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4章 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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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言天錦的這副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樣子,夢小雅就來氣:“餵,你難道不能好好說話嗎,整天擺著一副臭樣子給誰看啊。”

言天錦擡起眼皮看了夢小雅一眼:“現在我已經不是言氏的總裁了,剛才我只不過是提出了一個小建議而已。這個餐飲店是言氏和GT集團共同入股的,而你才是言氏的總裁,所以安妮她是不需要向我感謝什麽的。”

“言總,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不管怎麽樣,這個建議是你提出來並且采納的。我就要感謝一下你。”安妮執意要想言天錦表示感謝。

“餵,言天錦,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我不是已經向你提出過辭職了嗎。”

“好像沒腦子的並不是我,你的辭職我不是當面就回絕了嗎。而且,我再次明確的給你重申一遍,總裁的這個位置十分的重要,是不允許你說辭職就能辭的了的。而且一天身在這個位置上,就要做好這個位置上的本份。”

言天錦的話真是堵的夢小雅有些啞口無言了,她本來是想反駁的,但是卻又說不出來什麽,心裏這個憋屈啊……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李探已經在他們從海上回來後,就被唐天澤送回到了別墅裏。

一進屋,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拍著扶手“啪啪”的響。

唐天澤當然知道自己的師父在生氣什麽。他轉身去了茶水間,沏了一壺上好的鐵觀音端到了師父面前的茶幾上。

“師父,您先喝點茶消消氣。”

李探擰著眉頭板著臉,探身從茶幾上端起一杯,剛喝了兩口,就又將茶杯重重的墩在了茶幾上:“天澤,你說氣不氣人。在海上的那會我真的是有心想把那對母子扔進海裏去餵魚。可是沒想到小雅她居然向著他們!她可是我的親生女兒啊,居然向著外人!”

唐天澤連忙雙手端著茶杯又抵還給了李探:“師父,您的心情我是明白的。姓言的母子的確是讓人生氣。我也是氣的牙根癢癢。可是在那種情況下,咱們只能夠忍,尤其是不能當著您的外孫和外孫女的面。咱們能收拾他們的時候還多著呢,不在於這麽逞一時之氣。至於小雅,她只不過現在還沈浸在喪母之痛裏,而且她對您的成見還有。雖然現在看起來咱們出於下風,但是咱們還有一個絕好的機會能夠徹底翻身。”

“絕好的機會?”李探的眼中閃現出了幾道光芒。

唐天澤很確定的點了點頭:“不錯。那就是我已經進入了言氏,而且小雅她是言氏的總裁。來日方長,我總會能想辦法來說服她投向咱們這一邊,將整個言氏收進咱們的囊中。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言於峰。他雖然是言家的人,但是與言天錦也是針鋒相對。而且也是一心想把言氏歸為己有。以前我還會有些顧慮,但是現在卻完全不用擔心了,因為就憑著他和歡愉以前的關系,他也不會去難為她的。只要他一收手,咱們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在夢小雅的“撮合”下,安妮的餐館最終成為了由言氏和GT集團聯合參與,由安妮自主經營的合資餐飲公司。

之所以提議從一個普通的餐館轉變為餐飲公司,那也是因為無論是莫錦城還是在坐的其他人,都認為僅憑著安妮的手藝,定會讓一個現在看起來不起眼的小餐館,搖身一變,讓人眼前一亮的。

“既然咱們雙方的協議達成了,為了讓大家都有個方便,那麽明天就請安妮小姐到言氏簽訂合約吧。到時候我們也會將合約一起送過去的。而我們能夠給你提供的,不僅是資金上的一些支持之外,還會在即將建好的總部大樓一層給你提供一個鋪面。大小均可,你只要過去挑一下,然後和小雅說就可以了。”

莫錦城的話把安妮給嚇到了,這可超出她的預想太多太多了。

她連忙擺著手說:“莫總,這讓我說什麽可好呢,本來就是您和小雅幫助了我,我怎麽還好意思又收錢又選鋪面呢。只要能隨便給我提供一個五十到六十平的就可以了。”

“這怎麽可以呢,就那麽大的一點地方怎麽能夠發展的起來呢,即便是可以那也需要太多的時間了吧。恐怕是等到我死了之後也難以見規模吧,呵呵。凡是做大事的,就不要怕攤子鋪的大。鋪面打了,能聚攏更多的人氣,便於經營之外,那一份帶來的壓力也會讓你對這份事業更加用心的。”

莫錦城說道這裏,將臉向安妮的方向湊了湊,故意壓低了些聲音,裝出一副很神秘的語氣說:“況且,對於商業而言,我們當然是希望提早收回成本,然後走向盈利不是嗎?”

“呵呵,這事情是個好事。可是老莫啊,你這麽一說可別把人家孩子給嚇到了。感覺你好像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一樣。”

於慧潔說著站起身走到了安妮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不要害怕啊,他就是這麽一個好開玩笑的人。店大有店大的好處,店小有店小的優點。只要在你的能力承擔的範圍之內就可以了。”

安妮用力的點了點頭:“謝謝您,我會量力而為的。”

於慧潔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莫錦城說:“今天咱們的事情也都已經辦完了,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莫錦城點了點頭:“嗯,在這裏的時間也不短了,是該回去了。”說著,他緩緩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莫先生,慧潔阿姨怎麽這麽早就回去啊。你看,幫了我這麽大的一個忙,我都沒有好好款待二位一下。要不就在我們這裏吃完晚飯再走吧。”

“不了不了,要是想報答我們的話,也不急於這麽一時嘛。等到你的餐廳開業了在請也不遲啊。好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安妮和夢小雅一直將他們送出了別墅,然後看著他們開著車離開,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這才回到別墅裏。

今天對於安妮來說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只不過夢小雅的煩惱卻一直沒有消除。

送走了莫錦城他們之後,回到了別墅的夢小雅,依舊感受到了一種壓力。那正是來自言天錦帶給她的壓力。

老的開車回去了,但還有一個正穩如泰山般的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不用說,那就是言天錦。

他正手裏端著一杯茶水,翹著二郎腿顯得很清閑的細細品味著。

安妮朝夢小雅遞了一個眼色。“小雅,我上樓去看看喬喬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唉……”

還沒等夢小雅說什麽,安妮就借故躲開了。

客廳裏又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夢小雅低著頭坐在沙發上,總是感覺到有些不自在和別扭。就像是言天錦一直盯著自己。

可是她微微的擡起頭,偷偷向言天錦那裏瞄了一眼,卻看到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杯中的茶水。

“謝謝你。”她小聲的說了一句。

只不過那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要聽不見了。像是在給他說,但又不想讓他聽到。

“謝我什麽?”言天錦慢慢的將目光向上擡了擡,正好看到正低著頭的夢小雅。他的目光顯的十分覆雜,不喜不怒。

“謝謝你幫了安妮一把。”

“嗯,這茶水味道不錯。”言天錦自語了一句,然後一仰頭將杯中物一飲而盡。然後探過身子,拿過茶壺又蓄滿了一杯。像是對她剛才說的置若罔聞一樣。

在他很享受的聞了聞茶水飄出來的清香之後,緩緩的吐出了一句:“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這只不過是安妮和言氏還有GT集團之間做的一筆交易罷了,這只不過是一個商業投資。而你才是言氏的總裁。要謝的話,她應該謝謝你才是。不過話說回來,安妮她畢竟在沙巴的時候照顧了久久那麽長的一段時間,這些也是她應得的一些回報。”

一提起久久,夢小雅的神經又不由得緊繃了一下。別看著言天錦現在表現的很平靜的樣子,往往這樣的平靜下面就潛藏著一些危機。

她也不得不承認,即便是現在自己已經取得了律師的牌照,可以為將來萬一再次發生的奪子打官司,但畢竟從現在看來也只不過是一個新手。

而言天錦依然可以輕輕一揮手,就能調動出大批一等一的律師出來替他打官司。

而且,也不難想象,即便是自己再過於努力,那也只不過是能夠勉強支撐一兩個回合,到最後最終還是會敗下陣來。

“不要用那種警惕的眼光看著我,難道你在害怕我會像上次那樣帶走久久嗎?”說著,言天錦那犀利的目光正巧和夢小雅的目光相對。

這讓夢小雅感覺到後脊背“嗖”的一下,冒出了一股涼氣來,那種寒意是從骨頭縫中散發出來的,幾乎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顫栗起來了。

她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樣,將頭機械性的點了點。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又連忙拼命的搖了搖。

她不想在言天錦的面前,表現的自己很害怕的樣子。即便是真的要走到那一步的話,也不能讓他看扁了自己。

言天錦本來沈默的表情開始變得柔和了一些,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嚇到了面前的這個女人。

“我現在是不會帶著她回去的,這下你可以放心些了吧。”

聽到了這句話,夢小雅如釋重負般的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不過她還是問了一句:“什麽叫‘現在不帶回去’?難道說或許你會在認為的合適時機帶她回去了?如果你的算盤是這樣打的話,那我就要明確的告訴你一聲:我是不會讓久久離開我的。即便是你要打官司的話,我也會奉陪到底的。”

言天錦一邊的眉頭微微的一挑,他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或許是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其實我是想說……”

“我沒有誤會。你沒有過當母親的感受,是不會明白孩子在她心裏到底占有著多麽重要的位置。”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夢小雅就把話給搶過來了。

等到天色漸漸變暗,路燈亮起的時候,秦火和安妮才從洛喬的臥室裏走了出來。他們覺得應該留給言天錦和夢小雅的時間夠長的了。

也許很多的問題,在這次的長談中就能得到解決。

可是他們下來之後一看,只有夢小雅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在她的對面是一張空蕩蕩的沙發,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

“小雅……”安妮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聲叫了一聲。

只見她的目光顯得很平靜,平靜的卻又讓人感覺有些不安。

“小姐,主子是什麽時候走的?”秦火連忙又追問了一句。

“走了有一會了。”夢小雅緩緩的說道。

安妮關切的坐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拉過了她的手。只覺得從她的手指間傳出來的是一股股的涼氣,甚至還有些輕微的顫抖。

一種不好的感覺立刻就湧上了心頭:“小雅,是不是你們沒有對久久的事情談妥?言天錦要奪走孩子?”

半山的別墅再次亮起了燈光,言天錦只身回到了這座空蕩蕩的房子裏。

他從未感覺到身心是如此的疲憊,便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這是他第三次躺在這裏了。

而在這裏的第一次,便是和夢小雅在一起的那個夜晚……

至於第二次,便是昨天,一個人在這裏睡了一宿,直到早晨被一股涼意凍醒。這才發現自己這一晚並沒有蓋被子。

這一天,他駕著船帶著他們出海,又被海風吹了一下。

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了,但仍舊堅持著。

不為別的,那個時候他不想讓李探和唐天澤看到,以免他們會趁勢做出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來。

尤其是唐天澤,他可是自己一直提放的人,自從他第一次出現開始一直到現在。

而在秦火的別墅裏的時候,他也在強撐著。那是因為不想讓媽媽看到,不想讓她再為自己擔心。

其次是不想讓夢小雅看到。至於理由,他現在也是說不出來的。

終於,他在回到了半山別墅後,再也撐不住了,一下倒在寬大的沙發上。他微瞇著眼睛,在他面前的墻壁上,是那副曾經要送給她的壁畫。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的時間,言天錦就覺得自己的額頭上好像有個濕乎乎的東西在移動。

不禁如此,好像還覺得有一股股的熱氣不斷的噴在了自己的臉上。

那種感覺真是有些怪怪的。

不由得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想要睜開看一眼,但卻覺得自己的眼皮變得異常的沈重,似乎只能要借助手來讓它撩起來一樣。

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卻絕的比眼皮更加的沈重。

這是怎麽了?這是一種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感覺。

好在這些不好的感覺都只持續了估計不到半個小時。

當覺得自己的身體從新由自己掌控之後,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仍舊存在,那就是自己額頭的那濕乎乎的感覺,還有那股熱氣始終沒有消散的跡象。

緩緩的,他先是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接著慢慢的將眼睛睜開……

只見自己看到第一眼,不是屋頂上那顯的十分華麗的吊燈,也不是房間周圍的那些精典裝飾。

而是兩個黑漆漆的動物的鼻孔,就是從這裏噴出來的熱氣。

除此之外,他也立刻分辨出來,額頭那濕乎乎的感覺正是從這鼻孔下方的舌頭……

頓時感到了一陣陣的惡寒。自己也曾從無數個噩夢中驚醒過,但卻沒有一個像現在這樣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言斯陽……快點把你的那條狗東西給我牽走,否則我很難能保證它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話音剛一落下,就聽到了身邊傳來的陽陽帶有著些抱怨的回答:“知道啦知道啦,老爸你也真是的,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會是這樣的態度。‘個球’,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閑事了。不然人家是不會領你的情的。”

“嗚……”個球扭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主人,似乎是聽懂了陽陽的話。接著輕巧的從沙發上跳到了地上。

“爸爸,你好些了嗎?”天天拿著一塊毛巾,輕輕的擦拭著留在爸爸額頭上‘貝拉’留下的口水痕跡。

“嗯。”言天錦低沈的回應了一句,接著他擡手抓過兒子手裏的毛巾,狠狠的又將自己的額頭蹭了蹭。

然後在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這是什麽時候了?”言天錦又擰著眉頭閉了一會眼睛。

“爸爸,現在已經十點了。”天天在一旁回答道。

言天錦輕輕的來回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能清楚的聽到骨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輕響。

他能清楚的回憶起自己回到半山別墅上的每一個細節,只不過回來之後的都幾乎成為了一片空白,唯有的印象就是那幅壁畫。

“辰,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回去睡覺吧。估計過不了多久,你們的媽媽就要擔心了。”

“回去睡覺?老爸,你是不是已經睡糊塗了,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了,要是這會我們還要睡覺的話,老媽才會要為我們擔心呢。”陽陽一手插在衣兜裏,另一只手上拿著一個棒棒糖。

‘貝拉’自從被哄下沙發之後,就一直和陽陽寸步不離了,這會正擡著頭眼巴巴的看著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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