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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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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秀用了接近四十分鐘,時裝秀落下帷幕之後,今天晚上的主題才正式開始,因為剛才的那一場秀,在場的人們都相互認識熱絡了起來。

邀請來的都是年輕的一輩,沒有了家裏長輩們在場的束縛,整個場面也顯得輕松活躍了許多。

顧西涼想找個機會提前離開,可是偏偏身邊有陸祁言,陸祁言不像其他豪門大少,來的時候還帶著女伴,可也正是因為他今天沒帶女人來,單身的他才成了在場許多名媛談論的對象。

顧西涼習慣了站在無人關註的角落,現在身邊多了一個陸祁言,她想低調都不行。

“我還是先走了!”顧西涼趁著沒人關註的時候輕輕拉了一把陸祁言,低聲說著。

這樣的酒會她確實不想多待。

時裝秀結束之後,艾真便過來跟禦晨風低聲說了些什麽,兩人起身去了那邊,顧西涼的目光也越過了人群見到了艾真挽著禦晨風的手,跟他們站在一起交談的是一對中年夫婦,那是艾真的父母。

禦晨風的手臂被艾真挽著,兩人站在一起羨煞旁人,顧西涼聽到身邊有不少的名媛在竊竊私語,說著禦氏恒基的董事長是多麽的英俊瀟灑,艾真的未婚夫是多麽的帥氣多金!

顧西涼突然覺得心裏有些犯堵,心裏很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很大一部分是來源於憤怒,某個明明就有未婚妻的男人卻頻頻對她露出鹹豬手。

顧西涼覺得現場的氣息讓她有些窒息,她轉身去了洗手間,身側的陸祁言看著她一語不發離開的身影,先是一楞,然後朝禦晨風那邊看一眼,隨即嘆息一聲。

哦,三哥,要有個度哦,你前一秒調戲兔子,後一秒又挽著別的女人,你可別把兔子給惹急了!兔子急了會咬人滴!

顧西涼找到了會場的洗手間,進入洗手間的單間之後,她直接坐在了馬桶蓋上,手拽著手包上的閃亮的珍珠串兒,喘了幾口氣之後自嘲一笑。

她在懊惱什麽呢?懊惱一個明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跟自己的侄兒搞在了一起還毫無反應沒有作為的男人?

還是懊惱著自己被戲耍被占便宜?

她的情緒為什麽會被一個男人牽著走?

顧西涼驚覺,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坐在馬桶上的她重新翻出化妝鏡來照了照,適時補妝,調整自己的心態。

洗手間裏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有人進來了,聽腳步聲,應該是站在鏡子那邊,擰開著水龍頭沖洗著。

“哎,你剛才看到了吧,禦家的那個少奶奶!”

另外一個人笑了,一邊補妝一邊哼了哼,“不就是以前的那個顧家大小姐嘛,眾目睽睽之下老公卻是絲毫都不給面子,摟著個嫩模卿卿我我,她也真是好脾氣,居然還坐得住,她也算是北城豪門裏的一個奇葩了。”

“說得也是,難怪她要紅杏出墻了,前天的頭條,深更半夜的跟個男人在外頭廝混,要不是她公公有權有勢,把那消息給壓下去了,她現在,哪還有機會出現在這種場合上?剛才又跟陸家大少爺有說有笑的。”

“哎,你聽說了嗎?從恒基傳出來的消息,她前一晚還私會男人,第二天便在走廊上暈倒在了自家小叔叔的懷抱裏!”

“不會吧,禦晨風啊?”

“不是他還是誰?”

“難怪剛才她會坐在禦晨風的身邊,還一臉的勾引狀,天啊,搞不定禦千誠,就勾引他叔叔,這也太不要臉了!”

......

洗手間內的小單間裏,顧西涼手裏的手包抓得緊緊的,嘴唇也咬得很緊,一只手捏成了拳頭,開門出來時,洗手間裏已經沒有人了,她站在鏡子面前,一張小臉氣得煞白。

她哪有紅杏出墻?哪有勾引禦晨風?

......

從洗手間出來,顧西涼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一位侍應生從她身邊走過,停下來時將一杯紅酒遞給她,“禦少奶奶,這是閔家少爺請您賞臉!”

顧西涼一般在這樣的場合裏不會喝酒,她都是喝白開水,因為父親在她懂事時就告誡過她,紅酒可以在家裏喝,但是在外面,一個女孩子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喝酒!

她沒接,什麽閔家少爺,閔家那個混混出名的閔航?之前還跟舒墨打過架的!

顧西涼順著侍應生指的方向見到站在那邊跟幾個女人說著笑,眼睛卻朝她看過來的男人,不由得眉頭微蹙,把目光一收。

“替我謝謝他,但我不喝酒!”顧西涼十分自律,父親的告誡她一直都記得,酒會讓人失態,尤其是現在她還心情不好,喝了酒容易誤事!

“酒不行,白開水總該行吧?”一道夾帶著暗嘲的笑聲在耳邊響起,顧西涼一怔,禦千誠走到了她的身側,從侍應生的盤子裏取出了一杯白開水遞給她,並沖著閔航那邊舉舉杯,側臉低聲說道,“閔航可是我哥們,你作為禦家少奶奶,怎麽?這點面子都不願意給?”

顧西涼沒有錯過禦千誠眼底閃過的譏諷,說她不給他面子,那他公然帶著情人招搖過市,給過她面子了嗎?

禦千誠一手拿著那杯白開水,直接遞到她面前,顧西涼目光冷沈地看著他,禦千誠笑了,“喝,喝了我送你回家,反正看你也不願意在這裏待著,頂著一張死人臉,人家看著都晦氣!”

顧西涼看著禦千誠,見他拿在手裏的杯子是不打算收回去,眼看著已經有人在註意這邊的情況了,她暗吸一口氣,接過去確定那只是一杯白開水,便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之後,也不再看禦千誠一眼,丟下一句,“不要你送,我自己走!”

禦千誠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手裏的那只水杯,擡眼是朝閔航那邊深深地看了一眼,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顧西涼徑直出了會場,她也沒去找陸祁言,走的時候見到陸祁言被一大群的美女圍著,她怎麽好去打擾他?

從會場出來,走出溫室的她被走廊上穿過的涼風一吹,忍不住地一個激靈,直覺頭有些昏沈。

顧西涼以為,她應該是感冒還沒有完全好的緣故,所以一吹風頭都開始犯暈了,哪知她剛走到拐彎處,人就渾身無力,靠在墻壁上再也沒有力氣邁步了。

她怎麽了?

顧西涼心裏突然竄起一陣不安來,慌亂,害怕充斥著她的腦海!

她雖然不曾經歷但是卻知道這些事情,這也是父親為什麽堅決要求她外出不能飲酒的原因,可是她明明喝的是水!還只是一小口!

顧西涼背貼著墻壁,整個人就要軟下去,她想張口求救,可是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而她渾身軟弱無力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的包從手裏落了下去,想要通過手機求救的她嘗試著要撿起那只手包,可她還沒有來得及去撿,一雙程亮的皮鞋便落入了她的視線!

小涼

宴會會場,戚齊走到禦晨風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話,手握著紅酒杯的禦晨風眼神微微一動,放下了酒杯。

“晨風,是有什麽事情嗎?”艾真覺察到禦晨風的神色有異,便關切地問,禦晨風松開了她挽著的手臂,“有些公事要急著去處理!”說完他對著艾氏夫婦淡淡一笑,“失陪!”

禦晨風人一走,艾母彭清雅就挽住了女兒的手,十分滿意地對著女兒直點頭,“成熟,穩重,內斂,有氣質,你父親非常滿意,還有啊,處在這個年齡階段的男人正是吸引女人眼球的時候,你看滿場的名媛們哪一個不羨慕你的?你可要把握住了!”

艾真笑了笑,什麽話都沒說,低頭抿酒的時候眼梢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禦千誠。

禦千誠端著酒杯沖著她溫和一笑,眼底柔情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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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外的走廊,一間隱蔽的休息室內,伴隨著拳打腳踢的聲音還混合著人痛苦的呻 吟,門一開,走進來的人看著倒在地上已經痛暈過去的人。

門邊站著的陸祁言嫌惡地皺眉頭,揮揮手示意陸家的保鏢先撤出去,揍一個人用上了四個保鏢,好在這小子骨頭硬,不過骨頭再硬也沒用,照樣分分鐘打殘你!

這家夥應該慶幸,今天晚上沒有遇上嵐四爺,這種事情要是被司嵐撞上了,什麽話都不說了直接從頂樓拋物線扔下去。

“人呢?”禦晨風的目光從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昏死過去的人身上掠過去,眉頭一皺,臉色很沈。

陸祁言走過去再補上一腳,“已經送你車上去了!”

禦晨風轉身快步走人,陸祁言滿頭黑線地盯著地上早已暈過去的男人,又是狠狠一腳。

玩女人?你特麽居然敢玩三哥看上的女人?

小涼

顧西涼一直在打哆嗦,本能地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著抱緊了。

她覺得冷,冷得如同置身在了冰天雪地裏。

可是這種冷並沒有持續多久,便是突然從零下的溫度猛地躥上了一百度的高溫,前一秒還冷得她渾身發抖,後一秒她渾身的血液都在開始沸騰。

這種感覺就像渾身都要爆炸了!

身邊有了動靜,她也感覺到了,睜開雙眼,一雙眼睛水濛濛的卻又亮得驚人,她蜷縮在後車座上,晚禮服的裙擺延伸到了座椅下面,深黑的顏色越發襯托著她的肌膚雪白如雪,禦晨風一開門就看到了這樣的情景。

她整個人蜷縮在後車座上,兩條白皙的手臂努力地撐起,明明沒有力氣卻還在強撐著,用那雙霧氣蒙蒙的大眼睛望著他。

面前的小家夥就像一只受了傷的小兔子,紅著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她的眼眶紅得異常,禦晨風側身坐進去,便見到她的臉頰上沾滿了淚水,他心裏一怔,懷裏便是一軟。

她撲進了他的懷裏!

美人如玉,投懷送抱,禦晨風都怔了怔,手撫著她綢緞般柔軟的腰肢,整個鼻腔都沈浸在了她那柔軟的體香裏,然而就在禦晨風享受著美人主動入懷的感概時,懷裏的人竟開始抽噎起來,嗚嗚嗚地一邊抽噎一邊哭,哭的同時還緊摟著他的頸脖,撕心裂肺地喊著。

“爸爸,嗚嗚嗚,爸爸......”

被柔軟的手纏住頸脖的禦晨風面色一僵,垂眸看著那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擦在他胸口的始作俑者,劍眉一蹙。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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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裏是沒有藥的,是杯子上沾著有,她喝水的時候唇角碰到了杯沿,所以才出現這樣的癥狀!”

車內,駕車的戚齊冷靜地說道,“藥效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期間她有可能會出現幻覺,因為那藥含有致幻劑!不過三少放心,陸少爺已經為她看過了,她食用的藥物劑量並不多,用陸少爺的話來說,頂多就是不會喝酒的人突然喝了兩瓶啤酒而已!”

戚齊說完隱約感覺到了來自車後排沈郁的氣息彌散開來,戚齊當時站在不遠處,親眼看到禦千誠將那杯白開水遞給了顧西涼。

所以現在顧西涼才會出現幻覺,將禦晨風當做了她的父親顧言昭!

禦晨風看著還蜷縮在懷裏緊摟著他的頸脖神志不清喊他‘爸爸’的女子,生平此刻最怪異的情景莫過於此,手心觸及到她手心的灼熱體溫,眉頭一蹙,兩瓶啤酒?

僅僅是兩瓶啤酒?

黑色的商務車從斯蒂莊園大酒店離開,夜色淒迷,禦晨風看著懷裏總算是停止了哭泣規規矩矩縮成一團一動也不動的女子,但他的手只要動一下,她便會顯得不安,非要抓著他的手心貼在她的臉頰上才作罷。

他的手稍微一動,她便像個討要不到糖果委屈極了的孩子,發出低低地抽泣聲來說著,爸爸你不愛我了嗎?

這是人潛意識裏的不安全感在作祟!

禦晨風被折騰得哭笑不得,好吧,打不得罵不得,也兇不得!

只怕他稍微不順她的意,她便會哭得肝腸寸斷,淚水將再一次濕透他的襯衣了!

曼哈頓公寓17層-A,禦晨風進門之後便將顧西涼放在了大床上,他去取水,因為她喊著渴。

哪知等禦晨風倒了水進來,床上的人卻不見了,嚇得禦晨風臉色微微一變,放下水杯便去找人。

主臥那邊有浴室,跟洗手間是連著的,顧西涼穿的是高跟鞋,長裙子,她走不了多遠,禦晨風在洗手間裏找到她時發現她把鞋子都扔了,打著光腳正在往浴缸裏爬,只可惜她的裙子太長,裙角掛在馬桶蓋上了,她拽不動。

當禦晨風明白她的意圖時,剛要走過去扶住她,那個單膝跪在浴缸邊緣扯裙子太過用力的女人身體一個不平衡,咚地一聲直接栽進了空空如也的浴缸裏,隨即爆發出一聲嚎啕大哭。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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