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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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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可曾見過那妖女?”, 燕賜好奇問道, 晏嬰沈吟片刻, 方開口說道, “大約十年前見過一回,此女天性浪蕩, 媚色惑人,可這回魔宗指婚的蚩離老怪, 可不是離青冥那種癡情種, 蚩離老怪以女修為爐鼎, 汲取純陰滋補,不知多少女修死在他手裏, 死狀可怖”。

“那豈非是魔頭配妖女, 天造地設的一對”,燕賜打趣笑道,眾人跟著哄然笑起來, 晏嬰搖頭,兩手攏袖, 不以為意地掃了眼重耳那桌。

狐偃壓低聲音, 朝重耳說道, “主上,那行人是修仙者,咱們先走罷”,重耳喝的微醺,趴在桌上, 打著酒嗝,說著胡話,“哎,走得了,走不了”。

店家攪動著熬煮的涼茶,炎炎夏日,不斷揮著手裏的蒲扇,只聽的不遠處傳來鈴鐺的聲音,忽遠忽近,聲響不大,可茶鋪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鐺鐺的聲音有些熟悉,每一聲都引得衛無憂心尖微顫,她皺著眉,飲下一口茶,壓下心頭的不適。

“呀,那是個什麽東西?”,店家驚訝叫道,眾人扭頭望去,就見湛藍天際,蒼茫雲海,滿天秋色裏,滿目蕭瑟黃土之上,緩緩走來一只青毛獨角,體形如牛,額頭有角的四足獸。

脖上掛著碩大的鈴鐺,隨著走動,發出一聲又一聲清悅的鈴聲,“這是什麽靈獸?看著像是麒麟,難道雲夢大陸出現了上古神獸?!”,有弟子驚訝說道,

晏嬰皺眉,發出不屑的嗤笑,“不是麒麟,是獬豸,說來也巧,那妖女來了”。

眾弟子皆是屏息,連同重耳那桌,竟都期盼地扭頭看去,唯有戴著幕離的衛無憂,攏袖低頭,一動不動。

眨眼間,獬豸就走到茶鋪,銅鈴般大眼,掃過茶鋪,背上坐著兩人,一黑一白。

那白袍先落地,一頭及腰銀發披在身後,上面梳著數條小辮,每條小辮都掛著一個銀色圓環,隨著步履走動,發出叮叮的聲音。

那人身形如幼童,雙眉如雪,眼眸呈詭異的灰色,揚動長長的銀發,便發出一連串的叮叮聲,震得正元教眾弟子心神一蕩,竟恍惚起來。

銀發人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偏生五官絕倫,雌雄莫辨,墊著腳,個頭矮小,可輕易就把黑袍女子抱下來。

見她全身攏在黑袍下,唯有赤足如雪,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襯得腳趾如珠如玉。

隨著跌進銀發人懷裏,她的臉從黑袍下露出來,艷光四射,眸光流轉,紅唇如花,襯得銀發人的傾世容顏,都黯淡了幾分。

晏嬰聽的叮叮聲,眼皮微跳,握著茶杯,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不動聲色,倒是黑袍女子咬著手指吃吃笑道,“方才你們談的盡興,如今,倒是噤若寒蟬了”,

她的嗓音嫵媚,微啞,直往人耳裏、骨頭縫裏鉆,聞言整個人都酥了,只恨不得把她揉進懷裏,恣意愛憐。

有的弟子禁不住,尋聲看去,見她媚眼微挑,入艷三分,連說話都是含嗔帶癡,黑袍下露出的赤足,肌膚如雪,腳背微弓,當場便看癡了。

衛無憂聽的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終是難忍地擡頭看去,見璇璣縮在銀發人懷裏,頭靠著肩,一雙赤足淩空隨意踢著,唇角含笑,眉梢帶春。

“哼”,晏嬰重重哼了聲,猶如驚雷響徹在耳,眾弟子頓時驚醒,羞愧的滿臉通紅,不敢看她,再看向銀發人的眼神,又多了一分艷羨和妒忌。

“店家,來一壺涼茶”,銀發人的聲音尖細,就如十三四的孩童,雌雄難辨。

“銀銥,舍得放我下來了?”,璇璣懶懶趴在桌上,手支著頭,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玉的手臂,雪白灼目。

銀銥斂眸,擡手飲茶,璇璣遂望向晏嬰那處,笑道,“原來名門正派,也喜歡做些背後議人長短的小人行徑,什麽修士,不過都是些長舌婦罷了”。

“你說什麽!”,燕賜仗著人多勢眾,拍案怒喝,“惱羞成怒?!都說正元教,位列天道盟,可弟子參差不齊,什麽樣的都有,何時輪到你這條狗出來亂吠?”。

璇璣一番話氣的燕賜差點吐血,當場想發作,卻被晏嬰按住肩頭,說道,“莫跟她一般見識,免得折了身份”。

“師叔!她侮辱正元教!”,燕賜還要說話,就被晏嬰嚴厲的眼神威懾,吶吶坐下,璇璣嬌笑,聲如銀鈴,“看來正元教不僅有狗,還有縮頭烏龜呢?”,

晏嬰臉色難看,砰的捏碎酒碗,喝道,“放肆!”璇璣還要出言相譏,被銀銥兩指捏住手腕,極薄的唇,輕啟道,“茶也喝過了,該走了罷”。

璇璣秀眉微蹙,抽回手腕,嬌笑道,“待我飲完茶也不遲”,她側倚著,托腮朝著重耳那桌看去,視線在最角落處一掃而過。

衛無憂臉色冷凝,藏在幕離下,默不作聲,隱沒在角落。

心口陡然傳來的疼痛,疼的她悶哼了聲,遂死死咬牙,強忍著,脖頸青筋暴起,渾身顫抖,痛如刀絞。

該死的璇璣,又在催動她體內的蠱。

“你怎麽了?”,魏犨見她不對勁,“沒事”,衛無憂壓低聲音,扶著桌角,穩住身形,指甲幾乎摳進去,黃豆粒的冷汗從額頭滾落。

銀銥起身,朝著晏嬰頷首,拉著璇璣往外走,“原來你忌憚這只老烏龜”,璇璣吃吃笑道,

晏嬰難抑怒氣,罵道,“妖女!一再出言不遜!今日晏某討教兩招”,強大靈壓傾瀉而下,袍袖甩動,一股黑濛濛的颶風朝著璇璣狂掃而去,黑風中轟隆隆巨響大作,仿佛包裹著一頭巨獸般,氣勢驚人異常。

璇璣腳尖旋轉,身形閃動,躲到銀銥身後,嬌笑不斷,“銀銥,你說過要保護人家的,可別反悔”。

銀銥微垂的雙目,猛地睜開,瞳仁灰芒一閃而過,銀發飛舞,小辮上的銀色圓環,叮叮不斷響起,無數的銀色月影狂湧而出,在銀光閃動中,匯聚成一道銀芒,發出陣陣破風聲,一劈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驚天動地,銀光和黑風同時爆裂開來,氣浪四濺飛射,破舊的涼茶鋪,瞬間化為烏有,衛無憂身前的桌子,輕顫了下,化作粉末,消散。

她咬牙上前,擋在重耳、魏犨等人跟前,動作飛快地往身上拍去一張土甲符。

一道微弱黃芒閃過,土甲符化作碎片,衛無憂等人悶哼一聲,被氣浪推翻在地,雖有晏嬰的照拂,但正元教的弟子依舊沖的東倒西歪。

“今日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銀銥站在原地,系著銀環的小辮垂落,銀發輕舞,開口說道,打橫抱起璇璣,修長的手指,輕點額頭,柔聲道,“又給我惹事了”。

璇璣吃吃笑起來,她松開勾住銀銥脖頸的手,任由上半身往後墮著,纖細的腰肢被銀銥的手牢牢圈住。

她倒掛在銀銥手臂,眼神落在角落的衛無憂,笑容愈發嬌艷,衛無憂心口就愈發的痛。

衛無憂的唇都咬破了,強撐著站在原地,她知道璇璣認出了自己,可她,卻並不想跟璇璣相認。

璇璣的笑意漸淡,眸子閃動,她擡手勾住銀銥的脖子,重新縮回懷裏。

直到二人身影漸遠,衛無憂才捂住心口,跪倒在地,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了,臉色慘白。

“師叔為何要放過那妖女?”,燕賜上前說道,晏嬰僵硬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溢血,“師叔!”,眾弟子大驚失色,要知以晏嬰元嬰期的修為,誰能一招就傷到他?

“無礙”,晏嬰拭去嘴角的血,說道,“你們可知那銀發人是誰?冰妖銀銥,元嬰中期的怪物,冰靈銀環,位列靈寶排行榜前十,憑你我之力,如何鬥?”。

“元嬰中期?!”,燕賜倒吸一口氣,晏嬰忌憚銀銥,只是對方欺到頭上來,若不出手,倒是真成縮頭烏龜。

他方才一招,被銀銥輕易化解,反而震傷自己,可見銀銥修為深不可測。

“熱鬧瞧夠了,走罷,可別惹禍上身”,重耳醉醺醺地拎著酒壺往外走,喊道,“店家,包上一斤牛肉帶走”,

店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早被嚇暈了過去,重耳喊了兩聲,沒人應,嘟囔著爬上馬車。

“無憂,你沒事吧?”,魏犨問道,心口疼痛驟然消失,衛無憂重重喘了口氣,方起身說道,“走罷”,心口的疼痛消失,可隱隱的鈍痛仿佛還在,讓衛無憂的心,沈甸甸的,憋悶的要喘不過氣來。

晏嬰的話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璇璣放浪的過去,璇璣縮在銀銥懷裏,咬著手指嬌笑的模樣,究竟她是什麽樣的人?

衛無憂甩了甩頭,正邪殊途,何必牽扯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 別打我,後面還有妖女,驚喜的預告。

有評論說的沒錯,現在的無憂還只是個剛從道法裏下山的小道姑,她的心裏單純的只有修行大道。對女子的情愫,這些,她是察覺不到的,她拘泥在道法裏,甚至從心裏是排斥的,所以她不懂己柳,不懂己柳曾經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從沒有想過。

妖女的出現,便是無憂的啟蒙,雖然她抗拒妖女,但是妖女在一點點的引導著她,當然後面還有一個人會改變她的觀念,你們猜這個人是誰?我猜你們猜不到,提示,不是仙子。

從這章起,更加賊好看了,請繼續追更啊,盆友們,評論走起來,我喜歡看評論。

某人非扭著我讓我寫妖女和無憂的肉,我說不行,我是正經人,某人立刻甩了個紅包,還說要做520的禮物,沒想到,520的禮物,居然是一篇肉,我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在這裏呢,就搶先祝大家520節日快樂,單身的狗狗們,不哭,來,後媽抱抱。

感謝九月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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