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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會給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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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了!”

顧西涼在喬末葉接起電話的時候她就已經起床站在門口了,其實這個時候,她根本睡不著,即便她渾身疲累不堪,可神經的緊繃讓她無法放松。

“涼涼!”喬末葉滿臉的震驚,眼神裏滿是擔憂的神情。

顧西涼臉色蒼白地望著她,輕笑時語氣裏帶著一絲絲的涼,“葉子,你知道的,我從來就不會因為禦千誠的事情而自怨自艾!”

顧西涼一語點醒喬末葉的擔憂,喬末葉神情微松,暗暗松了口氣。

是啊,顧西涼這半年來一直在尋找離婚的契機,如今禦千誠的醜事曝光,這對顧西涼來說是千載難逢的的機會。

只是,她再次難免要受到波及了!

“涼涼,接下來你要怎麽做?”喬末葉在顧西涼冷靜的表情下也恢覆了理智,越亂越是要保持冷靜。

顧西涼靠著門口,身影淡薄的她因為只穿著一套家居睡衣,加上臉色又蒼白著,整個人看起來一副病態的柔弱,她苦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喬末葉心裏咯噔了一下,是啊,顧西涼平時雖然夠理智,可是再理智她也不過是個二十四歲的女孩子,縱然在經歷了家族事變人也變得比以前更加堅韌,可她畢竟還是個女人,誰又能想到半年前她還只是一個會在慈父懷裏撒嬌任性的女孩兒呢。

“涼涼,你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喬末葉勸說的聲音有些哽咽,是啊,現在她們又能做什麽呢?

顧西涼轉身躺回了床上,將被子拉上緊緊地裹住,突然之間,她好想父親,好想回家!

“逆子!”

禦家,客廳裏發出一聲水杯砸碎的聲音。

秦素心臉色蒼白,一直在家裏養傷的禦明末從三樓的樓梯扶手旁探出臉來,聽到樓下父親發出的低吼聲,震得雙肩輕輕地抖了抖,怕自己的腳步聲發出聲音,硬是悄聲把拖鞋脫掉,逃也似地縮回了自己的房間。

父親發怒了!

這次是比那天在醫院裏的憤怒來得還要猛烈!

秦素心站在一邊根本就不敢出聲,消息傳來時她也是被震驚住了,有心想為自己的兒子辯解,可是面對著網絡上瘋狂傳播著的現場直接視頻,聽到兒子對著那麽多的記者大吼的那一句,我就是跟她在一起了你們能怎麽樣?

那一刻,秦素心想要維護兒子的話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只覺得是晴天霹靂!

兒子怎麽會跟,會跟那個女人睡在了一起?

“禦哲!”臉色發白的秦素心心知兒子已經觸碰到了丈夫的逆鱗,那天在醫院,明末只是對禦晨風出言不遜便被他打得差點毀了容,事情不過兩天時間,兒子就直接被抓奸在床。

有那麽一瞬間,秦素心是差點暈倒了過去!

“你!”禦哲氣得臉上的肌肉直顫抖,伸手指著秦素心,指尖在輕輕地抖著,話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一般,“你,你看看你教出了一個什麽樣的鬼東西?”

秦素心心裏沈得都快摸不到底了,咬咬牙,低聲說道,“禦哲,事情都還沒有調查清楚,你先別這麽動氣!”

或許,兒子只是被人算計了呢?

禦哲冷笑一聲,“沒調查清楚?你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秦素心心口一陣犯堵,如果是在平時她一定會拼死地給兒子說好話,可是今天的事情來得太突然,她都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而且原本她是要跟丈夫說說前幾天顧西涼夜會神秘男人的事情真相,可是她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這一重磅炸彈似的消息便被爆了出來。

她不相信這是一場巧合,不然為什麽在她馬上就要抖出顧西涼那個賤 人時,自己的兒子就身陷囹圄了!

秦素心臉色一沈,擡起臉也不去看禦哲那張就快要燃起熊熊大火的臉,“你以為你那個弟弟是個什麽好東西,那個顧西涼又是個什麽好東西?這兩個人早就廝混在了一起,你還這麽護著那兩個不要臉的!”

禦哲眼睛一凸,臉色震驚,低喝一聲,“管不住自己的兒子卻要詆毀別人,秦素心,就是因為你這樣的女人才能教出這麽一個不知廉恥的兒子來,滾!”

秦素心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轉身上樓,禦哲現在正在氣頭上,她現在無論怎麽說他也只會覺得自己是在詆毀那兩個賤 人。

秦素心恨恨著上樓,真是棋錯一著!

“三哥!”

陸祁言翻著手裏的平板電腦,眼睛看一眼電腦又擡頭看看站在窗口抽煙的禦晨風,放下電腦往沙發扶手上一趴,笑容純潔地說道:“被戴綠帽子的感覺如何?”

恐怕現在北城裏看熱鬧的不僅僅都在唾罵那一對奸夫,更多的便是在同情著面前這位頭頂綠油油一片的鉆石男人了。

啊,好大一頂綠帽子啊!

禦晨風側過臉來,笑了一聲,抖了一下手指間的煙灰。

他唇間帶笑,表情慵懶,但眉宇間卻又有著一絲解不開的愁容來,眼底也閃過一絲黯然。

陸祁言後面說的什麽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腦子裏就想著今天早上送顧西涼離開時望著的那個離自己漸漸遠去的身影。

想到這裏,他的眉頭便是緊緊一蹙。

她早上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可是在送她回家的樓下,她的反應讓他心口有些郁郁了。

禦晨風的眉頭在不知不覺中皺得很緊,心裏也是一陣煩躁。

那個丫頭,到底在想什麽呢?

“三少!”戚齊敲門進來了,“樓下有不少記者們圍著!”

這些記者聞風而來,圍在恒基大廈的樓下不走,有的還試圖混進來被恒基的保安們揪著趕了出去。

如今整個恒基的人都知道了,三少的未婚妻被自己的侄兒睡了!

恒基的職員們都被震驚呆了,早間的視頻和照片還在肆意地被轉載,別說是北城的貴族圈子,恐怕整個北城的人都知道了!

禦晨風沒有回話,只是把手中的香煙掐滅了往煙灰缸裏一放,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還有呢?”

戚齊回答,“另外,禦哲老董事長派了人過來,說,晚上請你務必回一趟禦家,他會給你一個交代!”

戚齊說完之後看向了禦晨風,禦哲沒有打電話而是派的自己的親信過來親口將他的話帶到的,禦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禦哲老董事長也是急得要吐血了。

來的親信在說完他要求帶到的話之後還滿臉郁色地憂心說著,老董事長氣得病都翻了,現在還在醫院裏的。

禦晨風斂眉,往座椅上一躺,語氣清淡,“我知道了!”

午後的陽光盡管溫暖,可風確實冷的,北城四季分明,但一到了十月便天氣轉涼,明明是大太陽,可這風吹得卻是人不停地打哆嗦。

一輛出租車在真州路路段的一個路口停了下來,從車裏下來的女子將大衣的領子拉緊了一些,用圍巾將自己的大半張臉都給遮住。

她付了錢,轉步便踩著滿地的碎葉子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真州路這邊有一條古河,相傳是宋朝時期留下來的遺跡,旁邊還有一座鼓樓,也是那個時代留下來的,現在被文物局保護了起來,也成了北城老城區這邊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顧西涼從出租車裏下來便沿著這條河走了一段路,前面越發空曠,不過轉了個彎便是視野一寬,入眼的便是一棟三層樓的別墅樓,那棟樓屹立在了古城河的河邊,聳立在了樹林裏,占據的地理位置頗佳,是這一帶居住小區裏有著最佳視野的地方。

周邊都是空曠的樹林,隔得老遠便見到了別墅的圍墻,墻壁上爬滿了綠油油的草。

顧西涼就站在別墅的大門口,鐵門緊鎖,上面的大鎖被風雨磨出了銹跡斑斑。

大門,花園,停車場,透過鐵門,顧西涼望見了一叢雜草堆裏還孤零零留著的那一個秋千。

腦海裏浮現出了這樣的畫面來,她坐在秋千上,身後是父親笑著推著她蕩啊蕩,舒墨就在不遠處用鐵鍬挖著地上的泥土,偶爾擡起臉來對著她嗤笑,“都多大的人了還玩秋千?顧西涼,你羞不羞?”

舒墨雖然這麽說,但眼睛裏含著的笑容卻沒有任何嘲笑的意味。

顧西涼仿佛見到了當時坐在秋千上沖著舒墨吐舌頭的那個女子,叫囂著,“我就不知羞了,我爸願意寵我,哼!”

手觸摸著鏤空雕花的大鐵門,站在鐵門邊的顧西涼那張微白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言而喻的痛苦表情。

不過半年,這裏就荒廢了!

沒有了一絲的人氣!

這裏是顧家的別墅,也是她半年前居住的地方,是她從出生到半年前,一直居住的地方。

顧家的別墅還沒有被拍買出去,宅子也就這麽荒廢著了。

顧西涼站在門口,用自己的目光看著別墅內的一花一草,再望望樓上,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淒涼感。

她的家,沒有了父親,沒有了母親,也沒有了姑姑和舒墨,沒有了親人的地方,已經不再是家了。

喬末葉這一天也是在惶惶不安之中,顧西涼拒絕了她的陪同,她說想出去走走,但顧西涼沒有開車去,坐著出租車走的,她本想跟著,可是顧西涼那人的脾氣她也是知道的。

她不過是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靜一靜!

熬到下午五點多,喬末葉的手機終於響了,她拿起來點開了一封未讀短信,是顧西涼發過來的。

我回G市了,勿念!

喬末葉心裏一咯噔,她回G市了?

地鐵站,正是下班高峰期的階段,北城直接通往G市地鐵站口人頭攢動,擠滿了人。

北城距離G市高鐵需要兩個半小時,兩城開通地鐵之後,很多上班族都習慣了擠地鐵,相比於經常堵車的道路,地鐵還真是很快的!

一截截的車廂裏擠滿了人,人們都恨不得把自己壓縮成一張薄薄的明信片能見縫插針地塞進去。

顧西涼站在車廂的一角,手拉住了拉環,隨著地鐵啟動搖晃,啟動時她透過對面的車窗見到了自己擠在人群裏模糊的影子。

車廂裏響起了下一站即將到站的站名,而她擠在一個角落,表情變得茫然而無措。

她的腦海裏就只有一個念頭,她想回家,可是,北城的那個家已經不是她的家了,而她也在茫然中踏上了這輛地鐵。

靈魂無所依附,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真是白養了你個沒用的東西!”

艾家,二樓的書房裏傳出了艾齊川近似尖銳的咆哮聲,走廊上傳來了艾真嚶嚶嚶的哭聲,哭聲中還夾帶著艾母彭清雅的無奈勸阻聲。

“別打,別打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是打死她現在也沒有用了,還不如想想怎麽能盡快地將這件事給擺平了!”彭清雅護在女兒面前,擋住了丈夫拿在手裏要砸過來的筆筒,艾真被母親護在了身後,一張臉變得蒼白無色。

她現在已經沒有臉再出門了,在今天早上見到那麽多記者破門而入對著她猛拍照時,她就知道,她完了!

“你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艾齊川怒瞪著雙眼緊緊瞅著臉色蒼白的艾真,現在他真的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鬧出這樣的緋聞,如果是跟別人還好一些,可是那對象是誰?是禦家的人,是她未婚夫的侄兒,別說是她現在沒臉在出這個門,就算是他艾齊川,現在也沒臉了。

艾真嚇得不輕,縮在母親身後直發抖,父親的震怒使得她更加害怕了,整個人縮成了一團,直搖頭,“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解決事情了?你說,是不是禦千誠那個小子暗算你?你說!”艾齊川氣得胸口直鼓,禦千誠是個什麽東西?他有老婆,自己的女兒居然跟那個混蛋睡在了一起?現在她算個什麽?被人恥笑的小三?

他艾家丟不起這個臉!

艾真哆嗦著直搖頭,彭清雅見到女兒的情緒都快崩潰了,急忙制止住丈夫的暴行,“你別逼她了,她今天已經受了驚嚇了!”

彭清雅將女兒推出了書房的門,叮囑門外的傭人照顧好女兒,將書房門一關,低聲說道,“事已至此,跟禦晨風的聯姻肯定是不行了,但是禦千誠也是姓禦的啊,而且他還是禦哲的親生兒子!”

艾齊川眉頭一蹙,盡管怒氣堵心,可他卻不得不承認妻子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事情走到這一步,女兒小三的名頭是背上了,如果嫁不進禦家,那這一輩也別想擺脫掉這個名聲。

艾齊川皺眉,“你是說,讓禦千誠娶了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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