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父與子,狗咬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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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峰臉色愈發蒼白,眸子浮現一抹受傷的神色。

天天暗暗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這……這什麽情況?

陽陽小身子冷不丁顫抖了,同樣張大眼睛,小手指了指言天錦腳下,“黑妹,你看,人家的節操啊……掉地上了!”

言天錦臉色又一冷!

夢小雅眼明手快地扯著言天錦的臂膀,一個勁兒往宅子裏走,“天色不早了,大家都還沒吃飯呢,你不是說今晚要盛情款待客人麽?”

言天錦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下,旋即瞪了兩眼兒子,“言佳辰,今晚罰你不許下樓吃飯,回房間閉門思過!”

說罷,言天錦寒著臉,被夢小雅硬拖進屋子裏……

身後,陽陽還不甘不願地喊著,“憑什麽我不能下樓吃飯?憑什麽我要閉門思過,我哪裏過了,啊餵……”

天天頓覺頭大,陽陽這熊孩子是有完沒完啊!他趕緊死死拽住陽陽的衣襟……

“欸,黑妹你扯我。幹啥,我還沒說完呢……”

夢小雅緊繃著臉,拖著言天錦,一邊走一邊假笑道,“言天錦,小孩子發起脾氣來不講道理的,你一個大人跟小孩子較勁兒不是讓下人看笑話麽?”

然後,她一邊回頭偷偷瞥了一眼身後的孩子,一邊暗暗使著眼色:葉陽陽,回家了你等著!一定扒了你褲子狠狠抽一頓!

“為什麽要當著言於峰的面,故意跟我親。密?”

“噶?”夢小雅回過眸,沒料到言天錦突然迸出這麽一句。

旋即,不小心撞進他深邃如海的視線裏,心中一蕩兒……

兩人雙雙進了大廳。

“言於峰不是你的白月光麽?”言天錦眉心微蹙,凝視進她麋鹿般清澈的瞳孔裏。

夢小雅嘴角笑容一僵,匆忙掩飾心中那抹不經意被他挑起的慌亂。

夢小雅你傻了麽,之前在車上,言天錦才解釋過何謂愛你,你居然還要這麽不爭氣地掉入他眼瞳漩渦?

暗暗啐了自己一句,她抿唇笑了笑,“讓於峰徹底對我死心,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麽?”

他認真審度了一下她的眼神,似乎想要證明她話語裏的真實性。

“白月光呢,歡兒。曾經在KTV唱到你淚流滿面的那首《白月光》,你當真就舍得?”

言天錦還記得那晚,他們還在七天賭局的時候,她拿著麥唱著《白月光》,唱到聲淚俱下的樣子,甚至還喝了不少酒,喝到肝腸寸斷……誰特麽相信,這女人當真舍得和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say-goodbye了?

她怔了怔。

“呵呵……那麽你呢?你不是也有你的白月光麽?你又舍不舍得?”她低笑,反問一句。

蘇映婉應該就是他的白月光吧?畢竟一起走過十年……可怎麽說分手就分手了?

他眸光一凜,深邃的眼睛裏猜不透情緒,“我在問你,扯我進去做什麽?”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段白月光吧?言天錦,我想你也不例外。”她咬唇,笑容裏有些無奈的憂傷。

“你可以抓。住我的白月光不放,可是你呢?你心裏的白月光又是誰?是蘇映婉吧?我都不追問你這些了,你又何必對我苦苦相逼?”

他大概不知道,蘇映婉曾想陷害她的事吧?

若非蘇映婉,她怎會穿著比基尼進了看守所?

“誰告訴你她是我的白月光了?”他冷沈一聲,眸子深戾得有絲可怕。

她一愕,這才恍然覺得,他心底的白月光若連蘇映婉都不是,那麽……他隱匿得好深啊……

深得她差點以為,他言天錦是沒有七情六欲的。

可原來不是麽?

“那麽……一定還有一個人了……”她忽然想起在西班牙的時候,曾聽說十年前那個叱咤歐洲建築界的天才建築師V。Q,一晚之間突然消失了!難道……是因為他的白月光?

莫非——

那便是他堅持不愛便不娶的原因?!

夢小雅心裏不由得打著冷顫。

“不要給我轉移話題,回答我!”他眸子立刻閃過一絲莫名煩躁,似是有種被人看穿的狼狽感,只不過他掩飾得極好,“我就問你,你到底舍不舍得言於峰,舍不舍得你的白月光?!”

她眼神不由得一晃,被他森冷的眼神逼得退無可退,凝視著眼前的男人半晌,最終,她放棄跟他爭執。因為在她做了出國那個決定之後,她就知道,即便是知道言天錦的白月光是誰,也不重要了。

於是,她笑了笑,表情嘲諷——

“我有舍不得的權利麽?”

“沒有!”他回答得特別幹脆。

“那不就結了。”她聳聳肩,唇角勾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在和你這個於峰二叔有過茍。且之後,你覺得我還能面對我心裏那個皎潔純凈的白月光麽?”

怕是這輩子都無法面對了吧。尤其她剛剛得知,原來於峰為了她,為了幫她奪到葉氏,居然投註了全部的身家……卻最終一敗塗地。

試問言天錦可以做到麽?也可以這樣為了她傾盡所有麽?

不能吧。

在她心裏,這一刻,才恍然明白,她曾經放手的是怎樣一個對她深情一片的於峰。

她甚至不禁會反問自己,當年夢安琪介入她和於峰之間,為什麽她選擇默然退出?為什麽她不肯多一點堅持?為什麽她輕易就這麽放了手?

如今回想起來,她唯有苦笑,竟然為了劉芬,為了夢安琪,為了夢家,她輕易放棄了曾唾手可得的幸福!

難道就像於峰說的,她不夠愛他麽?

夢小雅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心口情不自禁扯痛起來……錯過於峰,她是唏噓遺憾,憂傷難忘,然而面對言天錦,她卻心痛難當……

果然,她話音一落,言天錦英俊的臉龐瞬即一黑。

“茍。且?”他咬牙,一字一頓,“你特麽就這麽形容我和你之間的關系?”

她嘲弄地揚了揚嘴,“不然呢?一個只喜歡幹。我的男人,把做。愛當成愛我的男人,你不覺得用茍。且二字形容我們之間的關系更合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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