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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替婚倒數第七天:吃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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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天錦屏息了,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你到底是鬧哪樣!”她被這男人的喜怒無常、飄忽行蹤徹底惹惱了,“你當初說要我替婚一個月,OK,我為了孩子忍辱答應你這個荒唐的要求!我也很感激你曾替我擋過一顆子彈!可是言天錦,我真不能再和你這樣下去了……既然你上周回A市了,為什麽不幹脆連這周也消失掉?你明明知道替婚只剩一周了!你為什麽就不能讓我安安心心、清清靜靜的過完這一周呢?”

她承認,他當初三更半夜跑去給她買衛生巾,還錯被警察抓走那次,她是好笑又覺得感動的。

她也承認,那次他撲身替她擋子彈的那一刻,她差點也跟著沒了呼吸。

可是……她也清醒的知道,這個男人之所以願意這麽做,不過是替他自己造一場夢罷了……

夢!

對,是夢!

他可以睡著,但她必須醒著!

想到這裏,夢小雅的心莫名就縮緊了。

言天錦三個字對她來說,不僅僅是天天和陽陽的父親,他還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

可終究是一場噩夢……

想到這裏,她哽咽了。

語氣軟下來,似是哀求那般呢喃道——

“言天錦,你放過我吧,好不好?”

抗拒他的靠近,仿佛這樣,她才能捍衛住內心最後一層防壘。

“歡兒……”

言天錦的心隨之一顫,方才強勢的態度也跟著柔和下來。

不由默默嘆息,他從不知道,這個小女人竟然叫他如此牽腸掛肚。

放過她?

或許兩年前,他只想過要回孩子,可此刻,他發現自己原來要回孩子並不快樂,他想要得更多……

靜默稍許,暗處裏仿佛閃過他精厲的眸光,接著,清冷的嗓音又再開口吐道——

“歡兒,正如你所說,替婚期限只剩一周了。而我要的,也就是一周了。為什麽到這一刻你還要拒絕我?”他柔聲嘆息,“再陪我一周,一周後,我保證……放你自由……”

興許言天錦也沒料到,這輩子說‘放你自由’四個字,居然會是這麽艱難!

就像是有魚骨卡住了喉嚨那般,每說一個字,都刺疼得厲害。

她沈默了一會兒,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眸子,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那……你保證你會像當初承諾的那樣,還一個孩子給我麽?”

“會,我保證!”這點他毫不猶疑。

“……”她默然了,他的爽快使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

他內心已經有了打算……唐天澤根本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個狂徒根本就猜曉了誰才是他想保護的女人!

既然這樣……那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放手。

可為何此時心,卻被野獸撕咬那般疼痛了?

她的腦子一下子亂了套。

一周,一周後她就能和孩子重回當年平靜的生活了。

這實在是太誘-人的條件……

她太想念和陽陽在一起的歲月,可是,天天呢?

那孩子安靜乖巧卻寂寞憂郁的臉蛋兒,一下子就撞入了她的腦海中,心也跟著揪疼了。

天天,她的孩子,她又怎舍得?

“兩個……兩個寶貝兒都跟我……好不好……”

這個提議實在太大膽了!

她說完之後都暗暗震驚了一下!

咚!

仿佛時間靜止的聲音。

見他半天不吭聲,她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音,噎嚅道:“我知道我這個要求,你可能不會答應,可是言天錦,畢竟你下周就要結婚了,你和你的菲兒即將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那時,你們也會有你們的孩子……”

說到這裏,一股酸楚劃過她的心尖,她扯唇冷笑了笑,“與其這樣,天天和陽陽倒不如跟我,免得打攪你們的婚後生活……”

耳旁便傳來他冷寂的聲音——

“休想!”

簡潔有力的兩個字,徹底斷掉她的念頭。

“女人,別得寸進尺!”言天錦低沈的語句裏透著濃濃的不悅!

她方才的這番話語,令他升起一股無名火!

許久之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又劃過她薄脆的耳際——

“不會有孩子!”

“噶?”她楞怔,完全沒反應過來。

這次,他幽冷的氣息,一字一頓:“我和菲兒不會有孩子!”

他說得篤定。

甚至他可以確定,他孩子的媽,除了這個女人,此生不會再有第二個!

更何況,言家三兄弟中,每個都是同父異母,他不希望他的孩子再擁有那樣的兄弟。

如果有,就必須是同父同母相同血緣!

夢小雅心頭莫名一震,強行壓抑住那股莫名的欣慰感,她又開始犯頭疼了。

這麽說,這男人這輩子是打死不放手天天了?

情不自禁地繃緊起來,她努了努嘴,“你和哪個女人有沒有孩子關我什麽事?不用跟我交代!”

他眸光黯然,“所以,你不必操心我的‘婚後’生活!”

‘婚後’二字,他說得有些咬牙切齒。

仿佛多麽不甘不願。

他的話仿佛一塊巨石,瞬間壓得她心口喘不過氣來。

“誰操心你了!”盡管早就知道他要結婚的事情,可聽他親口說出來,竟然針紮一般難受。

“我只是提醒你,無論如何,必須得有一個兒子跟著我!至於選誰,決定權在你!”

他一早就說過,兩個兒子,她二選其一,無論哪個跟她,他都允諾。

“……”她咬著唇,語氣怨念,“言天錦,你明知道他們是雙胞胎,無論選哪個,都是殘忍地將他們分開啊……”

他卻冷哼一聲,“既然你知道,七年前為何又從我身邊偷走一個?是你一開始就造就了他們分離的事實,而我現在不過是讓他們重回過去罷了!”

她一時語塞,顫著嗓音,“我……”

的確,七年前是她一念之差,是她自私,是她太不舍得自己的骨血,所以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孩子。

試問有哪個母親肯割舍十月懷胎的骨肉?

她當年真的迫不得已啊……

思忖半晌,夢小雅自知無法改變言天錦的決定。

更害怕他會反悔連一個孩子都不還給她,所以不得已妥協,但嘴上仍不肯氣餒,“……言天錦,我警告你,如果你和你那個菲兒敢虐。待我兒子,你們就準備吃官司吧!我一定告到你們連褲。衩都沒得穿!”

他蹙了蹙眉,唇角不合時宜地揚起一抹笑痕,憋著嗓子,嘲弄:“一般人不都是告到傾家蕩產麽?”

“傾家蕩產哪夠!對於你這種寧肯不要黃金,也死要面子的人來說,告到你連褲。衩都沒得穿才夠羞辱你呢!”她哼哼道,兩年前法庭上的官司,仍輸得她心痛啊!

只恨他財雄勢大、陰險狡詐,也恨自己當年不爭氣,糊裏糊塗就掉入了這個男人的陷阱!

為他著了迷,失了心,最終卻換來狠狠的打擊!

這次,為了孩子們,她絕不會再軟弱!

“是麽?”他黑暗中深邃的眸子忽而就深沈了。

“原來我的歡兒就這麽點志氣……”

“怎、怎麽?!不行嗎!”她反唇相譏,心臟卻不安地跳躍起來。

活見鬼了,這男人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行!”言天錦答得幹脆,低沈的笑聲自他的喉頭逸出來,格外好聽。

卻也聽得她心驚膽顫。

“其實,不用等到你告我,現在我就能讓你如願!”

夢小雅氣得差點吐血!

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方才的一句話,竟然給了這個臭男人可趁之機!

蒼白的臉頰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該死的居然還笑得放肆無比!

夜正深沈。

一晚過去,迎來新的曙光。

夢小雅從清晨中醒來,轉眸一瞥,被他手臂上猩紅的血痂嚇了一跳!

“你的手……”她揚眸,剛要問,瞬即映入他剛剛睜開的黑瞳裏。

顯然這男人還沒完全醒過來。

狹長深邃的眸子,泛著一絲慵懶的氣息,仿佛一汪幽潭深不見底般,攝人心魂。

“早啊,我的小妖精。”

啞著嗓音,他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難得的魅笑。

微瞇著迷魅的眸子,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顏,在清晨的暖陽裏,泛著金色的光暈。

只是輕淺的一笑,便是顛倒眾生般傾城!

這男人若生在古代,絕對是惑亂江山的妖孽一枚!

她差點晃了眼睛。

昨夜黑暗裏的纏丨綿都不足以令她如此心動。

這是她第幾次見到他這樣燦爛的笑顏了?

很久很久了吧?

她幾乎忘了呼吸。

頓覺這樣的男子,怎能如此天使與魔鬼的結合著?

明明看起來神祗一般,內心卻陰暗得像鬼?

她抖了抖唇,收回心神,噎嚅道,“你才妖精!”

“呵呵呵……”他輕笑出聲,沒了昨夜的陰冷。

“痛死活該!”她睨著他手臂上一道一道結著血痂的印子,表面雖然幸災樂禍,卻觸目驚心。

見他皺著眉不吭聲,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麽弄的?昨晚又不肯開燈,傷口消毒了沒?”

“沒事。”他扯著唇不在意。

“不給!”她怒起眉,“起開,我還有事兒呢!”

這周來,每天準時去醫院探望母親,已經變成她的例行公事。

雖然她期盼母親能盡快蘇醒過來,可是每次都是帶著期盼去,失望歸。

但即便是如此,她還是得繼續去!

“什麽事都比不上伺候老公吧?”他微蹙眉心,就連皺眉都好看得人神共憤!

老公二字刺得她心口一疼。

慌忙轉過眸子,作勢就要起身,“別胡鬧了言天錦,替婚就剩六天期限了!”

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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