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我會是個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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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真和禦千誠?

顧西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剛才就在咖啡廳外拉扯在一起的男女不就是艾真和禦千誠?

兩人看起來像是在爭吵,禦千誠要走,被艾真抱住了胳膊不放,兩人的舉動也吸引了周邊路人的目光,很快禦千誠也意識到這一點,一把拉住艾真的手就朝一邊大步走開。

顧西涼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這兩個人了,一來她也不會這麽自討沒趣地關註這兩人,二來這兩個人都暗算過自己,對她是恨之入骨,顧西涼可不會自己找堵。

倒是聽喬末葉和舒墨講到過一些兩人的情況,原本是要被艾家人送出國去避風頭的艾真沒有離開北城,禦千誠跟艾真也沒再鬧出什麽消息出來,整日的花天酒地,坐擁美女。

但是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啊!

“涼涼,在看什麽?”禦晨風的聲音飄了過來,顧西涼轉過了目光,收起了眼中的錯愕,笑,“隨便看看!”

禦晨風點好了喝的,他要的是咖啡,給顧西涼點的是奶茶。

顧西涼自從懷孕之後飲食上都是特別註意的,各項檢查也是接踵而至,營養師每天都會協調她的飲食,配合心理醫生的疏導治療,她的早孕反應有所緩解。

只不過對於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煙酒氣味都會使得她惡心想吐。

這一點禦晨風是特別註意的,所以,打從得知了顧西涼懷孕,他便果斷地戒煙戒酒了!

“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禦晨風見顧西涼拿著點心吃得津津有味,微笑著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小口!

顧西涼咬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著,“還好!”

她心情不錯!

大概是積壓在心頭的那股子醋意沒了,心情也好了,食欲大開了!

咖啡店裏人不少,不過環境幽靜,禦晨風坐在對面喝著咖啡,接了個電話,應該是工作上的電話,顧西涼聽到的都是專用術語,等禦晨風通完電話,見擺在桌子上的幾盤子精致蛋糕都一掃而空,訝然一笑,擡眸,對面的顧西涼嘴巴鼓鼓,嘴角還沾著一些蛋糕屑。

這些天顧西涼的胃口漸漸好了起來,對甜食尤其中意,可家裏靳姨因為得了醫囑和營養師的建議,很少再做甜食,即便是有甜點,但甜度都比以前少了一大半,吃起嘴裏甜味也成了淡淡的了。

現在好了,她趁著禦晨風接電話的空檔,把桌子上的甜點一掃而空!

禦晨風看著趴在桌子上朝他望的女人,大概是知道自己一口氣吃太多了,怕他責備,一雙大眼睛訕訕地閃啊閃,臉上還露出討好似的笑,努嘴時盡顯小女人的嬌嗔。

這樣的顧西涼讓禦晨風是說不出重話來的,他只是擔心她吃得太多腸胃會不舒服,看她那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倒像是他欺負了她似的。

“我也沒吃多少!”顧西涼被他這麽看著,儼然長輩嚴刑逼供的模樣,臉頰微微一紅,小聲地嘀咕起來。

禦晨風挑挑眉,恩,三盤,你吃光了,確實沒有多少!

禦晨風沒好氣地伸手抹了抹她的唇角,將她唇角邊上的蛋糕屑給抹幹凈,忍不住勾唇,“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顧西涼楞了半響,被他眼底那神情看得眉頭一皺,眼睛珠子咕嚕一轉,雙眼隨即瞇成了月牙兒,嬌嗔出聲。

“小叔叔!”

禦晨風:“……”

抹蛋糕屑的手一頓,瞥見顧西涼那滿眼的小得意,眉頭一蹙。

好啊!

小東西!

商場底樓的停車場,從電梯裏出來的禦千誠拖拽著艾真到了這裏。

艾真腳步踉蹌,被禦千誠一松開手時差點跌倒在地,靠著墻才站穩住。

身邊站著的禦千誠神色煩躁地從包裏掏出了一支香煙,點燃了站在一邊,聲音冷沈,“跟著我幹什麽?”

她從一個商場跟著他到了另一個商場,他都知道。

艾真扶著墻站穩了,擡臉對視上禦千誠看過來的目光,微白的臉頰上閃過一抹驚慌失措,“我,我只是想見你!並沒有想過要來打擾你!”

“見我?”禦千誠抽了一口煙,看了她一眼,眼睛裏的眸光變得覆雜起來。

艾真捕捉到了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柔軟,心裏也更加篤定,伸出手輕輕摟住了他的腰,聲音淒楚低啞,“千誠,我該怎麽辦?”

禦千誠沒有推開靠近自己的女人,她哽咽無助的聲音鉆進了他的耳朵裏,叩在了心尖上,原本以為自己能將她徹底忘卻掉,可是事實上……

禦千誠在心裏自嘲一笑,他這麽頻繁地換女人,處處找刺激,不就是想借此拋卻掉跟她的那段感情麽?他以為自己能忘掉的!

艾真見他沒有推開自己,摟抱的力道也加重了些,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懷裏。

她就知道,他心裏還是有她的!

禦千誠一把丟掉手裏的煙頭,扔煙頭時的狠勁把艾真都嚇地心臟緊緊一縮,不待她反應過來,禦千誠便俯身抱起懷裏的她大步地朝著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地下停車場內的豪車裏很快響起了女人低喘的嬌吟和男人喘重的呼吸聲。

臨近平安夜,步行街的夜晚是十分熱鬧的,顧西涼和禦晨風兩人在餐廳用了餐,顧西涼摸著脹鼓鼓的肚子直嚷著太脹,禦晨風便拉著她的手在步行街上閑逛了一圈。

步行街上張燈結彩,節日氣氛濃郁。

聖誕節之後便是中國傳統節日元旦節,所以步行街上在布置彩燈的同時老早的就掛出了帶有中國特色的大紅燈籠。

顧西涼手裏還捧著一大束的玫瑰花,這是剛才禦晨風十分慷慨地買下了一個賣花的小姑娘籃子裏的所有玫瑰花,剛才小姑娘圍著禦晨風轉央求著叔叔您買一支花送給阿姨吧,禦晨風二話不說就全買下了。

“笑什麽?”禦晨風看著捧著一束花抿嘴笑的小女人,問。

顧西涼笑著搖頭不答,之前有禦晨風在身邊時,她還有些不自在,兩人是第一次逛街,讓她有些別扭,再看看他一個大男人手裏拿著充滿童趣的粉色棉花糖,想著剛才他站在賣棉花糖的攤子面前跟一大群的孩子們有說有笑的模樣,這還真是讓她驚訝了一跳。

顧西涼還沒有看到過他跟孩子相處的情景,剛才他站在孩子堆裏的那一幕讓她忍不住地感嘆著,身邊的男人見她笑而不語,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湊近低笑。

“涼涼,我會是個好父親的!”

像是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

禦晨風的這句話讓顧西涼的心頭微微一顫。

右手的無名指指尖有些涼,她縮了縮,但握著她的那只手卻沒有松開,那股微涼感從無名指的頂端一直蔓延在指頭根部,她低頭,入眼的便是無名指上那枚套上去的戒指,她楞住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你……”顧西涼擡起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套得穩穩的,而身邊站著的禦晨風則含笑著望著她,在她驚訝之餘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單膝跪地。

步行街廣場上人來人往,夜幕中,彩燈下,他的突然舉動驚地顧西涼說不出話來。

“涼涼,嫁給我吧!”

沒有前奏,也沒有給顧西涼一絲的心理準備,禦晨風便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直都記得他欠了她一次求婚儀式,上次在G市領證的時候她還稀裏糊塗的,而他也就是趁著她稀裏糊塗的就把正事給果斷地辦了,他禦晨風認定的事情當然不會讓任何的意外發生,看中的,下手就要準,要快,要狠!

顧西涼驚住,手被他握著,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周邊已經有人在圍觀了,她急忙低下頭,伸手拉了拉禦晨風,小聲地說著。

“別啊,快起來,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可是恒基的董事長,周邊的人有拿著手機拍照片的,雖說現在是晚上,光線也不太好,拍出來的照片或是視頻未必能看得清楚,可畢竟影響不太好啊!

顧西涼畢竟是個臉皮薄的姑娘,而且低調慣了,再一次被人這麽圍觀註視,渾身的不自在。

“那你得答應我!”禦晨風氣定神閑,顧西涼急得要跳腳了,他卻這麽悠閑,讓顧西涼心頭又氣又無奈。

他們明明就已經拿證了,而且,孩子都有了!

顧西涼真想說他是無賴,可當著這麽多圍觀者的面,她又怎麽說得出口,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還聽到旁邊有人在小聲地說著——

“哇,求婚呢!”

“這男的很帥呢!”

“答應啊,這麽帥的男人很難找的哦!”

……

顧西涼哪裏還穩得住?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拉起他就走,一張臉在暗色中變得通紅!

禦晨風任由她拽著自己的手腕拖著走,兩人擠出了人群,一直都上了車之後,顧西涼還在不停拍著狂跳不已的心口,目光警惕地看著車窗外,看有沒有人跟來。

“你無賴!”顧西涼氣息微喘地低聲控訴,禦晨風替她系上了安全帶,見她氣鼓鼓地出聲,忍不住地寵溺一笑,“不想嫁我?”

額前熏過來的薄荷清香熏得她頸脖一陣酥酥地癢,顧西涼垂眸,因為他的靠近心口一陣小鹿亂闖,額角軟糯唇瓣貼近,顧西涼如觸電般地低了低頭,聲音溫軟地岔開話題,“本來是想給你買聖誕禮物的,結果什麽都沒買到?”

顧西涼岔開話題,臉也朝右邊移開,轉開的小臉上又是一陣羞澀的紅暈。

一個香吻沒有討上的禦晨風眉毛一挑,心裏卻因為顧西涼的這句話而湧出一抹感動來,不動聲色地繼續湊近,手拉著安全帶,聲音清幽,“你和肚子裏的寶貝兒就是我最好的新年禮物!”

話音剛落,柔軟的吻便落了下來,顧西涼沒有再避開,任由他親吻著,力道的加深使得兩人的氣息都喘了起來,自從顧西涼被查出有孕,這段時間顧西涼身體狀況又不穩定,兩人也沒有像這般的親近,也就在此刻,禦晨風的手機響起,兩人才分開。

“怎麽了?”顧西涼臉頰上的紅暈未散,羞澀地將目光轉移開,落在了自己右手佩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

禦晨風目光深邃地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氣息還低啞地不像話,不過接電話時,禦晨風的眸光變得深谙起來,這讓身邊的顧西涼都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晨風,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禦晨風在掛斷電話之後,眉心微微一蹙,看向了顧西涼。

“常遠去世了!”

顧西涼目光一怔!

常遠,死了?

顧西涼趕到醫院時,到了腫瘤科的住院樓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過道上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醫院的保潔員還在忙著清理,走廊上還有一些病人家屬在低聲碎碎地說些什麽,對著一個病房指指點點。

而他們所指向的那個病房,正是那天她來找蕭雯,常遠所住的病房。

門口的地板上,隱約有血跡,被保潔員用拖把拖成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顧西涼臉色微微一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身旁的禦晨風一直都在留意著顧西涼的情況,見她變了臉色急忙扶著她站在一邊。

“怎麽樣?”禦晨風手撫著她的後背,讓顧西涼靠在自己的懷裏,低聲安撫,“沒事的,你別緊張!”

禦晨風一邊安撫著顧西涼,一邊看向了走廊那邊,給他打電話過來告知常遠離世消息的人是陸祁言,陸祁言剛從樓上下來,臭著一張臉一看就是心情不太好。

顧西涼伏在禦晨風的肩頭上,忍住了要嘔吐的沖動,擡臉急切地問,“她呢?她現在在哪兒?”

常遠去世,蕭雯在哪兒?

而從這病房門口的血跡可以揣測出就在他們趕來醫院之前,這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見到蕭雯的顧西涼心裏一陣慌亂,臉色也變得透明起來。

禦晨風輕輕撫著她的後背,見陸祁言大步走了過來,看了陸祁言一眼,低沈出聲,“發生了什麽事?”

常遠在四天天前才動過開顱手術。

陸祁言沈了一口氣,“跟我來吧!”說著便在前面帶路。

樓上的骨科室,陸祁言在一個病房門口站定,指了指那道門,看向顧西涼,“她在裏面!”

顧西涼迫不及待地推門進去,禦晨風看著陸祁言,壓低了聲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常遠手術結束時得出的結論是手術非常成功,並在ICU裏面待了三天時間才轉到了普通病房,可就在第四天,發現了術後顱內感染,很快出現了腦膿腫,引發全身感染,沒搶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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