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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中毒+V公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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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視線變得模糊,沒有轉身只是將手朝著身後伸了過去,輕輕地從那個小小的軟軟的身子上撫過。

小奕兒也感受到了娘親的心情,很乖的安靜了下來,只撲扇著那因為瘦了許多而顯得越發大的眼睛。

司空離憂走前了一步,彎腰將小奕兒從床上抱了起來,臉上出現了一抹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笑容,輕聲問道:“奕兒,你醒了?”

小奕兒當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伸手勾住爹爹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點頭說道:“嗯哪,以後我再也不會睡那麽長時間了,爹爹放心!”

司空離憂的眼神越發柔和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然後將這個小小的軟軟的身子輕輕的放到了安靜兒的懷裏。

安靜兒只是低頭呆呆的看著寶貝兒子,在小奕兒爬到她身上也親了她一口之後,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用力的緊緊的抱著他,心情那般激動,讓她只知道要抱緊兒子,忘記了能說什麽樣的話。

小奕兒被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他卻楞是一聲不吭,甚至還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輕拍著安靜兒的腦袋,笑瞇瞇的說著:“娘,乖哦,奕兒都沒有哭呢,娘都已經是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可以哭?如果讓別人看到了,肯定會笑話娘的,那以後奕兒出去還有什麽面子?”

司空離憂不由莞爾,伸手將安靜兒連同她懷裏的小奕兒一起抱進了懷裏,如同擁抱住了全世界,那般的滿足和幸福。

“靜兒,奕兒睡了好幾天,肯定餓了。”

聞言小奕兒連忙點頭,他真的快要窒息了。而安靜兒也稍微平靜了下來一點,放松了抱著小奕兒的手,低頭凝視著他,看到他雖然瘦了許多但卻依然精神奕奕,看到他臉上的蒼白色雖還在,但明顯多了一層健康的粉色,看到他亮晶晶的雙眼之中,倒映出她含笑的臉……

“奕兒,很是沒事了吧?”手從他那蒼白之色正在緩緩退去的臉上撫過,依然有些不敢確定的輕聲問道。

小奕兒眨巴著眼睛,然後笑瞇瞇的點頭,說道:“奕兒已經沒事了哦,渾身上下都是從來沒有過的舒坦,感覺好極了!”

聞言,安靜兒真是又驚喜又心疼,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說道:“那就好,奕兒以後一定會健健康康,無病無痛,每天都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恩!”

“咳!”門口傳來一聲咳嗽,房內三人都轉頭看過去,就看到鬼醫正站在門口,隨手將一個小瓷瓶扔到了司空離憂的手上,然後冷冷的又似乎很不耐煩的說道,“既然小奕兒已經醒了,那你們也馬上就離開吧。真是的,這麽多的人全都聚集到這裏,吵死了,以後如果沒什麽事的話,也別再到這裏來了!”

三人都是楞了一下,然後安靜兒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司空離憂只是看著手中的那個小瓷瓶,而小奕兒則眨巴著那靈動的大眼睛,那般天真無邪的看著老祖宗。

鬼醫有些不舍的看了小奕兒一眼,但他什麽都沒有說,而是轉頭看向司空離憂,或者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看向司空離憂手中的那個小瓷瓶。

“雖然現在看來,小奕兒體內的毒似乎已經全部清除,但這畢竟是他從娘胎裏帶出來的,也不知是否會有覆發的可能,這是我專門為小奕兒配制出來的小藥丸,以後還是每天都要給他吃這個藥丸,等吃完的時候你們再他回來,看是否還有什麽問題。”

司空離憂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外公為奕兒設想得這般周到。”

是啊,那畢竟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毒,雖然說現在看情況似乎已經完全清除,但誰知道是否會有覆發或者隱藏得連外公都沒有發覺呢?

安靜兒輕皺了下眉頭,下意識的將小奕兒抱得更緊了些。

倒是小奕兒本人,只是撲扇了下長長的睫毛,一點都不擔心。

其實也是鬼醫確實太在乎小奕兒了,才會在沒有查不任何問題的時候依然不放心的配置了這一份藥,太關心了,自然也就會忍不住的多擔心一些。

安靜兒抱著小奕兒走到司空離憂的身邊,朝著鬼醫盈盈躬身,說道:“謝外公。”

鬼醫只是擺了擺手,一招手突然將小奕兒給抱了過去,然後轉身就走,只說了一句:“今晚小奕兒在我這裏,你們也趕緊去準備一下,盡快離開這裏,再不走,我的鬼醫林就快要變成菜市場了!”

這話讓司空離憂和安靜兒不禁笑著對視了一眼,最近這段時間,這裏確實是熱鬧了點,而且似乎還有著越來越熱鬧的趨勢。

“靜兒,接下去你有何打算?”司空離憂突然這般問道。

安靜兒楞了一下,然後臉色徒然變得陰沈,眼睛微微瞇起,說道:“該是去找臨月國算賬的時候了!”

“恩,確實是時候了。”奕兒已經醒了,所以也就沒有了掛心的事情,唯一的事情就是找臨月國算賬。

80 補償

鬼醫林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而剛在一天前還嫌棄著將他的地方弄得跟菜市場一般,趕著讓他們快點離開的鬼醫大人,此刻站在幽靜的竹林內,怔怔的發了一會兒呆。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戲謔的輕笑聲,然後一個慈眉善目,看上去甚是和藹的白發老者出現在了他的身旁,順著鬼醫的目光看向竹林外的那個方向,說道:“我說榮老頭,你的這個性子怎還是這麽的別扭呢?既然舍不得那些小家夥們離開,幹脆你就出去幫他們算了。”

聞言鬼醫冷哼了一聲,臉上煞氣浮現,森森然的說道:“老夫才懶得理會他們呢,最好永遠都別出現在老夫的面前,老夫也好安心研究我的毒藥!”

說著,也不管那慈眉善目的老者是什麽反應,直接轉身就走上了竹樓,搗鼓起了他的那些毒藥來。只是在轉身的剎那,心底還是忍不住有著一絲不舍之意冒了出來。

不過現在小奕兒體內的毒總算是解了,他也終於可以安心的搗鼓他這些毒藥了。

而就在鬼醫林外,走出了那片竹林之後,司空離憂一家三口遇到了已經等在外面的司空離凡和司空離琛,也不知為何他們竟會等在這裏而不是進入到鬼醫林裏面。

兩人都直接無視了旁邊的司空離憂,只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安靜兒的身上,看到她那似乎四年過去了卻依然沒有任何改變的容顏,有太多言語無法道明的東西在其中。

安靜兒在楞了一下之後,彎著眼睛笑得甚是開心,朝著司空離凡彎腰行了個禮,又看向司空離琛問了一句:“三王爺,你的身子好了吧?”

說起來,她雖回來已經有好幾天,但因為掛心奕兒,所以竟是還沒有跟他們好好地說過話,而他們當然也不能時刻待在鬼醫林裏面。

司空離憂看著眼前的那兩個人,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眼神有那麽一點黯然,抱著小奕兒對安靜兒說了一句:“我們在前面等你。”

安靜兒眨了下眼,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司空離憂轉身往前走,眼波流轉之際,扯了下嘴角,倒也沒有開口讓他留下。

“靜兒,這些年來,過得可好?”司空離凡輕聲問著,用著對別人永遠都不會有的溫柔語調問著。

雖已經從另外的渠道明白了安靜兒這些年的情況,但他還是想要從她的口中確認一次,或許,是因為這一刻,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安靜兒笑瞇瞇的點了下頭,說道:“我過得很好,讓太子……呃,讓皇上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司空離凡輕笑了一聲,對於安靜兒那脫口而出的“太子”二字非常的歡喜,雖已經身為皇上,但他依然喜歡聽到她喚他一聲“太子哥哥”。

“靜兒,你都已經有四年沒有回家,不打算先在京城住上幾日嗎?”

“還是不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臨月國算賬,等這些事情結束之後,自然會有大把的時間讓她回到京城繼續胡作非為。”

最後的那一句“胡作非為”讓司空離凡和司空離琛兩人皆是愕然,隨即不禁莞爾,點了點頭,倒也沒有要繼續出口挽留。

安靜兒的視線又轉移到了那如神仙一般的三王爺身上,眼中那叫一個金光閃閃,卓然生輝啊!

司空離琛被她的這個眼神看得渾身不正常,不禁問道:“為何這樣看著我?”

在安靜兒的面前,他似乎從來都不會自稱本王,哦當然三王爺的性子向來淡漠,不管是誰都不會從他身上感覺到太大的壓力。

安靜兒摸著下巴,眼珠子不斷的轉溜著,半晌才喃喃說道:“三王爺你的身子好了吧?”

“這還要多謝你的續靈草。”

“恩恩,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安靜兒笑瞇瞇的點著頭,並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不好意思的將所有功勞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笑容那神情那摸樣,十足十的像極了正在算計著什麽的小狐貍。

三王爺向來心思剔透,看到安靜兒表現出這樣的反應,也只是略微的失了下神,隨即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那笑容之中難得的帶上了一絲煙火之氣,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正如一只小狐貍般瞇縫著眼睛的安靜兒。

安靜兒微微睜大了點眼睛,然後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周圍的小花小草小樹林,賊兮兮的模樣倒是格外的可愛迷人。

不過很快,她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唉,當初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竟然就將這麽寶貴的續靈草送了人,現在想起來可真是虧啊,心疼啊心疼死了。”

已經意識到她想要說什麽的司空離琛聞聽此言,更是笑容彌漫,輕聲問道:“那不知要怎樣才能讓你不那麽心疼?”

“嘿嘿。”安靜怪笑了兩聲,斜歪著眼睛看他,說道,“其實要解決這個事情也是非常簡單的,只要三王爺你稍微拿出點東西來補償我的損失,也就差不多了。”

“你想要什麽?”

如此幹脆的回答倒是讓安靜兒為難了,到底要什麽才好呢?她可是知道滕王府好像並沒有太多的寶貝,再加上她也真是不怎麽忍心欺負這個一直都給她弱不禁風的感覺的神仙王爺。

不禁皺起了眉,撅著小嘴皺了皺鼻子,哼哼著說道:“這個是要看你自己的表現的嘛,哪裏能夠來問我想要什麽的?再說,就算我想要什麽,也要你有才行啊,我都不知道你有些什麽寶貝呢。”

“那改天你回到京城之後,請你來滕王府中,任你挑選如何?”

“唉唉?你確定?萬一我看中了你最喜歡的某物,你可別哭哦!”

“好。”司空離琛只笑著點頭,心裏卻暗暗道著,我最喜歡的,正是你啊。

遇到這麽好說話,而且好像還巴不得她去搜刮的人,任是安靜兒的厚臉皮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所以她很快又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司空離凡的身上,抱著肩膀擡頭望天,說道:“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天啟國的原因,本女王怎麽會被臨月國給盯上,並且還差點就死掉了呢?所以,身為天啟國皇帝的某人,是不是應該稍微補償一下受傷的我?”

司空離凡莞爾一笑,亦是非常幹脆的點頭說道:“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樣的補償?”

“恩,這個可真為難啊,天啟國庫中那麽多寶貝,好多都讓我非常非常的心動呢。”某個不要臉的家夥如此厚顏無恥的說道。

“那就請你回京之後,前往國庫走一趟,若是看上了什麽就請順手取走吧,能被淑敏郡主看中,可真是它們的榮幸呢。”

司空離憂帶著兒子走到樹林外的官道上,登上了馬車,然後就一直沒有說話,因為小奕兒雖然解了毒,但畢竟這些年來身子荏弱,而且年紀也小,不適宜騎馬趕路。

小奕兒撲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揚起脖子看著爹爹,突然伸手爬了上去並掛在他的脖子上面,笑瞇瞇賊兮兮的說道:“爹爹,你好像不高興耶,哼哼哼哼,難道是在吃那傳說中的醋?”

司空離憂微微一楞,然後屈指在兒子的額頭上輕彈了一下,笑罵道:“小孩子懂什麽?不許亂說!”

不滿的皺起了鼻子,伸手摸摸被敲得有點痛的額頭,哼哼著說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娘還說可以找女朋友了呢。”

雖不大明白女朋友的意思具體是什麽,但隱隱的還是猜到了一些,這讓司空離憂不禁無語,看著兒子半晌,問道:“那為什麽你不去找女朋友?難道想要不聽娘的話?”

“哼哼,奕兒只要娘就夠了,別的女人全部靠邊站!”

看著小奕兒搖頭晃腦的說出這麽一句話,司空離憂卻突然劍眉挑動,說道:“奕兒也確實不小了,恩,等這事情結束之後就聚集京中所有的小美女,讓奕兒挑選幾個喜歡的留在身邊好陪你玩兒。”

小奕兒聞言當即瞪大了眼睛,然後張牙舞爪,堅決不幹!

安靜兒從外面跳了進來,看到馬車內那鬧成一團的父子兩,眨了下眼睛,好奇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麽呢?”

見到娘親了,小奕兒當即就要撲過來,不過司空離憂卻快一步伸手將安靜兒摟進了懷裏,說道:“沒什麽。”

在說出這話的同時,小奕兒“砰”的一聲,成功撞在了司空離憂的身上,被司空離憂手臂一伸也抱進了懷裏。

扭了幾下身子卻掙脫不開,小奕兒不禁撅起小嘴皺起了眉頭,斜著眼看正抱著他家娘親吃豆腐的爹爹,從爹爹和娘見面的時候就有的那種讓奕兒少爺不舒服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馬車已經開始往邊關的方向行駛,馬車內,安靜兒手上出現了那面白玉小算盤,“劈劈啪啪”的敲珠聲清脆悅耳,那算盤上面顯示出來的數字讓安靜兒笑瞇了眼兒。

“靜兒,你在算什麽?”司空離憂坐在她的旁邊,有些好笑的看著她那貪財的模樣。

安靜兒搖晃著腦袋,說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剛才問皇上和三王爺要了些補償。”

“補償?”

“那是必須的!好歹本女王也是為了天啟國才會被人盯上,才會中了毒,才會跳下懸崖,才會受了那麽多的折磨,才會……呃反正若是不拿回點什麽,我真的很吃虧!至於三王爺嘛……”想到司空離琛那神仙之姿,安靜兒的眼睛開始冒起了星光,捧著臉一副花癡的模樣,嘆息著說道,“多麽美好的三王爺啊,跟仙兒一般,都讓我舍不得對他下手了,不過沒想到他竟然那麽大方好說話,直接讓我去他王府裏挑選啊,呼呼呼!”

竟然當著你家相公的面對別的男人發花癡?司空離憂嘴角抽搐了幾下,帶著點強硬,伸手攬過她,酸溜溜的說道:“安靜兒,別忘了你已經是有夫之婦,不許再去想別的男人。”

安靜兒斜了他幾眼,然後繼續發花癡。

司空離憂不禁有些氣悶,轉過頭去正好看到兒子正笑瞇瞇幸災樂禍的看著他,不由郁悶,他怎麽發現自從解了毒之後,兒子都變得不那麽可愛了呢?

而在他們旁邊的另外一輛馬車內,落雁坐在裏面,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而幾乎從不坐馬車的應大將軍也難得的沒有騎馬而行,坐在她的對面,靜靜的看著她。

突然響起一聲嘆息,落雁轉頭看著應秀康,說道:“你是一軍統帥,怎能這般恣意妄為?若是出了哪怕一點點差錯,就是萬劫不覆。”

落雁主動與他講話讓應秀康不由激動,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笑著說道:“見不到你,我眼睛看出去卻全部是你的身影,我無法忍受身邊沒有你出現的日子,顧不得那麽多了。”

低頭呆呆的看著那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將她包裹的溫度,幾乎將她灼燒成灰,眼中漸漸有水霧浮起,輕聲說著:“不值得。”

這些天來,或許是因為感動,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本就對他心有愛意,落雁對應秀康的態度已經好了許多。

應秀康站起身來然後在她的身邊坐下,捧起了她的臉靜靜凝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緩緩俯身,親吻上了她的唇。

安靜兒掀開簾子往外看,正好看到了旁邊的那輛馬車,眼珠子一轉,突然說道:“哎呀,雁雁現在可是孕婦呢,會不會不適合去那麽血腥的地方?”

司空離憂笑看著她,道:“你想說什麽?”

安靜兒歪著嘴角笑,將她的卑鄙無恥發揮得淋漓盡致,說道:“到現在還不知道應秀康到底是如何打算了,若是他根本就沒有想要投降的意思,這麽讓他跟著豈不是很危險?”

“恩,那你想怎麽辦?”

“哼哼,雁雁可是我的人。”

“……”

81 降書

半個月前,收到安靜兒從天啟城送來的信,閉月雖疑惑但也沒有違背,以至於那邊境之中始終風平浪靜,讓臨月國差點就以為天啟國和羅蔭國打算要放過他了。

不過所有的平靜都從安靜兒出現在羅蔭國軍營中的時候被打破了,因為幾乎就在她踏入軍營的同時,應秀康就派人送來了降書。

看著那封降書,安靜兒瞇著眼睛笑得如同狐貍一般,喃喃說道:“你們說,這到底是因為本女王的魅力無窮,還是因為我家雁雁魅力不凡?”

閉月瞄了她一眼,神色清冷但那眼中卻有著明顯的鄙夷之色,冷冷說道:“人家應大將軍是不願讓落雁為難,更不願與落雁相對才會這般行為,與你有什麽關系?”

安靜兒當即撅起了小嘴,滿臉的委屈和可憐,說道:“既然如此,他幹什麽不早一點這樣做?”

風文宇看看安靜兒,然後又看看身旁的心上人兒,似乎想說什麽,但又聰明的閉上了嘴,因為他發現不管說什麽,都是得罪人的。而他既不願得罪郡主殿下,也不願與他家月兒相對。

不過他那一瞬間的表現還是被安靜兒瞄到了,當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來。

然而還沒等她作弄那竟敢跟她唱反調的閉月,從外面突然沖進來了一個花花綠綠的身影,“唰”的一聲就站在了安靜兒的面前,大瞪著眼睛看她,問道:“安靜兒,為什麽那個應秀康竟然會突然投降的?本公主還沒有打夠呢!”

此人正是羅蔭國公主殿下羅清雪,顯然她對應秀康竟然送來了降書這件事情很是不滿。

安靜兒瞅了她一眼,身子後仰靠進了司空離憂的懷裏,淡淡的說道:“不用打仗那是好事,不但可以輕松將臨月國蹂躪在腳底下,還能少死好多的人。”

羅清雪臉色微變了變,她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只是依然感覺有些不甘心,至少也要殺他臨月國幾十萬士兵再說!

安靜兒隨手抓過一塊糕點,張嘴就咬了起來,反正她的身邊從來都不會缺少吃的東西。

“公主殿下,臨月國的士兵也是人,也是有爹有娘有兄弟姐妹有親人朋友的人,跟我們的士兵沒有任何區別,我可是已經答應了應秀康,不會去傷害他下面的將領士兵分毫,你別扯我後腿哦。”

這位公主其實還是不錯的,就是相對於女孩子而言,那手段稍微殘暴了點,不過對自己人卻是極好,這也是為什麽安靜兒會一點不計較她當初還曾經拿個刀來想要宰了她,甚至還將她留在身邊的原因。

羅清雪皺著鼻子哼哼了兩聲,視線瞄到了一直都沈默著沒有說話的司空離憂,眼中似乎閃過些什麽,突然輕輕一個扭身,朝著司空離憂的懷抱倒了下去。

還沒有成功倒下,卻感覺後腰被什麽推了一下,然後羅清雪整個人都朝著門外飛了出去。

隨著“砰”的一聲落地聲響,很快羅清雪就又從外面沖了進來,臉上的表情甚是精彩,伸手指著好整以暇的躺在司空離憂懷裏吃糕點的安靜兒,低吼道:“安靜兒,你太過分了!”

雖沒有看到,但從那推著她後腰的手中也可以感覺得到,那絕對不是司空離憂,那麽除了司空離憂,也就只剩下安靜兒了。

安靜兒斜斜的睨了她一眼,尤其著重看了羅清雪身上沾染泥巴的某些地方,笑得幸災樂禍,說道:“誰讓你竟敢想要調戲我家相公的?只是將你拍飛出去,已經非常客氣了。”

“啊呸,你個臭女人,不就是調戲你男人一下嗎?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安靜兒側著腦袋看她,輕挑了下眉頭,不說話,只是將手中的糕點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塊,只是這個動作就直接讓羅清雪縮了下脖子,哼哼兩聲將臉撇向了別處。

司空離憂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他喜歡看到靜兒表現出對他的獨占欲,容不得任何女子靠近半分。

貌似胡鬧的事情告了段落,房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不過也沒有能夠安靜多久,因為安靜兒突然說道:“我怎麽突然有那麽一點點的罪惡感呢?”

羅清雪真想說:哇,難得你竟然還能有這樣的感覺,本公主還以為你早已經百毒不侵,不會有一丁點的良心了嘞!

不過深知安靜兒恐怖的她最終也沒有將這樣的話說出口,只是瞄她一眼,然後撇了撇嘴。

司空離憂倒是終於開了口,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笑問道:“為何這樣說?”

安靜兒皺著鼻子開始扳起了手指,同時開口說道:“不管怎麽說,那應秀康現在也算是我家雁雁的男人了,他將降書送到了這裏,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是要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甚至有可能引發軍隊將士們的嘩變,你說我們要不要幫他一下呀?”

“你總算是想到了?”司空離憂有些無奈的看著她,他本來還以為她不打算管這些了,卻原來竟然是她根本沒想到嗎?

面對他的眼神,安靜兒只是轉溜了幾下眼珠子,皺著鼻子哼哼兩聲,然後說道:“要說這個幫忙,其實也並不十分困難,就是麻煩了點。”

“怎麽做?”

“嘿嘿!”安靜兒怪笑了兩聲,眼中那叫一個閃閃發亮啊,搖晃著腦袋說道,“很簡單啊,請爹爹把他的那個老對手狠狠地揍一頓,揍得他連他家老娘都不認識他,自然那些想要嘩變的將士們就會安分一點咯。他們啊,現在都腦子熱乎乎的,不大想得了事情,需要被刺激一下,冷靜一下才會明白他們的大將軍是在救他們的性命。”

眾人都不禁點頭,顯然認為安靜兒的這個方法不錯,不管怎麽說,就算是看在落雁的面子上,也應該稍微出手幫點忙啊。

不過司空離憂哭笑不得之後,卻是突然輕搖了搖頭,說道:“不必如此,放心吧,那些將士們是不會嘩變的。”

“為神馬?”

“你呀,虧你還是所謂的一軍統帥,卻竟然連對手的情況都沒有查探清楚嗎?”

安靜兒晃晃腦袋,一點都不在意的說道:“本女王從來都是讓手下的人去做這些事情的,況且這臨月國是亡定了,根本沒有必要去調查那些事情。”

這倒也是個事實,司空離憂卻是越發的感覺哭笑不得,對上她那亮晶晶還帶著點疑問的眼神,開口說道:“臨月國的西路軍每一個將士都將應秀康奉若神明,就算應秀康讓他們馬上調轉刀劍殺回臨月城,他們也會毫不猶豫並沒有任何折扣的完成,所以他們也不會因為應秀康的投降而出現嘩變的情況。”

安靜兒眨了下眼睛,關於應秀康極得他手下將士們愛戴的事情她當然是知道的,但卻沒想到竟然愛戴到了那個程度。

果然了解對手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啊,只是她向來懶得管理這些事情,只有在無聊或者是實在嚴重的事情的時候才會理會一下,所以對很多事情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脫著下巴似乎有些郁悶,歪過腦袋看向司空離憂,問道:“你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不正常啊,你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與他見過面交過鋒呢。”

“是你太不關心這件事情了,反正臨月國亡定了,你也不想浪費時間去了解對方統帥的詳細情況。”

被說中了心事,安靜兒不由哼哼兩聲,將臉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小月月。”

“郡主有何吩咐?”他們一直都沒有改口,始終叫著她郡主,或者主子。不過安靜兒不喜歡被他們叫主子。

安靜兒笑得彎起了眼睛,柔柔的軟軟的輕輕的問道:“那臨月國的昭華公主,現在住在什麽地方呢?有沒有好好的伺候她?”

“郡主放心,那昭華公主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郡主你和小奕兒的大恩人,屬下們自然是有好好的伺候她。”

“恩,那就好。”安靜兒滿意的點了點頭,若說先前的時候還對翠兒有著那麽一點感情,畢竟兩人朝夕相處了十二年,而且還是最最純潔的那十二年,即便她背叛了她,但她也能諒解她的苦衷。

可是當她害得奕兒毒發,甚至差點就丟了性命開始,她的翠兒就已經徹底的死了、不管是這個世上還是在她的心裏,翠兒已經消失,剩下的那位只是長得跟翠兒很像的,臨月國的昭華公主而已。

羅清雪輕皺了下眉,看著安靜兒說道:“我說安靜兒,你幹什麽還不殺了那個女人 ?要知道她可是害得小奕兒多受了許多的苦,還留著她做什麽?”

安靜兒嘴角彎彎笑得非常燦爛,說道:“要她死還不容易嗎?可我就是不讓她死,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知道了,這怎麽可以呢?我要讓她活著受折磨!”

而此刻的臨月國軍營內,應秀康坐在上首,靜靜的看著下方那些跟隨他出生如此的兄弟們,突然改坐為跪,並朝著這些屬下們磕下了頭。

“將軍!”那些將領們慌忙站了起來,沖到他面前想要將他拉起。

應秀康揮手阻止了他們,依然跪著,說道:“是我對不起大家,身為一軍統帥,身為一名軍人,卻竟然向敵人投降……”

“將軍你快別這麽說了,我們都明白將軍這麽做實際上是為了我等的性命,現在誰都知道天啟和羅蔭兩國聯手,我臨月幾乎沒有反抗之力,若是硬拼,只會讓士兵們大量的犧牲,但最後的結果卻並不會改變。”

“沒錯將軍,您不必將所有的罪責都放到自己的身上,是屬下們無能,才讓將軍受委屈了。”

“我等全都聽從將軍的命令,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更何況將軍這麽做還是為了我們,還請將軍千萬別再自責了。”

他們將應秀康團團的圍在了中間,七手八腳的想要將應秀康扶起來。正如司空離憂所說的那般,這臨月的西路軍其實等於是應秀康的一言堂,只要是他的命令,就算讓這些將士們回頭去打自己的國家,那也是毫不猶豫的。

當然,這些全部都是應秀康用自己的心和血汗換回來的。

落雁站在門口已經有一會兒了,靜靜的聽著從裏面傳出來的聲音,眼中浮現一絲覆雜的光芒。

她本應該跟著郡主去羅蔭國的,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不知為何,應秀康回來的時候竟然也將她給一起帶回來了,而她竟然是渾渾噩噩的一直沒有反應過來。

不禁苦笑了一下,手下意識的撫上了已經非常明顯的肚子,喃喃說著:“孩子,娘到底應該怎麽辦才好?”

“參見夫人!”其中一位將領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落雁,連忙躬身行禮,並直接以夫人相稱。

而他這一喊也是將裏面的人給驚動了,下一秒人影一閃,應秀康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似乎有些不自然,問道:“雁兒,你怎麽來了?”

羅蔭國突然開始收兵,這讓應秀康不禁感覺意外,難道安靜兒竟一點都不擔心他是詐降的?不過隨即卻也釋然了,看著身邊的落雁,再看看身後的那些將士們,突然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

就在那撤退的隊伍裏面,安靜兒抱著看上去就明顯健康了許多的寶貝兒子,笑瞇瞇的親了好幾口,說道:“好奕兒,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的?要是哪裏不舒服可一定要說出來哦!”

在司空離憂的冷視下,小奕兒“吧唧”一聲在娘親的臉上親了口,笑瞇瞇的說道:“娘,奕兒已經沒事了哦。”

司空離憂伸手將小奕兒拎了過來,並直接出了馬車,說道:“既然已經沒事了,那就跟爹爹騎馬去吧,作為男子漢,可不能每次出門都坐馬車。”

小奕兒鄙視了自家老爹幾眼,但也沒有反對,心裏還隱隱的有著興奮,畢竟,他可是真的從沒有騎過馬兒呢!

“爹爹,我們這是去哪裏?”

“去踏平了臨月國!”

“唉?”

82 小奕兒出馬

安靜兒沒有讓應秀康以及他手下的那些將士們回過頭去攻打臨月國,不僅僅是因為對在幾天前還是臨月士兵的他們不放心,另外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讓應秀康為難,當然最主要的卻是不想讓落雁感覺尷尬。

所以雖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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