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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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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聽話多好”, 九螺巫女吹走著玉犀角, 密密麻麻的蟲子紛紛退散, 從林中走出一頭純白的鹿, 伏低身軀,讓九螺巫女騎上去。

“先在風聖山把永生花找到”, 衛無憂惦記著給衛樂煉制定顏丹,

九螺巫女臉色難看地輕嗤, “容顏不老有什麽好的”, 又在戳她的痛處。

二人尋著風聖山找了許多地方, 都沒看到永生花,“青風獸最喜以永生花為食, 自然難尋”, 九螺巫女收拾掉一只青風獸,開口說道。

衛無憂不肯放棄,仔細把風聖山搜遍, 才在懸崖的縫隙裏尋到一株永生花。

她自然高興極了,把永生花收起來, 待材料齊備後, 煉制定顏丹。

離開風聖山, 九螺巫女慢條斯理地騎著白鹿,四處看著,不時采摘著靈草,

衛無憂問道,“你究竟要哪九種靈草?或許我能有”。

九螺巫女神色輕嘲, 報出九種靈草的名稱,讓衛無憂瞪大雙眼,無一不是珍貴絕跡的品種,這要找到何時?!

衛無憂臉色難看,心裏叫苦不疊。

“我不會帶著你天涯海角的找,我知道哪裏會有”,九螺巫女眨著靈動雙眼,小巧瓊鼻,嘴唇嫣紅,赤足隨意晃動,耳朵墜著的銀飾,發出叮叮的聲音。

衛無憂趁九螺巫女睡著時,偷跑過兩回,最後疼的受不了,又只好回來。

九螺巫女看著乖巧可愛,下的蠱刁鉆歹毒,發作起來比璇璣下的蠱疼上百倍。

衛無憂吃夠苦頭,再不敢小瞧九螺巫女,想到璇璣怕是對她還是留情了的。

九螺巫女沒有往南疆走,反而朝雲夢大陸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就看到正道跟魔教紛爭不斷。

這日,在炎洲以北千裏,遼闊荒地,人煙稀少,驕陽懸空,炙烤著大地,漫空都是紛揚的塵土。

荒蕪的天地間,一個瘦弱而較小的身影,在奮力奔跑著,年歲約莫六七歲,粉色衣裳,挽著雙寰髻,眼神靈動,神情緊張。

她手裏攥著一只巴掌大小的銅鈴鐺,看上去有些年月了,黃銅磨的發亮,上面繪著幾只狐貍的圖案,不時發出幾聲輕響。

女童身形矯捷,數個起落就出現在一處荒山前,驕陽烤的她額頭滿是汗水,緊繃的圓臉蛋紅撲撲的。

“妖孽!哪裏逃!”,不遠處傳來一聲男子厲喝。

女童聞言身形一滯,臉色唰就白了,右手抓著銅鈴鐺奮力抖動著,頓時泛起一陣陣黃芒,落在荒山前的雜草叢裏,然後忙不疊的鉆進了雜草叢裏。

遠處塵土飛揚,有身影疾馳而至,身形瘦小,約有五十餘歲,留著八字胡,提著一把足有半身長的大刀,穿著破爛的道服。

他的目光落在雜草叢前的纖小腳印裏,冷然一笑,提刀就要沖入。

就在這時,草叢裏奔出數只青狐,張大口就要咬去。

那老道飛快摸出一張符箓往身上拍去,右臂一抖,大刀劈下,數尺寒光卷射而出,將數只青狐斬成兩截,現出原形,竟是幾簇青草。

那老道哼了聲,正要沖入草叢,突然面色微動,持刀轉身。

身後聲響大作,出現了十餘人穿著煉妖門服飾的魔教教眾,“這妖狐之女當真狡猾,若不是有你這牛鼻子帶路,我們差點就追丟了”。

“此妖狡猾,又善幻術,貧道追了一天一夜,才逼的她藏身在此,你們難道想坐收漁翁之利?!”,老道氣的胡子直顫,手中大刀重重插入地面。

“識相的趕緊滾!否則,我們不僅要捉了這妖,還要順帶剝了你的皮!”,領頭的方臉男子提高聲音罵道。

那老道面露不甘,卻深知憑一己之力,絕非眼前眾人的對手,只得提刀離去。

“馬烈哥,殺了這老道多好”,有人說道,“算了!正事要緊,把這妖捉回去,少不了重賞!”,馬烈摸著下巴說道,他揮著手,“給我燒,我看她出不出來!”。

就見一團火焰落到雜草叢裏,齊人高的雜草在火焰觸及下,立刻洶洶燃燒起來。

馬烈掌心一推,平地而起的颶風,風助火勢,頃刻間,便成為一片火海,瘋狂洶湧地吞噬著雜草叢。

魔教眾人目光盯著火海,就見二十丈外,突然竄出一個嬌小身影,“在那裏!追!”,馬烈身形如箭矢般彈射而去,手中憑空出現一柄巨斧,森然寒光。

女童身上的衣衫破損,白皙臉蛋焦黑一片,她本以為靠著身形隱匿躲避追擊,不料對方竟以火燒逼出自己。

她滿臉驚惶,幾乎慌不擇路的奔逃著,可沒走多遠,就聽得身後的破風聲響起,巨斧憑空劈來,她順勢往旁躲去,頭頂一張黑色大網當頭罩下。

女童目露絕望,狠狠一咬舌尖,一道青芒鉆入地下。

同時,黑色大網罩住她的身形,就在此時,她身影散去,化為一截幹枯的樹枝。

“木遁!”,馬烈忙不疊四周望去,就見不遠處的一株小樹,化為女童,奪路而逃。

女童臉上絲毫沒有血色,腳步虛浮,眼看著十餘人逐漸朝她包圍而來,腳步一空,被腳下的石頭絆住,往前跌去。

“看你還能跑到哪裏去!”,馬烈高聲喝道,女童雙手往前,試圖撐住,可她雙手摸了個空,身形跌入一雙手裏,頓時緊閉雙眼,扼腕絕望。

“莫慌”,柔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女童睜眼,就瞧見眼前的青衣女子,笑意溫潤,眸如寒星,肩頭站著一只黑鴉。

她身側的人,穿著鵝黃衣裙,面容稚嫩,手裏把玩著翠綠的號角。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要知道有些閑事可不是輕易能管的”,馬烈手提巨斧,沈聲說道,十餘人把三人包圍其中。

“衛無憂”,衛無憂彎腰把女童抱在懷裏,冷冷說道,“原來是煉妖門的人”,

女童白嫩小手抱著她的脖頸,緊張地看著。

“我瞧著你背後那柄劍不錯,借來給我看看”,馬烈指著衛無憂負著的池歸說道。

衛無憂還沒開口,就聽得九螺巫女說道,“我瞧著你的腦殼兒不錯,摘下來給我耍耍”,

“喲,小姑娘口氣很大,也不打聽下老子是誰?”,那人惱怒罵道,

“馬烈哥,看這丫頭的裝扮,怕是從南疆來的”,有顧慮的人在身後低聲道。

“南疆又怎麽樣?我馬烈怕過誰?”,馬烈亮出巨斧,森然寒光,見過不少血,降靈撲騰著翅膀站在衛無憂肩頭,若無其事地梳著羽毛。

“咦?”,有人奇怪說道,“聽聞當初右使的六臂真魔血,曾被一帶著烏鴉的灰衣少年獲得,莫非...”,

馬烈打斷他的話,“哪有那麽巧!這可是兩女的!你們也怕?!瞻前顧後!這也怕,那也怕的,兄弟們還吃什麽?”,

馬烈揮動著巨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池歸清嘯著,尚未出鞘,就聽得對面數人慘叫不已,面頰上不斷冒起鼓包來,血肉化膿,不多時已露出森然白骨,有人試圖逃跑,一邁腿,白骨折成兩段,兀自在地上掙紮。

空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惡臭,衛無憂皺著眉,斥道,“他們雖罪有應得,但你下手未免太過狠毒”。

九螺巫女笑盈盈看她,“你要是敢再多話,我就讓你跟他們一樣”,“妖女”,衛無憂罵道。

那女童眼看著地上的斷肢殘骸,沒有懼怕,反而露出一種解恨的神情,那樣的神色衛無憂曾在衛樂臉上見過,是目睹害死蘇歡孩子的兇手慘死下場時流露出來的。

當年衛樂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吧,衛無憂看著女童,流露出一絲心軟,緩緩把她放下,摸了摸她的頭。

女童朝著天邊的方向跪下,眼眶泛紅,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九螺巫女突然神情微凜,從腰間取下玉犀角,放在唇邊,低聲吹奏起來。

“哪裏來的女娃子,好狠毒的心腸”,聲如洪鐘,聲勢雷霆,遠處掠來一條蛟蛇,其上坐著金冠白面的公子,嘴唇鮮紅,黑袍金紋,雙眸如電。

赫然正是元嬰期的煉妖門門主元天師!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快走”,衛無憂沈聲說道,手握池歸,擋在二女身前,九螺巫女掃她一眼,身形不動,只是吹奏的曲調愈發急促起來。

“雕蟲小技!敢傷我門徒!”,元天師身上黑光陡然大盛,一股龐大威壓傾瀉而下,他擡手,一柄墨黑骨刀出現在掌心,爆發出大片黑芒,浮現出群妖的虛影,鬼哭狼嚎聲不絕,聲勢極大。

女童目光流露出憤恨神色,咬牙切齒地看向元天師,絲毫不懼。

九螺巫女吹奏的曲調尖銳起來,就見地面鉆出無數的蟲子,匯聚成一條黑色巨蟒,沖天而起,朝著黑色骨刀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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