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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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顧西涼低啞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禦晨風背過去的身影微微一僵，轉過身來緩緩蹲在了床邊，身後握住了顧西涼的手。
“有，很多很多！”
禦晨風將她的手緊握著貼在了唇上，看向顧西涼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激動。
這兩天，他有很多話很多話想跟她說，可都因為她的拒絕讓他開不了口，他擔心她的身體，怕她情緒過激，所以才一直不曾開口。
天知道他在等著她主動開口跟他說話的這一刻有多激動？
“涼涼，我知道你心裏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疑問，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都告訴你！”
禦晨風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又親，看向顧西涼的目光滿是心疼。
顧西涼的手被他緊緊握著，手指貼在他的臉頰上，接觸到他左臉受傷的位置，指尖便是一顫，心微微的疼了！
他當時是不是很痛？
顧西涼承認，她心軟了，因為面前這個男人看她的目光，她心疼了。
可是正是因為心疼，所以才更加的難受，她無法相信就是因為自己這太過柔軟的性子才使得自己現在變得無知可笑，因為周邊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唯獨她這個當事人卻不知道！
顧西涼把自己的手慢慢地從他手裏抽了回來。
“我跟她長得很像？對嗎？”顧西涼的聲音很輕，可以說是雲淡風輕，因為她的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就像平日裏跟他聊天一樣的自然平靜。
但就是她這般平靜的言語讓禦晨風心裏狠狠一揪。
“不是，你們一點都不像！”他伸手試圖還想抓住她的手，但顧西涼的手已經收了回去，他的手，抓了個空，心也跟著狠狠一沈。
承認了？
他承認了？
真的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因為他用的是，你們！
顧西涼收回去的手在被褥裏緊緊地捏成了一團，手指指尖摳進了掌心裏，她已經感覺不到了疼痛，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機械。
那一晚，當顧濘姑姑和喬末葉離開病房，她拉住了舒墨，舒墨在她的堅持下不得不拿出了手機將他跟喬末葉通話的錄音放給她聽。
喬末葉的那一句，沒有人在得知自己是個替身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幸福地生活下去！
她知道這句話的深意。
一直以來，她都清楚地知道，禦晨風比她大六歲，在過去的那些年裏，他的生活裏沒有她的存在，而這麽一個優秀的男人身邊又怎麽可能會少得了追求者？
所以，她不問他的從前，不問他的曾經。
她要他的現在和將來就足夠了！
她自我安慰地說服自己，即便再不久的將來得知了他的過去，她應該也能心平氣和地微笑面對，可是她萬萬想不到，她要面對的會是這樣的一個局面！
“你很愛她嗎？”
愛到即便分手了不在一起了也要找一個跟她有著一張相似面孔的我！
顧西涼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當舒墨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看，當她看到照片上的那對男女時，她的世界是頃刻間的徹底顛覆！
禦晨風撐在床沿邊的雙臂緊了緊，目光緊緊地看著顧西涼，“涼涼，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我更清楚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我愛的是你！”
所以，你喜歡她，你欣賞她，但是你卻不愛她！
所以我才會在你偶爾茫然的眼神裏感覺你是在試圖透過我找到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所以莫涼阿姨第一眼見到她時才會顯得那麽的震驚！
有時候男人給出的理由就是這麽的直接，甚至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是我在美國的助理sely，是跟我一起創業的校友，她的中文名叫舒婷，是一位美籍華人，也是我在美國那家公司的合夥人！”禦晨風起身坐在床邊，握不住她的手，他直接坐上床伸手不由分說地將她抱進懷裏，顧西涼越是掙紮他越是將她抱得更緊，似乎只要自己一松手懷裏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顧西涼就這麽被他緊緊地抱著，任憑她怎麽掙紮都沒用。
“涼涼，我承認你確實跟她有幾分相似，但是我跟你在一起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欣賞她的才幹，但也僅此而已，但我跟你不一樣的，我愛的人是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想一直擁有著你，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什麽才是愛的真意，那就是我想跟你天荒地老地在一起，涼涼……”
顧西涼被他緊緊箍在懷裏動彈不得，鼻腔裏卻是一陣難受的酸澀，眼睛裏也瞬間蒙上了厚厚的白霧。
心徹底空了，難受得不能自抑。
沒有人在得知自己深愛的男人曾經的曾經喜歡過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而她自己還是個後來者！
從他親口證實確實有過這樣的一個女人存在時，她才知道，撕心裂肺的痛到底是有多痛！
太痛了！
抽脛斷骨！
這一晚，禦晨風都緊緊地抱著她不曾松開，也是在早晨他才松開了她，靠在她耳邊低聲說著中午就回來陪她用午餐的話，顧西涼一直緊閉著眼，直到臥室的房門被關上，她才睜開了那雙滿是血絲的雙眼。
眼睛幹澀難耐，一眨眼便是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晨風好像沒休息好！”
顧濘姑姑也是早起，戚齊開車過來接走禦晨風之後，她才輕輕出聲，樓梯間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顧濘姑姑見到了顧西涼，雙眼紅腫的顧西涼把顧濘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顧西涼叫住了舒墨，“今天我們去醫院，把蕭雯的遺體送到火葬場！你提前打電話聯系北區陵園的負責人，今天就安排入殮下葬的事宜！”
舒墨一楞，顧西涼的臉色不太好，一雙眼睛也是通紅的，明顯是哭過，連眼睛都哭腫了！
顧濘姑姑看著顧西涼那雙紅腫的雙眼心疼的不行，她才小產了，就這麽哭得眼睛都腫了，以後這眼睛怎麽調養啊？
“可是禦晨風說要緩幾天！”舒墨看向了顧西涼，她的身體還需要休養，今天就出門去辦這些事？合適嗎？
顧西涼轉過身去的身影一頓，語氣停頓了片刻，於沈默中靜靜出聲，“顧家的事情我做主！”
陪同顧西涼去醫院是舒墨！
舒墨的那輛車昨天被送回來了，因為車禍側翻，車頭很多零部件都有了破損，全都換新了，漆也重新上過，宛如一輛新車！
車駛離顧家別墅，開車的舒墨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子。
顧西涼跟他都是一身深黑色的裝束。
“顧西涼！”舒墨靜靜開口了，“待會到了醫院，我下車去交涉，你在車裏別下車！”
臨走時顧濘姑姑再三囑咐不能讓她吹風著涼，其實他也不想帶她出來，但她執意堅持要來。
去世的是她的母親，他沒有任何的理由阻止她來！
顧西涼輕輕點頭，轉臉將視線投向了車窗外的街景。
她不想說話，舒墨也沒再挑起其他話題，車順利地抵達北城醫院，舒墨下車，朝著醫院的大廳那邊走去。
他們來之前就提前打電話聯系了醫院這邊的人，當然，沒有通知陸祁言！
這是顧西涼要求的！
通知了陸祁言也就是意味著禦晨風很快就會知道！
大紅色的科魯茲在進入北城醫院的大門口時，車牌一掃，門崗的保安便拿起了內線電話。
“是的，是那輛車，車裏還坐著一個女子，很年輕！”
“什麽？”陸祁言接到助理董誠的電話時正從手術室出來，大為驚訝，“你說是舒墨一個人來的，要求把蕭雯的遺體帶走？”
電話那邊的董誠急忙回答，“是的，陸少，手續都辦好了！”
臥槽！
陸祁言心裏一陣低咒，“待會兒，我馬上來！”
蕭雯的遺體還保存在太平間，三哥和禦哲大哥都說了要等一段時間，具體是什麽時候，三哥的意思是等顧西涼身體好一些再給蕭雯舉行喪禮，可是這又是鬧哪樣？
顧西涼昨天才出院，今天就要將蕭雯的遺體帶走？
這件事情，他沒聽三哥說啊！
陸祁言疾步如飛地往太平間的方向跑，電梯門一開，就聽見負一層的走廊上傳來了爭執聲。
“我的手續都辦完了，憑什麽不讓我帶走家人的遺體？”是舒墨的聲音。
他辦理好了所有手續，可是卻被通知不能帶走遺體，不由得惱了！
“對不起，先生，我們也是聽命行使，上頭不讓你帶走這具遺體，我們就不敢讓你帶走啊！”
“你們……”
“吵什麽？”陸祁言大步走來，舒墨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猜到了自己之所以帶不走蕭雯的遺體就是被陸祁言知道了。
“怎麽回事？你姐夫沒跟我提起過今天要來帶走蕭雯的遺體的！”陸祁言緊盯著舒墨，背著所有人低聲喝道，“別胡鬧！”
這小子前天還打了三哥一拳，現在又在這裏來鬧事，信不信他能幾拳頭把他揍得爬不起來？
舒墨眉頭一皺，明顯是十分排斥陸祁言那句話裏的某個詞匯。
姐夫！！
不過他現在也沒時間跟陸祁言爭，“顧西涼要求的，陸醫生，你們醫院還沒有私自扣下死者遺體的權利吧，如果你堅持不放，那我只好讓大家都來評評理了！”
舒墨說著拿起了手機就要拍照，這個社會，微信，QQ，任何的一種通訊工具都能將想要眾所周知的事情給瞬間傳播出去。
陸祁言明顯是惱了，伸手一奪，搶了舒墨的手機，低喝一聲，“胡鬧什麽？”
蕭雯的去世消息是封鎖了的，還沒有對外公布，要是再鬧出這樣的一出，會有什麽影響？
還嫌最近不夠亂的！
陸祁言奪了舒墨的手機，舒墨氣憤難忍，正要發作，陸祁言把舒墨的手機往手裏一抓，瞪舒墨一眼，說了一句，“我不跟你說這些，我跟你姐夫說去！”
舒墨眼睛都綠了，你拿禦晨風壓我？
陸祁言眼睛狠狠一瞪，就壓你怎麽了？
陸祁言拿起電話就要撥給禦晨風，並打算跟三哥好好談談如何收拾他這個小舅子的問題。
可他的手指還沒有按下撥出按鍵，就被走廊那邊緩緩走近的顧西涼給怔得楞了楞。
顧西涼一身純黑色的大衣，白色帽子，跟舒墨的裝扮相同，胸口都別著一小朵白色的絹花，她走過來，面色平靜地對視上陸祁言的目光。
“是我要求要帶她走的！”
陸祁言表情一怔，走過來壓低了聲音，“顧西涼，你怎麽來這裏了？”
她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跑出來幹什麽？
“陸祁言，我是來帶走我母親遺體的！”顧西涼輕聲答，她平靜的眼眸讓陸祁言心裏一陣咯噔，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樣淡定自若的顧西涼，他心裏突然就冒出來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可是三哥他……”陸祁言是想說，即便是要帶走蕭雯的遺體，這件事是不是也應該跟三哥說一聲，畢竟，他們人多，一聲令下一個喪禮根本就用不著她來操心！
三哥不也是怕她操勞嗎？
顧西涼垂下了眼簾，唇角帶著淺淡的微笑，再次擡眸時，眼睛裏多了一絲淡涼來，“陸祁言，蕭雯是我的母親，是我顧家的人，她的喪事，自然也應該由我們顧家人來操辦！請你通融！”
顧西涼的一席話把陸祁言怔得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看似客氣的一番話，聽著卻滿是疏離。
一句‘我的母親，我顧家的人！’將其餘人都隔絕在外。
甚至是連三哥都……
三哥也不是顧家的人了？
顧西涼將目光轉向了舒墨，對著他輕輕點點頭，蕭雯的遺體便被人推了出來。
遺體直接送往北區陵園的火葬場，陵園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醫院有專車將遺體送過去。
顧西涼坐的是護送遺體的那輛車，而且還是坐的後面，就坐在蕭雯遺體的旁邊。
車輛啟動了，顧西涼伸手緩緩將蓋在遺體上的白布拉開。
她去世的那天，她暈倒在了病房裏，只依稀記得她那死灰般毫無生氣的臉。
這個曾經愛美勝過自己的生命的女人，此時就躺在身邊，沒有了秀美的長發，沒有了飽滿潤澤的肌膚……
顧西涼的手伸過去，撫著她僵硬冰冷的臉頰。
“我知道你不會在意那些繁瑣的過程，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規則對你來說都不曾有任何的束縛力，你不會在意自己有沒有個盛大的喪禮，不會在意會有哪些人來參加，更不會在意活著的人會對你有什麽評價，你向來灑脫，最是隨性，所以，我來了，我來送你走！”
陸祁言看著載著蕭雯遺體的車從醫院駛離，握著手機的手一緊，撥通了禦晨風的電話。
“三哥……”
北區的殯儀館，化妝師們正在為蕭雯化妝，這是死者家屬要求的。
死者身上的病服已經換了下來，換成了一條純黑色的晚禮裙，還為死者戴上了假發。
給遺體化妝需要不少的時間，兩位化妝師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將死者遺體從頭到腳都按照家屬的要求做了裝飾，包括了腳趾甲手指甲還做了指甲彩繪。
整個過程顧西涼都站在旁邊看著，做指甲的時候她還認真地挑選了幾個花色。
蕭雯生前愛美，平時打扮能精細到每一根發絲的毛孔。
顧西涼不在乎花這麽多的時間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走！
舒墨看著低頭仔細看著彩繪指甲的顧西涼，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瑕疵，她接過了化妝師手中的畫筆，坐了下來，一手捏著手指尖，專心致志地開始做修飾。
哪怕是你天生麗質，女人也要善待自己的美。
這是蕭雯從小用實際行動灌輸給她的觀念。
舒墨站在旁邊，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時眉頭微微一蹙，外面的人終究是等不了了。
能在外面等了這麽久實在是難得。
就在他們剛把蕭雯的遺體送進殯儀館，禦晨風就過來了，隨後又有兩輛車相繼趕來，不過來的人都沒有進來，只是在外面等著。
舒墨期間出去過一次，禦晨風就站在門邊，沒有進門的他靠站在墻壁旁，指尖是一支燃了半截的煙頭，腳邊還散落著不少的煙灰。
腳步聲緩緩入內，低頭畫著指甲的顧西涼並沒有擡臉，禦晨風走到她的身邊，什麽話都沒說，就是陪著。
蕭雯遺體火化之後，顧西涼捧著那只骨灰盒走出了殯儀館，整個過程，在場的人都很少開口說話，除了禦晨風趕來了，禦哲以及陸祁言，還有司嵐都過來了。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莫涼阿姨也在其中。
來的人很少，但他們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口別著白色的絹花，以這般莊重的儀態一路將蕭雯的骨灰盒送到了墓園墓地。
眾人在骨灰盒入殮下葬時齊齊躬身，面朝著墓碑靜靜地默哀。
整個過程都顯得氣氛凝重，顧西涼在放入了骨灰盒起身時頭腦一暈，伸手就要扶住身邊的舒墨，可有一只手比舒墨出手還要快地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
顧西涼就這麽被禦晨風摟在了懷裏，手一觸碰，禦晨風就被她手心的涼給驚得眉頭一皺，但被他手握著的手指卻往後一縮，顧西涼的手便收了回去，腳步還朝旁邊挪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禦晨風伸在半空的手有些發僵，他看著顧西涼，面前的女子臉色微白，不動聲色地脫離開了他的懷抱。
“請節哀！”莫涼阿姨輕聲開口，她的目光停落在了顧西涼的臉上。
顧西涼對著她微微鞠一個躬，算是對她的答謝。
莫涼阿姨也沒再說什麽，擡眼看著禦晨風，她剛才站得這麽近，自然也將兩人剛才的舉動都看在了眼裏，眼底泛起了一絲憂慮。
事已至此，只能隨緣了！
幾輛車相繼從墓地離開，陸祁言看著行駛在前面的兩輛車，面色憂郁，不禁沈聲開口，“嵐四，我看，大年十五的婚禮怕是不成了！”
司嵐坐在車後排，對陸祁言的話不置可否，是的，這個婚禮……
剛才在墓地顧西涼的表現他們都看到了。
三哥期待的這個婚禮，怕是……
“顧西涼，接下來是直接回去嗎？”開車的舒墨說著，目光卻看向了車窗外的後視鏡，後面的那輛車還一直跟著的。
從墓地一直跟到現在！
其他兩輛車在中途就變更了路線，唯獨禦晨風的這輛車還一直尾隨著。
“你停車吧！”顧西涼的決定讓舒墨楞了半響，還是聽她的話把車停在了路邊。
後面的那輛保時捷轎車也停了下來。
顧西涼打開了車門，舒墨見她下車面色微沈，不過卻沒有阻止，把臉轉向一邊，目光卻落在了後視鏡上。
後面那輛車裏的禦晨風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朝著對方走近了！
一靠近，禦晨風便伸手去握顧西涼的手，握住時啞聲出聲，“是不是覺得冷？你的手很涼！”說著他拉過顧西涼就往自己車邊走，“先上車！我們先回家！”
顧西涼的左手被他拉著，走到車門口時，她掙紮著松開，語氣平靜而落寞地叫住了他，“禦晨風！”
禦晨風拉住車門的手一頓，就聽見身後的顧西涼聲音很輕地飄來，“你讓我靜一靜，好嗎？”
緊握住的手冥想的僵了一下，禦晨風看著她的手慢慢從自己的手心裏滑開，臉色一驚，伸手要抓緊，但顧西涼的手卻再次收了回去。
“涼涼！”禦晨風的喉嚨裏就像塞了一大塊的火炭，望著她那蒼白的面容，眼底劃過一抹心疼，“涼涼，跟我回家！”
顧西涼微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來，笑容很淡，明明笑著但眼眶裏卻浸透出了淚水來。
“我想，我們應該給彼此一些時間和空間！”顧西涼說著轉了身，身後禦晨風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沒有控制住手的力道，情緒失控地將她往懷裏一扯，顧西涼就這麽被他狠狠地抱緊在了懷裏。
懷裏人的沈默讓禦晨風心裏揪得緊緊的，她不掙紮，卻也不肯再跟他說話，用沈默來對抗著他，他用自己身上的大衣將她整個人都裹緊在了懷裏，臉蹭著她微涼的臉頰。
“你不是說想把度蜜月的地點換成新西蘭嗎？我已經安排好了，等我們婚禮結束之後，我們就去，好不好？”
“古鎮的婚房都布置好了，你什麽時候想去看看？我帶你去，好嗎？”
“……”
耳邊是他輕而急切的聲音，他摟著她的雙臂也越發的緊，是恨不得將懷裏的人給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涼涼……”
她的反應讓禦晨風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涼涼，跟我回家，我們回家……”
家？
一個讓她一直向往的地方！
他們的家？
不……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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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涼低啞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禦晨風背過去的身影微微一僵，轉過身來緩緩蹲在了床邊，身後握住了顧西涼的手。
“有，很多很多！”
禦晨風將她的手緊握著貼在了唇上，看向顧西涼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激動。
這兩天，他有很多話很多話想跟她說，可都因為她的拒絕讓他開不了口，他擔心她的身體，怕她情緒過激，所以才一直不曾開口。
天知道他在等著她主動開口跟他說話的這一刻有多激動？
“涼涼，我知道你心裏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疑問，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都告訴你！”
禦晨風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又親，看向顧西涼的目光滿是心疼。
顧西涼的手被他緊緊握著，手指貼在他的臉頰上，接觸到他左臉受傷的位置，指尖便是一顫，心微微的疼了！
他當時是不是很痛？
顧西涼承認，她心軟了，因為面前這個男人看她的目光，她心疼了。
可是正是因為心疼，所以才更加的難受，她無法相信就是因為自己這太過柔軟的性子才使得自己現在變得無知可笑，因為周邊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唯獨她這個當事人卻不知道！
顧西涼把自己的手慢慢地從他手裏抽了回來。
“我跟她長得很像？對嗎？”顧西涼的聲音很輕，可以說是雲淡風輕，因為她的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就像平日裏跟他聊天一樣的自然平靜。
但就是她這般平靜的言語讓禦晨風心裏狠狠一揪。
“不是，你們一點都不像！”他伸手試圖還想抓住她的手，但顧西涼的手已經收了回去，他的手，抓了個空，心也跟著狠狠一沈。
承認了？
他承認了？
真的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因為他用的是，你們！
顧西涼收回去的手在被褥裏緊緊地捏成了一團，手指指尖摳進了掌心裏，她已經感覺不到了疼痛，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機械。
那一晚，當顧濘姑姑和喬末葉離開病房，她拉住了舒墨，舒墨在她的堅持下不得不拿出了手機將他跟喬末葉通話的錄音放給她聽。
喬末葉的那一句，沒有人在得知自己是個替身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幸福地生活下去！
她知道這句話的深意。
一直以來，她都清楚地知道，禦晨風比她大六歲，在過去的那些年裏，他的生活裏沒有她的存在，而這麽一個優秀的男人身邊又怎麽可能會少得了追求者？
所以，她不問他的從前，不問他的曾經。
她要他的現在和將來就足夠了！
她自我安慰地說服自己，即便再不久的將來得知了他的過去，她應該也能心平氣和地微笑面對，可是她萬萬想不到，她要面對的會是這樣的一個局面！
“你很愛她嗎？”
愛到即便分手了不在一起了也要找一個跟她有著一張相似面孔的我！
顧西涼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當舒墨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看，當她看到照片上的那對男女時，她的世界是頃刻間的徹底顛覆！
禦晨風撐在床沿邊的雙臂緊了緊，目光緊緊地看著顧西涼，“涼涼，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我更清楚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我愛的是你！”
所以，你喜歡她，你欣賞她，但是你卻不愛她！
所以我才會在你偶爾茫然的眼神裏感覺你是在試圖透過我找到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所以莫涼阿姨第一眼見到她時才會顯得那麽的震驚！
有時候男人給出的理由就是這麽的直接，甚至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是我在美國的助理sely，是跟我一起創業的校友，她的中文名叫舒婷，是一位美籍華人，也是我在美國那家公司的合夥人！”禦晨風起身坐在床邊，握不住她的手，他直接坐上床伸手不由分說地將她抱進懷裏，顧西涼越是掙紮他越是將她抱得更緊，似乎只要自己一松手懷裏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顧西涼就這麽被他緊緊地抱著，任憑她怎麽掙紮都沒用。
“涼涼，我承認你確實跟她有幾分相似，但是我跟你在一起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欣賞她的才幹，但也僅此而已，但我跟你不一樣的，我愛的人是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想一直擁有著你，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什麽才是愛的真意，那就是我想跟你天荒地老地在一起，涼涼……”
顧西涼被他緊緊箍在懷裏動彈不得，鼻腔裏卻是一陣難受的酸澀，眼睛裏也瞬間蒙上了厚厚的白霧。
心徹底空了，難受得不能自抑。
沒有人在得知自己深愛的男人曾經的曾經喜歡過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而她自己還是個後來者！
從他親口證實確實有過這樣的一個女人存在時，她才知道，撕心裂肺的痛到底是有多痛！
太痛了！
抽脛斷骨！
這一晚，禦晨風都緊緊地抱著她不曾松開，也是在早晨他才松開了她，靠在她耳邊低聲說著中午就回來陪她用午餐的話，顧西涼一直緊閉著眼，直到臥室的房門被關上，她才睜開了那雙滿是血絲的雙眼。
眼睛幹澀難耐，一眨眼便是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晨風好像沒休息好！”
顧濘姑姑也是早起，戚齊開車過來接走禦晨風之後，她才輕輕出聲，樓梯間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顧濘姑姑見到了顧西涼，雙眼紅腫的顧西涼把顧濘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顧西涼叫住了舒墨，“今天我們去醫院，把蕭雯的遺體送到火葬場！你提前打電話聯系北區陵園的負責人，今天就安排入殮下葬的事宜！”
舒墨一楞，顧西涼的臉色不太好，一雙眼睛也是通紅的，明顯是哭過，連眼睛都哭腫了！
顧濘姑姑看著顧西涼那雙紅腫的雙眼心疼的不行，她才小產了，就這麽哭得眼睛都腫了，以後這眼睛怎麽調養啊？
“可是禦晨風說要緩幾天！”舒墨看向了顧西涼，她的身體還需要休養，今天就出門去辦這些事？合適嗎？
顧西涼轉過身去的身影一頓，語氣停頓了片刻，於沈默中靜靜出聲，“顧家的事情我做主！”
陪同顧西涼去醫院是舒墨！
舒墨的那輛車昨天被送回來了，因為車禍側翻，車頭很多零部件都有了破損，全都換新了，漆也重新上過，宛如一輛新車！
車駛離顧家別墅，開車的舒墨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子。
顧西涼跟他都是一身深黑色的裝束。
“顧西涼！”舒墨靜靜開口了，“待會到了醫院，我下車去交涉，你在車裏別下車！”
臨走時顧濘姑姑再三囑咐不能讓她吹風著涼，其實他也不想帶她出來，但她執意堅持要來。
去世的是她的母親，他沒有任何的理由阻止她來！
顧西涼輕輕點頭，轉臉將視線投向了車窗外的街景。
她不想說話，舒墨也沒再挑起其他話題，車順利地抵達北城醫院，舒墨下車，朝著醫院的大廳那邊走去。
他們來之前就提前打電話聯系了醫院這邊的人，當然，沒有通知陸祁言！
這是顧西涼要求的！
通知了陸祁言也就是意味著禦晨風很快就會知道！
大紅色的科魯茲在進入北城醫院的大門口時，車牌一掃，門崗的保安便拿起了內線電話。
“是的，是那輛車，車裏還坐著一個女子，很年輕！”
“什麽？”陸祁言接到助理董誠的電話時正從手術室出來，大為驚訝，“你說是舒墨一個人來的，要求把蕭雯的遺體帶走？”
電話那邊的董誠急忙回答，“是的，陸少，手續都辦好了！”
臥槽！
陸祁言心裏一陣低咒，“待會兒，我馬上來！”
蕭雯的遺體還保存在太平間，三哥和禦哲大哥都說了要等一段時間，具體是什麽時候，三哥的意思是等顧西涼身體好一些再給蕭雯舉行喪禮，可是這又是鬧哪樣？
顧西涼昨天才出院，今天就要將蕭雯的遺體帶走？
這件事情，他沒聽三哥說啊！
陸祁言疾步如飛地往太平間的方向跑，電梯門一開，就聽見負一層的走廊上傳來了爭執聲。
“我的手續都辦完了，憑什麽不讓我帶走家人的遺體？”是舒墨的聲音。
他辦理好了所有手續，可是卻被通知不能帶走遺體，不由得惱了！
“對不起，先生，我們也是聽命行使，上頭不讓你帶走這具遺體，我們就不敢讓你帶走啊！”
“你們……”
“吵什麽？”陸祁言大步走來，舒墨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猜到了自己之所以帶不走蕭雯的遺體就是被陸祁言知道了。
“怎麽回事？你姐夫沒跟我提起過今天要來帶走蕭雯的遺體的！”陸祁言緊盯著舒墨，背著所有人低聲喝道，“別胡鬧！”
這小子前天還打了三哥一拳，現在又在這裏來鬧事，信不信他能幾拳頭把他揍得爬不起來？
舒墨眉頭一皺，明顯是十分排斥陸祁言那句話裏的某個詞匯。
姐夫！！
不過他現在也沒時間跟陸祁言爭，“顧西涼要求的，陸醫生，你們醫院還沒有私自扣下死者遺體的權利吧，如果你堅持不放，那我只好讓大家都來評評理了！”
舒墨說著拿起了手機就要拍照，這個社會，微信，QQ，任何的一種通訊工具都能將想要眾所周知的事情給瞬間傳播出去。
陸祁言明顯是惱了，伸手一奪，搶了舒墨的手機，低喝一聲，“胡鬧什麽？”
蕭雯的去世消息是封鎖了的，還沒有對外公布，要是再鬧出這樣的一出，會有什麽影響？
還嫌最近不夠亂的！
陸祁言奪了舒墨的手機，舒墨氣憤難忍，正要發作，陸祁言把舒墨的手機往手裏一抓，瞪舒墨一眼，說了一句，“我不跟你說這些，我跟你姐夫說去！”
舒墨眼睛都綠了，你拿禦晨風壓我？
陸祁言眼睛狠狠一瞪，就壓你怎麽了？
陸祁言拿起電話就要撥給禦晨風，並打算跟三哥好好談談如何收拾他這個小舅子的問題。
可他的手指還沒有按下撥出按鍵，就被走廊那邊緩緩走近的顧西涼給怔得楞了楞。
顧西涼一身純黑色的大衣，白色帽子，跟舒墨的裝扮相同，胸口都別著一小朵白色的絹花，她走過來，面色平靜地對視上陸祁言的目光。
“是我要求要帶她走的！”
陸祁言表情一怔，走過來壓低了聲音，“顧西涼，你怎麽來這裏了？”
她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跑出來幹什麽？
“陸祁言，我是來帶走我母親遺體的！”顧西涼輕聲答，她平靜的眼眸讓陸祁言心裏一陣咯噔，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樣淡定自若的顧西涼，他心裏突然就冒出來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可是三哥他……”陸祁言是想說，即便是要帶走蕭雯的遺體，這件事是不是也應該跟三哥說一聲，畢竟，他們人多，一聲令下一個喪禮根本就用不著她來操心！
三哥不也是怕她操勞嗎？
顧西涼垂下了眼簾，唇角帶著淺淡的微笑，再次擡眸時，眼睛裏多了一絲淡涼來，“陸祁言，蕭雯是我的母親，是我顧家的人，她的喪事，自然也應該由我們顧家人來操辦！請你通融！”
顧西涼的一席話把陸祁言怔得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看似客氣的一番話，聽著卻滿是疏離。
一句‘我的母親，我顧家的人！’將其餘人都隔絕在外。
甚至是連三哥都……
三哥也不是顧家的人了？
顧西涼將目光轉向了舒墨，對著他輕輕點點頭，蕭雯的遺體便被人推了出來。
遺體直接送往北區陵園的火葬場，陵園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醫院有專車將遺體送過去。
顧西涼坐的是護送遺體的那輛車，而且還是坐的後面，就坐在蕭雯遺體的旁邊。
車輛啟動了，顧西涼伸手緩緩將蓋在遺體上的白布拉開。
她去世的那天，她暈倒在了病房裏，只依稀記得她那死灰般毫無生氣的臉。
這個曾經愛美勝過自己的生命的女人，此時就躺在身邊，沒有了秀美的長發，沒有了飽滿潤澤的肌膚……
顧西涼的手伸過去，撫著她僵硬冰冷的臉頰。
“我知道你不會在意那些繁瑣的過程，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規則對你來說都不曾有任何的束縛力，你不會在意自己有沒有個盛大的喪禮，不會在意會有哪些人來參加，更不會在意活著的人會對你有什麽評價，你向來灑脫，最是隨性，所以，我來了，我來送你走！”
陸祁言看著載著蕭雯遺體的車從醫院駛離，握著手機的手一緊，撥通了禦晨風的電話。
“三哥……”
北區的殯儀館，化妝師們正在為蕭雯化妝，這是死者家屬要求的。
死者身上的病服已經換了下來，換成了一條純黑色的晚禮裙，還為死者戴上了假發。
給遺體化妝需要不少的時間，兩位化妝師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將死者遺體從頭到腳都按照家屬的要求做了裝飾，包括了腳趾甲手指甲還做了指甲彩繪。
整個過程顧西涼都站在旁邊看著，做指甲的時候她還認真地挑選了幾個花色。
蕭雯生前愛美，平時打扮能精細到每一根發絲的毛孔。
顧西涼不在乎花這麽多的時間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走！
舒墨看著低頭仔細看著彩繪指甲的顧西涼，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瑕疵，她接過了化妝師手中的畫筆，坐了下來，一手捏著手指尖，專心致志地開始做修飾。
哪怕是你天生麗質，女人也要善待自己的美。
這是蕭雯從小用實際行動灌輸給她的觀念。
舒墨站在旁邊，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時眉頭微微一蹙，外面的人終究是等不了了。
能在外面等了這麽久實在是難得。
就在他們剛把蕭雯的遺體送進殯儀館，禦晨風就過來了，隨後又有兩輛車相繼趕來，不過來的人都沒有進來，只是在外面等著。
舒墨期間出去過一次，禦晨風就站在門邊，沒有進門的他靠站在墻壁旁，指尖是一支燃了半截的煙頭，腳邊還散落著不少的煙灰。
腳步聲緩緩入內，低頭畫著指甲的顧西涼並沒有擡臉，禦晨風走到她的身邊，什麽話都沒說，就是陪著。
蕭雯遺體火化之後，顧西涼捧著那只骨灰盒走出了殯儀館，整個過程，在場的人都很少開口說話，除了禦晨風趕來了，禦哲以及陸祁言，還有司嵐都過來了。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莫涼阿姨也在其中。
來的人很少，但他們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口別著白色的絹花，以這般莊重的儀態一路將蕭雯的骨灰盒送到了墓園墓地。
眾人在骨灰盒入殮下葬時齊齊躬身，面朝著墓碑靜靜地默哀。
整個過程都顯得氣氛凝重，顧西涼在放入了骨灰盒起身時頭腦一暈，伸手就要扶住身邊的舒墨，可有一只手比舒墨出手還要快地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
顧西涼就這麽被禦晨風摟在了懷裏，手一觸碰，禦晨風就被她手心的涼給驚得眉頭一皺，但被他手握著的手指卻往後一縮，顧西涼的手便收了回去，腳步還朝旁邊挪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禦晨風伸在半空的手有些發僵，他看著顧西涼，面前的女子臉色微白，不動聲色地脫離開了他的懷抱。
“請節哀！”莫涼阿姨輕聲開口，她的目光停落在了顧西涼的臉上。
顧西涼對著她微微鞠一個躬，算是對她的答謝。
莫涼阿姨也沒再說什麽，擡眼看著禦晨風，她剛才站得這麽近，自然也將兩人剛才的舉動都看在了眼裏，眼底泛起了一絲憂慮。
事已至此，只能隨緣了！
幾輛車相繼從墓地離開，陸祁言看著行駛在前面的兩輛車，面色憂郁，不禁沈聲開口，“嵐四，我看，大年十五的婚禮怕是不成了！”
司嵐坐在車後排，對陸祁言的話不置可否，是的，這個婚禮……
剛才在墓地顧西涼的表現他們都看到了。
三哥期待的這個婚禮，怕是……
“顧西涼，接下來是直接回去嗎？”開車的舒墨說著，目光卻看向了車窗外的後視鏡，後面的那輛車還一直跟著的。
從墓地一直跟到現在！
其他兩輛車在中途就變更了路線，唯獨禦晨風的這輛車還一直尾隨著。
“你停車吧！”顧西涼的決定讓舒墨楞了半響，還是聽她的話把車停在了路邊。
後面的那輛保時捷轎車也停了下來。
顧西涼打開了車門，舒墨見她下車面色微沈，不過卻沒有阻止，把臉轉向一邊，目光卻落在了後視鏡上。
後面那輛車裏的禦晨風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朝著對方走近了！
一靠近，禦晨風便伸手去握顧西涼的手，握住時啞聲出聲，“是不是覺得冷？你的手很涼！”說著他拉過顧西涼就往自己車邊走，“先上車！我們先回家！”
顧西涼的左手被他拉著，走到車門口時，她掙紮著松開，語氣平靜而落寞地叫住了他，“禦晨風！”
禦晨風拉住車門的手一頓，就聽見身後的顧西涼聲音很輕地飄來，“你讓我靜一靜，好嗎？”
緊握住的手冥想的僵了一下，禦晨風看著她的手慢慢從自己的手心裏滑開，臉色一驚，伸手要抓緊，但顧西涼的手卻再次收了回去。
“涼涼！”禦晨風的喉嚨裏就像塞了一大塊的火炭，望著她那蒼白的面容，眼底劃過一抹心疼，“涼涼，跟我回家！”
顧西涼微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來，笑容很淡，明明笑著但眼眶裏卻浸透出了淚水來。
“我想，我們應該給彼此一些時間和空間！”顧西涼說著轉了身，身後禦晨風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沒有控制住手的力道，情緒失控地將她往懷裏一扯，顧西涼就這麽被他狠狠地抱緊在了懷裏。
懷裏人的沈默讓禦晨風心裏揪得緊緊的，她不掙紮，卻也不肯再跟他說話，用沈默來對抗著他，他用自己身上的大衣將她整個人都裹緊在了懷裏，臉蹭著她微涼的臉頰。
“你不是說想把度蜜月的地點換成新西蘭嗎？我已經安排好了，等我們婚禮結束之後，我們就去，好不好？”
“古鎮的婚房都布置好了，你什麽時候想去看看？我帶你去，好嗎？”
“……”
耳邊是他輕而急切的聲音，他摟著她的雙臂也越發的緊，是恨不得將懷裏的人給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涼涼……”
她的反應讓禦晨風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涼涼，跟我回家，我們回家……”
家？
一個讓她一直向往的地方！
他們的家？
不……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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