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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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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無憂摸了摸鼻子, 不明所已, 細細問來, 原來是墨震、雲瑄、風蘇九等人奉命請上清門協助雲華抵抗聚魔宗, 結果半路遇到聚魔宗,雙方爭鬥。

正道的人分成兩撥走散了, 雲霜仙子、風蘇九等人中了血魔教的化功散,無法使用內力, 故落到魔教手裏。

“我送你們回雲華”, 池靈把雲霜仙子扶著坐下, “多謝仙子相救,不知如何稱呼?”, 雲霜仙子問道, “雲華池靈”,“多虧仙子出手相救,似是在雲華沒見過”, 池靈頷首不語。

雲霜仙子沒有多問,“有勞仙子”, “我也隨你去”, 衛無憂皺眉看雲霜仙子握著池靈的手, “你已非雲華弟子,恐怕不妥”,池靈婉拒。

“你身為男子,便不該出現在此,我清譽毀在你手, 恐怕上清門不會放過你”,雲霜仙子含淚望著衛無憂說道。

衛無憂摸不著頭腦,怎麽就變成她毀雲霜仙子清譽了?

只是看著雲霜仙子雙眼泛紅,盈盈落淚,她只好說道,“仙子寬心,我是女子”。

“你?!是女子!”,更驚訝的聲音在旁響起,風蘇九一臉慘白,神情古怪,“事關諸位清譽,此事不敢欺瞞”,衛無憂鄭重解釋,雲霜仙子松了口氣,風蘇九卻是心事重重。

忽聽得一聲長嘯破空,隱含悶雷之聲,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不好!是血魔教教主離青冥來了!”,雲霜仙子神色大變,“他修為是元嬰期,功法詭譎,恐怕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無憂,你帶她們走”,長劍微顫,池靈起身說道,“阿池,你先走,我攔住他”,衛無憂不肯,身後黑翼緩展,扭頭笑道,“打不過,我跑的也比你快”。

池靈蹙眉,定定看她,衛無憂覺得她像在看自己,又像是透過自己在看別人。

朝她擺擺手,想了想,赧然地笑,“我不如你,那日聽完那首詩後,我想了數日,終得幾句,現在念來,你莫要取笑”。

池歸出鞘,聲動雲霄,她振翅而飛,朝著遠處遁去,只聽得朗朗聲音,如龍吟鳳鳴,

“乾坤明似水,坐看千巖雪,悟不生不滅,別後相逢,千年後共賞青空月!”。

“哪來的小子,敢殺我教眾!不知死活!”,只聽得一聲怒斥,有身影急速朝她追去,雲霜仙子等人皆是胸口一悶,臉色蒼白,池靈帶著她們離去。

對峙元嬰期修士,衛無憂不敢大意,她竭力朝著相反的方向遁去,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讓離青冥追來。

陡然心口劇痛,衛無憂身形一歪,險些跌落,咬緊牙關,說道,“璇、璣”,察覺她的氣息似是始終在自己周圍。

隱約笛聲如鬼魅飄忽在林中,離青冥的身形微頓,爆發出一聲嘶吼,只見林中野獸皆化作一蓬蓬血霧,鉆入體內,他嘯聲遠去,竟沒再追衛無憂。

衛無憂擔心離青冥找池靈等人麻煩,拔高聲音喝道,“離青冥!你..”,

她話未出口,一只柔軟的手就從她身後纏上,捂住嘴巴,嫵媚的聲音鉆進耳裏,帶著警告,又有一絲欣喜,“敢惹他,你想再死一回麽?”。

衛無憂沒料到她敢偷襲,自己居然毫無察覺,身後黑翼脊骨被她兩手抓的無法動彈,結丹期跟元嬰期差距就如此大麽?

“璇璣!放開我!”,衛無憂心急如焚,蠱蟲咬的心口劇痛,大顆冷汗滴落,“擔心那幾個正道的女修麽?”,

璇璣輕笑道,“以離青冥的性情,最多也就是煉化她們的精血,不會做什麽茍且的事!”,

衛無憂惱怒喝道,“再攔我,休怪我不客氣!”,

池歸清嘯,火焰攀附,當空就要劈下,璇璣松手後退,眼中流露出警惕,冷笑道,“那個叫池靈的,有什麽好,值得你一再舍命救她?”。

“值不值得不容你說”,衛無憂懶得理她,黑翼舒展,作勢遁去,“那你追去”,璇璣趁衛無憂不慎,驟然催動蠱蟲,疼的她捂住心口跌落。

她順勢抱住衛無憂,垂眼看她,輕笑道,“能從冰妖的冰冥掌活下來的,你是頭一個”,

她的笑容又歡喜又哀傷,看的衛無憂一楞,原本強硬的語氣,軟和下來,“放我走罷”。

“怎麽?不想知道你的墨師兄和雲瑄師姐的下落?”,璇璣輕嘲,“對了,你早不是雲華弟子,或許跟他們也沒什麽關系,死就死罷”,

衛無憂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問道,“墨師兄在何處?是你抓了他們?”,雲瑄她倒可以不救,可墨師兄對她素來很好,她不能不救。

璇璣柔軟的身子,順勢欺身而上,下巴擦過她的臉頰,在耳邊輕聲道,“想救他們就跟我走”,

鼻間暗香浮動,亂人心神,衛無憂慌忙松手,輕哼道,“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作何?”,她擔憂望向池靈離去的方向。

璇璣在旁冷言道,“這般不舍?我與你相識近二十年,也不見你如此待我”,似是因為語氣哀怨,璇璣臉色更沈,冷眼肅眉。

“我與她相識,比你早,再者,誰早誰晚又如何?”,身邊沒有池靈,心裏一下空落落的,衛無憂沒精打采的揉著懷裏的降靈,說道,“帶路罷”。

璇璣眉毛一挑,“我為何要帶你去?”,她暗地催動衛無憂體內的蠱,疼的她在地上翻來滾去,方覺心裏解氣。

“妖女!為何總是要折磨我?”衛無憂臉色蒼白,這些年她花了許多時間,就是沒法除掉體內的蠱,只能受制於璇璣。

“你乖乖聽話,就能少吃些苦頭,可是偏偏事與願違”,璇璣騎上獬豸,赤足晃著,慢悠悠往前走,手裏把玩著竹笛,衛無憂爬起來跟上去,“誰要乖乖聽你的話?”,

“哎,你能不能快些帶路?”,

“現在不是我帶路,是你死皮賴臉跟著我”,

“....”。

本來眨眼就能到的荊州城,璇璣足足走了三日,日裏賞花看景,夜裏觀星飲酒,愜意的很。

山洞的火堆燒很旺,架著的兔子,烤的黃澄澄直冒油,香氣四溢,洞外野獸焦躁不安在周圍徘徊。

璇璣裹在黑袍裏,手握鋒利小刀,一片片削著兔子肉,塞進嘴裏,衛無憂挪開不經意落到黑袍下的赤足,望著兔子說道,“身為元嬰期的修士,還殺生吃肉”,

璇璣若有所思,突然擡眼嫵媚一笑,“人吶,若不吃東西,日子就沒滋沒味的。七情六欲都斷了,還有什麽樂趣”。

衛無憂不理她,閉眼盤腿打坐,不多會就入定了。

微鹹的海風拂過鼻尖,浪花拍岸,和煦陽光灑在海面如金色鱗片,她置身海中,如孤舟浮沈。

只聽得海螺嗚嗚低鳴,扭頭望去,見珊瑚礁石上,立有一白衣女子,手握粉色海螺,青絲如瀑,眼波流轉,“阿池..”,衛無憂喜極,朝她奔去。

突然間,天際風雲變色,四周晦暗不明,有低吟淺唱響起,水中探出一截碩大魚尾,明月如盤,清輝月華灑在海面。

池靈躺在礁石上,長發披散,發絲隨著海浪漂浮,不著一縷,仰頭倒望,有淚從眼角滑落,粉紅貝殼在耳邊墜著,

其身上伏趴著一人,摁住她的雙手,袖口翻卷,露出小臂內側的桃花印記,灼灼奇華。

“阿池!”,衛無憂急怒喊道,鋒利的礁石劃破腳底,她瘋了似朝著池靈游去。

伏趴在池靈身上的人,突然擡頭,濃眉細眼,薄唇微揚,赫然是衛無憂自己!

她眼神迷戀而癡纏,低低望著身下的池靈,不斷喊著,“阿池,阿池”。

“啊!”,衛無憂低叫,猛然睜眼,胸前急劇起伏,火堆劈啪的冒著火星,火光映亮了山洞,熟悉的兔子香味彌漫著,原來是夢!

衛無憂輕吐了一口氣,臉色潮紅,心緒難平,擡眼就瞧見坐在身旁,若有所思的璇璣,臉色難看。

“阿池..阿池..”,璇璣低聲念著,輕嗤道,“短短時日,你便難舍難忘了?”,她垂下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陰影。

衛無憂閉眼不語,心如擂鼓,震驚夢裏發生的一幕。

“你喜歡她”,璇璣笑道,如平地悶雷炸醒衛無憂,

她心中慌亂,只睜眼說道,“你道人人皆是你那般齷蹉想法,阿池是不能褻瀆的仙子!”,

她垂眼,手指蜷握,重覆道,“斷無可能”。

“她的模樣..”,“我倒是記得,容色出眾,質如冷玉,是淡薄冷情的人”,

璇璣驀地笑了笑,突然欺身而上,咬唇在她耳邊說道,“你可記得,我精通易容,阿池的模樣,我能扮的七八分相像”。

“那又如何?”,衛無憂皺眉看她,“自然是行齷蹉的事...”,

璇璣輕咬下唇,呵氣如蘭,鼻尖劃過她的脖頸,惹得衛無憂顫了一下,方要開口怒斥,卻見璇璣咬著手指退開,笑的花枝亂顫,“衛無憂,你完了”。

“妖女!你發什麽瘋!”,衛無憂頓住,

璇璣轉身往外走去,猛然回首,蹙眉冷臉,嘴邊露出嘲諷的笑意,眼角微紅。

“妖女..”,衛無憂低喊,就聽得洞外傳來璇璣的聲音,“你十一歲那年,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衛無憂輕哼,“蠻不講理”。

璇璣徹夜未歸,沒有她在,衛無憂反而松了一口氣,只是她心有餘悸,深怕閉眼再現夢中情景,一夜不眠。

作者有話要說: 有老朋友走,也有新朋友來,人生不就這樣麽。

看到兩個新朋友的加油,我還是很開心的。

又虐了妖女。

感謝各位的地雷,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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