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 小丫頭、小章魚、小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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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一慌。

“嗯……”言天錦似是有些許反應。

“麻麻……廁……廁所……唔……”小丫頭睜著驚恐的眼睛,還沒來得及說完【廁所之魔】四個字,便被夢小雅給捂住,慌張地抱起來……

同一時間,沈睡中的言天錦皺了皺眉頭。

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夢見自己跌落進海裏,被一只小章魚給纏住了臉龐,弄得他滿臉濕濡,他想揮手掰開它,卻怎麽都使不上力……

忽然,似是聽見一種類似小海魚的悅耳嚶叫聲,他震得神經一晃。

然後,扒在他臉上的小章魚迅速松開,他終於恢覆了自由……

努力睜著眼,他想要搜尋那只嚶叫聲的小海魚,卻怎麽都看不見……

眼看海水就要淹沒了他,他喉口猛然一窒,銳利的鷹眸就這麽猛然睜開來——

他大吸一口冷氣!

不見小章魚,不見小海魚,更不見大海。

原來只是一場夢!

一片昏暗的光線映入眼簾。

他微微瞇了瞇眸子,瞬即,一陣傷後的疼痛蔓延過神經末梢,“噝……”他下意識地沈yin一聲。

“你醒啦?”一道柔柔的嗓音,夾雜著微微的顫抖,在他耳旁響起。

他心口一震,這道熟悉的嗓音將他拉回現實。

“歡兒……”張口,這才發現自己嗓音啞得不象話。

“我在,你渴了是不是?”夢小雅站在chuang邊,緊繃著身子,趕氓莫黑倒了一杯白開水,將吸管放進杯子,“來,喝點水滋潤一下。”

言天錦吮著吸管,喝了點水後,這才緩了過來。

深吸一口氣,他微微蹙眉:“為什麽不開燈?”

“喔……怕吵醒你……”夢小雅晃了晃眼神,幸好昏暗的光線下,他看不清她的心虛。

言天錦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尋著她的手兒探過去,將她的手緊緊拽在了手中……這才逐漸安下心來。

“歡兒,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嗯?”

“我夢見一只小章魚扒住了我的臉……”他說著,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拂過自己的臉頰,一怔,“奇怪,臉為什麽濕乎乎的?”仿佛這個夢真實得令人驚訝。

“喔……這個啊,我剛剛替你用毛巾擦了一遍臉……”夢小雅努了努唇,瞎扯道。

事實上,她嚇了一跳,小丫頭方才抓著他的臉頰狂親,不濕乎乎的才怪!

“……”他沈默了,擰著眉頭,“剛剛好像聽到一只小海魚的嚶叫聲……嗯,就像個孩子那樣叫……”

“有嗎?我沒聽到呀!你的幻覺吧?”夢小雅翻了個白眼,繼續瞎扯。

那叫聲不就是小丫頭的麽?

老天,這廝又小章魚又小海魚的,她女兒究竟是有多不堪?活來活去都只停留在一只魚的狀態?

殊不知,言天錦的這番話,激怒了躲在chuang底下,被安妮捂住小。嘴兒的葉久久!!

“唔……”小丫頭怒哼了一聲。

“……”安妮一慌!

“……”夢小雅倒吸了一口冷氣。

“……”言天錦蹙了蹙眉,“你聽到沒有?就是那種聲音,剛剛又叫了……”

“沒……沒有啊……我怎麽聽不到?”夢小雅幹笑了兩聲,嚇得心臟都快跳停了,內心呼喚著:小小寶貝啊,你表給麻麻添亂了好不好,乖哈……

“是麽?”言天錦狐疑地哼了一聲,豎起耳朵,好半晌……

沒能聽見那小海魚的嚶叫聲,倒是——

他吸了吸鼻子……

“好像有股怪味兒……嗯……”

他蹙了蹙眉頭,“好像就在枕頭邊……”

夢小雅下意識地湊過去,一聞——

隨即驚為天人!

額滴娘。親!

這……這味道不是小丫頭的童女尿麽?

味道很淺,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兒……

夢小雅知道,小丫頭剛剛嚇尿了褲子……那是她看見【廁所之魔】的自然生理反應。

言天錦這廝,潔癖孫子就是潔癖孫子,鼻子對‘不潔凈東西’的靈敏度都超過了一般人!

“……什麽都沒聞到啊……”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反正現在光線昏暗,也看不太清,跟瞎沒什麽兩樣。

言天錦眉心擰得更深了,“該死!這麽明顯的尿。味兒你居然聞不出來?女人,你不要告訴我,你剛剛帶一只狗來過!!”

什麽?!

“……”夢小雅瞪大了眼睛,這廝……居然說這是狗尿?

老天,她女兒就真那麽糟糕麽?

“……”安妮背脊有些發涼。

“……”小丫頭已經耐不住了,掙紮著身子,小。腿。兒猛然往chuang腳一蹬——

咚!

當然,吃奶力氣輕得都可以讓人忽略。

只不過,敏銳的墨爺,還是察覺到了!反射性地一緊:“誰躲在下面?!”

夢小雅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還只能幹笑著:“哪有什麽人?剛剛是我不小心碰了一下chuang腳。”

“不對勁……”墨爺心思縝密,掙紮著疼痛的身子剛要起來——

“你做什麽?”她神經一緊。

墨爺微瞇了瞇精湛的黑瞳,他被打傷了肩胛骨,可不是打壞了腦子!低哼道,“我倒要看看,你在下面藏了什麽——”

說著,他猛然支起身子……

“呀……”她驚呼一聲。

想都沒想就朝言天錦的嘴華麗麗地蓋了過去……

下意識的念頭,就是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阻止他!絕不能讓他發現小丫頭……

“唔……女人……”隨即被她亂啃一通。

心瞬即被註入一道暖流般,淌過他幹涸的心田……

瞬間麻醉了他的意識。

夢小雅楞怔一下,這廝還真是蹬鼻子上臉,還真就不放了……

隱隱感覺到小丫頭越來越不滿的怒火,夢小雅只好將他剛撐起來的身子,重新壓回去躺好。

“嗯……”他悶。哼一聲,這女人讓他感到意外,“你…………”

旋即,

“噝……”他冷抽一氣,“咬痛我了!”

這女人,墨爺早就領教過!

不過,他就是上癮!

“哦哦……那我輕點……”

說著,抱著他的頭,刻意擋住他的視線,一邊脫掉鞋子。

安妮看著掉下來的鞋子,立刻會意過來。

捂住小丫頭,偷偷莫莫從底下爬出來,跪在地上挪動著……

“噝……這樣叫輕點?”男人不蛋定了。

“……唔唔……這樣行不行……”她鼓搗了一會兒。

“噝……疼……”

“你丫到底是有多弱不經風……”她猛翻白眼!她的犧牲也很大好不好!

房內,無語聲聲。

安妮抱著小丫頭,聽著他們的對話臉紅心跳……

趁夢小雅和言天錦快要缺氧之際——

安妮這才爬到門邊,輕輕旋開門把,終於將小丫頭迅速帶離了現場………………………

“麻麻……麻麻……”

小丫頭一路呼喚著,小手兒揮舞,“安妮阿姨,麻麻要被【廁所之魔】吃掉了,久久要去救麻麻……”

安妮抱著小丫頭跑了出來,“久久乖,麻麻不會有事的,聽安妮阿姨的話,咱們先回家,好不好?”

“偶不要!那個【廁所之魔】好討厭!說久久是小章魚、是小海魚還是小狗狗!久久恨他……”小小姑娘心眼小,可記仇了呢。

“……”安妮忍俊不禁,“對哦,小久久剛剛尿褲褲了是不是?”

“哼……”小丫頭嘟著嘴,“都是【廁所之魔】害的!”

“呵呵,那先跟安妮阿姨回去換衣服哦!不然小久久臭臭的,會沒有男生喜歡哦!”

“可素……麻麻……”小丫頭糾結著小。臉蛋兒。

“別怕,久久乖,好好睡一覺,很快又見到麻麻了哦……”

安妮一邊哄,一邊將久久帶出了別館。

她不知道的是,身後,一直有一雙慈祥的、感動的、期盼的眼睛在看著她們……

直至她們的身影消失,於慧潔才揚起假肢,輕輕擦拭臉頰的淚水……

心忖:天錦,你知道你有個可愛的女兒了麽?久久真的好可愛……像個小天使……可你和小雅之間究竟是怎麽了?她為什麽要瞞著你?媽媽該怎麽幫你呢……

房間裏,流竄著暧。昧的氣息……

“唔……”

直至屋子又恢覆了寧靜,直至夢小雅差點透不過氣來……她才撐著手臂……

她大聲喘著:“餵……你夠了哦……”

丫,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沈默了稍許,一陣輕柔低沈的笑聲自他喉嚨逸出來,“呵呵呵……”

跳躍著蠱惑的因子。

“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瞞了我什麽……不過,我喜歡你這樣笨拙的掩飾方式……”他的指尖摩挲著,輕喃。

她心臟撲騰亂跳了一下。

“瞎扯!誰瞞你了啊?”她白著臉,想要掙紮起來,卻被他雙臂桎梏得緊緊的。“放手啦!會壓到你的傷口……”

“現在才反應過來,會不會遲了點?”

他悶。哼,聲音裏夾雜一絲隱忍。

她還算有點兒良心。

其實方才她撲上來的那一刻,他肩背後就被擠疼了……只是他不想喊疼,又或者,太過渴望這個女人的體溫……

她眉頭一擰,慌張道,“真的壓痛你了?會不會又流血了?言天錦你不要老是這個樣子……痛就喊出來啊……”

一邊說著,她一邊就要開燈,檢視他的傷口。

卻被他阻止了,緊緊抱住她,啞著嗓音,“歡兒……還好你沒事……”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震得她心尖一緊。

鼻子忽然有些發酸,她從他的身上爬下來,依偎在他身旁,思忖了許久,才終於問道,“言天錦……為什麽要幫我擋子彈?你知不知道這樣做,隨時可能一命嗚呼?”

他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粗糲的指腹拂過她臉頰,“沒想那麽多,反正就這麽做了……”

“……”她身子微微一顫,瞬間紅了眼眶,手指絞住,悶悶道,“言天錦……你不要對我這麽好……畢竟我們不過是玩一場婚姻的游戲……”

他的手緊了緊,似是想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裏,“我既然要你像妻子一樣對待我,那麽我會盡可能地像丈夫那樣對待你……歡兒,我說過,我是認真的……”

或者,這輩子從未這麽認真過。

她的心因為這句話,仍是無可遏制地跳騰起來……

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男子,卻在最緊要的關頭死命護你,老實說,不感動是假的。

可是,這樣的感動,總會讓她心生不安……

她害怕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亦或是她真怕自己,會真的死在這座替婚的墳墓裏,一個月後就再也爬不出來。

忍著心酸,她趕忙轉移話題——

“言天錦,你真的不原諒慧潔阿姨了麽?我看得出來……她這些年過得很辛苦……”

“……”他沈默了,身子明顯緊繃起來。

她接著說,“其實,站在女人的角度,我多少能理解她……雖然她當年拋下你的舉動確實狠心,可是打個比方,一個女人被人強。奸後,還懷了孕,你覺得她不痛苦麽?她本來就有相愛的男人,一夕之間,幸福被摧毀了,這種滋味……想必很難受吧……”

“……”言天錦依舊沈默,夢小雅仿佛能感覺到他身體裏散發出來的冷意。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他。

“不是!”他突然說道。

“啊?”

“是我父親醉酒,因為對亡妻思念過度,在婚後強行占有了她……”他聲音有些清冷,僵硬地解釋。他著重‘婚後’兩個字,言下之意,是於慧潔本來就沒有盡到做妻子的義務。

可是,他又痛恨父親!

於慧潔不愛他,為何他還偏偏要娶?

“可慧潔阿姨不愛你父親啊……這樣做,不等於是讓她更恨你的父親麽?”她嘆息,“她或許做了錯事,雖然我不知道她的手是怎麽斷的,雖然也不知道為何你說她要殺你……可是言天錦,你恨你母親的同時,自己的心不也在難過麽?”

她永遠記得,兩年前的那晚,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告訴她,那日是他母親的忌日,那種悲傷是騙不了人的……

卻回過頭,才知道這個男人,根本就知道自己的母親還在生,卻寧願當她死了。

可即便是當她死了,為何在她‘忌日’的時候,又那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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