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老子不信, 肯定是這王八蛋運氣好。”

智腦瘋狂尖叫, 在數據紊亂的邊緣試探, 哪怕自己就是數據構成的，智腦也依舊接受不了這個荒謬的真相。

“寧寧你現在相信我了吧，那我就讓雨停了。”

賀崢剛說完這句話, 窗外雨過天晴，還掛了個彩虹。

智腦看到這一幕，更加癲狂, 憤怒地把自己關機了。

顧寧雖然在也被賀崢的話給驚到了, 但是他很快發現了賀崢的漏洞，他擰著眉頭：“那你知道我是從哪裏來的嗎？”

賀崢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開口了：“寧寧你是想回星際世界嗎？

顧寧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來你還真是什麽都知道。”

聽他這麽一說, 賀崢慌了：“寧寧，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過去的。”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你緊張個什麽勁兒？”，顧寧盯著他的眼睛，“說吧, 要真是照你這個說法, 我當初又是怎麽過來的。”

賀崢妄圖繞過這個話題，結結巴巴地說道：“就，就那麽過來的呀，”，語氣毫無說服力, 忽悠小孩兒似的，“當時兩個世界大概是交融了那麽一小下下。”

他還舉起了一只手，試圖通過比出個一小下下的概念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

顧寧伸手呼嚕了一把賀崢的頭發：“你現在都這麽厲害了，怎麽在我面前還是這麽可愛啊？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

一聽這話，賀崢的的面色不變，可是耳根子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他這會兒倒不矜持了：“因為我喜歡你呀，寧寧。”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呢？嗯？賀可愛？”

顧寧笑著湊到了賀崢面前。

即便賀崢已經沈迷於顧寧的笑容，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心花怒放。但是賀可愛要做一個有原則的賀可愛，哪怕寧寧親親抱抱舉高高也絕不屈服於美男計之下。

“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寧寧，”，把心底的話全都說出來了都不夠，還順口賣了個萌，仿佛要做實自家寧寧給自己起的昵稱，“哪怕親親抱抱舉高高也不行的。”

一聽這話，顧寧反而湊的更近了，一副一言不合就車咚的架勢。

“嗯？親親抱抱舉高高也不行嗎？”

賀崢的臉都紅了，都快冒熱氣了，一臉的視死如歸：“真的不行。”

可是說完這句話他卻閉上了眼睛，仿佛在期待著什麽。

“臥槽！就這麽一會兒，你們倆居然就背著我搞上了！我恨！無情無義的臭男人，說的就是你，臭橘子！”

智腦大概是要立志做賀崢生命裏不可逾越的大山，永遠都能在合適的時候出現。

可大智又有什麽辦法？剛把自己紊亂的數據調好，一開機就是如此少兒不宜的畫面，大智也是很絕望啊，他只是一個可憐弱小又無助還不能吃的智腦，為什麽要直面如此刺激的現場版。

看著臉色通紅的賀崢，智腦痛心疾首。雖然很不齒顧寧的行為，但是智腦還是得拯救一把自家兄弟的節操。

“放開你的手啊，老橘子，你這是要老牛吃嫩草啊，想想你自己的年紀吧，老橘子，別以為現在你的外表變小了，你的年紀就不夠做人家爺爺了，居然把人家調戲成這個樣子，禽獸不如！”

“誰的年紀大還不一定呢，他說的要是真的，鬼知道他現在到底多大年紀。”

顧寧心裏默默吐槽，行動方針毫不動搖，立志要做一名顧撩撩。

無論智腦如何尖叫，顧寧依舊湊了過去，輕輕地在賀崢耳邊說道：“親親抱抱舉高夠啊真的不行嗎？”

賀崢面色堅定，眼睛倒是悄悄睜開了一條縫兒：“不行。”

他大義凜然，視死如歸。仿佛即將接受什麽酷刑。

“你來吧，但我不會說的。”

顧寧坐了回去：“那算了吧，我也不難為你了，你不說肯定也是為我考慮。”

賀崢一臉的失落，整個人都委屈巴巴，垂頭喪氣。

“你明白就好，寧寧。”

聽了這話，顧寧的笑容卻消失了。

“但這不是你不告訴我的理由，我問你兩件事，賀崢，第一：你告訴我會對你有影響嗎？”

賀崢誠實的搖了搖頭。

“第二件事，會對你口中的秩序造成影響嗎？”

賀崢感覺到了什麽，突然緊張了起來，可還是搖了搖頭。

“都不會的，寧寧。”

“那就是只會對我自己產生影響了？”

顧寧一臉的篤定。

“那你更不應該瞞著我了，我的事情應該讓我自己做決定，而不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讓我蒙在鼓裏。”

顧寧循循善誘。

“你想想，當初我瞞著你，不讓你知道我的事情，不也是想著為了你好麽？”

賀崢動搖了，告訴顧寧其實對賀崢並沒有什麽壞處，要不是擔心顧寧，他早就和盤托出。

“你真的想知道？哪怕會回憶起什麽痛苦的經歷？”

顧寧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賀崢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的寧寧一直都是最好的。但我還是不放心你呀，我也不知道在數據被丟到回收站裏時會經歷什麽事情，可是你將這一塊記憶給隱藏了起來，那裏一定不是什麽好地方，我不想讓你想起來那些事。”

顧寧又揪住了賀崢的漏洞：“你原來不是說那一部分損壞了嗎？”

賀崢趕快為自己辯解，生怕自家寧寧誤解自己。

“我沒有騙你啊，寧寧，隱藏也可以視為是一種損壞嗎，”，他還耍起了無賴，試圖偷換概念，“反正都看不見了呀。”

顧寧看著賀崢的樣子，又胡嚕了一把賀崢的頭發，他的頭發有些硬，摸著有些紮手。顧寧心想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頭發硬的人心都軟。他摸著摸著，還有些上癮，忍不住呼嚕了好一會兒。

等賀崢蹭了上來，顧寧卻拍了一把賀崢的頭，又把他推開了。

“快說吧你，還上癮了？”

賀崢美滋滋地摸著自己的頭發，嘿嘿嘿，他可看出來了，別看寧寧嘴上硬氣，明明就是他自己摸上癮了，還不承認。

但是在坦誠相告之前，賀崢還是有些擔心，又確認了一遍。

“真的要說嗎，寧寧？”

“說吧，我不會後悔的。”

“你應該也是被上一任管理者送到這個世界的任務者，我猜你的目標應該是推動這個世界全息技術發展。”

賀崢把自己這些年的推測都說了出來。

聽到這兒，顧寧插了句嘴：“你這次是不是幫我開了後門，全息技術的實現絕對不會這麽容易。”

賀崢點了點頭。

“是的，你上次用現在的方法失敗了，轉而走向了另外一條路，通過讓大腦的神經元表達出一種光敏感的蛋白，然後植入光纖，通過給光，讓神經元放電，從而達到了全息技術的實現。但是這條路太不好走了，特別是在有人懷疑這種方式可以用來控制別人的行為活動的時候。”

顧寧想了想，開口了：“的確，如果現在這種方法行不通的時候，這的確是行之有效的一條路子。”

賀崢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你可以這麽做，但是這種恐懼就足以讓人們覺得你是個怪物。謠言四起，那段時間不斷的有人懷疑自己受到了腦控，即便最後大部分都被診斷為被害妄想癥，但是社會上還是掀起了呼籲將你控制起來的狂潮。”

“然後呢？”，顧寧問道。

賀崢抹了一把臉：“最終你同意將這項技術完完整整地交出去，這件事兒才算是告一段落，不過從那以後，你就被要求身邊必須時刻有人跟隨。”

“是你嗎？你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和我住在一起的？”顧寧突然問了一句。

賀崢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時候我和你的關系已經很近了，而且我也沒有合適的身份，不可能指派我，派的是別人。”

“那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顧寧倒是有點好奇，自己絕對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和別人住在一起的人。

賀崢有點不好意思的開了口：“我那時候自閉癥還沒好，你那次去堵我爺爺，給他講你的誓言，結果被我撞見了，一見到你就纏著你，我爺爺被我煩的不行，說只要你答應讓我跟著你，就幫你一把。”

顧寧笑的不懷好意：“感情你為了見我還走後門？”

賀崢強行轉換話題：“你把全息技術的硬件部分交了出去，然後就開始鉆研起了第二世界的構架，變得越來越狂躁，我看著幹著急，卻幫不上什麽忙，爺爺也什麽都不肯告訴我。再後來，你搬了出去，仿佛在實驗室裏紮了根，也不肯見我。”

顧寧剛想嘲笑他深閨怨婦的口氣，還沒說話呢，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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