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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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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棠怔怔聽著花道常那語調平常的話,只覺眼前那星辰流爍的浮光夜景也如刀匕直直刺進眼底來,鉆得滿眶酸痛,心跳失律。

他啞著嗓子裝作漫不經心問出口,“你為何這麽說?”

“我自幼體弱,家父將我送予一名……藥師為徒,師父觀我脈象,便知我活不過三十歲。這二十幾年來,要不是他用藥材吊著我性命……”花道常搖了搖頭,又悶了口濁酒,“怕是我連弱冠都未及就已一命嗚呼。”

流連歡場亦是如此,陰陽調和以順精氣,卻沒想拈花拂葉的倒是得了個風流薄幸名。

袁小棠沈默了許久。

他自知二人並無牽連,他也沒什麽資格關心,只不過是曾經結合過的本能在不住作祟叫他親近罷了。

“你……”袁小棠遲疑出口,一番話笨拙得不知究竟是安慰還是諷刺,“只要日後好好行善積福,上天定不會收走這命的。”

花道常聽罷,嗤笑了聲,一雙桃花眼將挑微挑,眸光隱隱如泛淩波,“行善積福?小棠這話意思,莫不是我若還是三盜之一,便註定會被收了命早死去?”

袁小棠沒想花道常這般曲解,瞪著眼一時說不出話。他曾是錦衣衛,被袁笑之一手培養大的錦衣衛,雖偶有頑劣之時,可到底還是對江湖盜賊頗有抵觸,更何況是興風作浪的三盜。

只是眼下花道常帶他們入了鬼街,言行上也諸多維護,他也不好妄語指摘什麽,含糊轉過話題,“那你為何要做盜賊?當個正道豈不更好?”

花道常眉尖一挑,“正道所見,非黑即白,一舉一動都受到拘束,必須正氣凜然義大於情,哪有行盜於世逍遙天地來得自在?再說了,我等也不是‘盜賊’,而是俠盜,行事不問正邪全憑心意,二者可不能等同而論。”

袁小棠一怔,“你倒是灑脫。”

花道常一手勾過他脖子,兩人頓時湊得極近,近得袁小棠能聞到那人身上醺然的酒氣,能捕捉到那人溫熱噴灑的呼吸,能擡眼撞見……那人桃波粼粼笑意風流的多情雙眸。

“畢竟也只剩幾年好活,浮生若夢,為歡幾何?”他的聲音兀自低了下來,帶著某種喑啞的魅惑,兩眼微瞇華光流轉似帶邪氣,“自是能快活多久……便快活多久。”

袁小棠能察覺到攬在腰上的那只手摟緊了些,花道常傾壓過來的姿勢和模棱兩可的暧昧話語也讓他心頭大感不安,不由後退了退,笑容僵硬,“那什麽,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花道常卻是不松手,直接將人一扯就扯進了懷裏,袁小棠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漫天星辰自眼前急速劃過,萬物倒轉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徹底翻覆。

他一臉茫然地枕在花道常膝上,視線裏只剩下了身上人垂落長發眉飛入鬢桃眼含笑的柔情樣貌,四周月影清疏花露垂枝的良辰美景都仿似在陪襯這一霎魂悸魄動心神失常。袁小棠看著那人越靠越近,甚至有那麽一瞬間……錯覺花道常會低下頭吻他。

可花道常卻在即將觸及那柔軟雙唇時停了下來,只是用手指細細地描畫身下人的眉目,摩挲過每一寸眉宇每一處眼窩,指法溫柔而細膩,沒有多餘狎昵舉動。只是當他微涼的手滑落至白皙臉頰,最後流連於紅潤雙唇時,袁小棠還是警覺地感到了不對勁。還不待掙紮,便見花道常用指腹按壓過唇肉,翻弄撥揉將本就經不起折騰的嫩唇玩得微腫,偏臉上還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一雙眼深情專註地似眼前人便是心上人。

袁小棠被望得心口一跳,到底還是伸出手制住了花道常,用怒意掩飾慌亂斥了句,“臭狐貍,你這是做什麽?!”

“你嘴上有臟東西。”

花道常不愧是久經風月之人,說起謊話信手拈來不打草稿,神情鎮定自若得絲毫不見心虛理虧。

袁小棠像是狐貍被燒了尾巴,耳根泛紅飛快起身,扔下句“我回去睡了”就逃之夭夭。

原地一時只剩花道常,手中拿著酒壺若有所思地挑挑眉,嘴角半笑不知真假。

要往常,這一番柔情蜜意下來早就把姑娘家勾得暈頭轉向投懷送抱了,袁小棠倒是跟見洪水猛獸似的避之不及。

只是人都有七情六欲,貪嗔癡恨愛欲,只消一顆心,便滿是弱點。

既有弱點,他便有自信兵不血刃不攻自破。

袁小棠,早晚會對他動情。

“段兄看了這麽久的戲,不出來透透氣?”

花道常眼神一橫,盯著不遠處枝葉婆娑的蔥茂樹冠,聲音頓時森冷了不少。

一點白衣人影淩空而來,飄然落於屋檐之上,風姿出眾如同玉樹芝蘭的,正是三盜其一,白衣段雲。

“花兄。”

他端端正正做了一揖,面含淡笑溫文爾雅,叫人瞧不出真實情緒。

“段兄怎麽也會出現在此處?”

早在買花燈時他便認出了段雲,只是礙於三盜身份特殊,不便當場點破,他這才什麽都沒說。

“花兄為何而來,段某亦是如此。”

“哦?”花道常挑挑眉,倒不知這話信了幾分。他對段雲的性子可是摸得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總是一副淡笑和善的模樣心思卻是藏得比誰都深。“那段兄可找著冥火僧了沒有?”

“還未。”

花道常嗤笑了一聲,“段兄身側有美人相伴,自然是沒心思找那賊禿驢了!”

燈攤前他還特意留意了那少女幾眼,身段窈窕氣質出眾,雖戴著面具瞧著卻也是伶俐可人的,與段雲相配倒算佳偶天成。

聽說那家夥出宮前還帶了個九公主,不知是不是就是她。

段雲笑容依舊無暇,只是那眼神冷了幾分,“我與阿九並非你說的那般。”

花道常才懶得與他繼續扯,揮揮手就作勢要翻身下去,卻被段雲一句釘在了原地。

“離袁小棠遠些。”

“……”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瞇著眼仔細打量了番神色無異的段雲,眸意冷冽,最後輕笑出聲。

“我為何要聽你的?”

“你並非真心,最好別招惹他。”

花道常聽罷差點大笑,神情帶著近乎陰鷙的惡劣,“真心又如何?假意又如何?段兄這麽關心,莫非與小棠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段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也?”

“這個嘛……”花道常拖長了聲音,半晌笑瞇瞇地轉過了身,“就不便告知段兄了。”

段雲面色浮浮沈沈的,不知在想什麽。“他身份特殊,你……適可而止。”

“原來段兄也知道?”花道常皺了皺眉,一時不知段雲究竟與袁小棠什麽關系,暗生提防,“段兄這是要來搶人?”

“我與他不是這等關系。”

段雲清肅說著,皎皎月華照在他如玉面龐上,更是流光生輝灼灼奪目,豐神俊朗猶如謫仙,衣袂飄飄風姿凜然。

“不是最好。”花道常失了耐心,面上諷刺意味更濃,“你有良人,他有我,還望段兄日後記得今夜所語,莫要橫插一腳。”

段雲默默搖頭,“別人都可以,只有他……我必須相護。”

花道常此時正要下屋檐,聽得這話面色有些怪異,心頭給段雲畫了十多個小叉叉,想著日後定要加倍警戒,“隨你的便,別打擾爺做正事就行。”

說罷他就一個躍身消失於空曠屋頂之上,徒留段雲一人面對清風明月,苦笑搖頭。

事情真是越來越難辦了……

袁小棠招惹誰不好,花道常可不是個容易擺脫的主啊。

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

少年畢竟太過稚嫩,他擔心那人當真信了花道常那些甜言蜜語,最後被利用殆盡卻不自知。

越是多情的人,往往越是無情。

花道常對著誰都是一口漂亮話,可對那人而言,不過是閑暇的尋歡作樂罷了,從未交付任何真情。

當年花道常為了追得個眼高於頂的孤傲藝妓可謂是費盡心力,花了整整一個月才把姑娘家追到手,風月至濃時還深情款款地說此生只你一人,可到頭來還是玩了沒多久就玩膩了,將人姑娘拋於腦後又流連他處花叢,最後女人哭著鬧上吊時他也只抱臂冷眼旁觀著,幾十日繾綣恩寵到他嘴邊只剩一句,“你死了我會替你收屍。”

那時段雲就想著,花道常大抵是沒有心的。

如若他知道自己活不過而立之年,自也是不敢不願將一顆真心交予任何人的。

還不如什麽都不掛懷,什麽都不在乎,嬉游於世來去如風。

可……袁小棠不一樣。

念及二人關系,段雲不由有些頭疼,回頭看了燈火俱滅的客棧長廊一眼。

風過時,森竹搖動落葉婆娑,而檐上再無一道人影,只剩消散於茫茫夜色中的輕微嘆息。

袁小棠那夜逃回房中,心神大亂,迷迷糊糊地沒過多久就進入了黑甜鄉,睡得酣沈。

他滿心想著第二日在鬼街尋找老爹蹤影,夢中更是夢見袁笑之回來了,走到海棠樹下摸了摸他的頭,渾身是血胡茬青黑滿面疲憊下對他道了句,“小棠長大了。”

他心急地想抓住袁笑之,卻沒想那人在他額上落下冰涼一吻,然後毫無留念地轉身離去,大步落拓,漸行漸遠隱於殘霧,怎麽追也追趕不上。

他先是打了個哆嗦,覺得渾身發冷,而後一陣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自尾椎齊齊上躥,灼熱間化為了怒潮滾滾的沸騰情欲。

不好……袁小棠用軟成糨糊的意識勉強算了下,看時間……潮期是該來了。

只是如今他身在鬼街……來不及回那冷玉泉……

此次,又該如何度過?

房門外,石堯山憂心忡忡地找著了花道常,“哎,千面狐,你是不是說過你略通岐黃之術?袁兄弟不知受了寒還是怎麽,怎麽叫都叫不起來,身子也熱得很,臉紅得不像話,你要不去看看?”

很久以後,石堯山想起那次他把到手的香噴噴的熱餑餑拱手送人,仍舊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他傻,他真的傻。

他只知道小兄弟是個男人,不知道小兄弟還是個能受孕的太陰。

他只知道小兄弟看著不太對勁,不知道小兄弟是來了潮期。

他只知道小兄弟聞著挺香,不知道小兄弟發情時味兒更香。

見到花道常臉色一變進屋關門時,他就隱隱覺著自己找花道常是不是失策了。

正琢磨這會兒,房門砰地又打開了,花道常蹙著眉一臉鄭重地盯著他,“你今天去街上溜一圈,看有沒有袁笑之的線索。”

石堯山覺得奇異,小兄弟難道不去找了?他往屋裏甫一探頭,就被花道常遮住了視線,只能聽見裏頭偶爾傳來一兩聲難受的呻吟。

花道常沒太客氣地朝他低低一吼,“還不快去找?令牌你不想要了?!”

之前石堯山也明裏暗裏提過幾回,叫他把腰牌還回來,只是他花道常向來覺得東西到手了就是自己的了,既是憑本事偷的又憑什麽還回去,便一直沒把東西物歸原主。

這會兒聽花道常這麽一說,石堯山覺得自己拿回腰牌有望,兩眼放光地就狗腿應了,跑出客棧那跟撒歡似的,快得令人眼前生風。

趕走了礙事的家夥,花道常又關緊了門,走近床前看著滿面潮紅的袁小棠,一時被香味攛掇起欲望又不得不極力忍住。

“袁小棠,你還認不認得我?”

他的聲音似缺水般,帶著燒灼的幹啞。只有那雙眼,更為幽深懾人地直直盯著衣衫淩亂肌膚泛粉的床上人,似是風雨欲來前的平靜。

袁小棠早就被燒得神志不清,可這會兒定睛瞧了瞧坐在身前的華衣男子,還是用殘留的意識道出了口,“你是花道常。”

花道常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手似試探地搭在袁小棠腰上,若有若無地來回撫摸,“你可是難受?”

若說那夜誤飲春酒就叫少年情欲難耐,那這潮期怕是百倍都有餘,足以把一個意氣飛揚的錦衣衛顛覆成徹頭徹尾沈淪欲望的淫亂之人。

袁小棠喉頭一動小小地叫了下,然後整個人纏了上去,不管不顧地摟著花道常就是不松手,他此時衣衫早已褪了大半,半掛在身上露出一小片圓潤肩頭和秀氣鎖骨,肌膚細膩瑩潤,更別提長發散亂一綹綹地或垂於胸前或貼於後背,妖紅艷麗風情萬種。

他似是渴望著什麽,坐在花道常腿上不住磨蹭,神情急切難耐,兩手更是略顯笨拙地去解花道常衣襟和腰帶。

花道常自知太陰於潮期更易受孕,想著此次怕是上天眷顧,嘴角笑意越發動人。他順從地解去了二人衣裳,抱著袁小棠滾到了床上,手指一摸那人股間,竟是早已濕了。

“這潮期可著實厲害……”

花道常驚嘆出聲,還未來得及好好做前戲就見袁小棠身子聳動,竟是想直接將硬物納入穴內。

他見少年眸含淚水泛著春霧似是忍得難受,便推波助瀾掐著那人腰沒有多少阻攔地探了進去,穴內濕滑緊致,一見終有來客好好寬慰,便一齊熱情似火地湧了過來,緊抓不放以嫩肉層層包裹按摩服侍,叫歷經百戰的花道常差點也一時沒忍住洩了身。

他報覆般將袁小棠的臀肉掐緊了些,打開那人雙腿破開阻力往深處頂去,身下人叫了聲,卻始終緊咬著他陽物不放,仿似依賴般在花道常抽出時更是夾得極緊,口中喃喃著,“別走……”

花道常被他這番主動折騰得頭皮發麻,他還從未見過袁小棠這般主動的模樣,比起放蕩勾人的青樓妓子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腹仿佛有燎原烈火在騰騰燃燒,從未有過的侵略欲席卷了大腦,叫花道常一下比一下發狠地頂弄著,聽著那人滿是歡愉的呻吟,花道常只覺不夠。還不夠。

他希望袁小棠哭出來才好。他希望袁小棠徹底臣服才好。他希望袁小棠成為他而不只是情欲的俘虜才好。

為此,他只能一次次進出得更兇猛,一邊快速抽插著一邊低聲問不住流水的那人,“喜不喜歡?嗯?”

袁小棠意識早就高飛於九霄之外,兩手掛在花道常脖子上不住呻吟,“喜歡……哈啊!”

“快不快活?”

花道常問罷又是重重一頂,掃過結口卻沒進入,讓少年夾緊了雙腿主動把體內陽物送得更深。

“快活……還要嗯啊啊!哈……再深些……”

他說著,聲音最後竟是帶上了一絲哭腔。

花道常自恃久經風月一身技巧,聽到少年真性渴求的這話,心頭竟是微微地快跳了下。

他將人按緊了些,然後一次次地戳弄結口,卻就是不進去。

袁小棠急得不住動彈,可礙於花道常的控制無法將火熱堅硬的大肉杵吞入結內,穴中不由泌出了更多的蜜液,汩汩流動聲音羞赧。

花道常一邊胯下頂弄,一邊低聲問著袁小棠,“你認不認得我是誰?”

袁小棠怔了下,似是不知眼前人為何要問兩遍,回答中夾雜著低吟,“你是……花道常。”

“不對,”花道常搖了搖頭,鬢發濕汗下一雙桃花眼越發水波盈盈滿目柔情,他咬著袁小棠耳朵蠱惑說道,“是夫君。”

他說罷,胯下硬物就往結內探了探,然後又縮了回去。袁小棠死死抓著他,眼眶濕紅帶著水意,聲音都渴求得變了調柔媚軟糯,“夫君。”

花道常終於順遂人意地進入了結內,少年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尖叫,抱著男人渾身顫抖雙腿攀緊,身下敏感得水漬漫了一大灘。

花道常亦是快活至極,一下下往結內撞著,眼底湧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索求,眉目發狠的模樣竟是將那三分陰柔變為了七分兇煞狠厲,“再喚我。”

袁小棠意識迷蒙,就那樣被半哄半騙地喚了一早上的“夫君”,期間什麽葷話都被引著說盡了,待花道常在他體內洩了三次,這才饜足疲憊地沈沈睡去。

等到午後日頭漸斜時,袁小棠這才緩緩轉醒,被花道常扶起餵了幾口粥,然後又爬到人身上一陣亂蹭,最後雙腿纏腰被花道常抱著雙臀懸空做了回,刺激得差點失禁。

而這可苦了在外頭忙活了一天堪堪才趕回客棧的石堯山,他本想回屋,擡起手剛打算敲門沒想就聽見了二人的交歡聲,這才無奈去了花道常房間,兩屋相鄰,他皺著張臉聽了一場又一場的活春宮,心頭雖然燥熱卻不知為何帶著散不盡的郁氣。

他怎麽不知道小兄弟是這麽開放的人啊?什麽“好大”真是、真是聽得他這個做盡春夢的男兒都面紅耳赤!

可是你說小兄弟平日對他愛理不理的,怎麽對上那只臭狐貍就這般粘膩了?

石堯山在房裏悶悶得走來走去,既想去問問小兄弟身體好些沒,又怕打擾二人好事引得難堪,一番天人爭戰下最後煩躁得揉了揉自己頭發。得了,等那兩家夥停下他就去問問。

可石堯山沒料到的是,袁小棠和花道常這一折騰,就從昏暮折騰到了半夜。

花道常可謂是使盡渾身解數將各種姿勢都和袁小棠玩了個遍,桌上、墻側、窗口、浴桶內處處都有二人交歡痕跡。左右少年欲潮湧動對他的家夥迷戀得緊,花道常哄著袁小棠替他口了幾回,享盡極樂後又投桃報李地幫袁小棠也侍弄了幾回。許是早早地就成了太陰,少年的陽物並不如常人大小,纖細瘦弱卻又粉嫩幹凈,一見便知從未使用過,瞧著一點也不會讓人心生嫌惡,花道常還生了興趣百般鉆研,在他敏感點上來回撥動逗弄了好幾回。

袁小棠經過一日紓解,卻還是意識發蒙的狀態,花道常倒無所謂,少年什麽模樣都可愛得緊。

雖則心神少許疲憊,可令花道常奇異的是,一天幾次歡愛下來,精力依舊充沛,仿佛金槍不倒百戰不敗,絕非往日尋常。

他非乾陽之身,所以和太陰結合並不能得極致的陰陽協調的好處,可哪怕如此仍舊身似輕盈越戰越勇,可見太陰著實是個寶物。

他摸了摸少年昏睡中額頭垂落的碎發,想起昨夜間白衣那人說的話,低低笑了笑。

“你又怎知我不是真心呢……”

這輩子,他從不知真心長什麽樣。

可既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動情,段雲又有何資格替他斷言。

興許他真喜歡上了,就把人討回去了。

又興許他玩膩了,拿到寶庫後就一刀兩斷。

無論何者,至少當下,這人他絕不放手。

他倒要看看,這一場博弈,他到底會不會付出真心。

第二日,花道常還未完全轉醒就覺周身火熱,快感如麻。

他蹙著眉睜開眼皮,就見袁小棠坐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一時倒是不知該氣該笑,隨著那人動作往上撞了下,驚得少年低叫出聲,“我可允許你偷吃了?”

他玩味想著袁小棠要是完全轉醒,知曉潮期時自己這般放浪,會不會羞愧得鉆到地底下去。

花道常不知的卻是,袁小棠早些年潮期忍耐,如今破身初嘗情欲,原些壓抑的自是加倍還來,叫人沈溺愛欲沒了分寸。

袁小棠兩頰緋紅,昨兒被花道常清洗過的身子此時又覆了薄汗,長發散亂隨著身形起伏不住抖動,那般主動模樣瞧著便叫人血脈賁張。察覺到體內之物又脹大了一圈,他嗚咽一聲迷蒙說著,“好……好吃。”

花道常輕嘆一聲扯過袁小棠將人壓在身下,自己耕耘起來,“這般磨人,早晚被你榨幹了去。”

袁小棠懵懵懂懂的,不知這人是不是在生氣,隱隱約約記得他喜歡自己叫夫君,便順從喚出了口,“夫君。”

花道常一怔,一手撫過少年鬢發,心底情緒浮浮沈沈怪異陌生,“嗯……我在。”

那霎花道常當真有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銷魂的錯覺,仿佛兩人纏綿繾綣的,早已過了恩愛半生。

可隨即他就清醒過來,笑意不達心地哄騙著少年,“喜不喜歡夫君?”

袁小棠不答話,他就不動,等身下人耐不住了淚眼朦朧地胡亂說了句“喜歡”,他才給點甜頭叫人哭腔破碎欲仙欲死。

“我也喜歡小棠。”

在少年快要攀峰洩身時,他在耳畔低低地道了這話,百般溫柔。

袁小棠頓時瞳孔睜大腳趾蜷縮身軀繃緊,不知是因浮於雲端的一剎快感,還是因為身上人沖擊心神的一番情話。

他在恍惚中註視著花道常,意識依舊昏沈混沌,可那句“我也喜歡小棠”卻沖破虛空暗雲,直達他沈眠的腦海,一遍遍如貝殼開啟回響著,“我也喜歡”、“我也喜歡小棠”、“我想娶你”、“以後我們仍舊這麽過好不好”……

他想點頭,也想搖頭。

那些話多動聽啊,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誰不愛聽甜到心頭的情話。說只喜歡他一個人,說想娶他一輩子寵著他,說望餘生仍舊得作雙成。

花道常總是暧昧得恰到好處,叫人不自知地一點點淪陷心動。

可哪怕說這些話時那人眼底滿是柔情,話意滿是真摯,袁小棠總是模模糊糊覺得,哪裏是空的。

他每每想不了太多,就又被情潮打翻,迎合掙紮間淹沒於欲海之中。

許久以後,袁小棠才明白,那些話不過是花道常哄哄帳中人增添情趣的伎倆。

說這些話時,那人的心是空的。

所有的柔情都是假象。可偏偏。

那麽幾瞬,叫他當了真。

兩人折騰了一上午,花道常叫身下人說了不少次要給他生孩子的話,最後在少年的尖叫聲中往他體內灌滿了子孫。隨後,他喚小二拿幾桶熱水來,給兩人清洗了身子,就抱著香味馥郁的懷中人睡了個酣沈的午覺。

待袁小棠醒後,他又餵了幾口粥,對著勺子吹了好久才往人嘴中送,動作甚是輕柔。當然,最後還是以口舌交纏結束,兩人渡來渡去的,一口粥也不知落入了誰肚中。

寬衣解帶時,花道常思及明日瑣事,對袁小棠叮囑了句,“你爹的事,我派人在查,不必急。明早我要去萬鬼樓一趟,你呆在房中,千萬別亂走,也別讓任何人進來,知道嗎?”

見袁小棠胡亂點頭,他到底不放心,低低嘆了句,“你啊……”

袁小棠似是找準了花道常的軟肋,沒什麽事是一句夫君解決不了的,他攬著花道常脖子軟軟喚了聲,花道常眼皮一跳到底沒忍住,又將人撲倒折過雙腿極盡纏綿。

頂弄中,花道常似是起了興致,啄了啄袁小棠問,“你喜不喜歡女人?”

袁小棠一時蒙住,還沒回答就見身上人眼神一轉大手一揮,便換了身樣貌裝扮,正是冶容絕代艷麗無儔的“女體”。纈眼流視顧盼遺光,香姿玉色吹氣如蘭,流盻發姿媚,言笑吐芬芳。

花道常用女人的聲音千嬌百媚地喚了聲“小棠~”,偏偏身下還在不住撞擊,袁小棠被眼前場景沖擊得失了心魂,渾身僵硬。花道常見此笑容越發惡劣,執著袁小棠的手就往自己高聳的酥胸上摸,白皙柔嫩抖動如波。袁小棠似是被驚嚇過度,身下一陣緊咬,舒服得叫花道常差點喟嘆出聲。

隔壁屋裏的石堯山一臉懵地聽著袁小棠房中傳來隱隱的女子嬌柔聲,喊著什麽“小棠好棒好厲害”,不由捂著臉神情崩潰,怎麽這會兒又有女人摻雜進去了?!

而屋內情況,和石堯山想象得卻是大相徑庭相去甚遠。

花道常越玩越起興,上半身用女子的風姿誘惑著,身下卻一下比一下撞得兇猛,好幾次都幾乎要頂入結內。袁小棠受不得這般刺激,眼角隱有濕淚,口中哭喊著換回去,花道常到底不敢太過分,手一揮又換回了男體,只把那對假胸留了下來,最後還趁袁小棠未反應過來給戴了上去。

少年淚眼朦朧的,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待花道常揉弄於前胸,在他耳旁笑語著,“小棠你看,你這兒變大了。”

袁小棠怔怔地看著胸前,不知自己怎麽突然生了一對女人胸出來,可腦子早就成了一堆糨糊沒有多少神識可供思索,他正待疑惑出口,卻見花道常俯下頭含住了胸前紅蕊,一陣吸嘬著。明明沒多少感覺,可眼前場景太過震驚,叫袁小棠看得口幹舌燥心神大亂,穴間也不知為何水流不止。

花道常倒是挑眉笑了笑,“等今後我們孩子出世了,便叫你餵奶喝,好不好?”

袁小棠想象了下那畫面,迷糊間打了個寒顫,可花道常自有千般法子叫他同意,身下繞著敏感處打轉就不直直戳弄上去,袁小棠被欺負得受不住,挺胸往前一頂,半哭半吟間應了好幾聲“好”,在花道常那卓越高超的情事技巧下幾乎軟成了一灘水。

花道常玩夠了,便在袁小棠意識朦朧間把那假胸給摘了,他捏著那人胸前散發,似是想起什麽,又笑盈盈問了句,“小棠,你可想你爹?”

花道常保證那時他只是玩性大發想惡作劇一番,可他萬萬沒想到,之後的事態會超出他的預料。

袁小棠糊裏糊塗地點了點頭,就見身上人手一揮變了模樣,正是他朝思暮想追尋已久的袁笑之。

“……爹?”

少年明明意識未全然清醒,可怔怔望著眼前人,雙眸卻直直流下兩行淚來,神色浮動似歡喜似悲哀。

他喚得那般小心翼翼,就像怕是又做了一場夢,夢醒便如鏡碎一切不覆存在。

花道常瞧著他那模樣,眉頭一皺,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扮作不茍言笑的袁笑之,試探著破入了少年結內,卻沒想袁小棠不止抱他抱得極緊,身下亦是纏得極緊,比起往昔百倍死咬,叫人快活中帶上了些許疼痛。

花道常心口跳得極快,似是猜到了什麽,卻萬萬不敢證實。

而袁小棠抱著“袁笑之”,再沒了先前放肆動作,只不住流淚哽咽,“爹……爹……”

似是想將這十幾日的委屈和思念一同訴盡,千般淒楚,萬般澀苦,都只為了一人。

花道常聽著不爽,在結內橫沖直撞逼得少年呻吟出聲,面上卻是神色陰暗地扳住了袁小棠下巴,語氣森沈如幽幽鬼火,“你可是喜歡爹?”

袁小棠怔怔的,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陣陣喘息,伴隨著幾聲快活得讓人發顫的低叫。

花道常知曉要是往常,袁小棠被這般編排父子關系,早就氣得一跳而起怒聲反駁。可眼下他什麽都不否認……

這便是承認了。

承認喜歡一手撫養他長大的親爹。

花道常的臉色越發難看,望向身下人的眼神亦是覆雜許多。妒忌與驚駭在心頭混於一處,直燒成吞天噬地的熊熊烈火。

他終是沒忍住地大手一揮變回了原樣,再不覆半真半假的柔情蜜意,抽出在銷魂窟裏勃發火熱的硬物冷聲出口。

“你的第一次,是不是也是給了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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