車後排響起的聲音讓嚴出微微一怔，這是……
他想清楚了？
說起來昨天禦總出門的時候，禦太太秦素心還私下裏跟他說了一小會兒的話的，就是像讓他找機會勸勸禦總，當下形勢如此娶了那個女人也無傷大雅，至少名聲上要好一些，總比外面傳的始亂終棄的強吧。
在秦素心看來，結婚而已，就像之前兒子跟顧西涼的婚姻，不合則離，簡單，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憑借禦家在北城的條件，還愁找不到女人？
一紙結婚證，要則要不要誰會把它當回事，連顧西涼那個女人都能收拾得了，更何況是一個艾真？
不過看來禦總也不需要他勸了，放縱一夜之後，似乎是想通了。
這樣也好！
“你說什麽？”艾真接到這個電話時驚喜地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艾小姐，話我已經傳到，請你早點來！”嚴出把話傳到了。
艾真驚喜地差點要尖叫。
禦千誠讓她去北區的民政局，領證結婚！
天啊，她沒想到會這麽快！
多麽來之不易的等候！
她趕緊去了更衣室，換好衣服匆匆離開。
北區民政局，艾真的車抵達時就見到禦千誠的車早就停在那邊了，兩人下車，走到了一起，不待艾真開口，就聽見禦千誠幽幽說道，“結婚可以，但是我不會操辦婚禮，你要是答應咱們現在就結婚，你要是不答應，那就一拍即散！”
禦千誠這句生冷又默然的話一說出口，驚怔的不僅是艾真，連他自己都神色微微一楞。
這話這麽熟悉，曾經，也是在這裏，他跟顧西涼也站在這裏說了同樣的話。
答應就結婚，不答應就散！
當時的他站在這裏面對著在此之前只有過幾面之緣的顧西涼，說這句話時腦子裏想著的就是艾真。
然而此時，他卻在這個地方，面對著曾經一心想要追求的女人，腦子裏想著的，卻是那天一身淺色裙裝青素淡雅的那個身影。
命運如此弄人！
曾經的不甘在此時化作了苦澀，讓他突然想到那句報應不爽！
禦千誠心裏一陣苦笑！
今天本該是她嫁人的日子！
他卻選擇了在同一天同意跟艾真結婚！
艾真在震驚之後將他的面部表情都收入眼底，他看著自己的目光是那麽的疏離，明明是在看著她，但那眼睛裏的目光卻渙散毫無焦距。
他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卻選擇了這樣的時間領證以此來羞辱她嗎？
……
“他提出不辦婚禮，只領證？”
艾太太彭清雅接到女兒的電話是氣得差點發飆。
“這怎麽行？”她艾家是嫁女兒不是送女兒，雖然未婚先孕說出去確實不怎麽光彩，但是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個樣子的，懷著孩子結婚的人比比皆是。
“不行啊真真，你沒有這麽便宜的！”彭清雅急了，如果禦家不舉行婚禮，那女兒嫁進禦家有什麽地位可言？就像當初的顧西涼？圈子裏都傳遍了，顧西涼在禦家那是受盡了排擠吃盡了苦頭的。
那個秦素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媽，我已經答應了！”艾真回答，彭清雅語氣一噎，“你答應了？你怎麽可以答應呢？”
天啊，她跟老公艾齊川還在商量著，如果禦艾兩家婚事真的成了，那麽婚禮風風光光的一半，整個北城的人也都知道他們艾家跟禦家是同氣連枝了，生意場上的那些排擠和為難也會少些，艾家的處境也會好些。
可現在禦家不辦婚禮，這傳出去，那是她艾家直接把女兒送出去啊！
“不辦婚禮？”
秦素心也楞了一下，拿著電話的手一頓，“兒子，你確定？”
前一次跟顧西涼結婚，他就要求過，不要婚禮，當時禦哲為了讓他答應也便允許了，總想著事後他們兩夫妻關系緩和了就補辦一個盛世婚禮。
這次也不辦？
“是，媽，我要求不辦婚禮！”
禦千誠的回答十分肯定，秦素心聽著也只好應允，“那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
掛了電話，秦素心面色憂忡，一次不辦也就算了，兩次都不辦，這……
“哥哥說不辦婚禮？”禦明末耳朵尖聽到了，表情驚訝。
真的還是假的？
“又不辦啊？”禦明末語氣失望。
秦素心瞪了女兒一眼，“少說話！”
兒子能答應已經讓她松了口氣了，至於婚禮，既然兒子不想辦那就不辦吧，反正吃虧的也不會是禦家。
“柳媽，你打電話給報社的記者，把這個消息先傳出去，記住了，讓他大力宣傳，今天可是我禦家的大好喜事呢！”
柳媽‘哎’了一聲趕緊去打電話聯系記者，這可是那些記者們最想搶的頭條，消息值錢著呢！
“媽，你都還沒有跟爸商量呢，你急什麽啊？”禦明末剛才是聽到母親的話的，她不是說要問問父親的意見嗎？怎麽這麽急就要向外公布消息了？
“你懂什麽？”秦素心看了女兒一眼，問了一句，“今天是多少號？”
禦明末呆了呆，“正月十五啊！”元宵節，大年啊！
“今天不是該你那個小叔叔結婚的日子麽？”秦素心笑得有些揶揄諷刺。
禦明末半響才反應過來，對啊對啊，婚禮取消了嘛！
“你叔叔的婚禮沒成，那只能說明他沒本事，至於你哥……”
秦素心笑得開懷舒心，大有終於扳回了一局的勝利優越感。
“那可是比他有本事多了！”
北城禦家傳來喜訊時，G市還處在陰雨綿綿的氣氛之中！
連著一夜的雨使得空氣裏都是濕濡潮氣，沈綿的氣息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
軍區醫院住院樓的走廊上從早上五點鐘開始就陸續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來了。
很多病房的門都開著了，醫生和護士也開始了一天的工作，挨個的開始查房。
外科的病房外，幾個醫生在巡視了一圈查看了病人的癥狀之後先後離開病房，等舒墨從病房裏出來，先是看了一眼緊靠在病房門口的一排座椅，見椅子上的人不在了，心裏微微一松。
總算是走了吧！
可還不待他轉身邁步去買早飯，就見走廊的那一端，一名醫生和兩個護士都站在那邊。
舒墨朝那邊只看了一眼眉頭就蹙起來了！
他還沒走？
舒墨放眼望去，站在那邊的禦晨風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晚上穿的那一身，正在低聲跟醫生交談著什麽。
那名醫生，舒墨是認識的，剛從這個病房查房出去的外科醫生，看樣子應該是在談論顧西涼的傷勢！
舒墨一大早就看到禦晨風心裏就有些不太舒服，還陰魂不散了？趕都趕不走是吧？
舒墨雖然有些氣悶，可他卻識大體的沒有走過去搗亂，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是要去顧西涼買早餐，沖著禦晨風站的方向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沒想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卻把他叫住。
“舒墨！”
聲音很輕，聽起來還有些沙啞！
背過身去的舒墨轉過身來，表情有些不耐煩，“你煩不煩啊？”
舒墨雖然語氣滿是不耐煩，可聲音卻是刻意壓低了的，他怕病房裏的顧西涼聽見，所以，盡管滿臉不痛快，但也沒有刻意刁難。
入眼的是一只遞過來的雙層飯盒，還有一只用紙袋裝好的外賣。
舒墨目光一沈，瞟了一眼遞東西過來的禦晨風，覺得此事的禦三公子還真有當外賣哥的潛質，瞧這幾個小時不見，連胡樁都冒出來了，再看看他那臉色……
舒墨原本還想揶揄諷刺幾句，但看到禦晨風那滿臉的憔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昨晚上安置好顧西涼之後就已經快淩晨三點了，舒墨是在病房裏的長椅子上躺了一覺，但病房外面的禦晨風可就沒這麽好運氣了，就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了幾個小時。
這幾個小時期間，舒墨起來過一次，刻意去看了一眼門外，當時是沒發現禦晨風的，還以為禦晨風是已經離開了。
病房裏躺在病床上的顧西涼看似睡得沈，可是舒墨卻知道，她壓根就沒睡著。
一直到他在看了門外座位上空了之後說了一句，“他已經走了！”，也就在那時，他明顯看到顧西涼閉著的雙眼長眼睫毛微微顫了顫。
結果他沒走！
禦晨風把食盒遞給他，小聲說著，“姑姑做的，讓她吃些！”
舒墨心裏一個咯噔，難怪第一眼看著這飯盒有些眼熟，原來是他家的……
不過，他又去他家了？
昨晚上闖門而入也就算了，現在是不是更加明目張膽了？
舒墨把飯盒和袋子都接了過去，為什麽不要？這是老媽準備給顧西涼的！
舒墨接過了飯盒就要進病房，就聽見身後的男人再次啞聲出聲，“她好不好？”
舒墨身影一頓，沒有理會，用關門的一聲‘砰’作為簡潔有力的回答！
病房的門一關，力道有些大，禦晨風再次被阻隔在了門外。
舒墨進了病房，見病床上的顧西涼已經坐起來了，額頭上的紗布換過，醫生重新換了藥，右手掌也纏著醫用繃帶。
除了額頭上的傷口，右手手心上的傷是打碎的玻璃渣給刺傷的。
昨晚上送到醫院之後還是護士用鑷子一小塊一小塊地從掌心裏夾出來的。
顧西涼醒了，但臉色依然憔悴，舒墨把飯盒擺放在床頭櫃上，“先吃些東西！”舒墨說著把拎進來的那只袋子打開，入眼的是一些洗漱用具，牙刷牙膏毛巾，都是顧西涼的，甚至還帶了顧西涼日常的護膚品。
連這些都帶來了！
醫生建議今天最好是留院觀察，畢竟顧西涼傷的是頭部，有些傷者並不是第一時間傷到就能查出腦部有淤血的，要再看看情況。
也就是說，顧西涼要是一切如常也要下午才能出院。
顧西涼沒有問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洗漱之後吃了一些食盒的食物，舒墨也聰明地選擇了絕口不提門外的誰誰誰，兩姐弟在安靜的病房裏誰都不說話。
一直到舒墨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接通電話，喊了一聲，“媽……”
“你姐夫是不是已經到醫院了？”顧濘一出聲就問的是禦晨風，這讓舒墨翻了翻白眼，拜托老媽，我才是你兒子好不好？你怎麽都不問一下我現在怎麽樣了？不問我可以，但好歹問一下顧西涼吧？
“舒墨，晨風可是一大早就趕回來給涼涼取東西了，他昨天是不是在醫院裏守了一夜？我看他精神就不太好，把東西交給他時，我就一直挺擔心，怕他疲勞駕駛，他到了嗎？”
顧濘的擔心不是多餘的，禦晨風昨天晚上淩晨兩點多闖進來，送顧西涼到醫院就差不多三點半，加上顧濘姑姑又聽門崗那邊的人說起，說禦晨風的車是昨天晚上十點多就到，人早就到了卻一直坐在車上沒下車。
從昨晚到早晨，禦晨風怕是沒有合過眼的！
舒墨起身去旁邊接電話，也不知道剛才母親的話顧西涼聽到了多少，而他也只好含糊其辭地回了母親一句，“恩，到了！”
電話那邊的顧濘姑姑在確定東西已經送到之後才松了口氣，又仔細詢問了一下顧西涼現在的情況，也就是在這時舒墨才知道禦晨風為了不讓姑姑擔心，早上回家一趟仔細跟姑姑說清楚了顧西涼現在的情況。
等舒墨掛了電話之後，就見坐在病床上的顧西涼正看著他，舒墨揚了揚手機，“我媽問這學期的開學通知到了沒有！”
顧西涼目光微動，沒有直接戳破他的謊言。
她剛才就坐在身邊，姑姑在電話裏說的話，她大部分都是聽見了的。
他在醫院裏守了一晚，早上回了一趟家屬區，然後取了她的日用品還帶了早餐過來！
昨晚，他一直都在病房外，不曾離開！
“這邊的事情成了！”
陸祁言打來了電話，說完了正事，便詢問起了顧西涼的傷勢，“三哥，嫂子沒事兒吧？要不要我過來？”
陸祁言問得小心，至於顧西涼的傷勢，嵐四已經派人把最清楚的實況都弄清楚了。
“不用！”禦晨風在走廊這邊，人比較多，聽到身後有人的提醒，側開了身體讓推著病人的護士過去。
昨晚上是沒有什麽人的，天一亮，來探病的病人家屬也多了起來。
“我聽顧濘姑姑談起最近顧西涼的情況，三哥，我懷疑她是不是有了產後抑郁！”
讓顧西涼不知道的是，顧濘姑姑因為擔心她的身體，而且顧西涼做手術又是在北城醫院做的，所以顧濘姑姑跟陸祁言有過電話往來。
禦晨風沈靜的面容上，眉頭緊緊一蹙，放在西裝褲褲袋裏的手慢慢握緊，手心裏，是一個藥瓶。
早上他趕回軍屬大院時，顧濘姑姑見到他又是擔憂又是緊張，就塞了一只藥瓶到他手裏，說是她做清潔的時候無意間在顧西涼床下發現的。
藥瓶孤零零地就擺在床下，並不像是隨意丟棄在那邊的，據顧濘姑姑回憶，之前的安眠藥有兩瓶，她治療的時候用過了一瓶中一半，另外一瓶到她丟棄的時候還沒有開封，再看看生產日期和保質期，明顯不是她曾經用過的那一瓶。
這一瓶新的被開了，被用過，禦晨風查看過藥物的數量，少了十幾片！
再結合顧濘姑姑說這段時間顧西涼白天睡覺的時間多的癥狀，昨天晚上淩晨兩點多還看到她起夜，她起來應該是找藥吃，結果不小心摔倒。
她精神狀態不佳，面色不好……
禦晨風慢慢握緊了那一瓶安眠藥，心裏是一陣陣的疼！
他慢慢轉身看向了那間病房，有那麽一瞬想要不由分說地沖進去看看裏面的人，他可以什麽都不做，只要看著她就好！
但是他最終止步在病房前，只因走廊那邊響起了一聲低低的呼喚。
“晨風！”顧濘姑姑來了！
“既然是結婚了，那麽這件事就這麽了了，你可以選擇將婚房安置在禦家別墅，也可以安置在其他的地方，這些都由你自己做主！”
禦家的晚餐時刻，餐桌上原本擺放著的五把椅子最終撤走了一把，因為禦千誠是一個人回來的！
秦素心在電話裏叮囑過兒子，讓他把艾真接回來一道回家吃個晚飯，結果他還是一個人回來了。
餐桌上，禦哲在說這句話之前的氣氛有些緊繃，秦素心是怕丈夫會發火，畢竟要兒子帶艾真回家吃晚餐的意見是丈夫提出來的，她也沒有意見。
雖然這個兒媳婦不被他們待見，但既然已經結了婚，今天的這一頓飯就應該坐在一起吃。
當初的顧西涼不也是一樣的嗎？
好在禦哲並沒有動怒！
秦素心心知肚明，也對，他能生什麽氣呢？這個艾真又不是顧西涼，本就不討他喜歡，兒子不帶回來吃飯更好！
丈夫的表現讓秦素心心裏有些泛酸，一想到顧西涼就想到了那個死了的蕭雯，她暗自在心裏低咒，人都死了還要膈應人。
握著筷子的禦千誠沒有回答，但眼底卻泛起了一絲涼涼的笑，這一句‘由你自己做主’的話聽到他耳朵裏是一陣憤怒。
自己做主？
哪一次是他自己做主的？
桌子下，緊挨著他坐著的秦素心伸手拉拽了一下他的衣擺，示意他別動氣，可禦千誠壓根就不是演戲的料，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聲，犀利而清脆的聲音驚得禦明末都縮了縮脖子。
禦哲眉頭一沈，目光沈沈地看向了兒子。
一場家庭爭吵又要上演！
禦千誠起身，“我不吃了！”說著，他一腳撂開了椅子，轉身頭也不回地走掉。
秦素心追著叫了幾聲也沒將禦千誠叫住。
花園裏屬於禦千誠的越野車被發動，車燈一亮，車便飆了出去。
“千誠！”秦素心都追出了大廳門外，見到那輛飆出去的車是急得直跺腳。
“追他幹什麽？他要走就走，沒人會留他！”說話的是禦哲，坐在主位上的禦哲沈沈出聲，不辯喜怒地冷笑，“路是他自己選的，我給過他選擇的權利！”
他並沒有逼他娶艾真，他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麽不管什麽名聲哪怕是讓公司裏的高層們再一次失望再一次被剝權放逐，要麽就自己委屈娶了艾真保全手裏的權力，無論他做出哪一種的選擇，他這個做父親都不會幹涉。
可是他選擇了後者！
一個為了手中權力便將自己的婚姻典當出去的男人！
他要幹什麽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想趁著這次恒基內部風暴將晨風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所以他選擇了後者。
禦哲苦笑一聲，像，太像了！
跟他當年的做法一模一樣，當年他為了掌握住手裏的股份，選擇了跟秦素心商業聯姻，他原本是有機會跟蕭雯在一起的，可是他自己放棄了，他以為他這一輩子既然做出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後悔。
可他活了這大半輩子，經歷了這麽多的人情世故之後才明白，那一時的快意，造就了後半輩子難以自贖的痛苦！
所以，他是多麽的想看到自己的兒子會為了放棄權力而選擇前者！
那些所謂的名聲，所謂的公司職權都不重要……
禦千誠深深嘆了一口氣，從座位上起了身，這頓飯註定是吃不下去的。
秦素心沒有追回兒子，折回來又見丈夫已經起身，見丈夫臉色不佳，以為丈夫因為兒子的態度動了氣，急忙開口，“禦哲，千誠他只是心情不好，你別……”
“素心！”禦哲突然輕輕嘆息，這一聲‘素心’讓秦素心心裏微微一顫，兩人自從吵架之後的這幾個月裏每次見面都是吵，她已經有很久沒聽見他喚她的名字了。
“這些年你是不是很恨我？”
她知道他心裏有人還嫁給了他，而他當時是有利益所求，兩人婚姻是利益交換，所以他是從來都沒有多在乎過她，結婚當天，他以為她是看重了禦太太的位置，他如她所願讓她當上了禦太太，但心卻沒有一天停留在她身上過。
利益交換下的婚姻哪裏會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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