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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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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招仙樓內有著幾個稀稀拉拉的客人。沒事幹的掌櫃在櫃臺處正垂著頭昏昏欲睡,忽聞一聲清冷的聲音“掌櫃!”他霎時就清醒過來,定眼一瞧,原來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掌櫃殷勤地笑著道:“客人打尖還是住店?”

那姑娘就開口問:“可還有客房要最好的。”

掌櫃笑得眼都瞇起來了,忙點頭說道:“有,可多著呢。”話正說著,只見從外面走來了兩人。一個紅衣似血的男人,面容亦是極為讓人驚艷,他手牽著的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那少年看起來尤其純真可愛,白嫩嫩的小臉上掛著的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紅衣男人冷冷一瞥掌櫃的。掌櫃立馬收回眼,後背出汗,以他的眼力這個人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不好惹。只聽那年輕姑娘又開口道:“給我們準備兩間房。要最上等的。”說著拿出了一錠黃燦燦的金子。

“好嘞!”掌櫃的開心應道,又轉頭呼喚小二:“六兒還不快來招呼客人!”

君稚荷與司空燼月被小二引著去了房間後,司空燼月再吩咐小二待會兒送一些好吃的來。小二便領著命下去了。君稚荷閑著無聊,說道:“檀燭要不要也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呢?”

“她自己會解決的。”男人不甚在意地道。君稚荷也沒再說,他環視了一下這據說是招仙樓的頂級客房,感覺裝飾布置都挺不錯的。少年順手推開了一扇窗,卻意外發現外面竟然是一條滾滾大江。“你看,這裏是一條江河!”他高興地叫了起來。

司空燼月看著君稚荷快樂的小模樣也忍不住眸眼含笑,“這可是庭陽最大的一條江河,尋江。據傳養活了不少庭陽人。”他帶著少年一路游山玩水,今日才來到了這南國最具詩意溫婉的庭陽水鄉。

送飯菜上來的小二恰巧聽到他倆的話,忍不住開口道:“我們庭陽人都把這尋江當成了母親河,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不少才子佳人泛江游樂,可熱鬧了。兩位公子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小二一臉的自豪,也不再多嘴,擺好吃食便安靜地退下了。

君稚荷看著窗外那江上一艘艘來來往往的花船,好像自己已經登上了那些個花枝招展的畫舫,開心得不能自已。“我們待會去江上玩好不好?”

司空燼月寵溺地摸摸少年的小腦袋,開口道:“你想去就去。”君稚荷就一把跳進他的懷裏,“我餓了,吃完再去。”司空燼月點點懷中人的小巧鼻子,抱著他坐在飯桌邊上。“乖荷荷,外面的飯菜雖然有點不好吃,但還是要多吃一點。”男人怕嬌氣的少年餓著,每次都這樣說道。

其實完全是他多慮了,君稚荷作為一個小吃貨,只要不是特別難吃的他都能吃得下。“我會的!”少年猛的點頭,小嘴巴忙著接待男人給他夾來的飯菜。

兩人用過膳食後天色還早,便一起出了招仙樓閑逛起來,侍女檀燭依舊不遠不近地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來到尋江邊,只見這一片江岸停靠著不少船舫。司空燼月就地雇了一艘甚是華麗美觀的游船,領著君稚荷登了上去。

游船緩緩行駛江上,過往的其它畫舫也是絡繹不絕,那上面站著的綾羅美人,翩翩公子,多到看也看不完,表演的活動更是熱鬧又精彩。

尋江上是一片火熱的氛圍,君稚荷依靠船頭,沈醉地聽著聲聲悅耳的絲竹管弦,還有看那妙曼舞蹈。忽然他視線一凝,看著前方緩緩游來的一艘花船。那船上有著不少花枝招展的姑娘在唱歌或跳舞。

但這都不是他關註的重點,他疑惑地盯著其中一個正手彈琵琶的女子,那女子面容雖是絕美,卻掩不住秀麗眉宇間的絲絲憔悴意味。這個人,好眼熟啊!君稚荷越是看著她,越是不由想到。

那女子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她看向君稚荷這邊,突然嬌軀一顫,眸光盈盈,眼淚欲流不流,其中的哀傷不言而喻。

然而君稚荷直覺她不是在看他,他順著那女子的視線,這才發現她看著的可不就是他旁邊的司空燼月嘛!

司空燼月一直註意著君稚荷,見小寶貝看著他,表情還帶著一些悲憤,不由慌道:“寶寶怎麽了?”

君稚荷正想好好質問一番他,卻聽聞那艘花船一陣騷動,便把目光再投去一看。只見船上一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女人扯開了嗓子喊道:“大家來瞧一瞧看一看我們雯嫣閣姑娘們的表演咯,還有機會讓她們免費陪各位喝酒彈小曲兒……”

於是這花船周圍不一會兒就停了不少船,“這是我們的紅兒姑娘,這是柳兒,燕兒……”那中年女人開始一個個介紹那些美麗的女子,等輪到那讓君稚荷覺得眼熟的女子時,中年女人已換上了一副自豪的口吻:“這是心兒姑娘,我們雯嫣閣新來的頭牌!”

旁邊一艘船上心動不已的年輕公子忍不住大聲對那中年女人說道:“雯娘,這一次是要我們作詩還是比酒呢!”

雯娘呵呵一笑道:“既不作詩也不比酒。”四方眾人不由一陣面面相覷。只聽雯娘繼續說道:“這一次我們來進行新的比賽形式——猜字謎!誰猜得又快又多拔得頭籌,誰就可以任意選擇一位閣裏的姑娘陪酒跳舞,哪怕是頭牌心兒姑娘也行。”

不少書生公子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雯娘開口道:“畫時圓,寫時方,有它暖,沒它涼。”

君稚荷略微一想,便急著說道:“是日字!”雯娘看向君稚荷,見他如此年輕的模樣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道:“不錯,這位小公子答對了。”

不少沒搶答上的人皆流露懊惱之色,這時雯娘已說出第二個謎題:“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這個我也知道。”待雯娘話落君稚荷就舉起手開心叫道。雯娘笑瞇瞇地看著他,“那請問公子的答案是……”只見君稚荷得意洋洋道:“遠山有色,近水無聲,春花不謝,人鳥和諧,可不是只有畫中才存在的景象嘛?所以謎底就是‘畫’!”

“好!這位小公子又猜對了。”雯娘幹脆道,接著又出了好幾個謎題。司空燼月以為少年覺得好玩便也沒阻止他競猜,沒想到最後倒是君稚荷搶答得最多,拔得了頭籌。

雯娘對著君稚荷祝賀道:“恭喜這位小公子榮獲第一。請問您是想讓我這裏的哪一位姑娘陪你呢?”

“她!”君稚荷毫不猶豫地指著那讓他覺得眼熟的頭牌心兒姑娘說道。只是他話落,司空燼月便瞬間沈下臉,握著少年的手微微用力,低低警告道:“荷荷。”君稚荷沒理他,而這邊絲毫不感覺意外君稚荷選擇了心兒姑娘的雯娘,她已是差人將那女子送來君稚荷的船上。

心兒站在兩人面前,一張絕美的容顏柔弱得惹人憐愛。司空燼月不耐煩,看著心兒的眼神冷漠又無情。君稚荷嘟著嘴,那心兒一上船她那盈盈美目就慘兮兮地緊盯司空燼月不放,太不爽了!

只見那心兒終於忍不住軟軟倒在司空燼月腳下美眸含淚道:“求司公子救救天心吧。”然而司空燼月在她快要倒下的時候就後退一步這才沒讓她碰到他。

君稚荷瞪了一眼司空燼月道:“好啊你們果然有奸情,剛才我就看到你們在眉來眼去的,現在我把她叫來了你是不是很高興?”小家夥氣得齜牙咧嘴的,見地上那女子只是低低淚泣也不出聲反駁,又更不開心了。

見君稚荷並不是對那女人感興趣,司空燼月這才放下心來,但是眼見少年又要冤枉他了,自是急忙解釋道:“我一直都在看你,哪來的功夫與她眉來眼去。”

君稚荷便緩了臉色道:“可她看你了,還叫你司公子!”小臉還是非常不開心的樣子。

司空是男人行走在江湖上的身份,也因為每次作為煙暝谷主出現江湖他都會以面具示人所以其他人其實並不知道司空就是煙暝谷主。這女人既然能叫出他司姓想必也知道他的司空身份。司空燼月低頭看向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但很快便沒什麽興致就移了視線,對著君稚荷毫不在意的語氣漠然說道:“我不認識她。”

地上的女子聞言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人,顯然沒想到有人會不記得她。她嚶嚶哭道:“司公子,小女是前顧照盟主之女顧天心……”

她這話一出君稚荷可算想起來為什麽總覺得這人這麽眼熟了。少年驚愕道:“你是那日武林大會上的第一美人顧天心?”

顧天心楚楚可憐地點點頭。

“可是……”君稚荷看著她遲疑道:“你怎麽……”怎麽流落到了這等煙花之地。

“這位小公子。”顧天心知道是指望不上這司公子了,只能轉頭對著君稚荷哀求道:“家父亡後顧家開始漸漸衰敗,天心不久前更是被歹人廢除了武功拐賣到了雯嫣閣。公子若能將天心救出火坑,天心願為奴為婢報答公子的大恩大德。”美人流淚,和尚也動容。

君稚荷聞言不禁有些可憐她,這是得多慘啊。欸,況且他剛剛好像誤會她了。於是少年眼巴巴地看著司空燼月,扯扯他的衣袖,小聲說道:“我們要幫她嗎?她好慘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好慘啊 這慘淡的數據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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