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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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往往出現在愛情電影裏,狗屁不通的現代詩歌裏,路邊報刊亭出售的廉價小說裏,抑或街頭平凡情侶的對話裏,用在孟成蹊和他之間,實在荒謬極了,殘酷極了。

他內心翻江倒海,莫名生出一股覆仇的快感:你愛我嗎?可是我恨你呀……

沈慕枝的下巴扣在孟成蹊的發頂,對方看不到他臉上陰郁的眼神和緊鎖的眉頭,還把身子埋得愈來愈緊。

他近乎良心發現地,對孟成蹊說道:“你愛我什麽呢?我並不像你想的那般好,甚至可以說,我離你心目中認為的好人差得多。”

孟成蹊仰起頭看他,擡手細細撫過他英俊得過分的額頭、眉眼、鼻梁、下巴,用一種天真的真摯說:“你便是你,我愛你身上所有的一切,無論好的壞的,我都接受。”

聞著孟成蹊身上帶著奶味的清香,沈慕枝心裏閃過一絲不落忍:他又有什麽錯呢?生而為孟家人,他就不配愛了嗎?

他惶惑不安地問自己:我這是假戲真做了嗎?另一個聲音跳出來糾正他:不不不,不可以!誰讓他身上淌著孟家的血呢?要怪就怪他投錯了胎。慢慢吐納氣息之後,沈慕枝的心意又異常堅定起來。

他用一種極其悅耳的嗓音回應他:“我也愛你。”像開到荼蘼的花朵,熱烈而自然。

接著,他溫柔地抓過孟成蹊的一只手,叼住他的指尖,含在嘴裏輕輕重重地吮吸。孟成蹊的呼吸一下重了,臉和脖子一起透出誘人的粉紅色,他鼓起勇氣,一手扳住沈慕枝的肩頭,踮腳主動吻了上去。

沈慕枝先是一楞,隨後反客為主,他摟緊孟成蹊的脖子,舌頭靈活地探入他口中,輾轉流連。孟成蹊感到如墜雲端,他急促地喘息著,半張開嘴讓他長驅直入,不多時,耳邊便響起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成蹊,你真甜,”沈慕枝輕嘆一聲,嘴唇又纏上了他的脖子,時不時用牙齒輕磕兩下,他啞著嗓子說道,“我真恨不得吃了你……”

孟成蹊聽了這話,身體微微顫栗,頭頂上的吊扇咿呀咿呀響著,他內心也歡喜得要唱歌。他半瞇著眼睛望向他,眼裏好像浮著一層水霧,貝齒輕咬嘴唇,一個迷離的聲音從口中溢出:“好呀。”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邀請,不帶任何反抗的,有點無可救藥的獻祭意味。沈慕枝的欲望被點燃了,他的舔舐順著孟成蹊纖長的脖頸一寸寸往下,手也沒閑著,從對方柔軟的腰肢,緩緩移動到了臀部。雙手捏住兩邊的臀肉一個用力,孟成蹊仰起脖子,發出了小貓一樣的哼哼聲。

沈慕枝一把脫去對方的上衣,俯身毫無征兆地咬住了他胸前的一點,牙齒兇狠地碾了過去,孟成蹊不禁失聲呻吟出來,身子像過了電一般抖動。

在他失神之際,褲拉鏈被打開,沈慕枝微涼的手指突然握住了他的命根子,孟成蹊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一說話便破了音:“沈大哥……”

“怎麽?不舒服嗎?”沈慕枝勾起嘴角邪笑道,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囊袋。

孟成蹊感覺下腹湧出一股熱潮,往四肢百骸躥去,分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了,不由羞恥地結結巴巴道:“沒,沒有。”

沈慕枝握住他勃發的欲望,有技巧地上下套弄著,空出來的手撐在他的後腰,兩人依偎著艱難挪動幾步,慢慢移動到游船的床榻上。

孟成蹊不自覺地隨著沈慕枝的擼動上下挺腰,不一會兒便出了一身汗,汗水沿著他雪白的胸脯滑落,濕了床單。他能感覺到柱子的前端已經滲出點點液體,快感像暈船般一波波襲來。終於到了臨界點,眼前白光一閃,他“啊”地叫著洩了出來。

沈慕枝手指沾了他的白濁,試探性地往他穴口摸去。孟成蹊抽身要躲,被沈慕枝火熱的吻封印,乖乖束手就擒。

孟成蹊那處燙而緊,沈慕枝剛伸進去一個指頭,他就痛得擰起眉毛。沈慕枝緩緩抽動手指,一邊在他臉上落下繾綣的吻。那裏邊稍稍松動了一些,他又馬不停蹄放入第二根。異物的入侵讓孟成蹊感到不適,他抽抽鼻子,眼睫上落下幾顆碎淚。

沈慕枝坐起來些,一氣將兩只手指退出來,趁孟成蹊松懈之時,並攏三指捅了進去,孟成蹊猝不及防,驚叫出聲。他猛地拽緊床單,朝沈慕枝看去,那人衣衫齊整,除了呼吸略為淩亂,全無自己的狼狽,一種羞恥的感覺冒了出來,同時,他的下面在對方的抽插下,隱隱有些癢,又有些熱,仿佛塗了辣椒油一般。

手指越來越快,那裏越來越癢,不知不覺冒出許多水來,隨抽動甚至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沈慕枝見時機成熟,利落地拔出手指,掏出自己早已昂揚的性器,一鼓作氣插了進去。

似曾相識的鈍痛感洶湧而至,孟成蹊眼角憋得通紅,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紛紛流下。沈慕枝在他耳邊柔情地安慰他,夾在他股間的性器一點一點抽動,孟成蹊仍舊疼得直倒氣。

沈慕枝雙手環住他一個翻身,雙方換了個位置,他托著孟成蹊的腰肢問:“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孟成蹊感受了下,點頭沙啞道:“好像是沒那麽痛了。”

沈慕枝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說:“那你來動動。”

他的硬物還埋在那裏,孟成蹊聽到他直白的話語,也顧不上害羞,便扭著身子上下動了起來。小船一晃一晃,兩人的身體也悠悠晃蕩,給交合增添了一絲旖旎。快感漸漸找上他,甬道變得濕滑泥濘,孟成蹊的大腿內側微微顫抖,力氣耗盡了,呼呼喘著不再動。

天旋地轉間,沈慕枝又翻身把他壓在身下,開始有節奏地動作,孟成蹊被他頂弄著,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小舟,在巨浪中浮浮沈沈,一時沖上高空,一時又被掀翻在海裏。

沈慕枝加快抽動,用力一下下撞擊著他下面,孟成蹊被撞得快要散架,正要出言抗議,忽然對方一個頂入,不知碰到了哪裏,他張口的聲音立即變了調。沈慕枝壞心眼地專門在那地方蹭動,孟成蹊很快招教不住,嗚咽求饒。

“叫哥哥。”沈慕枝喘著粗氣命令道。

孟成蹊不知道他什麽心思,抖著身子斷斷續續叫他:“哥……哥哥。”

沈慕枝滿足地閉上眼睛,想著:這下好了,有人跟我作伴,他跟我一樣有罪,一樣骯臟。

他最後一個挺動,在孟成蹊身上釋放出來。

沈慕枝回到大宅已是夜裏兩點多,管家來開門時對他說,老爺一直在等他。他眼皮一跳,摘下手上的戒指藏進口袋,匆匆隨管家往煙室走。

打開煙室的門,沈慕枝被濃郁的鴉片煙味嗆得皺眉,不知道那人一天是吸了多少煙泡,簡直要把屋子都燒了。室內亮著暖黃的貝殼罩臺燈,沈寒清盤腿坐在煙塌上,正自己跟自己下棋。

“這麽晚,爹怎麽還不休息?”沈慕枝走近他,又是一副低眉順眼的好兒子形象。

沈寒清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你的生日,我可都給你記著呢,我要看你吃過長壽面,才能放下心去睡。”

說著他朝門口的管家吩咐道:“跟廚房說一聲,可以把面條下鍋了。”

“爹,不用麻煩了,”沈慕枝連忙出聲制止他,“我早些時候吃過面了,這會子吃不下。”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管家貼著門站立,冷汗浸透了他的褂子。沈寒清臉色發青,他揚手打發掉管家,一言不發地審視了沈慕枝一遍,然後扭過身,背對他躺下去。

沈慕枝明白他在為自己的晚歸生氣,柔聲勸說:“爹還是回臥室睡吧,這裏睡久了怕會不舒服。”

“婊子生的東西,”沈寒清騰地坐起來,語氣惡劣道,“你他媽還會管我舒不舒服?”

沈慕枝不動聲色地咬緊後槽牙,沈默著跪了下去。膝蓋砸地板上,發出悶悶的一記聲響。

“怎麽?連解釋都懶得跟我說嗎?”沈寒清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裏淬了火。

沈慕枝回答得恭順,平和,不帶任何情緒:“是兒子貪玩,忘記了回家的時間。”

“好,好得很,”他突然笑了,笑聲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寂寥。

沈寒清一揮手,推翻了身邊的棋盤,棋子咕嚕嚕地滾落一地,動靜跟打雷似的。他陰森森看向沈慕枝,疲憊的臉上青筋暴起:“小木頭,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他叫了自己兒時的小名,一個這些年都沒有人叫過的名字,沈慕枝緩慢地閉了閉眼,沈聲說:“記得,我是爹的一條狗。您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說得好,你的首要職責是聽話,我以為不經常鞭打你,你就忘了呢。”

沈寒清下床,趿拉著鞋走到沈慕枝跟前,扯開褲腰帶,將那軟垂的性器湊到他嘴邊,命令道:“給我舔!”

沈慕枝紋絲不動地跪在地上看著他,眼中喪失了光彩,仿佛又聾又瞎的雕塑。

沈寒清惡狠狠抓過他後腦勺的頭發,將他的頭往自己腰胯處一按,重覆道:“給我舔。”

沈慕枝聞到那物腥膻的味道,強忍住惡心,馴服地張開了嘴。

濕熱的口腔包裹了他的性器,幾番熟練的舔弄抽動,沈寒清漸漸攀登到頂峰。他愜意地喟嘆一聲,在沈慕枝嘴裏到達了高潮。

事畢,他癱軟地枕著沈慕枝的腿躺在塌上,懶洋洋問道:“慕枝,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歲。”

“啊,二十六,”他輕飄飄地嘆了一口氣,說,“該娶妻了。”

沈慕枝的臉上沒有任何破綻,四平八穩地回應他:“兒子沒有意見,全憑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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